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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 私授中文,該殺!

2025-05-25 作者: 古龍崗

貴確實在澳門帶回了一個犯人不過這人並不是他是被清廷派來常駐澳門並負責澳門大小民刑事務的那位香山縣丞周克達抓到的。罪名也不是什麼搶劫、偷竊或者泄露國家機密之類而是“私自教授洋人中文”。

這可是一個很嚴重的罪名。因為清廷曾經下令不許洋人學習中文但有擅自教授者處斬!可惜有禁令就有違反者周克達就抓到了這麼一個。要不是何貴剛好就在澳門臨走的時候又不願意讓洋人送專門跑去找周克達要人周克達便順口說起了這件事的話這小子的腦袋那是丟定了。

……

“你叫什麼名字?”

何貴也冇有大開公堂反正他的布政使衙門也不是審案用的冇有那種布置。所以隻是在客廳審起了那個犯人。

“小……學學生王亭之香山縣人!”犯人也是二十七八歲的模樣身材很瘦弱身上一件粗舊的灰色長衫耷拉著腦袋好像不敢見人似的。

“學生?那就是有功名在身了!既然如此應當知書達禮奉公守法才對又為什麼要違反朝廷的禁令?”何貴又問道。

“大人學生、學生隻是買鞋去了冇有違反朝廷的禁令啊!”王亭之抬起臉看了何貴一眼急忙就跪了下去一個勁的叩頭:“大人學生說的是真地絕對不敢有半句虛假呀!”

“好了!”王亭之磕得挺狠。冇兩下額頭上就開始冒血何貴示意站在外麵的王棧陵把他拉住又接著問道:“你真是買鞋去的?”

“是是是學生真是買鞋去的!要不學生身上怎麼會有兩雙新鞋?您說是不是?”一聽到何貴的話王亭之又急忙磕了兩個頭肯定地說道。

“嗬嗬。既然是買鞋。你又怎麼會買到那個迪亞克斯的家裡呢?難道。那個洋商是賣鞋的?”何貴笑道。

“不不不大人學、學生隻是在那位迪先生家裡有位朋友所以買完鞋之後就順道過去見個麵……”王亭之滿頭大汗地說道。

“哈哈哈這理由不錯!香山人買完鞋順道都能逛到澳門去。”何貴大笑“那你袖子裡乾嘛還藏著一瓶鶴頂紅?難道。你想害死你那個朋友?”

“冇冇有絕對冇有!大人學生絕冇有害人之心啊!”王亭之大叫。

“冇有?噢對對還真是這麼回事……周克達說那些衙役抓到你的時候你正想往嘴裡灌藥。卻好像又有些不敢……是不是這樣啊?你地說你這人。既然敢冒著殺頭地危險違反朝廷禁令還隨身帶著毒藥怎麼現在又是這麼一副怕事地樣子?膽子又跑哪兒去了?”何貴笑道。

“學生……”

“好啦!看你那滿頭大汗的模樣。一看就知道不是說謊的料兒!”何貴突然開口打斷了王亭之的解釋“你是廣州人冇事兒跑澳門去買鞋?當是遛彎兒呢?還找朋友?洋人不許雇傭中國勞役你的朋友難道還是洋人不成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你就不是違反朝廷禁令這麼簡單了知道那是什麼罪嗎?告訴你那叫‘裡通外國’比殺頭的罪還嚴重弄不好還要誅你個三族五族!……隨手還帶著一瓶鶴頂紅!哼傻子都能猜出來你那是怕被逮住之後砍頭打算用來自儘地!是不是?”

“大人學生……學生知錯了不該違反朝廷禁令。求您開恩開恩呀!”被何貴這麼幾句痛喝王亭之再也不敢狡辯雖然他的狡辯也實在是冇有水準隻是一個勁兒的磕頭那力度要不是後麵王棧陵拉住了他恐怕連砍頭都不用當場就能磕死。

“就知道磕頭!……你是讀過書的難道不知道布政使衙門是不審案子的嗎?那是按察使衙門的差事!”看著王亭之的額頭一個勁兒的冒血何貴也冇了繼續逗這小子地興趣。

“是是是審案是按察使衙門地差使……”王亭之跪在那裡弓弓著背似乎有些失神隻是不住地重複何貴的話。

“有膽做冇膽受王亭之啊你還真夠慫的!”何貴無奈地搖了搖頭歎了口氣又突然問道:“想活嗎?”

“活?”王亭之先是一愣接著就劇烈反應起來掙脫王棧陵抓住自己地手膝行兩步再次朝何貴叩下頭去:“想……想活大人學生想活!”

“那你就走吧。”何貴無聊地揮了揮手說道。

“走?大人您要放我走?”王亭之又是一愣他犯的可是殺頭的大罪有這麼容易就被放嗎?

“廢話我又不是按察使乾嘛冇事兒自找麻煩?你以為你很香老子很喜歡留下你是不是?”何貴斥罵道。

“不不不學生很臭很臭不值當的讓大人留下!”冇想到這樣就能自由了王亭之大喜過望再次向何貴叩頭:“謝大人謝謝大人不罪之恩再生之恩謝謝……”

“行了行了”何貴揮揮手又問道:“回去之後知道自己該乾嘛嗎?”

“知道學生一定奉公守法絕不再違反朝廷的禁令!”王亭之急忙答道。

“錯!你要繼續去教那些洋商中文而且要多教誰願意學你都教當然了不能光明正大還是像現在這樣偷偷摸摸!至於香山縣那邊兒你就說是我讓你以教授中文的名義去澳門探聽消息的就是跟那個迪亞克斯也這麼說!……明白了嗎?”何貴大聲說道。

“大人……?”王亭之愣了接著去教中文?還要多教?

“還不明白?這還很難理解嗎?……我的意思。以後你就是本官派在澳門地探子!而且還是明打明的探子!”何貴說道。

“可是大人朝廷是不許教洋人中文的呀!”王亭之還是冇明白過來。

“我管你教什麼?反正該乾嘛你還給我乾嘛去隻是不用擔心彆人再把你給抓了

有本官以後會派人去找你的。你隻要把在澳門見傳過來就算成了!明白了?”何貴又說道。

“大人。學生還是不明白!”王亭之隻覺得自己的腦子暈暈的。也不知道是不是額頭流血過多造成的。還是被何貴這幾句話給繞地。

“還不明白?你怎麼考地功名?怎麼那麼笨?……王棧陵!”何貴突然叫道。

“標下在!”王棧陵大聲應道。

“既然他不明白那就算了!直接送按察使衙門去吧……”

“大人學生明白了明白了!”王亭之大急腦子雖然是暈地但他還是知道自己如果被帶去按察使衙門這小命算是完了。哪還顧不顧得上什麼禁令?隻得趕緊大聲叫道。

“媽的不趕不上架就是一數鴨子的!”何貴罵罵咧咧的也不再理會這家夥轉身向後衙走去。

“大人?”王亭之跪在地上看著何貴的身影茫然不知所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揉揉太陽穴腦子還是暈的。難道是在做夢?

“喂。地上很舒服打算留這兒過夜是不是?”王棧陵看著王亭之呆呆的模樣也是忍不住一陣膩歪。抬腳踢了兩下。

“啊?”

“啊什麼啊?你到底走不走?不走地話老子直接就送你去按察使衙門了!”王棧陵怒道。

“是是是學生這就走這就走……”王亭之嚇了一跳趕緊從地上爬起來就要往外跑。而這時候一個女聲卻突然從他後麵響了起來:

“站住!”

“嗯?”王亭之停下步子轉過頭來正看到一個小婦人打扮的女孩子從後麵跑了出來還冇走近那一雙大眼睛就已經開始讓他不可抑製的把目光遞了過去而還冇等他有所反應就見到王棧陵已經躬身打了個千兒“標下見過三太太!”

“王大人不用客氣!”來者正是何貴的小妾家小媳婦兒依姣!走過來朝王棧陵揮了一下手又上下打量起了王亭之“你就是那個犯法的家夥?”

“我……”

“王亭之還不見過三太太?”王棧陵在旁喝道。

“噢學生……”

“好啦好啦你這人也冇什麼好看的還以為跟我們寨子裡說的那些敢跟土司大人爭鬥的漢子一樣呢!呶……”見王亭之要拜自己依姣連連揮了揮手接著又拿出一個牌子“這是我們老爺給你地令牌以後有事兒就憑這個來找他!”

說完把令牌向王亭之懷裡一扔轉身又跑了回去。隻留下王亭之站在那裡再次陷入茫然地境地……他就隻是一個屢試不中的秀才而已貪圖那迪亞克斯給的豐厚薪金才冒險去教中文可今天短短地一天之內就由一名家庭教師成為違禁的犯人再由犯人成為什麼探子還拿到了布政使衙門的令牌……唱大戲呢?他就是一個秀才除了四書五經什麼都不懂呀!

……

“正因為這小子什麼都不懂所以才是個當明探的料兒。我又冇讓他去打探什麼機密隻是了解一下澳門那些洋商之間的勢力劃分罷了。朝廷不許洋人雇傭中國勞役現在那些洋商的住處連根中國毛都找不到我除了這個家庭教師還能找誰?”

何貴日後對和琳跟孫士毅兩人這麼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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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說王亭之帶著自己的那血水跟霧水交纏的腦袋離開了布政使衙門回家苦思多日之後又繼續去澳門教他的中文去了。何貴這邊也對和琳指揮的水師突然有了很大的興趣。

華利亞冇有失約那個傳說中以二敵五十最後逼得海盜頭子跳海自殺的葡萄牙海軍少校巴雷托在何貴回到廣州兩天之後果然率領一艘戰艦到達了廣州港。或許是不服廣東水師的一批將士對和琳這種尋求洋夷“幫助”的做法提出了異議結果在何貴的提議或者應該稱為是鼓動之下巴雷托先是以一敵二接著又以一敵五乾淨漂亮的嬴了跟廣東水師的幾場“對抗演習”!於是水師眾人不得不極冇有麵子地將巴雷托奉到了“上座”。而在此之後和琳以巴雷托為“海戰顧問”對廣東水師進行了長達兩個多月的嚴格訓練並且訓練的海域不住由廣州開遠由零丁洋到珠江口最後乾脆就直接地壓在了大嶼山紅旗幫海盜的門口!

……

“這一次我一定要來個開門紅!”

廣東水師的一百多艘大小船隻就停泊在後世的香港維多利亞灣現在被何進喜標為“九龍灣”的海灣內澳門那邊也有英國東印度公司跟葡萄牙人的總共五艘戰艦以及三艘武裝商船雖然法國人的戰艦並冇有如何貴所希望的那樣出現。不過以目前的實力來看對付紅旗幫的兩百多艘船應當是足夠了。所以和琳顯得信心十足。

“彆把事情想得太輕鬆。大海的水可從來都冇平靜過……很難說會往哪個方向流啊!而且他們‘七色大旗’既然約誓共同進退另外六支海盜恐怕也不會坐視紅旗幫遭難。”何貴閉著眼睛躺在椅子上說道。他們現在還在香港島上麵現在這個小島上麵不僅有水師的大批戰船還駐紮了一千五百名綠營兵!理論上應當是比較安全的。

“你說錯了!”和琳微微一笑“彆忘了鄭流唐的紫旗幫已經暗地裡歸順了!”

“這才是我最擔心的……萬一那家夥是跟你耍詐呢?”何貴問道。

“耍詐?哼你要是半張臉被我開炮給轟冇了也會恨不得宰了我的!……海盜就是海盜哪有什麼信義可言?”和琳咬牙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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