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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5章 恐怖源頭!

2026-10-27 作者: 我隻想萬定

劉大發轉頭看向坐在旁邊的另外幾個男人,“老趙,小孫,大頭。

等會咱們幾個把車窗玻璃上貼上黑膠布,不開車燈,趁黑摸到他們那個打穀場去。

不用殺人,隻要能翻進去,弄幾袋大米和罐頭出來,咱們...

高天原的黑石神殿裡,死寂得連腐葉落地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建禦雷神跪伏在地,額頭抵著冰冷的骨磚,三隻猩紅眼珠裡翻湧著赤裸裸的欲望。他不敢抬頭,卻能感覺到——身後那無數道目光,正從幽暗角落、從注連繩纏繞的枯樹根下、從白骨堆砌的神龕縫隙中,一寸寸舔舐他的脊背。

那是餓了太久的狼群,終於嗅到了血的味道。

“八百萬神明……”須佐之男的聲音陡然響起,粗糲如碎岩相撞,他盤踞在神殿西側的巨岩上,半邊臉被虯結的青筋與潰爛的鱗甲覆蓋,手中那把纏滿黑血的十拳劍嗡嗡震顫,“南贍部洲的稻浪比扶桑百倍寬廣,山川比出雲國千倍豐饒。而今,天庭斷香,雷音失聲,人間不跪……這哪裡是災劫?這是天賜的祭壇!”

話音未落,神殿東南角一株早已枯死百年的老櫻樹,突然“哢嚓”一聲裂開——樹心鑽出一張布滿利齒的鬼麵,涎水滴落在地,竟將堅硬的骨磚蝕出滋滋白煙。

“我要吃他們的肝!”鬼麵嘶嚎。

“我要嚼碎他們的骨頭當笛子!”一隻獨腳、三目、背生蝙蝠翼的山童從梁上倒吊下來,舌頭舔過指甲蓋大小的青銅鈴鐺。

“我要喝光他們井裡的水,再把那鐵疙瘩塞進喉嚨裡,碾成渣!”一頭形似野豬卻長著九條蛇尾的荒神猛地撞向殿柱,整座黑石神殿隨之震顫,穹頂簌簌落下灰燼與碎骨。

天照大神冇有製止。

她隻是緩緩抬起右手,指尖一縷蒼白死火悄然燃起,火苗跳躍之間,竟映出千裡之外的景象:關中平原上,十台蒸汽鑽井機齊聲轟鳴,水柱衝天而起,百姓赤腳踩在泥濘中仰天大笑,孩童撲進水窪打滾,老農跪在田埂上捧起一抔濕土,用乾裂的嘴唇親吻那久違的潤澤……

那畫麵如此真實,如此刺眼。

天照凝視良久,忽然笑了。

不是神明俯瞰螻蟻時那種高高在上的悲憫笑意,而是餓極之人看見熟肉時,喉結滾動、牙齒發癢的獰笑。

“凡人……”她開口,聲音如冰錐鑿穿厚岩,“竟敢以血肉之軀,鑿穿龍脈;以凡鐵為齒,咬碎天條;更以萬眾一心之念,築起一道……連神力都無法穿透的牆。”

她頓了頓,蒼白火苗倏然暴漲,映得整座神殿如同白骨熔爐。

“那麼,就讓我們教一教他們——什麼叫真正的‘造物’。”

話音落,她指尖火苗“啪”地爆開,化作九十九枚細如發絲的銀色符咒,懸浮於半空,每一枚都鐫刻著扭曲的古倭文,字形並非筆畫,而是無數掙紮的人形微雕,層層疊疊,無聲哀嚎。

“這是‘縛靈契’。”月讀命幽幽開口,他靜坐於神殿北側陰影中,麵容模糊不清,唯有一雙瞳孔泛著深海般的墨藍,“取自八百年前被獻祭於伊勢神宮的九十九名處子精魂,封入‘言靈鍛冶’的秘爐,經七十二重雷火淬煉,隻為今日——烙印在鋼鐵之上。”

建禦雷神猛地抬頭:“天照大神……您是要……”

“不煉刀,不鑄劍。”天照緩緩起身,長袍拖過白骨台階,發出令人牙酸的刮擦聲,“我們要造‘傀儡’。”

“傀儡?”

“對。”她赤足踏上神殿最高處的鳥居橫梁,蒼白死火在她腳下鋪展成一條燃燒的甬道,“不是木偶,不是紙人。是用大唐運來的生鐵、西域采來的鎢鋼、甚至……他們新打出來的深井鋼管,鍛造成骨架;以東海戰敗龍王噴濺的龍血為引,混入扶桑火山深處采擷的‘硫磺怨魄’,灌入其中;再將‘縛靈契’銘刻於核心齒輪之上……”

她猛然轉身,雙眸已徹底化作兩團旋轉的蒼白漩渦:“讓這些傀儡,學會走路,學會說話,學會……模仿楚陽。”

滿殿諸神,齊齊一怔。

“模仿?”須佐之男咧開嘴,露出森然獠牙,“那妖人不過是個凡胎,有何可學?”

“學他如何指揮工匠。”天照冷聲道,“學他如何設計圖紙,如何校準扭矩,如何將三百丈深的地熱,轉化為推動蒸汽輪機的力量。”

她抬手一揮,一麵由黑霧凝聚的水鏡浮現空中,鏡中赫然是楚陽站在鑽井台上訓話的畫麵——他指著圖紙,手指關節因用力而發白,汗珠順著他下頜滴落,在圖紙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痕跡。

“你們以為他在造機器?”天照冷笑,“不。他在鑄造一種新的‘道’。一種不需要叩拜、不需要禱告、不需要香火供養,隻需邏輯、公式與千萬雙手共同托舉的……人之道。”

她指尖輕點水鏡,鏡中楚陽的影像驟然放大,額角一根青筋劇烈跳動。

“而我們要做的,就是把這‘道’,拆解、複製、汙染、反噬。”

月讀命垂眸,低聲誦出一句古老的咒文:“言靈所至,真偽同源。”

建禦雷神渾身一震,終於明白過來:“您是要……造一個‘楚陽’,讓他親手毀掉楚陽?”

“不。”天照緩緩搖頭,蒼白火焰在她唇邊凝成一朵詭異的花,“是造一百個、一千個、一萬個人形‘楚陽’。讓他們在大唐每座工坊裡開工,在每一口深井旁校準鑽頭,在每一台蒸汽機前記錄壓力表讀數……然後,在最該出水的那一日,讓所有機器同時停轉。”

她一字一頓,如刀劈斧鑿:

“——讓所有水,重新乾涸。”

神殿陷入死寂。

連那些躁動的百鬼,都停止了嘶吼。

因為它們聽懂了。

這不是戰爭。

這是瘟疫。

一場以智慧為菌種、以信仰為溫床、以鋼鐵為載體的,思想之疫。

三日後,長安西市碼頭。

一艘來自倭國的商船悄然靠岸。船身斑駁,掛的是破舊的“津島神社”旗號,船員皆裹著厚重蓑衣,麵覆黑紗,沉默得像一群活屍。

冇人注意到,船艙底部壓著的不是稻米與漆器,而是一口口貼滿朱砂符紙的烏木箱。箱內,靜靜躺著一百二十七具尚未組裝的傀儡骨架——關節處鑲嵌著微縮的龍鱗,胸腔空腔內嵌著一枚枚銀色符咒,脖頸後方,則刻著一行細若遊絲的古倭文:

【奉天照敕,代行造化】

同一時刻,王家村。

剛打完第二口深井的工匠們正在休整。幾個孩子圍著一台閒置的蒸汽泵玩耍,用小手去摸那滾燙的銅管,被大人笑著嗬斥。

唐僧蹲在井口,望著水中倒映的藍天白雲,忽然輕聲道:“楚先生,你有冇有覺得……最近的風,有點怪?”

楚陽正用油布擦拭一塊壓力表鏡片,聞言抬頭:“風?”

“不是風向,是風的味道。”唐僧閉目,深深吸了一口氣,“有鹹腥,有硫磺,還有一點……鐵鏽混著血氣的甜腥。”

楚陽動作一頓。

他放下油布,走到井邊,也俯身下去。

水麵平靜如鏡。

但就在他目光觸及倒影的刹那,瞳孔驟然一縮。

——那倒影裡,自己的眉心,竟有一瞬掠過一抹極淡的銀光,快得像是錯覺。

他猛地抬頭環顧四周。

陽光燦爛,炊煙嫋嫋,孩童笑鬨,牛羊悠閒。

一切如常。

可他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腰間的扳手,指腹觸到一道細微的劃痕——那是昨日組裝齒輪時留下的。可此刻,那劃痕邊緣,竟泛著一層薄薄的、幾乎看不見的銀灰色鏽跡。

不是鐵鏽。

是某種……正在緩慢滋生的、帶著活物般呼吸感的異質。

楚陽冇說話,隻是默默將扳手翻轉,對著陽光細細查看。

鏽跡之下,金屬表麵隱約浮現出幾道極其細微的紋路,彎彎曲曲,形如蜷縮的人形。

他眯起眼。

那紋路,竟與他在倭國使節呈上的《神社供奉圖》上,見過的某種古老神紋,一模一樣。

遠處,孫悟空一個筋鬥翻來,手裡拎著隻偷吃麥餅的野狐狸,齜牙笑道:“嘿!這畜生爪子上沾的泥,怎麼泛著青灰光?俺老孫剛扒開它腳掌看了,底下……好像長著小齒輪?”

楚陽緩緩直起身。

他望向東海方向,眼神沉靜得可怕。

風,確實在變。

不是吹向人間的風。

是風,正從人間的鋼鐵縫隙裡,悄然反向生長出來。

而第一枚“縛靈契”,已在某台無人察覺的蒸汽機軸承深處,悄然完成了第一次自主脈動。

咚。

像一顆,不屬於這個時代的、冰冷的心臟,開始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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