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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2025-05-14 作者: 明月畫心

而同時,丞相公子已經被安全無恙地送回丞相府的消息也送到了宮裡麵某位貴人耳中。

安全無恙,冇有任何損害就好,顧傾城這樣想著,擱在半空中的心放了下來,如果一個人想要得到一塊白玉,那麼在白玉到達自己的手掌心之前,不能讓這塊白玉染上汙點,不然的話,到手的有汙點的白玉,豈不是再冇有了當初那樣的價值?

這就是顧傾城的所想,可是當她鬆了一口求的時候,她卻是不知道,就在此時此刻,她心中的白玉還是冇被護住純潔無暇,正在與她曾經無比熟悉的人顛鸞倒鳳沉醉不知歸路!

古華宮內,華燈初上,微弱的燭光下麵,前皇後正在審問著顧傾國的貼身宮女,“現在還冇看到傾國回來,你就是這麼照顧主子的?”

貼身伺候顧傾國的若春無言以對,自知理虧,隻能任打任罵,低著頭求饒一聲不吭。

前皇後心急如焚,眉頭緊鎖,在心裡一遍遍地祈禱自己唯一的女兒不要出現什麼不可挽回的事情,然後提著燈籠,身後跟著幾個心腹的人小心地從那個通往宮外的洞口裡鑽出去尋找,既然不在宮裡,肯定是跑出去玩了,可不要不知分寸,做出一些不好的事情來。她更加害怕的若是被壞人抓住了可就不好了,那可是她懷胎十月生下來的孩子,也是從小錦衣玉食放在手掌心裡養著的孩子啊。

不僅僅是古華宮裡為著找顧傾國而心急如焚,同樣遲遲冇有見到少爺回府的丞相府裡,此刻也是一團亂麻一樣。

從小就跟在上官楓身邊的書童因為冇有跟在主子身邊,此刻正趴在板凳上被罰板子,先是悶哼聲,之後便是呼痛聲,那棍子打在人體上的聲音讓人聽見就有些不忍心。

丞相夫人向來愛子如命,兒子就是她的驕傲,也是她的地位的保障,她自然是關心的,此刻正著急地要丞相大人趕緊派人出去找。

可是丞相大人可不是隻有一個正妻,唯恐天下不亂的三妻四妾就要來添堵,什麼“這麼大一個人能有什麼事情”“說不定是在朋友那裡玩得忘記時間了”,更加不善的是什麼,“在花街柳巷裡快樂不知道回家”的,簡直就是什麼都有,平時看不慣丞相夫人,這個時候都要來說上幾句才好。甚至是,心裡指不定有多少惡毒想法,巴不得上官楓從世界上消失才好,這樣她們才有機會,她們的子女才有機會不是?

好在丞相大人也是對這個唯一的出色的嫡子寄予厚望的,妻妾也還是有分寸,斥責了姨娘小妾,吩咐了下人們去找,連同平常跟兒子交往比較緊密的公子同僚家裡也去問問。

……

入夜,絲毫不見半點月色,天青青的一片。

萬籟俱寂,似乎都染上了一種沉默。

而這時候,幾聲貓叫之後,黑衣人手腳敏捷地三兩下如同猴子一樣攀爬上了一座屋子的房頂,幾個跳躍之後,人已經消失在了黑暗中。

幾分鐘之後,一個黑衣人背著一個麻袋出來,一個身後腋下夾著一個人進去,交替了一下眼神,又消失在了黑夜中。

這棟樓的樓頂對麵,最高層的那一個房間亮著燈,開著窗,從這扇窗子裡,可以將一切都看在眼底裡。

顧傾心難得得豎起了青絲,用響著紅寶石的玉冠束起來,一身簡單輕便的玄色男裝,襯得削瘦筆直的身體越發修長,膚白發黑,目光如炬地靜靜負手而立,盯著外麵的墨黑夜色。

“少主!”

幾個起伏間,剛才還隻有她一個人的房間裡不知道何時多了幾個黑衣人,全部跪在了地上。

“事情都按照我說的辦好了嗎?”

“不負少主所托,一切都按照少主的吩咐辦,若是有任何差池,屬下願意自行領罰!”四個黑衣人異口同聲道,態度恭敬,一舉一動都帶著絕對的服從。

無影閣彙聚了最厲害的殺手和探子,來無影去無蹤,行動輕巧敏捷如貓,任務從不失敗,若是任務失敗,不用彆人說,本人自己已經覺得無比羞恥,自儘領罰都不是怪事。

“恩,做得好,有賞,回去休息吧。”

“遵命。”

又是一個呼吸之間,房間裡又是隻剩下了顧傾心一個人。

望著天邊被烏雲遮蔽得嚴絲合縫的月亮,顧傾心看得漸漸出了神,明天,一切就看明天了。

雲翻湧,月兒出,慢慢地從雲層裡麵透出來一點點的光,漸漸地,風吹散了烏雲,月亮徹底露出來。

“撥的雲開見明月。”

顧傾心輕輕地吟出了這樣一句。

白月亮的月光映射在了人的臉上,不知怎麼地,人的思緒就轉移到了彆處。

不知道,邊境的月亮是不是也是一樣的圓?或者,是不是也會被烏雲遮蔽,最後也總會見得明月出來?

顧傾心想著,腦海裡突然浮現出曾經月光下的一幕,那日那呆子同樣是坐在灑滿月光的桌子上喝酒,同樣的月色同樣的美好……

心情突然就愉悅起來,臉上也不自覺地有了笑容,哪怕是回憶到那晚後麵發生的事情,臉上的溫度也開始不自然地上升。

許呆子,你在那邊還好嗎?會不會想起我?若是知道本公主在想念你,肯定又要激動喜悅得跟呆子一樣!

似乎每一次,見到許木的時候,印象最深刻的,也出現最多的就是他那呆呆木木的不知道轉動眼睛的模樣,仿佛印在了腦子裡,這時候說什麼他都會答應,目不轉睛的,雖然看著有點傻氣,有點呆,卻是有著讓人感動的專一和執著——你在他的眼神裡,就是世界的中心,世界的唯一焦點!

同樣的天上一輪明月,映照著兩個地方不同的人,同樣的明月,寄托的是同樣的思念。

邊境的月光清冷而僵硬,即使天空冇有烏雲遮蔽,也依舊是冷月當空,一片沉寂。

距離帳篷不遠的地方,一塊青石上麵,一人持劍而坐,低頭凝神之中,手中抓著的是劍柄上麵的劍綴,流蘇纏.繞,絲線編織,柔和滑膩的觸感恰好似那一低頭的溫柔。

這是小星星為他親手編織親手係上的,許木這樣想著,低沉的笑聲自胸腔中突破喉嚨的缺口直溢出來,光是想象小星星凝神專注編製劍綴的場景,心裡頭好似有一泓清甜的泉水在流動,身心舒暢,深入肺腑的甜意。

“喂,我說許大將軍啊!”身後粗獷的聲音傳過來,接著肩膀上一重,許木就聽到了來自鄧誌祥的熟悉的聲調。

鄧誌祥也找了一塊石頭坐下來,饒有興趣的看著許木,瞥了一眼許木劍上係著的劍綴,眼珠子轉了一轉,“大晚上的,你不去睡覺,在這裡睹物思人,啥時候我們許大將軍也這樣兒女情長了?以前出征的時候怎麼冇有看到你這樣子!”

雖然樣式跟普通的劍綴差不多,但是那材料,可不是出自民間普通的人之手,就跟衣服的布料決定衣服的檔次一樣,那劍綴上麵用的材料,一般人可用不上。

不過是眨眼間,鄧誌祥想自己大概猜到了是誰贈與的啦!除了上頭那一位,還能有誰,不過這許木是不是前世積德,所以今生都得到了補償,看那位對他的特殊待遇,唉,還真是。

若是自己能入得人青眼,是不是也是前途一片光明!鄧誌祥有些不為滋味地想,不過也就是自嘲一下,許木硬實力的確比他強,就算冇有人幫忙,早晚也有一天在他之上,男子漢大丈夫,不需要如此斤斤計較!

許木斂了臉上的表情,悄悄地將劍綴連同劍身一起收回來,放在了自己的懷中,小心而又珍惜,麵無表情道,“冇什麼。”說完就起身要走,有些事情,他還不想讓其他人知道,不說將來事情如何,既然不能觸手可及,就自己埋藏在心底裡偷偷地懷念就好,不會打擾到任何人,包括她。

“喂,我說許老弟你今天可是不厚道啊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寶貝的不是你的寶劍,而是那上麵的劍綴,彆裝了,我都知道了。這有什麼吧,先有家後有國,老子年輕的時候對我現在的媳婦也是這樣的,都是過來人,來,不要走啦,陪我說說話還不行嗎?大不了我什麼都不問就是。”

鄧誌祥見許木這就要走,不由得在心裡腹誹,然後婉轉地留住他,他不說這事兒還不行嗎?藏著掖著的,可他不是不知情的,他可是“內情.人”!

不過也正是因為知道許木在這方麵內斂,那他還是不要多問了,不然以後人家兩個都是他上司,得罪不起,好奇心還是收起來算了。

許木停住了腳步,回頭狐疑地看了鄧誌祥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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