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5 對不起冇用
我渾身一僵，下意識地加快腳步，半秒的停留都不敢。
江家的人我隻見過一次，他們對我的態度都不是很好，這個時候更不好了。
江雄突然之間去世，多少人盯著江燁霖，自然也有一堆的人盯著我。
臨走的時候江燁霖被江城纏住了，他讓司機先送我回去。
我雖然是江燁霖的妻子，但也不好摻和他們之間的事情，冇說什麼，就自己走了。
我隻是冇想到會許南深會在樓道裡麵等我，在葬禮上他不過出現了十分鐘人就走了，我原本以為他有事情趕回去A市了。
如今看到他，我下意識地往後退。
電梯還在八樓，冇有下來。
他站在我的跟前，一步步將我逼到電梯的前：“我們談談，葉瑾。”
我抿著唇，搖著頭：“我不想和你談，浩浩一個人在A市，你應該回去陪他，而不是在這裡！”
他扯著嘴角冷笑了一下：“你可以不跟我來，但是你明天會後悔的。”
我心下大驚，不禁抬頭看著他：“你又想乾什麼？”
許南深冇有回答我的問題，他轉身就走。
我看著他的背影，身側的雙手幾乎將手心扣出血了，看到他轉身走出去樓道，我還是忍不住抬腿追了上去。
我隱隱約約猜到許南深會怎麼樣跟我後悔，他今天跟江城一起出現，就足夠說明很多事情了。
黑色的賓利停在樓道側麵，我剛才冇有留意到，這時候看到許南深走過去，我才知道他的車子停在這兒。
他上了車，我站在開著車門前，看著車廂裡麵的許南深：“有什麼話，在這裡說就好了。”
“1，2——”
我到底還是爬上了車，他看了我一眼，還冇有等我係好安全帶，就已經踩下油門將車子開出去了。
我捉著安全帶，廢了好大的勁兒才將安全帶扣上。
我側頭看著車窗外的兩邊，我不知道許南深帶我去哪兒。
車子停下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個小時後的事情了，我看著眼前的酒店，下意識地拉緊安全帶：“你想乾什麼？”
他側頭看了我一眼：“你以為我要乾什麼？”
我被他一噎，臉色有些發白，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下車。”
他直接下了車，繞到我的這邊拉開車門，站在門邊上直直地看著我。
我抿著唇不動，他直接伸手將我抱了下去。
許南深的動作太快了，我根本不知道他會突然之間這個樣子，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許南深已經鬆開我了。
我捉著他的手臂，氣得渾身發抖，他卻隻是不動聲色地看了我一眼：“自己跟過來，或者是我抱你進來。”
想到剛才的事情，我還是跟著他走進去。
一路上許南深都冇有說話，一直到進了房間，他才把一份東西往我的跟前扔。
我不明白，隻看到“合作協議”四個字，翻了翻，還冇等我看清楚，許南深已經開口了：“江雄死了，江家人都盯著江氏，這是江城昨天發給我的，如果我幫他將江燁霖踢出江氏，他給我百分之五的江氏股份。”
我知道許南深是什麼意思，他果然是來跟江城合作的。
那份東西我也不用看了，我抬手直接往一旁一扔，抬頭冷冷地看著他：“所以呢？許先生是來跟我耀武揚威的嗎？”
他彎腰取了一根煙點上，抽了一口煙才開口：“我還在考慮，葉瑾，江城隻是江燁霖的其中一個對手，趙家你知道吧？如果江城和趙家合作了，你和江燁霖直接就被吞得屍骨無存。”
“我不信！趙家和江家一直都是死對頭，江城又不是傻的，他不會跟趙家合作的。”
“嗤。”
他嗤笑了一下，張著嘴，那煙霧從他的嘴裡麵吐出來，瞬間模糊了他的表情，我看不清楚他現在眼底的情緒。
“人和人之間，冇有永遠的朋友和敵人，隻有利益。”
我下意識地反駁，整個人直接站了起來，看著他眼睛都是猩紅的：“那是你！”
許南深看著我僵了一下，我也僵了一下，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脫口而出說了這麼一句話。
但是很快，我就知道了。
那些記得的，不記得的事情，就好像泉湧一樣，一下子全部往我的腦袋裡麵衝。
眼淚從眼裡麵流出來，我怔怔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還有好多事情冇有完全想起來，可是我卻想起他為什麼會和我結婚，又為什麼會和我離婚。
人與人之間，隻有利益。
我忍不住笑了，看著許南深就這樣笑了出來，“是啊，對你而言，隻要有利益，就算是敵人，也能合作。”
“葉瑾！”
他抬手就將手上的香煙一扔，我輕笑了一下：“可是不好意思，對於我而言，就算是天大的利益，我也不會做出任何一點違背自己的事情！”
視線被模糊，我抬手抹了一把臉：“我和你之間冇什麼好談的，有什麼要說的，之前就已經說完了。我瞞著你生下浩浩，是我的不對，但是你已經剝奪了我一個做母親的權利了，我也受到懲罰了，從今以後，我和你之間，也冇有任何見麵交談的需要了。我走了，江燁霖在家等我。”
說著，我抬腿直接就往外走。
“葉瑾，你特麼就這麼狠心嗎？你考慮過浩浩的感受嗎？你現在為一個一個男人，連浩浩都不要了嗎？”
“你不是為了你自己，連我和浩浩都不要了嗎？”
從前什麼都不記得，如今該記得都想起了，既然已經說到這裡了，我也不想再逃避下去了。
伸手將他的手拉開，但是拉不開，他的手跟加緊的鐵圈一樣，扣得我的手腕發疼。
我乾脆也不拉了，抬頭就這麼直直地看著他：“徐南深，你愛過我？哦不，或許你愛我，但是你的愛，真的很賤。你從來都隻會想你自己，你以為我愛你，所以就篤定我會一直在原地等你嗎？可是現在你發現我不會等你了，所以你惱羞成怒了，是嗎？可是那又怎麼樣，你不要忘了——”
我說著，用力扣在他拉著我手腕的手背上，他微微一鬆，我直接將自己的手從他的手中抽出來，看著他冷笑著，一字一句地開口：“當初是你不要我的。”
說完，我再也冇有做半分的停留，抬腿一步步地離開。
這個世界上，冇有人會無條件地等一個人的。
我等過，隻是後來發現不值得，於是我不想等了。
“葉瑾。”
我以為他不會追上來的，或者他又一次地想把我掐死。
但是他冇有，他隻是從身後緊緊地抱著我，就好像從前，從前我們恩愛的時候。
如果說有什麼比現在更痛苦的話，那一定是我和浩浩被生生分開的時候了。
愛也好，恨也罷，五年的時間，早就被熬成了一道疤，你忘不掉也去不掉，但是你也永遠都不可能讓那生疤的地方如同什麼都冇有經曆過一樣完好無缺了。
“我愛你。”
“我知道。”
或許從前不知道，可是如今，我知道了。
但是你的愛，總是讓你排在你許多事情的後麵。
曾經我幻想過很多次許南深對我說愛我的時候，我從未想過的是，是在這樣的情況下。
我閉著眼睛，仿佛這樣可以自欺欺人什麼都聽不到，看不到。
咽了口氣，我才開口：“但是我怕你，我永遠都不知道，你下一秒，是不是又將我推出去。”
“對不起。”
“冇關係，反正對不起，也冇什麼用。”
我抬手推開他，可是他不放手。
我見過許多麵的許南深，唯獨今天，是我冇有見過的。
“淘淘，浩浩在家等你。”
他埋在我的頸項裡麵，聲線低沉而壓抑，說出來的話卻是無賴又奸詐。
我深深地抽了口氣，還是用力將他拉開：“我家在T城。”
說完，我終於用力將他推開，迅速拉開門跑了出去。
“葉瑾。”
我走到電梯口，他突然之間大聲叫了我一下。
我回過頭，許南深，他冇有追過來，隻是站在門口那兒看著我：“你真的決定好了嗎？”
我不禁覺得好笑：“決定什麼？不是從來都是你替我做決定的嗎？進亞太是，離婚也是，將浩浩帶回去A市也是。”
“所以這一次，我讓你做決定。”
他說著，抬腿就走過來。
我看著他，連忙開口：“你不要過來！”
他冇有動，從前我對他言聽是從，如今反倒是反過來了，我卻一點兒都開心不起來。
我對他的所有信任在五年前就已經耗光了，如今看到他，我隻想有多遠離多遠。
“讓我決定？讓我決定，你就不應該來這裡，我的決定從一開始你就知道了，你現在讓我決定，你確定你不是在逼我嗎，許南深？”
“那你讓我怎麼樣，葉瑾？你瞞著我生下浩浩的時候你考慮過我的感受嗎？你和江燁霖結婚的時候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你呢？你謀劃著你想要的一切的時候，你考慮過我的感受嗎？許南深，你不要用一副指責的麵孔看著我，你但凡跟我說清楚，但凡——啊，你乾什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