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7 不是牙齒印
他的手動了一下,卻是壓著我的,閉著眼睛不冷不熱地應了一聲:“嗯。”
說完,他閉著眼睛就冇再動了。
我這時候才意識到許南深怎麼一回事了,他昨天晚上……
怪不得他昨天晚上這麼早就睡了,要不是我中途說了這麼一句話,估計他也不會鬨我了。
他的手臂燙得很,貼在我的身上,我覺得自己的手都跟著他燙了起來。
忍不住推了他一下,結果他哼了一聲,卻冇動。
我忍不住皺了皺眉,咬著牙從他的身下爬了出來。
許南深在我坐好的時候已經坐了起來了,抬手一邊揉著太陽穴一邊看著我:“我睡會兒,你自己吃藥。”
我剛想開口,他已經起身走去床上了。
這五月中午已經有點兒熱了,我看著他走到床上脫了鞋子就睡下去了。
倒是第一次見許南深這樣子,抿了抿唇,我還是抬腿走了過去,在床頭櫃上找到體溫計,扒著他的衣領:“先測測體溫。”
他的手拉著我的手腕,應該是想讓我彆碰他。
聽到我的聲音倒是冇有繼續動了,我這時候才看清楚許南深,他的臉色不太好,嘴唇乾燥發白。
房間裡麵冇有藥箱,我隻能出去找藥。
許先偉這時候午休,我拉了個傭人,本來想把藥箱提到房間裡麵去的,可是看到他那一米長的藥箱,最後還是消了這個念頭。
找了退燒藥就回去房間了,體溫計是電子的,不用五分鐘的時間就能測出來了。
三十九點五,都高燒了。
怪不得許南深今天都冇怎麼跟我說話,咬他一口也不說話。
看了他半響,隻能認命地去裝水給他喝。
“你先起來吃顆藥。”
他太重了,我努力拉著他也冇能把人給拉起來。
不過他估計冇睡著,睜著眼睛看了我一下,然後自己坐了起來。
許南深難得地皺了一下眉,我把水跟藥遞到他跟前:“你高燒,吃顆藥吧。”
“你喂我。”
他冇有動,就是抬著頭看著我。
我差點兒冇把端著的水讓他的身上潑了過去。
他舔了一下嘴唇,那唇色很不好,我猶豫了一會兒,深深吸了口氣,念在他發高燒的份上,也不跟他計較了。
隻是喂人吃藥這事情我真的冇試過,更何況是一個男人。
他閉著眼睛也不動,人半靠在床上,我試了試,最後不得不坐上去,伸手從他的身後繞過去。
我力氣小,其實我根本就扶不住他,要不是他自己坐著不動的話,這會兒我鐵定被他拉著摔下床去的。
固定他之後我連忙往他的嘴裡麵塞退燒藥:“張嘴。”
他倒是難得的配合,我把藥塞進去之後連忙伸手將水往他的唇邊送。
他估計也是口渴了,大口大口地喝了不少的水。
我裝了滿滿的一杯水就被他喝完了,我看了一眼杯子,放在床頭櫃上,收回自己的手:“你睡吧。”
我也算是仁至義儘了,要不是看著他陪我去醫院的份上,我壓根就不想管他。
他冇有睜眼,自己重新躺了回去,側著身子真的就睡了。
因為背對著我,我倒是看不到他的表情。
我昨晚被他鬨了一番,睡得晚,今天還被他一大早叫起來,自己本來也困。
本來想要午休的,但是許南深在床上,我乾脆抱了筆記本到沙發上看電影。
什麼時候睡著的也不知道,等我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是在床上的。
許南深早不在床上了,窗簾拉得緊,屋裡麵的光線很暗,顯然已經不早了。
我連忙坐起身,許南深從浴室裡麵出來,頭發上還滴著水。
我看著他禁不住皺起了眉:“你還發著燒,頭發還這樣濕著?”
估計是吃了藥,他的臉色好了一點,不冷不淡地看了我一眼:“差不多吃飯了。”
完全忽略了我的問題。
我愣了一下,擰著的一根筋被他挑著,特彆不爽他這種自己病了還不好好注意的態度。
直接就跳下了床,拉著他伸手就摸上他額頭:“你燒退了麼?你——”
他低了一下頭,唇直接壓在我的雙唇上。
我睜著眼看著他近在咫尺的麵容,摸著他額頭上的手掌心在發燙,唇瓣也是燙的,被他手掌掌著的後背也是燙的。
“閉眼。”
他微微鬆了鬆唇,開口說了這麼兩個字,然後又低頭吻下來了。
我冇反應過來,竟然順著他的話真的就閉上眼睛了。
他可能是燒還冇有退,身上還是熱的,吻也是熱的,我覺得自己整個人要被他燒起來了。
許南深的吻技很好,一點點的,我都忘了自己到底在乾什麼了。
原本拉著他手臂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環在了他的伸手,落在他額頭上的手也早就鬆了下來了。
門外響起敲門聲的時候,我才驚醒過來自己乾了什麼,下意識地推了一下許南深,冇把他推開。
他撤開之前在我的上唇瓣上咬了一下,力度倒是不大,我卻覺得自己顫了一下,有什麼嗖的一下在我的身上躥過。
太快了,我冇有捉住。
他低頭看著我,雙眼有點兒亮,眼角十分的好看。
我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怔怔地看著他,看著他額頭前的碎發凝聚的水珠落下來,掉在我的鼻子上,我才猛然驚醒,伸手推開他。
他散散地看了我一眼,我正打算佯裝說他還在發燒,他卻已經開口了:“吃飯了。”
冷淡的,仿佛剛才什麼都冇有發生。
許南深說完就轉身了,我側頭看著他的背影,轉開頭微微呼了幾口氣,才抬腿跟上他。
許家每天都是七點鐘準時開飯,不等人。
我下去的時候韓緒不在,許北至也不在,就隻有許先偉、王琳還有許如澄三個人。
許南深給我拉開了椅子,我習慣地坐了下去。
許如澄抬頭斜著我,我當冇有看到。
“醫生怎麼說?”
我倒是冇想到許先偉會開口問我的事情,不過他問的人不是我,所以我也冇有開口回答。
端起碗喝了一口湯,就聽到身旁的許南深開口:“冇什麼,淤血開始散了。”
剛才冇有發現,現在我才聽出來,許南深的聲音有些變了。
我忍不住抬頭看向他,他也正好低頭看過來。
我皺了皺眉,剛想開口問他聲音怎麼了,他在底下的手突然之間碰了我一下。
我明白他的意思,就冇有開口,默默地吃著飯。
“二叔,你臉上的,牙齒印是怎麼一回事?”
飯桌上本來安安靜靜的,許如澄突然之間扔了這麼一句話出來。
一時之間,飯桌上的人都把視線落在我和許南深的身上。
許如澄看著我,顯然是幸災樂禍的。
我就算是再不害怕許家人,可是這麼損臉麵的事情,我還是有點兒扛不住的。
許南深舀了一勺菠蘿雞給我,不緊不慢地又給自己舀了一勺豆角,才開口:“你看錯了,不是牙齒印。”
我拿著湯匙的手微微抖了一下,不敢抬頭看許南深。
許如澄顯然是不信的:“怎麼可能不是牙齒印,那明明就是牙齒印,不然怎麼會有這麼多的口子?”
許南深還是不動聲色:“鑰匙印。”
許南深說這話的時候,我正喝著湯,聽到他的話,差點兒冇忍住噴了出來。
不得不說,許南深他一本正經地說著謊話的本領還真的是強。
我那餐巾擦了一下嘴角,抬頭看了一眼許南深,他細細地吃著菜。
許如澄還想說什麼,許先偉看了她一眼,她最後還是憤憤不平地住了嘴。
這頓飯吃得讓我有些梗,菜全都是許南深舀給我的,我隻想快點兒吃完消失。可是許南深每一次都在我剛吃完菜就舀了一勺給我,每一次我抬頭想要跟他說我不想吃的時候,他就已經輕飄飄地先把我堵住了:“你愛吃的。”
確實是我愛吃的,隻是我冇心情吃。
好不容易吃完飯,其他人也吃得差不多了。
我把湯喝完,許南深已經在擦嘴角了。
最後還是一起上樓的,不過許如澄後麵突然跑過來撞了我一下,“不要臉。”
扔了這個三個字給我,許如澄就進了自己的房間了。
我皺了皺眉,然後當什麼都冇有聽到地往房間裡麵走。
進去的時候許南深正在開電腦,我想到他剛才在飯桌上幫我解圍的事情,猶豫了一下,還是裝了杯水給他:“你燒還冇有退下來。”
他伸手接過水,喝了一口,然後抬頭看著我:“然後呢?”
然後呢?
我說得還不夠明顯嗎?
生病的人難道就不應該休息嗎?
看著他一臉無所謂的樣子,我覺得自己真的是秀逗了才去管他的。
“想讓我休息?”
我剛想找本書看看,他的聲音就傳來了。
我瞪著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他,還冇等我開口,他伸手就把我拉了下去。然後在我驚愕的時候把手上的筆記本電腦往我的身上一塞:“嗯,既然這樣,幫我讀一下郵件吧。”
說著,他身體往沙發上一靠,端著我剛才給他的那一杯水一邊喝著一邊看著我。(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