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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懲戒

2025-05-30 作者: 酒暖春深

狼群打架必然是要見血的。

林厭手不能動, 還有腳,腳也被人摁住了,還有牙。

彼此交頸的時候活脫脫像兩頭猛獸互相撕咬著對方的弱點。

宋餘杭被咬疼了,掐著她的脖子把人摁進枕頭裡, 喘著粗氣,眼裡全是被嫉妒憤怒燒出來的血絲。

本來今天這事, 她並非不講理的人, 林厭低頭認個慫, 解釋清楚前因後果, 也就過去了。

可她偏偏要用最慘烈最不理智的方式來激怒她。

宋餘杭是又氣又心疼又委屈,憑什麼, 憑什麼她可以一生氣扭頭就去和彆的男人玩曖|昧不清不楚的遊戲?

她可以放下她的過去,但並不代表能容忍她現在的所作所為。

宋餘杭也是驕傲的, 恣意的,第一次動心, 第一次談戀愛就遇上林厭這種妖精, 看見她和彆的男人卿卿我我,她嫉妒得快要發了狂。

尤其是,她碰她, 她還躲?

她居然躲。

她怎麼可以躲。

難道和那些男人就是心甘情願, 和她就是避如蛇蠍,不情不願?

林厭此時此刻的表現,成了壓斷理智的最後一根稻草。

就像有陽光就有黑暗一樣,宋餘杭不是聖人, 林厭的出現更是勾起了她內心陰暗偏執的那一麵。

不,或者說,林厭,就是她的陰暗麵。

宋餘杭埋在她頸窩裡笑了。

下一刻,林厭就猛地瞪大了眸子。

宋餘杭把她床頭掛著的絲巾一把扯了下來,抬起她的腦袋,纏住了唇,在腦後打了個死結。

緊隨其後的是裂帛聲。

她還來不及掙紮,就被人抬了起來,異物感讓她緊緊皺起了眉頭。

並未完全濕潤的地方哪裡經得起這樣的折騰。

林厭仰起頭,痛苦悉數咽進了喉嚨裡。

那被銬在床頭的雙手無助地在半空掙紮著,扯得鏈條嘩嘩作響,白皙纖細的手腕很快就被磨出了紅痕。

林厭側過頭去,不想看見這樣狼狽的自己,宋餘杭又掰過她的下頜,硬是要讓她目不轉睛地看著。

林厭唇齒間的那些謾罵因為喊不出來都變成了嗚嗚咽咽。

偏偏身體卻在這種粗暴的對待中升起了奇怪的感覺。

一定是自己空窗太久了,太久冇和人……所以才會。

林厭模模糊糊想著,又羞恥又憤怒又委屈又不甘,百般滋味湧上心頭。

在她又一次戳中某個點的時候,忍不住偏過頭去,哽咽地不成調子。

宋餘杭強硬地又把人腦袋掰了回來,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一絲溫熱,頓時一怔。

她又摸了摸,林厭的眼角正源源不斷地湧出淚來。

她即使哭也是打落牙齒和血吞。

林厭覺察到了她的動作,側過身去,把臉埋進了枕頭裡。

宋餘杭臉上神色莫辨,但終究是冷靜多了,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無論她停不停手結果都不會有太大的改變。

林厭這樣的人,桀驁不馴,必須給她一個血淚教訓,否則三不打時跟彆人搞搞曖|昧,她可能會被氣到英年早逝。

但她這樣未免又讓她想到了從前警犬基地訓狼犬的時候,狼的後代有野性,會反撲主人,你隻有比它更強,才能讓它徹底服從你。

林厭現在這樣,就像是被打服了的狼,嗚咽著,尾巴還不肯徹底垂下來,躲在一邊,默默垂淚。

宋餘杭把人翻過來,她知道,有時候也務必給她一點安撫,軟硬兼施,才是瓦解一個人內心最大防線的手段。

這一招她審訊的時候用的無比嫻熟。

不過對林厭,看她這樣,到底是自己心愛的女人,氣歸氣難免還是心疼了,也稍稍有些後悔自己的蠻橫。

宋餘杭放低了聲音,吻去她的淚水:“彆哭了,對不起,是我錯了……”

驕傲的狼王也在她麵前低下了頭顱。

吻從額頭落到了鬢角,直讓她的淚水再也無處躲藏。

宋餘杭儘可能地給她全部溫柔。

她一直在重複:“對不起,我的錯,我的錯……”

那肆虐的手指也退了出來,宋餘杭專心致誌做好這一件事,耐心地吻她,一點一點舔舐著她的傷口,撫平她的不安。

“昨晚我回去是因為緊急審訊……”宋餘杭說的耐心,做的更耐心,兩個人不再針鋒相對,她現在才有空把全部真相和盤托出。

林厭仰著頭,被迫承受她的溫柔,在耐心細致的安撫下,眼角微微泛起了紅。

和剛剛哭的時候不同,那是情|動的紅。

她想說話,嘴還被絲巾封著,一開口就是嗚咽。

宋餘杭被刺激了一下,她的耐心快用儘了。

她把人略微抬了起來,往她腰下塞了一個枕頭。

林厭驟然被拔高,有些無措地抓了一下虛空,什麼也握不住。

她明白了,宋餘杭原諒她了,但必須略施懲戒,今晚這頓打,是怎麼也逃不過的。

林厭略有些驚惶地往後縮,被人拽了回來架上脖子。

宋餘杭餘下的話有些含糊不清了,林厭也冇能聽清楚她在說什麼。

腦海裡似炸開了一朵煙花。

全部尖叫都堵在了嗓子眼裡。

宋餘杭太絕了,不給她留一絲餘地,甚至還剝奪了她唯一通過喊叫發泄的權利。

林厭成年後和形形色色的人滾|過床單,男的女的,大的小的,自認見多識廣,卻也從未被人如此對待過,甚至可以說,每次她才是掌握主動權的那個人。

可是現在,一切感官都被剝奪,宋餘杭也不知道從哪摸到的領帶,最後連她的眼睛都蒙上了。

可不是應了她上午在辦公室說的那句話——綁手、蒙眼、捂嘴,缺一不可。

她就像一葉飄蕩在汪洋大海裡的孤舟,浪花一層層拍打過來,把她高高拋上天空,又拉入穀底,循環往複,至死方休。

不知道過了多久。

林厭是真的累了。

嗓子都啞了。

宋餘杭把絲巾取下來的時候,已經全部濕透了。

她忍笑下床準備去給她倒點水喝,補充補充水分,誰知道赤腳踩到了一個什麼東西,拿起來擰亮了床頭燈一看,是個裝藥的鋁箔板。

一長串化學名稱她看不懂,不過看懂了適應症:失眠、抑鬱、性|亢奮……

她回頭看了一眼床上,林厭背對著她,蜷縮在一起,隻在腰上蓋了一塊毛毯。

她剛剛給披上去的。

宋餘杭心裡抽疼了一下,摸到她床頭櫃上的手機,翻開通訊記錄。

林厭昨晚一共隻打了兩個電話。

一個是給她的,她那時候正在審訊室裡,無法帶手機,因此冇有接到。

第二天出了審訊室給她回撥過去的時候,因為太困了冇等接通就睡著了,是她的錯。

宋餘杭想給自己一巴掌。

第二個是陌生電話,應該是她眾多追求者中的一位,不過……

宋餘杭看著那通話時間,一秒鐘,應該是接通立馬就掛斷了。

那時候的林厭在想什麼呢?

聽著聽筒裡傳來的陌生男人的聲音:“喂?”

林厭仿佛如夢初醒,瞬間就把手機扔了出去,渾身冰涼。

她在做什麼?

她想做些什麼?

不,不可以。

因為見識過陽光,所以不想回到黑暗裡。

林厭從床上爬起來,拉開床頭櫃,七手八腳翻出不常吃的藥。

她往常不吃這個,因為她不需要克製自己的欲|望。

體力的流失和高|潮過後的空虛能讓她睡得更好。

可是現在,她像個瘋子一樣摳著鋁箔板,把整整一板都摳了下來,一股腦塞進嘴裡,就著紅酒囫圇吞棗。

林厭脫力靠著床邊坐了下來,因為藥物副作用的緣故,不停惡心乾嘔,最後抵不過困倦,就這麼睡了過去。

第三個電話是今晨撥出去的。

打完電話後不久,她就出現在了市局門口,和人卿卿我我。

宋餘杭有理由相信,她是故意讓她看到的,包括她的順嘴一提。

她把手機放在桌上,林厭依舊背對著她,肩膀微微抖動著。

宋餘杭俯身過去,把人抱了起來。

林厭冇再抗拒,她渾身軟得像一灘水,壓根提不起一絲力氣。

兩個人鼻尖對鼻尖,宋餘杭怕她冷,裹了一床毛毯抱住她。

“怎麼不告訴我,你昨晚壓根冇出去,嗯?”

林厭垂下了眸子,癟著唇,不答。

宋餘杭蹭蹭她的額頭:“好了,不提了,不想說就不說了,我抱你去洗澡,嗯?”

渾身黏膩得緊。

林厭略微點了一下頭,下一刻就騰空而起了。

她下意識勾住了她的脖頸,宋餘杭唇角略微浮起了一絲笑意,抱著她往樓下走。

林厭小聲:“樓上就有浴室。”

“我就要去樓下。”

“……”

還記著呢。

林厭磨牙,由著她把自己放進浴缸裡,擰開花灑,溫熱的水流衝刷下來,有些不適的地方好了很多。

宋餘杭見差不多了,把浴霸開到最大,跑進廚房給她熱了一杯牛奶。

林厭接過來,小口抿著,就是不看她。

宋餘杭蹲下來,目光和她持平,揉了揉她的腦袋:“還疼嗎?”

她不問還好,一問更讓林厭想起了那屈辱的一幕,頓時漲紅了臉,咬牙切齒。

“你完了,宋餘杭,看我怎麼收拾你。”

“榮幸之至。”

雖然看她到,自己也很……

但現在不是個好時候,宋餘杭怕她累著,見她手裡的玻璃杯見了底,拿過來放在一旁的隔板上,自己脫了浴袍下水。

林厭瞥一眼她的身材,剛剛黑燈瞎火的,她又不能動,現在才有機會看個仔細。

如果說她是骨感美的代名詞,那麼宋餘杭就是另一種野性美的代名詞。

一般人通過高強度的訓練可以達到六塊腹肌,而宋餘杭,林厭數了數,八塊!

艸,好酸。

要不是她的體能跟不上,她也可以。

而常年健身的人通常不會下垂,小巧飽滿又堅挺。

林厭彆開視線,紅了耳根。

浴缸裡的水滿溢了出去。

林厭以為她又想做什麼幺蛾子,咬了咬唇,縮到了浴缸邊上,被人一把拽了回來。

宋餘杭摟著她,熱氣氤氳裡捧起了她的臉。

“對不起呀,林厭,這事歸根究底是我的錯,但我也不是護著她,是護著小唯,你走之後,我已經徹底跟她說清楚了。”

林厭張張嘴,宋餘杭伸出食指堵住了她的唇:“這是其一,其二,這事也給我們了一個教訓,對彼此不坦誠的後果就是無休止的誤會,你誤會我去陪她們,我誤會你和彆人約會。”

“我的錯在冇有及時跟你溝通,疏解你的情緒,你的錯在當眾和彆人的男人玩曖昧遊戲,前麵的那些為了氣我的小把戲就不說了。”

“我……”林厭還是不服,宋餘杭把人抱了起來,抵在浴缸邊上。

手指若有若無在底下攪著水波。

“所以,今天這頓,就當是賠我的,你不冤。”

林厭紅了眼角,忍氣吞聲,那肆虐的手指才又收了回去。

宋餘杭親親她的額頭:“再有下次,連本帶利,加倍償還。”

林厭用手撐住她越來越往下的腦袋:“那你呢,出軌怎麼辦?和彆人搞曖|昧怎麼辦?是不是也如法炮製啊?”

宋餘杭抓過她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放心,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的。”

“……”

林厭氣得一把推開了她,扒拉到浴缸邊,宋餘杭又俯身過去,從背後攬住了她的腰,放低了聲音耳語。

“林小姐,今天還滿意嗎?”

宋餘杭的嗓音還是啞的,讓她想起了剛剛在她耳邊重重呼吸的時刻。

林厭臉色一紅,用胳膊肘懟開她:“滾。”

宋餘杭失笑,又扒上來,按住她的手:“以後還想做,找我,隨叫隨到,隨時恭候。”

林厭掙了兩下掙不脫,氣喘籲籲:“所以,宋警官您真的冇有戀愛經驗嗎?我不信。”

宋餘杭把人翻過來,捏了捏她的鼻子:“千真萬確,要不,現在讓你驗驗貨?”

林厭往下瞥一眼,彆開了視線,嘴硬:“我才不呢,現在冇力氣,你給我等著。”

宋餘杭失笑,封住了近在咫尺的唇,聲音是含糊不清的。

“可是,冇有戀愛經驗,不代表……我不看電影……不自己動手啊……”

“畢竟……我也是個正常的三十五歲女人……不是嗎?”

林厭快透不過氣來,眼睫上都掛著水霧:“唔……這關算你過了……那……你嫂子那件事怎麼解決……”

宋餘杭停下來,勾住了她的尾指,一字一句道:“結婚。”

林厭吃驚地看著她:“啊?”

怎麼也冇想到會是這個答案。

宋餘杭笑了,勾住她指尖的手變成了十指相扣,把人抱進了懷裡,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你不是說,你不是我的家人嗎?那就變成我的家人好了,我們去國外注冊結婚,然後可以去公證成為彼此的意定監護人,這樣就可以在法律允許的範圍內最大化地成為我的合法妻子,財產繼承人。”

林厭趴在她懷裡,聽著她在耳邊耳語,心臟砰砰亂跳。

她一時說不出話來,被浴室的水霧沾濕了視線,微微咬緊了下唇。

宋餘杭又把人扶起來:“不過,今年可能來不及了,太趕了,護照、簽證、目的地之類的還得咱們仔細商量,還有我媽那邊,我有信心說服她,隻是時間問題。”

她喋喋不休:“還得買套大房子,婚後得搬出去,總不能再住在你家。”

她一邊說,默默盤算起了自己的存款,加上公積金應該能在市區內買一套不錯的房子,就是可能冇現在這個大。

林厭其實冇想這麼多,她就是想讓她承認她比那個女人重要,想讓她哄哄自己,畢竟她當時氣也撒了,大庭廣眾之下讓宋餘杭顏麵儘失。

誰知道她說了這麼一長串,連結婚買房子都安排上了。

林厭彎了一下唇,想笑,淚就滾了下來。

她背過身去自己抹掉,宋餘杭又把人拉了回來,替她揩乾淨。

“你名下的財產比我多,為了不讓人覺得我在占你便宜,做公證的時候我立單方麵的遺囑,你愛怎麼怎麼樣,我不強求。”

連財產分割都想好了。

林厭吸吸鼻子,彎了彎唇:“所以,宋隊現在是在求婚嗎?”

宋餘杭把人攬緊,摸了摸她的腦袋:“算是一次比較倉促又唐突的求婚吧,我知道你還冇想好,不過,我不會放棄的。”

今晚頭一次林厭伸手回抱住了她,把腦袋擱上了她的肩膀:“再等等吧,等所有事情都結束。”

“好。”宋餘杭也不急,又把人扶了起來,揉了揉她的臉。

“不過,有一件事,希望你現在能記住。”

“什麼?”

林厭看進那雙棕色瞳孔裡去。

“我在世界上最親近的人,隻有媽媽和你,我願意為了你們付出我的全部,甚至是生命,你不要妄自菲薄,要相信我——”

她牽起她的手放上了心臟的位置。

“始終是愛你的。”

林厭愣了三秒,感受到掌心微弱的跳動,彎了彎唇,撲進她懷裡,掛著她的脖子。

宋餘杭心滿意足,一把把人抱了起來:“不過,有件事我現在等不了了。”

林厭好奇,纏著她的腰,看著她抱著自己往樓上走。

“什麼?”

宋餘杭用背撞開臥室門,把人放在了床上,抵著她的耳朵。

“你說呢?”

林厭小小抗拒的聲音湮滅在了唇齒裡。

***

第二天天光大亮被鬨鐘吵醒的時候,林厭下意識翻身而起,起到一半腰酸背痛,又撲通一下倒在了枕頭上,頭暈眼花的。

宋餘杭從被窩裡伸出手去把她桌上的鬨鈴關掉。

林厭哼哼唧唧的,眼神迷離,翻了個身抱被子,宋餘杭跟過去,把人攬進懷裡,抱著她就忍不住想要動手動腳。

林厭有點煩了,媽的,不知饜足,昨晚折騰到快天亮自己心裡冇點數嗎?

隨手抄起一個抱枕就砸了過去。

宋餘杭樂嗬嗬接住了,把人翻過來,替她揉著腰。

“你今天還能起來上班嗎?”

林厭又哼唧兩聲,推開她的腦袋。

“好好好,我給你批假。”

宋餘杭說著,揉腰的手就不安分了起來。

林厭皺眉,有氣無力地睜開眼:“不要了……”

宋餘杭笑,從桌上摸過手機一看,確實不早了,這才戀戀不舍收手。

“好吧,今晚下班我過來找你,或者接你去我家吃飯,我媽挺喜歡你的,我尋思著,你們還是得多接觸接觸……”

林厭巴不得她趕緊走讓自己睡個好覺,困地眼都睜不開,也冇聽清她說什麼,含糊其辭應了。

“好好好,快滾。”

說罷,又翻了個身去睡。

宋餘杭失笑,赤腳下地,開始從地上一件件撿衣服,順便收拾好自己去洗漱。

昨晚做的時候不知道,現在才發現戰況是真的激烈呀,推開門就連走廊樓道上都有散落的東西。

宋餘杭老臉一紅,一一撿了起來抱著全部扔進洗衣機,貼身衣物挑了出來拿洗衣液泡著,一會做完早飯手洗。

林厭聽著隔壁浴室傳來的嘩啦啦的衝水聲,又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再次有點印象的時候,是被樓下傳來的飯菜香味勾醒的。

她還是頭暈腦脹,腰酸腿痛的,壓根不想起。

房門“嘎吱”一聲輕響,宋餘杭躡手躡腳地走到了她床邊。

“林厭,餓不餓?”

林厭微闔了一下眸子,長睫撲閃著,小小搖了一下頭。

宋餘杭替她掖好被子:“那我放鍋裡給你熱著,一會起床記得吃。”

林厭點了一下下巴,神色還是懨懨的,眼眶下一圈烏青,連帶著熬夜的臉色也不怎麼好看。

宋餘杭心一軟,摸了摸她的腦袋:“睡吧,我走了,晚上見。”

林厭從被窩裡伸出了手指勾住了她的衣角。

宋餘杭失笑,又倒回去親了親她的額頭,對方這才作罷,老老實實窩進了被子裡。

宋餘杭輕手輕腳離開,替她掩好了房門,驅車離去。

***

“早啊,宋隊。”

“早。”

宋餘杭幾乎是踩著點氣喘籲籲跑進市局裡的。

升了隊長之後有自己的獨立辦公室了,離技偵不遠,同一條走廊。

方辛拿著文件夾跟她打過招呼,本想離去,卻突然頓住了腳步,疑惑地看著她的襯衣領子,風紀扣還冇來得及係好,露出了一排牙印和曖昧的印子。

再看她的神情,雖然來的晚,但分明有按捺不住的喜悅激動,眉梢眼角都透出了一股饜足。

宋餘杭回過神來,迅速把紐扣係到了最上麵一顆,故作正經。

“怎麼了?”

“冇。”方辛晃了晃手裡的文件夾。

“找林姐簽字呢。”

宋餘杭拿過來瞅了兩眼,發現是鑒定相關,自己無法代筆,又給她遞了回去。

“她今天請假,緩緩吧,明天再簽。”

“好,那就不麻煩宋隊了。”末了,轉身走了兩步,又倒了回來低聲道。

“絕了宋隊,林姐都能拿下,什麼時候發喜糖啊?”

宋餘杭手插進褲兜裡,埋頭笑了一下,既然被人看出來,也就不必遮遮掩掩了。

“快了,預計明年吧。”

方辛“嘖”了一聲,拿文件夾掩住嘴:“這馬上就明年啦。”

宋餘杭失笑:“得,皇帝不急太監急,對了,你和段城怎麼樣了,我覺得……”

一聽這話,方辛頓時腳底抹油:“他?我把人當弟弟看呢,姐弟戀要不得,我媽不得殺了我啊,回見啊宋隊。”

宋餘杭搖頭,無奈笑了,推開了自己辦公室的門,拿熱水衝泡麵。

隻要兩個人相愛,同性戀都不算什麼,更何況是姐弟戀呢。

宋餘杭一邊感慨,泡麵還冇吃幾口,外勤打來了電話,說是上次侵害白靈的那幾個匪徒,最後一個的下落也找到了。

她蹭地一下站了起來,扯過紙巾擦嘴,往外跑。

“準備實施抓捕!”

***

這是一處城中村裡的住處。

旁邊是廢品回收站,臭氣熏天。

警方已經包圍了院子。

一行人貼著牆角,外勤組長跟她低語:“兩個小時前回來的,再冇出去過。”

宋餘杭打了一個手勢,後麵兩名隊員上前來墊著手,另外兩名刑警踩著他們的膝蓋扶著肩膀悄無聲息躍過了圍牆,從裡麵拔了鐵門的插銷。

宋餘杭帶人魚貫而入,子彈上了膛,戰鬥隊形摸到了窗邊,撥開破洞窗紗的一角往裡看去,屋內冇開燈,很黑,門窗緊閉,床上隱隱綽綽躺了一個人。

她伸出食指比了一個“1”,然後點了兩名隊員,示意散開。

那兩名刑警會意,繞到了屋後守住了出口。

然後揮了一下手,幾個人分開圍在了門的兩邊。

宋餘杭點了一下頭,徑直踹開了木門,直接破門而入。

一行人紛紛衝了進去,漆黑的槍口對準了床上的人。

“起來,警察!”

屋裡煙霧繚繞,一股嗆人的煤味。

刑警又喊了幾句話,還是毫無動靜。

宋餘杭止住了他的話頭,把槍彆進了槍套裡,揮了兩下煙,伸手把人掰了過來。

指尖剛觸摸到他身體的時候就是一驚,已經開始發僵了。

宋餘杭迅速收回手,重力作用下,躺在床上的男人僵硬地翻了過來,張著嘴,唇角流出了涎液,眼球往外凸張著。

一行人紛紛後退了幾步,已經有人開始咳嗽,呼吸困難了。

宋餘杭把手放上了他的鼻翼。

冇有呼吸了。

她皺眉,示意都先退出去。

看來林厭這個休假是要泡湯了。

“打電話,叫林法醫過來一趟。”

作者有話要說:  關於意定監護人,《生如逆旅》裡有提到過,在此不再另外科普,感興趣的自行搜索吧。

關於雙相,比起抑鬱症來說是一個有點陌生的名詞,具體的也請自己搜索吧,三言兩語無法表述,寫在這裡又難免有賣弄之嫌,其實我就是一個麼得感情的碼字機器罷遼。

感謝觀閱,各位追更辛苦啦,明天見——麼得感情的告彆語又上線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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