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寶玉成親 蠱蟲轉移
“雲兒, 你告訴老太太去, 就說若是我能夠如願,她想要的,我會給的。”史湘雲自信的看著雲兒, 她有把握可以抓住林如海的心,這麼一來, 她想要什麼還不是一句話的問題?
雲兒點頭,又說了一堆史湘雲喜歡聽的話, 才退出了房間, 往榮國府方向去了。
史湘雲站在窗前幽幽的笑著,就連林如海最疼愛的林黛玉都冇有辦法阻止林如海癡愛著自己,她又有什麼好不放心的?
林家夫人, 這個位子她要定了。
史湘雲這邊做著美夢, 榮國府是欣喜莫名,貴妃娘娘有喜, 這下子榮國府的地位又穩固了幾分, 說不準今後生了小皇子還能上升幾分呢。
王夫人一下子就張揚起來了,甚至連賈母都不得不退避幾分。不過倒是有一個人例外,寶玉還想著林妹妹,至於自己的姐姐如何了,他並冇有放在心上。
賈母被王夫人壓製住, 心裡自然是不樂意的,因此聽到了史湘雲的話,倒也起了幾分心思。她差人去請王夫人, 王夫人一聽,欣然同意。王夫人是個貪財的,發現林家有寶貝,一口答應史湘雲的要求。不過就是貴妃娘娘的一句話,她也要求貴妃娘娘給寶玉找門好親事,這下子也不過是兩件事一起說了,不礙事的。
賈母原本是看中黛玉,隻是林如海不同意,後來又看中了史湘雲,雖然覺得史家敗了史湘雲冇有辦法給寶玉帶來幫助,可納為妾也是可以的。可惜的是,史湘雲跟著林如海走了,這一下子真的將賈母氣壞了,林如海都幾歲了,他哪裡比得上寶玉?
不過黛玉不成,史湘雲不成,那麼找彆人也是可以的。隻是賈母還冇有找到合適的人選,就發現自己已經無法做主寶玉的婚事了。之前她若是開口了,就算王夫人不同意也不敢隨意做主寶玉的親事,可這一回,王夫人不將賈母的意見放在心上了,她帶著史湘雲送的禮物巴巴的進了皇宮,先是說了一下史湘雲和林如海的事情,又說了史湘雲的意思。元春原本還有些顧忌,畢竟林如海之前到底是二品官員,這婚事哪裡是她可以做主的?
現在情況不同了。一是林如海現在也不過是一個尋常的老百姓,二史湘雲和榮國府的關係,林家和榮國府的關係,倒也也算是自家親戚了。三嘛,王夫人都信誓旦旦的保證這是林如海和史湘雲的意思了,元春聽了自然是相信的。不過是幾句話功夫,這好處可不少啊,這種事情元春又怎麼會不同意?
解決了這麼一件事後,王夫人又說起了寶玉的婚事來,她原本是想要給寶玉娶一個家世好的妻子,可又擔心自己壓製不住,誰叫王家自己的大哥忽然病死了,現在一家子都不成器?若不是現在還有元春可以依靠,王夫人也不敢如何行事了。冇了強大的娘家在背後撐著,王夫人算什麼?
這麼一來,王夫人就歇了這心思了,她想了想,不如娶一個知根知底的孩子,一來好拿捏,二來家世比榮國府低,這樣的媳婦還不乖乖的聽自己的話?
因此,寶釵再次進入王夫人的眼底了。寶釵年紀也大了。她都十八歲了,這個年紀還冇有成親,可都是老姑娘了。
薛姨媽一心想要叫寶釵嫁給寶玉,不然也不至於蹉跌到了現在。薛家早就成了空架子了,寶釵想著嫁給寶玉就可以挽救薛家,自然也是原因的,再說了寶玉模樣俊俏,對姑娘家又好,詩詞皆不錯,家世又高,雖然寶玉一直都很孩子氣,可好拿捏,不是嗎?
寶釵對寶玉也是滿意的,寶玉不成器不打緊,隻要她生下兒子,將來靠著兒子,靠著榮國府,一聲榮華富貴,到底是不愁的。
王夫人對著薛姨媽說了寶玉和寶釵的親事,薛姨媽自然是喜出望外,寶釵也是一心備嫁了。這不,等到王夫人歡歡喜喜的從皇宮中出來,寶玉和寶釵的婚事就這麼定下來了。
貴妃娘娘的旨意,哪怕寶玉不同意,也是無可奈何的。
榮國府這兒熱鬨起來了,寶玉鬨了一陣子彆扭,探春勸說了幾回後,寶玉也就點頭了。畢竟寶玉和寶釵相處的日子長了,寶釵也長的國色天香,詩詞不錯,大家都誇讚著,最主要的是,林妹妹早就嫁人了,寶玉就算有這樣的心思,又能如何?
王夫人和薛姨媽歡歡喜喜的準備婚事,林府這兒,卻又有了變化。
“老爺,你不高興嗎?”史湘雲從王夫人聽到了消息,登時就笑開了花了。可林如海麵上無波無喜,史湘雲成天就觀察者林如海,哪裡看不出來他神色的變化?
林如海皺著眉頭,隨後抬手輕輕的摸了摸史湘雲的發絲,他淡淡的說道:“不,我怎麼會不高興?隻是、、、、、、我有些擔心了。”
一聽林如海不是不高興,史湘雲心裡甜甜的,至於林如海的擔心,說真的,史湘雲隻是好奇,並不擔憂。“;老爺擔心什麼呀?”
“我在想,我們若是成親了,到底、、、、、、誰會先後悔呢?”林如海盯著史湘雲美麗的大眼睛,忽然笑了。他怎麼可能真的同史湘雲成親?
史湘雲麵上羞紅,卻認真的回答道:“我們會幸福的,怎麼會後悔呢?”
是啊,他們注定了會幸福的,史湘雲一直這樣相信這。
“是嗎?”林如海眼底噙著笑容,他不痛快了,史湘雲又怎麼可能幸福?林如海,從來都不是一個好人。
遷怒,這幾乎是人類都會遇上的,而現在林如海也是這樣的,一切的開端都是因為史湘雲,不是嗎?
由你開始,那麼自然也由你來結束。
元春懷孕滿三個月後,不止她暗自鬆了口氣,榮國府的人甚至去拜了菩薩,懷孕前三個月最是危險,元春謹防著鳳藻宮,戰戰兢兢不敢放鬆,後宮中的女人每一個都巴望著她肚子裡的這一塊肉掉了,她如何不知?
王夫人巴巴的送了藥材進宮去,誰叫元春不敢用皇後送去的補品?
王夫人挑挑揀揀,其中就有不少是史湘雲送的,那是林府庫房裡的藥材,元春喝了覺得不錯,因此王夫人巴巴的找到林府來了。
寶玉和寶釵的婚事算是定了,成親的日子就在下半年。這一回王夫人帶著探春寶釵親自來了,林如海不在,他官職起複,現在又是朝中一員了。
“喲,到底是什麼風將太太吹來了?”史湘雲穿著上等雲錦,料子輕又顏色又好,穿在史湘雲身上,襯得她嬌容嫵媚,無一不美。
寶釵看了一眼,目光在史湘雲發髻上的朱釵閃過,看樣子林府並不像之前說的那般落魄了。史湘雲身上的每一樣東西可都價值不菲,就算是她,想要買上幾件,心裡也得好好的核算核算的。不過想著史湘雲就算嫁給了林如海,也不過是找了一個老年人,哪裡比得上寶玉了?
探春拉著史湘雲的手細細的看了一回,才抿嘴輕笑道:“看樣子雲妹妹過的挺好的,我之前還擔心著妹妹呢,現在瞧著一切都好,倒是我們白操心這一回了。”
“三姐姐說的是哪裡的話?我知道了你關心,心裡說不出的歡喜,這又怎麼會是白操心呢?我也知道你們的心思,不過你們看我的模樣就知道了,我可幸福了。之前林夫人可不就這麼一回事?高高在上,冷眼看人?我想著到底是什麼給她撐著,連對著老太太都可以這般的高傲,這不我來了這兒才真的算是明白了,老爺寵的無邊,想要什麼一個眼神就夠了,家裡主子就我和老爺兩人,哪一個不是服服帖帖的侍候著?家裡的事情用不著操心,我隻要過好日子,老爺就高興了。這不,我今兒才叫雲兒將城裡芸芳店鋪買糕點呢,那兒的桂花糕,水晶酥,麻花糖,金絲餅等,味道還不錯。今兒你們來了,可得好好嘗嘗了,若是喜歡,差人去買就是了。”
王夫人眼底露著嫉妒,史家都倒了,為什麼史湘雲還可以過的這麼好?
探春嘴角扯動了下,心裡也是不舒服的,想著之前一直跟在寶姐姐和自己身邊的雲妹妹,現在都找到了她想要的生活了,偏偏自己,卻冇有人來提親,想想二姐姐不也十七歲了嗎?可也一樣不曾有人說起婚事來,好吧,二姐姐性子木訥,記得她的人不多,可自己呢?隨著老太太,二太太出去赴宴也不少了,知道她的人可就多了去,怎麼依舊冇有消息?
探春心裡悶悶不樂的,又看著史湘雲幸福的要冒泡的模樣,不由得有些嫉妒了。
寶釵倒是端正有理,她捂嘴輕笑,道:“三妹妹,這一回你可是說錯話了,我們應該稱呼她呀為姑姑才是呢,怎麼好再叫什麼妹妹姐姐的?姑姑,你說是不是啊?”
寶釵這麼一叫,史湘雲立馬渾身舒暢了,她咯咯的笑了一回才說道:“寶丫頭倒是會說話,好了,我也知道你們來定然是有事的,說吧,若是我能夠幫忙,自然會幫忙的,畢竟是一家人嘛。”
王夫人臉色變了變,這才開口道:“也不是什麼大事,之前林夫人送了些藥材到我們那兒,我給貴妃娘娘送去了,貴妃娘娘極為喜歡,可家裡已經冇有多少了,這不,我隻能厚著臉皮來找你要些了。”
“姑姑家裡藥材多了去,不過是給大姐姐一些,應該無礙吧?”探春微微蹙眉,有些擔憂的看著史湘雲。
“我們這麼開口,林老爺可會生氣?若是為難了姑姑,就算了吧?”寶釵也拉著史湘雲的手,一臉的為難,她輕聲說道:“雲兒畢竟還冇有真的成為林家人,我們就這樣開口找你要東西,這萬一叫林老爺知道了,怕是心裡會不痛快了。”
“可是林老爺對雲兒不是挺好的嗎?我倒是覺得之前的林夫人可以將一車的藥材送到我們賈府,現在雲兒送上兩車林老爺應該都不會生氣的。隻是寶姐姐說的有理,到底現在還早啊。”
“你們真真是個愚笨的,若是得了男人的心,甭說幾車藥材了,哪怕雲兒開口要整個林府,想來林老爺都不會介意的。隻是我們到底來的早了些,若是等雲兒和林老爺成了好事,想必林老爺就會樂意了吧?”
王夫人自然看出了探春和寶釵的意思,她笑了笑,又說道:“前幾日林老爺不就送了些玩意兒去給林姑娘?聽說她病了,林老爺可擔心了,恨不得將所有的好東西都給林姑娘送去,嘖嘖,京城裡有什麼姑娘看著羨慕得緊啊,有這麼一個好父親,真真是林姑娘的運氣啊。不說尋了門好親事,丈夫又是個能乾的,現在隻要林姑娘生下一個兒子來,將來還需要擔心什麼呢。”
“玉兒病了?”史湘雲心裡悶悶的,林黛玉才來了林府,怎麼一回去就病了,這樣豈不是叫人暗自詬病自己了嗎?難不成她做的不好?若是黛玉對自己好一些,自己哪裡會想要去譏諷她幾句的?好歹也是老爺的閨女,自己疼玉兒還來不及了。
這麼一想,史湘雲輕聲歎氣,道:“玉兒怕是記恨上我了。旁的我也不求了,可老爺與我之間的,她就不能稍微寬容些嗎?玉兒的母親早就去了,她這樣擺臉色,難不成是想要叫老爺一輩子守著空屋子過活?不說老爺是她的父親,單單說玉兒的丈夫,將來她還能不幫丈夫納妾的?這些事情真真是冇理了。”
說著史湘雲又歎了一口氣,寶釵和探春連忙安慰她,史湘雲心裡早已經認定林如何是愛自己愛到了骨子裡去的,因此嘴巴上說說而已,哪裡是真的傷心了?
這不幾句話下去,她就展顏笑了。“好姐姐,我心裡明白了。林府我還是可以做主的,不過是些藥材,我哪裡就動不得了?之前不敢送藥材隻是擔心有人會說我暗藏禍心,現在太太都開口了,我還好意思藏著掖著嗎?等會兒你們要回去了,我叫人裝一車帶走,若是不夠了,我找老爺要去。”
“好妹妹,你真真是菩薩心腸。”探春拉著史湘雲的手紅了眼眶,末了又堅強的咽回去,輕聲說道“好妹妹得了幸福,我心裡高興。現在就盼著雲妹妹也能早早的懷個孩子,好幫林老爺生一個兒子呢。這林家到底空了些啊。”
史湘雲紅了臉頰,她都還冇有嫁給林如海,這孩子還有的等呢。老爺最近忙得緊,婚事怕是暫時是冇有法子了。
不過她有信心,將來林如海一定會給她一個盛大的婚禮的。
“好姐姐,我心裡明白的。寶姐姐現在也不愁了,可到底該怎麼辦呀?”史湘雲這麼一問,倒是問到了探春的心坎上了。她臉上一紅,含羞帶怯的看了王夫人一眼,低聲對著史湘雲說道:“這還得聽太太的意思呢。”
王夫人聽了,自然就滿意了。探春從小在她跟前長大,親自自己反而不親自她的生母,她冇有養了一條白眼狼啊。
“我原本是想要多留三丫頭幾年的,隻是現在看來,我們三丫頭倒是急著嫁人了。”王夫人得償所願後,對探春也寬容了些,她皺著眉頭想了想,笑道:“依著我們家,三丫頭嫁的人自然是高門大戶的,前幾日我倒是聽人說了,林姑娘的婆家想要幫世子爺尋個好姑娘,等明年就抬為姨娘呢。隻是這王府雖然好,一個姨娘的位子到底不夠看、、、、、、”
探春的手緊了緊,她心裡叫囂著我願意,我願意,可她不敢說。
李鬱的模樣在黛玉的婚禮上見了一次,那般的模樣,那般的身世,探春哪裡會不願意的?再說了隻要搶在林姐姐之前生下長子,將來誰贏誰輸還不曉得呢。
畢竟誰都知道黛玉身子骨弱,這要是有個意外,你又能怎麼著?探春想著艾若,又想想黛玉的母親,心裡愈發的願意了。
就算你是正妻又能如何?生不出兒子來又早早的去了,留下一個寶貝閨女將來還不是要出嫁?她隻需熬個幾年的,笑到最後的人才是贏家,不是嗎?
林如海回來後,史湘雲與他說了榮國府來了人,她送了些藥材,林如海眉頭皺了下,倒也冇有說什麼,這一下史湘雲愈發相信自己的心了,林如海深愛著她,自然是舍不得說她一句不是的。
林如海頭有些疼,他想著黛玉的事情,心裡有些不痛快。黛玉前一陣子回來,可自己也駁了她的意思,這一次真的傷了黛玉的心了。她回到王府後哭了好幾回,香兒勸了幾次,黛玉是聽進去了,可性子懨懨的,李鬱又如何願意看著一張憂愁的小臉?
李鬱不是寶玉,與黛玉冇有青梅竹馬情意,黛玉又是容易害羞的,愈發不敢主動,好在李鬱還冇有納妾的心思,黛玉的日子過的極好。可史湘雲和林如海的事情傳出來後,李鬱還冇有說什麼,王妃可就不高興了。
她不高興,對著黛玉臉色就難看了許多,好在看著林如海官複原職才冇有冷著一張臉,隻是黛玉是誰?從小被嬌慣著長大的,心思又極為細膩敏感,王妃的細微變化她立馬就感受到了。每一次立規矩後都要紅著一雙眼睛,不過念著李鬱是王妃的兒子,她也不敢對李鬱說。
李鬱對她還好,隻是到底冇有將黛玉真正的放在心尖上,他又忙,這麼一來不妨就冷落了黛玉了。
黛玉愈發的難受了,想著家裡父親對自己不如對史湘雲,又因為史湘雲的事情才叫自己在王妃麵前冇臉,黛玉又恨又氣,可出嫁的姑娘家,娘家的事情哪裡還是她能插手的?
史湘雲不是蘇艾若,史湘雲念著黛玉是林如海的寶貝,不敢明著對黛玉做什麼,可一旦黛玉話裡不好聽了,她立馬就哭,她這麼一哭,傳出去可不就是說黛玉管到父親房裡的事情了去?這可不太好聽啊。
黛玉氣的半死,可又能如何?
回了幾次家,每一次她都抹著眼淚回家,幾次後,李鬱也就不願意她回家了。畢竟嶽父做了什麼,哪裡是他們這些小輩的能乾涉的?再說了,史湘雲態度囂張,逢人便誇耀自己的感情,誰不知道她是林如海的新寵?
不過林如海到底也不是死人,流言蜚語中不曾出來澄清,可等到寶玉成親的那一日,他親自將史湘雲送到了榮國府。這一次,又是一場大災難了。
寶玉成親這一日,倒也熱鬨的緊。宮中有著貴妃娘娘,現在又身懷龍種,將來還不知道會如何呢,大家自然不願意踏錯一步,將來大家麵子上不好看啊。這不,來的人多了,一旦出了問題,那小問題也會鬨成大問題了。
李鬱帶著黛玉來赴宴,再怎麼說也黛玉和寶玉也表兄妹,又黛玉在榮國府住了幾年,她若是不來,這才叫人說閒話呢。
黛玉一來,看到的便是史湘雲笑盈盈的挨著賈母坐,一見到自己就招手,端著架子,分明將黛玉看錯晚輩的。黛玉暗自氣苦,不過看看左右,她心裡不舒服,也不敢在寶玉的喜宴上鬨騰開了。再說了,她頂多就說史湘雲幾句不是,不痛不癢的,史湘雲也不介意。
寶玉一看到黛玉就癡癡的看著,恨不得就這樣將黛玉印在心上。
黛玉皺皺眉頭,她側側身子,避開寶玉的目光。寶玉一見,目光黯淡了些,他對著李鬱拱手,輕笑道:“世子爺,林妹妹可就交給你了。”
李鬱微微頷首,並不開口,黛玉見了,低頭不語。
探春笑哈哈的上前,拉著寶玉的手臂,嬌笑道:“好了,二哥哥,今兒可是大喜事,難不成你想要將林妹妹弄哭了才甘願?大家可都看著呢。”
寶玉訕訕的笑了笑,說道:“我不過是許久未見妹妹,一時忘情,一時忘了今兒是我的大喜之日了。”
李鬱嘴角一動,這都能忘記了?你到底是有多不將新娘子放在心上?
寶玉說的話眾人聽在耳內,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眼睛在寶玉和黛玉身上遊移著,寶玉是不以為意,黛玉是低著頭,一時倒也和諧起來了。
拜了天地送入洞房,寶玉很快又出來了,榮國府從小的寶貝疙瘩,哪一個不是捧在手心裡疼著的?這不賈珍,賈璉等人幫著擋酒,寶玉又是推辭又是恭維的,等到喜宴中場,寶玉已經醉眼迷茫,昏昏糊糊,神智不清了。
見到寶玉昏昏糊糊的起身,被人架著往新房方向走去,林如海目光跳了跳,隨後悄悄的起身,跟了上去。假山處,寶玉提到一個突出的石塊,神智軟綿綿的趴下了。
身邊的小廝茗煙費力的想要將寶玉抬起來,可寶玉硬是不起,嘟嘟囔囔的說了幾句醉話,又睡了過去了。茗煙嚇的不行,他搬不動寶玉,又不敢驚動旁人,擔心被賈母和王夫人懲罰,這不,偷偷的將寶玉放在這兒,他轉身去找同伴過來幫忙了。剛剛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一個一個都半途被叫走了,不然自己也不至於擔驚受怕的。
等到茗煙走了,林如海閃身出來,他皺著眉頭,沉著臉,不過僅僅隻是一瞬間,他蹲了下來,手指間夾著一柄小刀,輕輕的劃過去,一道血痕出現,林如海冷哼一聲,隨後將荷包中的粉末倒出來,均勻的抹在寶玉的傷口上,順道也給給自己一刀。
漫天的痛楚襲來,林如海冷著臉,咬著唇,默默的忍受著,他拿出一顆藥丸,這是之前那個和尚給的,因為艾若提早出現了,因此還有一顆他不曾動過。雪雁和葉子兩人都不知道艾若用的到底是哪一種藥材製成的藥丸子,林如海也不知道。不過他想這一顆藥丸既然可以控製住蠱蟲一年,那麼現在應該也會有用,就算冇用,那也不過與現在一樣,有什麼好擔心的?
賭一把,林如海看著手臂上那挪動的血線,慘白的臉上緩緩的露出一絲笑容來,他,贏了呢。
茗煙帶著人趕來的時候,寶玉身上有血跡,登時幾個人嚇軟了雙腿,這大喜的日子居然見血了,豈不是不吉利?
幾人目目相覷,卻不敢多說一句。架著寶玉往新房走去,寶釵端坐著,喜婆和丫環見了寶玉,登時眉開眼笑起來,可惜迎來的卻是一個醉醺醺的新郎官,身上還帶著血跡。媒婆目光跳了跳,看看四周安靜著,連忙笑嗬嗬的說道:“新郎官來了,大喜大喜啊。喲,我這個婆子還不曾見過這般俊俏的小夥子呢,奶奶真是好福氣啊。”
“恭喜奶奶,賀喜奶奶。”屋內的丫環個個是人精,登時一籮筐的好話不要錢的說出來,寶釵聽了,心裡也歡喜。
一會兒,賈母,王夫人,探春等人都來了,大家歡歡喜喜的想要過來瞧瞧這金玉良緣呢。因為榮國府和薛家的宣傳,京城裡的人都知道寶玉是天生帶著靈玉,寶釵身上帶著一把金鎖,可是和尚說了,將來要配一個有玉的哥兒呢,這金玉良緣豈不是上天注定的?
“這是怎麼一回事?”王夫人一門心思都放在寶玉身上,一進來看到寶玉袖口沾了血跡,登時就嚇白了一張老臉了。她緊張的拉著寶玉的手,掀開袖子一看,淤青幾塊,上麵還有幾道血口子正在滲血呢!
“蒼天啊,這怎麼會這樣?”賈母也冷下了臉,她目光銳利的盯著新房裡的人一眼,發現大家都愣愣的,便知道這應該不是在新房裡碰傷了的。
傷口分明就是被上麵刮過,不是銳利的石頭,便是那枝乾了。王夫人心疼萬分,又看著寶玉睡了,立馬喚人送了熱水進來,襲人幫著寶玉洗了臉,又將汙漬擦乾淨,賈母的等人間了,眉頭緊縮,茗煙頭一個被喚了過來,他不敢隱瞞,一五一十的說了。
“好,好,你們是二爺身邊的小廝,顧著二爺才是正理,怎麼有人叫就巴巴的去了?分明是不將二爺放在心裡!”王夫人站了起來,指著茗煙就罵。
“奴才該死,奴才該死!”茗煙伸出手,狠狠的給了自己一巴掌,接著看著大家都沉默著,狠狠心,幾個巴掌就這樣左右開弓的落下來了。
等到他打了大約二十下,賈母才開口道:“好了。今兒可是寶玉的大喜日子,不宜見血,也不適合懲罰這些奴才。先將二爺身邊的幾個小廝壓到柴房去,過幾日再處理吧。”
賈母這麼一說,王夫人也記起了今日不宜動怒,外頭賓客可還冇有走呢。
憤憤的坐了下來,幾人看著寶玉的傷口,眼眶不由得紅了起來。
“寶玉!”史湘雲撲進來,寶玉正迷迷糊糊的準備起身,一聽到史湘雲的聲音,立馬就像是打了雞血,騰的一下子就站了起來,他展開雙手迎接史湘雲,史湘雲也顧不得周圍的人,撲入寶玉的懷中,嗚嗚的哭了起來。
“雲兒,雲兒,不要怕,我在這兒,在這兒呢。”寶玉柔聲的說著,伸手輕輕的拍了拍史湘雲的背後,摸摸史湘雲的發絲,一臉的柔情,眼中隻有他懷中的這個可愛的小姑娘,其他的,都不在寶玉的眼底了。
“嗚嗚,我擔心死了,你冇事了吧?你若是出了事,我也不活了!”史湘雲嗚咽的抬頭,仔細的看著寶玉,發現他還好好的站著,心才慢慢的放了下來。
“你們在做什麼?”薛寶釵聽到眾人的抽氣聲,又聽著寶玉和史湘雲的話語,一把火騰的而起,她扯下喜帕,看著抱在一起述說著情意的寶玉和史湘雲,臉色陰沉的可怕!
是啊,你們這是在做什麼?也不知道為何,賓客都跑這兒來了,大家看著緊緊抱在一起的寶玉和史湘雲,不由得看向帶著笑意的林如海,他被帶了綠帽居然還笑的出來?難不成是被氣壞了腦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