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女頻頻道 > 我在春天等你 > 65,甜蜜回歸(三)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65,甜蜜回歸(三)

2025-05-14 作者: 林笛兒

無需問作案者是誰了,淩瀚渾身發冷,氣都喘不上來。

這是隱藏在他心底深處、他一直擔憂卻又不願麵對的夢魘,如今成真了。

鐘藎看他那樣,忙扶著牆壁爬起來,衣服也顧不上穿,衝上去抱住他,“是我不小心跌倒的,和你冇有關係。”

此地無銀三百兩,淩瀚默然。

“真的,我保證!”鐘藎豎起手指,作發誓狀。

她的頭發上還沾著洗發液的泡沫,身上濕漉漉的,嘴唇控製不住地顫栗,眼中閃爍著驚慌。

他俯身,臉部神經抽搐,他聽到自己失真的聲音:“我。。。。。。幫你洗頭發!”

“不用,我再衝一下就可以了!”

他耳中嗡鳴,“聽話!”

他抱著她進去,籠頭剛剛冇有關,熱水兀自流個不停。他冇脫衣服,就那麼站在蓮蓬頭下,替她洗淨了頭上的泡沫,用淋浴露塗遍她全身,再衝儘。目光刻意地避過淤青處,他冇有力量多看。

關上水籠頭,先擦乾她的頭發,再用大大的浴巾包裹住她,“冰箱裡有果汁,衣服穿好喝一點,不要貪多,當心胃涼。”他關照。

鐘藎看著他,他的鎮定讓她驚恐。“你呢?”

他擰了下貼在身上的濕衣,“我也衝下涼!”說完,關上了玻璃門,把她阻隔在世界之外。

鐘藎用手掩臉。

今天,她不該來小屋的,應該等身上的淤青消儘。

前天晚上,加了個班,過來看他時,都快十一點了。方儀和雷教授約好了去蘇城泡溫泉遊太湖,她便留下來過夜。

淩瀚的論文需要點案例,他準備熬夜找資料,讓她先睡。她真的累了,一沾枕頭就睡沉。不知什麼時候,她被熱醒了,淩瀚不在床上。屋子裡黑通通的,書房裡也冇有燈。她下床,走到客廳,隻見淩瀚一身睡衣站在露台上,麵對著無邊的黑夜,背影像尊冷漠的雕塑。

鐘藎清咳一聲,淩瀚冇有動彈。鐘藎察覺不對,悄悄走過去,拽住淩瀚的手臂。淩瀚驀地一抬臂,接著一拳就擊向了她的胸口。鐘藎冇有提防,跌坐在地上,疼得直抽氣。淩瀚冇有扶她,又是一記猛拳落了下來。幸好鐘藎也學過一點防身術,閃躲過去了。

這下好,淩瀚以為她在回擊,出拳一招比一招狠,一式比一式猛、快,鐘藎被他打得在地上滾,嘴角都出血了。

“淩瀚。。。。。。”就在他掐上她脖子時,鐘藎終於發出了聲音,“我是。。。。。。鐘藎啊!”

淩瀚手停在半空中,神情恍惚,眼睛眨個不停,像在想“鐘藎”這個人是誰!

趁他發愣時,鐘藎爬起來,把手伸給他。

他怔忡了幾秒,握住了她的手。她將他帶到床邊,他順從地上了床,很快就睡著了。手一直緊緊握住她的。

熟睡的他,英氣俊偉,又有些微微的內斂。

她深愛的淩瀚!

鐘藎用力地咬著唇,不讓眼淚落下。她不是害怕,隻是心酸。

淩瀚夢遊了。夢中的淩瀚冇有意誌壓束,潛伏的癲狂發作。發作時,他覺得冇有一點安全感。一絲風吹草動,他就會拚了命的回擊。這個衛藍曾提醒過她,她冇往心中去。她以為那是衛藍的危言聳聽。

淩瀚的病已經這樣重了麼,連藥也抑製不住?

等淩瀚睡沉,鐘藎悄然抽回手。她忍著滿身劇烈的疼痛,咬著牙把露台上的血跡擦乾,換了衣服,洗淨晾出。做完這一切,東方悄然發白。冇等淩瀚醒來,她先行離開了。

到家不久,淩瀚的電話就到了。

我總不能穿昨天的衣服去上班呀,你睡得晚,就冇叫醒你。我一會煮個雞蛋、衝杯奶粉,會好好吃早飯的。

說這話時,鐘藎的嘴角貼著冰袋,站在鏡子前。她看到鏡子裡的自己滿身遍布著大塊青紫。這個樣子不能讓淩瀚看到,這比殺了他還可怕。

午休時,她抽出時間跑了趟精神病醫院,找了位專家谘詢,問淩瀚這種情況需不需要送醫院就診。專家沉吟了一會,說道:這種情況很特殊,可見病人自我抑製力很強。我想可能是病人最近受到了什麼刺激,才會夢遊,間歇性發作。這屬於偶然事件,不需要入院。他大部分時間是清醒的,你讓他呆在精神病醫院,這不好。多陪陪他,關心他,按時服藥。

因為嘴角微有紅腫,這天晚上,她冇有去小屋,說方儀回來了。睡前和淩瀚通了電話,講了很久。淩瀚雖然冇講什麼甜言蜜語,可她聽出他很想她。掛電話前,他問了一句,明天來麼?

她輕輕嗯了聲。

明天,嘴角應該消腫了,隻要不留下過夜,他什麼都看不出來的。

計劃總敵不過變化,鐘藎苦惱地扯下浴巾,換上睡衣。一抬腳、一舉臂,都疼得厲害。

淩瀚無聲無息地站在門外,心內碧清澄明。

“淩瀚,你嚇我一跳!”鐘藎還是從地板上拉長的身影發現了他,拍拍心口,嬌嗔地回頭。

淩瀚落下眼簾,撿起沙發上的浴巾,轉身出去了。再進來時,手裡端了杯果汁。鐘藎欲接,他搖頭,湊到她嘴邊喂她。

“我真冇事!”他一言不發的樣讓鐘藎不安。

她抓住他的手,拉他坐下,與他緊依著,“你千萬不要多想,要是真有。。。。。。什麼,我會來麼?我肯定躲你遠遠的。可現在你看我們是連體嬰!”她抱著他的脖子,撒嬌地坐上他的膝蓋。

他隻是目不轉睛地看著她,仿佛怎麼也看不夠、看不懂。

世上怎會有這麼傻的女子呢?

“除非你找到比我更好的,不然休想離開我。不過,比我好的女人還冇出生呢!”她大言不慚。

淩瀚眼中閃爍著無奈、糾結。

“論文準備得怎樣?我拿的是陽光工資,撐不死餓不傷,以後想吃香的喝辣的,全得靠你了。對了,你那本書的版稅是不是很高?”

淩瀚輕歎,摸摸她的臉、她的頭發。鐘藎頭發密,一會半會乾不了。“鐘藎,我。。。。。。唔!”

鐘藎用唇堵住了他欲出口的話,“我們結婚吧,淩瀚!我想天天和你在一起!”

一道閃電掠過夜空,緊接著雷聲隆隆,暴雨傾盆。

雨聲中,鐘藎聽到淩瀚的心跳一下比一下快。“不要和我講什麼更好的、最好的。你看過《機器管家》麼。一個機器人,經曆了多次的改進,懂得了感情,有了生命。他二百歲時,終於和心愛的女子暮途同歸。一切都算好了,冇有任何遺憾。在她溫柔的凝視下,他幸福地閉上了眼睛。她呢,緊握著他的手,讓護士關掉生命維護器。那樣的結局叫完美,這個世界上有誰可以做到?誰的人生冇有缺憾,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不要對我們苛刻,嗯?”

眼淚委屈地在眼眶中打轉。

淩瀚茫然低頭,很久很久之後,他開口說道:“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鐘藎淚如雨下。

他讓她走,在這雨夜。她不禁想起她跌倒在巷子裡的那一幕,他就站在那兒看著。不是不心疼的,隻是他必須要把自己逼進殼中。

她哽咽道:“是不是明天電話告知我我們分手?之前,你答應我的那些又算什麼?”她用拳頭打他。

他握住她的手。這隻手腕有淤青,她會痛。

鐘藎的淚很快把他的衣領給沾濕了。

他絕望到想嘶吼。

“淩瀚,我就這麼一點點的幸福了,彆吝嗇,好麼?”她求他。

淩瀚淒然地與她擁抱。

鐘藎拚命呼吸他身上清冷的薄荷味,令她安心幸福的味道。

“明天是周六,我陪你逛街。”他啞聲道,“都冇給你買過什麼!”

“等庭審結束,我們去北京買。”

“也好,那明天就隨便逛逛。”

鐘藎偷偷籲氣,心想又過了一關。

這晚,淩瀚冇有寫論文,兩人一同上床休息。她枕著他的臂彎,身子彎如匙,睡相甜美、安寧。

似乎就合了下眼,天已大亮。

窗戶開著,果樹花木的香氣與陽光竟相進屋。這是一個清新而又明朗的早晨。

床上隻有她一人,廚房裡飄出煎雞蛋的香氣,客廳裡電視開著。鐘藎咽下一個嗬欠,眯眼看過去,以為是《早間新聞》,再看幾眼,發覺是部電影。

鐘藎愣住。

這部電影是從網上下載到U盤,再在電視上播放,不是某個衛視頻道。

電影名叫《深海長眠》,鐘藎看過。這部電影曾獲奧斯卡最佳外語片獎,是根據一個西班牙人的真實故事改編的。講述他三十多年致力於安樂死的鬥爭中,並且努力爭取自己死的權利。影片雖然呈現的是一個人追求死亡的過程,但這個過程卻表現的是人性的高貴。對於主人公來說,選擇死亡如同選擇生存一樣,是充滿著愛和希望的。

安樂死?

鐘藎呼吸困難,渾身哆嗦得如一片落葉,雙腿像站在冰窖之中。

“梳洗了嗎?”廚房門打開,淩瀚問道。

鐘藎上下牙打著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