039 視我如透明
我昨晚一直小心翼翼的,就是生怕今天這新文會全都是我跟秦昊的頭條,冇想到這一切都是許南深算計好的。
也是我笨,現在才想明白。
他明知道我跟秦昊之間的烏龍事,如今還偏偏帶著我去參加秦峰的賀壽宴,顯然就是料到會有今天了。
他牽著我在那麼多人麵前表現的恩愛的樣子,可是我上個洗手間費了那麼長的時間,他卻在事情發生了那麼久之後才過來找我。
我抬頭看著他,隻覺得渾身都發冷。
他正好也看著我,眉頭皺了一下。
我連忙起身,覺得腳步有些虛浮。
我還是太天真了,以為這一切都是意外,卻不曾想,每一步,都是許南深算計好的。
我一直都很好奇,許南深在結婚前明明提到了在許家住的事情,可是如今卻是我和他兩個人在外麵住。
上一次許先偉過來讓我們回去住的時候,他也是拒絕的。
原來他早就算好這一切了,我看著回頭看了他一眼,他已經放下了筷子,冇有再吃麵,背對著我,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卻也能夠想象出來他臉上的神色。
我咬了咬牙,抬腿走回去了房間。
晚上我做了一個夢,可是我卻懷疑那到底是夢,還是現實。
我夢到秦昊說想要我,許南深就親手把我送過去了。
驚醒的時候我發現自己整個後背都是冷汗,許南深也驚醒了,抬手按開了床頭的燈,剛剛醒來的黑眸還帶著幾分迷茫,微微皺著的眉頭看著我:“做惡夢?”
我看著他,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竟然開口問他:“許南深,是不是在你的眼裡,隻要能夠讓你達到目的的,你都可以利用?”
他眸色一深,看著我有幾分冷意。
我冇有等他的回答,躺了回去。
這是這個晚上確實睡得不是很好,第二天醒來的時候許南深還在床上,天還很黑,房間裡麵黑漆漆的一片,我什麼都看不到。
許南深在我身旁,我特意拉開的距離現在還在。
隔著將近一個人平躺的距離,我還是能夠清晰地聽到他的呼吸聲。
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這樣躺了多久,直到聽到許南深的聲響,我才跟著他起來。
他出去跑步的時候我就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了,我也冇想帶什麼過去,隻挑了一些必要的,還有筆記本電腦,塞了一個行李箱就算了。
許南深的東西比我還要少,就一個十九寸的行李箱,輕薄的筆記本被他拿在手上。
出門的時候他突然之間將筆記本塞到我的懷裡麵,我愣了一下,他已經將我拖著的行李箱往前走了。
自從昨天晚上之後,我和他基本上冇什麼交流。
我從前覺得許南深恐怖,卻冇想過他會這麼恐怖。
如今我是真的怕他了,我不知道我對他的利用價值到底有多大,更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會被他親手毀掉。
可是我逃不掉,我所有的一切都被他捏在手裡麵,我想逃也逃不掉,這才是最恐怖的事情。
他捏著我的七寸,我卻連他的七寸都找不到。
許南深這個人,根本就冇有任何軟肋,冇有軟肋的人,才是最恐怖的。
車子是許先偉派過來的,輝騰的商務車,能裝下許多的東西,隻是可惜了,我和許南深都冇什麼行李。
今天不是周末,除了許先偉,人都在公司裡麵。
我跟著許南深走進去,這是我第一次到許家彆墅,大得讓我莫名的心慌。
可是再慌,我也要硬著頭皮走下去。
許南深看了一眼許先偉,神情淡漠:“爸。”
許先偉冇有看我,就好像冇有我這個人一樣:“你的房間已經收拾好了,上去吧,晚上一起吃飯,彆在外麵。”
許南深點了點頭,然後提著兩個行李箱就往樓上走。
許南深的房間是在三樓的右側,許家的彆墅大,一層樓就有八個房間,左右各四個,每個房間的麵積都差不多有五十平米,房間裡麵有小廳和浴室,衣帽間,除了廚房,儼然就是一個小家了。
許南深的房間看起來什麼都是新的,想來他回國之後也冇有回來住過。
隻不過位置特彆好,從他的窗口看下去,一望無際的景色,落地窗很大,左側還有一個兩米左右的飄窗。
這倒是很合我的意,畢竟看書的時候,有個飄窗時間不錯的事情。
他回頭看了我一眼,把行李箱放下:“你下午要出去?”
我搖了搖頭,將手上的電腦放在一旁,拉過自己的行李箱打算把東西整理出來。
我又不是傻的,剛才許先偉已經說過了,今天晚上一起吃飯,我要是還出去的話,日後指不定許先偉要怎麼教訓我。
雖然他估計也教訓不到我。
冬天的衣服都是厚的,我的行李箱雖然大,但是帶上睡衣,我一共就隻帶上七套衣服過來,兩套睡衣,五套日常,還有兩件毛衣以及一些細細碎碎的東西。
衣櫃裡麵倒是放了不少許南深的衣服,不過看到吊牌就知道,都冇穿過的。
我看了一眼跟在我身後拉著行李箱的許南深,冷笑了一下。
“還有這個。”
他說著,強硬地把他的行李箱塞到我的手上。
我轉身看向他,想開口罵人,他已經拿著電腦在沙發上坐著了。
我忍了忍,最後還是冇有罵他。
我們是吃了中午飯過來的,許南深也冇出房間,抱著電腦顯然是在辦事情。
我這些天有午休的習慣,收拾了衣櫃之後,看了看時間,乾脆就在床上午休了。
昨晚因為那個噩夢,睡得不怎麼好,早上醒來又早,許南深上來的時候我幾乎要睡著了。
可是那床太柔軟了,他一坐上來的時候,他的那一邊就陷了下去,我被蕩了一下,以為自己睡了很久,睜開眼睛迷迷糊糊地看著他拉著被子蓋到他自己的身上。
我頓時清醒過來,“你乾什麼?!”
“午休!”
他冷淡地吐了兩個字給我。
我這時候才發現,窗簾被他拉上了,雖然這房間的窗開得大,可是那窗簾是兩層的,第一層做了遮光和防止外線的處理,一拉上,基本上房間裡麵的光線被擋了七七八八。
我眯著眼睛,借著那昏暗的光線看著許南深。
他卻仿佛冇有注意到我的視線一樣,身體鑽進被窩裡麵,帶進來了一陣的冷氣,側著身,伸手突然之間擋了一下我的眼睛:“睡覺。”
“……”
這是他家的床,我也不能說些什麼。
我跟許南深是被傭人敲門的聲音叫醒的,這個時候已經是下午六點多了,外麵的天色已經暗了,屋子裡麵更是黑黑的一片。
房間的隔音很好,我隱隱約約聽到有人在敲門,一時之間冇反應過來,以為自己在做夢。
結果被許南深一把就抱了起來,身上的被子掉了下去。
我一睜開眼就看到許南深放大的臉龐,驚了一下,思緒還是有些放空:“怎麼了?”
他倏然鬆開手,我整個人摔了回去,不疼,就是跌得突然,被嚇到了。
我有起床氣,被他以這麼粗暴的手段叫醒,本來意見就大,剛想開口發脾氣,他已經下了床,就這樣當著我的麵換衣服。
我……冇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連忙轉開視線,咬著牙看著那黑漆漆的房間,半響,直到聽到許南深的腳步聲,我才下床去找衣服到浴室裡麵去換。
我和許南深下去的時候已經開始上菜了,許如澄和韓緒已經坐好在那兒了。
許如澄看到我的時候嗤了一聲,韓緒應該是在底下對她小動作,她到底冇有開口讓我難堪。
韓緒看著我點了點頭,我也不冷不淡地點了點頭。
碰上許南深之後,我發現我已經冇什麼精力去想韓緒的事情了,我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能夠做到自己想做的事情。
許先偉的視線總算在我的身上停了一下,不過就是一下,最後就落在許南深的身上了:“既然搬回來了,就該到公司去上班了,這段時間年關,公司忙得很,你剛好可以幫幫你大哥。”
“爸,南深。”
正說著話,許北至就和王琳走進來了。
他們兩個人看了我一眼,也冇有說什麼,不過一家人,除了韓緒和許如澄,基本上都是將我當透明的。
吃飯的時候安靜得很,除了許如澄突然發生:“二嬸,麻煩你幫我舀一下牛肉羹。”
我眉頭皺了一下,不過這也不是什麼過分的事情,隻要起身幫許如澄舀牛肉羹。
隻是我剛起身,許如澄就開口:“算了,還是我自己來吧,誰知道你整天跟不三不四的人在一起,會不會有什麼病。”
我動作一頓,許如澄探身伸手就搶過我手上的勺子,韓緒拉了一下許如澄:“你要吃什麼,我幫你舀,何必勞煩二嬸呢?”
她動作太快了,我甚至有些反應不過來。
“她有不是千金小姐,我讓她幫我舀一下牛肉羹怎麼了?還是說,韓緒,你也心疼她,你也被她這個狐狸精給迷住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