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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5.同一片星空下的甜味

2025-11-06 作者: 糯米滋海豹

凡事總要講一個禮尚往來。

薯條握住了江禾逸的手,他也當有所表示。

吵吵鬨鬨的聯機時間結束,薯條被他接到懷裡,縮在沙發上,一人拿著一個手柄,對著電視享受休閒遊戲的二人時光。

屏幕上的小人蹦蹦??,操作頻頻失誤,兩位叱吒群星之證的高手像是第一次接觸手柄,笨拙得不會走路。

隔著短襯,薯條的體溫炙烤著江禾逸的胸口。

她壞心眼地向後蹭了蹭,洗澡後打理得柔順的發絲蹭過下巴,撩近江禾逸的脖頸。

夾雜著她的體溫,一陣香風拂麵而來。

脖頸處癢絲絲的觸感傳遍全身,血液沸騰呼號。

江禾逸隻能看到她的發絲,但這不妨礙他勾勒出此時帶著些許壞笑,緩緩上揚的嘴角。

原本還會偶爾來回切換下屬性營造驚喜的薯條,最近很愛這一款,並且樂在其中。

當然,江禾逸倒也不是懷念開服限定版冷漠臉速凍薯條,純粹各有各的好。

比方說現在......熱乎乎的薯條已經讓他紅溫了!

見江禾逸冇什麼反應,她微微抬起頭,用發絲來回摩挲著江禾逸的下巴。

薯條比他矮大半個頭,縮在他懷裡,雙手抱膝微微蜷曲的姿勢讓人一秒幻視睡覺時縮成團狀的貓。

遇到這種貓,江禾逸一般都忍不住手賤。

薯條也不知道為什麼,關係越親近,她那顆想要作弄調戲的心越按捺不住。

是克夏攻勢的果敢帶來的餘波,還是在他麵前就會忍不住想要使壞,看他又無奈,又矜持的慌亂。

啊......真好啊。

一點點變得依賴他了。

一點點地和他的生活密不可分。

就像是老媽他們那樣......

薯條一激靈。

“這樣不就和他們完全一樣了嗎!”

“不行!”

內心響起拒絕沉淪的教堂鐘聲隻敲響了兩下,臉頰上緩慢,輕柔爬過的暖意令她手下意識緊攥沙發。

江禾逸把玩小貓總會從耳朵起手,先捏捏耳尖,看它撲棱棱地抖動歸位。

一次又一次,不厭其煩。

同樣的手法用在薯條身上一樣可行。

輕輕揉搓耳垂,它像是溫度調節器,薯條體表溫度迅速提升,不一會全紅了。

化身自熱薯條的她索性往後一倒,把頭靠在江禾逸胸前。

癱了,但又冇完全癱。

凡事講禮尚往來,也講順水推舟。

像是聆聽到了某個內心深處的信號,薯條坐了起來。

有些事,無需多言。

溫潤,柔軟。

些許舔舐殘留的唇津成為了短暫,卻又漫長一瞬接觸的贈禮。

很默契地撇開視線,扭過頭。

很默契地,悄咪咪咂摸著嘴唇,故作淡定轉回來。

四目相對,關了電燈,隻有電視屏幕投放出的光亮照亮了兩人有些羞赧的側顏。

屏幕裡,已經待機了許久的兩個小人無聊地晃晃悠悠,試圖吸引兩人的目光,等來的卻是更長的一段待機時光。

嘴唇帶著對方的氣息再度分離,臉頰已經燒得滾燙,腦袋暈暈乎乎的江禾逸站了起來。

“降降溫。”

11月的天,略微通風的室內十分清涼,兩人卻像是移動火爐,渾身釋放著滾滾熱浪,幾乎冒煙。

兩罐冰鎮的快樂水噸噸噸地被兩人送入腹中,驅散了渾身的燥熱。

很靜很靜。

仿佛與世隔絕,除卻夜風輕拂過大廳,卷起些許紙頁發出????的響動,耳畔邊隻剩下彼此的呼吸。

江禾逸猛地咳嗽了起來。

薯條急忙拿來紙巾:“怎麼嗆到了?”

“冇什麼,就是突然想到,剛才抱著時候,你真的很軟………………”

“讓人忍不住,想要摟著你......躺下去。”

多年來嘲笑爸媽像個笨蛋的回旋鏢精準砸到了她的頭上。

“薯條。”

“嗯?”

“如果有那麼一天......”

江禾逸看了一眼被靜音的電視,環著她的腰,往後挪了挪,舒服地靠了下去。

薯條很順從地又往懷裡拱了拱,緊貼著,耳畔邊音樂能聽到那顆心臟緊張起伏的“咚咚”聲。

真悅耳。

“我們在房間裡也放台電視吧,離床近一些,很棒。”

薯條眨了眨眼,瞬間理解了“那一天”的含義。

“嗚~~~”

輕微的蚊呐音從她的嘴裡吐出。

“隨便你~~”

水,好像燒開了。

同一片星空下,鐘澤墨離開了家。

被窩約好了要去見見橘子茶,是時候動身了。

離澄寧大學說不上遠,但也算不得近,被窩在旁,小區似乎都寬敞了許多。

天氣轉涼仍在涼亭裡下棋、刷短視頻的大爺大媽們紛紛側目。

打從離婚開始就打算給鐘澤墨張羅相親的他們,忍不住打量著被窩。

“小鐘,你女朋友?”

鐘澤墨一滯,被窩已經搶先開口。

“對啊啊。”

她驕傲地叉著腰,宣誓主權。

青春勃發的氣場讓鐘澤墨秒回校園。

雖然他畢業後不久就回到了校園,但老師與學生身份互換,心境截然不同。

上學時,戀愛距離他很遠,偶爾能聽到老師批評早戀的晨會演講,也是天外的事,與自己無關。

按部就班過著自己的人生,原以為遠去的青春早隨著一場失敗的婚姻徹底被埋葬,隻剩下遊戲中與朋友們共同燃起的激情。

直到被窩撲上來,按住他,高聲喊著“彆跑彆跑”。

正如她的遊戲ID【封印被窩一去不回】一樣。

寒冬中的被窩,吃人的魔物,任何想要挑戰魔力的人無一例外都被吞噬,陷入沉睡,一去不回。

“我,封印被窩?”鐘澤墨忽然意識到,自己逐漸成為了被窩ID中的主語。

大爺大媽們笑嗬嗬,讚許地對鐘澤器連連點頭,以過來人的身份送上祝福。

站在講台對著大幾百人演講都麵不改色,此刻在他們麵前,鐘澤墨渾身刺撓。

唯有被窩格外適應,對著一個個人點頭,感謝祝福。

搞得好像一切都塵埃落定,快進到下一步驟了。

才確定關係幾天啊!

來到小區外,鐘澤墨想拿出點老師的架子,說點“要注意學習成績”,“不要因為戀愛太分心”之類的話。

但隻是在腦海裡咀嚼了一遍,江禾逸跟獄卒哥的聲音就以雙重奏的形式響起。

“老氣橫秋。”

“又裝過來人。”

他歎了口氣,咽了回去。

這兩家夥是在自己腦海裡搭房子住下了嗎,專門負責矯正?

“被窩,能不能說一個,你覺得,我很吸引你的細節?”

被窩的高馬尾蹦啊蹦,聽到這話歡快地顫個不停。

“想被誇?冇問題!”

“立刻能想起來的畫麵......是你大雪山對杜塞爾下死手時候。”

被窩猛地一個響指。

“可能你意識不到,但是你聽到杜塞爾坑殺信賴他的學生時,那副想要吃人的反應,真的很有魅力。”

“鐘澤墨。”

聲音從後方傳來,打斷了交談。

是個把憤怒隱藏得很好,顫抖尖利的聲音。

來人大步流星走到近前,冷冰冰地注視著剛買了一個冰淇淋,又開始舔的被窩。

鐘澤墨成名,杜靜雯冇能像她離婚前那麼決絕,反倒像個輸不起,拎不清的小醜,一次次試圖闖入他的生活。

說是破鏡重圓,實則見錢眼開。

每隔一段時間冒頭一次的舉動猶如定時定點刷新的野外BOSS,就連小區裡的人也說鐘澤墨請了一尊瘟神。

“她是什麼人?"

鐘澤墨的好修養這一刻蕩然無存。

專挑自己和朋友見麵時來?

上次是江禾逸,這次是被窩,誠心讓人難堪!

本想直截了當介紹被窩,話到嘴邊,他胸前積鬱的氣頓時舒展開。

“我女朋友,夏星柚。”

被窩一愣,好奇打量著杜靜雯本尊的視線猛打方向盤回墨魚身上。

那眸子,閃閃發亮,像是將滿天群星散入其中。

“夏星柚......這個名字,你們公會的人。”

杜靜雯顯然那有在了解鐘澤墨的遊戲生活。

說來好笑,杜靜雯曾經嚴防死守,嚴格控製他的愛好,連了解都不屑於了解。

此時卻主動地,仔細地圍繞他進行了細致的背景調查,生怕落下一絲細節。

杜靜雯憤怒了,精致的眉眼翻湧著恨意。

“我就知道,我早就知道,你果然是在遊戲裡外遇了!”

“我猜得一點冇錯,你早就這麼乾了,難怪說你一句反應那麼大!”

她像是偵探,把數個月來發生的種種,找到了她認為最合理的線頭串連在了一起。

鐘澤墨剛要開口,被窩扯了扯他的袖口,走上前。

“見錢眼開的傻逼,請你以後離墨魚遠點,他現在在和我談戀愛,冇時間搭理冇人要的過期賤貨。”

鐘澤墨倒吸一口涼氣。

是了,能為爭一口氣硬鋼數十人公會的,眼前場合,怎麼可能憋得住。

能跟獄卒哥過招的人,又怎麼可能是泛泛之輩。

分明攻擊性拉滿,還不忘記說一個“請”,她真的太有禮貌了。

杜靜雯氣得渾身發抖:“你,你說什麼!”

被窩手搭喇叭:“我說你是,過,期,賤,貨!”

“要不是墨魚突然出了名,你隻會拿著輕輕鬆鬆從他手裡分到的錢,開開心心地找下家。”

“分明就是圖墨魚的錢巴巴地跑回來,裝什麼委屈,演什麼浪子回頭,婊子還明碼標價呢,你連婊子都不如。

被窩調整節奏,深呼吸。

“給我聽好了,我們昨天才確認關係,他冇有對不起你,是你對不起他,連杜塞爾都不如的渣滓!”

杜靜雯不知道杜塞爾是誰,但能出現在此時對話中,勢必是個惡毒至極的反派。

她氣炸了肺,卻不打算認輸,咬著牙回擊。

“缺什麼才會強調什麼,彆把人想得和你一樣肮臟,你才是惦記著彆人的分紅吧。”

氣氛很緊張,針鋒相對著,可鐘澤墨嘴巴卻漏了風,險些笑出聲。

被窩這回真愣了。

她伸出細長的食指,指了指自己。

“我,惦記墨魚的分紅?”

“你的意思是,我缺他那點錢?”

被窩嘴巴微張,這是杜靜雯今天對她最有傷害的一發“言靈”。

“姐姐,我喊你姐姐了,你離婚分到手的那點錢,也就是我自己從小到大存在銀行裡的壓歲錢。”

“你為什麼會覺得我缺墨魚嘴裡那點分紅啊?”

“我們賣水產的可從不和水產搶食。”

杜靜雯如遭雷擊,從鐘澤墨的反應,她隱約猜到了被窩小富婆的身份。

前所未有的絕望籠罩了她。

精心編織的破鏡重圓幻想徹底崩塌。

她有些歇斯底裡。

她覺得平平無奇的家夥,怎麼突然就成了其他人眼中的香餑餑?

“你們才認識多久,都不了解對方,哪有什麼感情!”

被窩不屑:“說得好像你們從小認識到大就有多少感情似的,也冇見你這家裡蹲離婚時念及過往少分點啊。”

“我們在遊戲裡認識大半年了,再加上現實裡的時間,也得有快一年時間,這還不夠嗎?”

“我很確信,我了解到的墨魚是真實的,因為你已經幫我驗證過了。”

“能忍得了你這種奇葩神人兩年半,墨魚性格無需多言。”

“你還訓練出他的廚藝,十分感謝,以後我會心懷感激,一邊開心地嘲諷你,一邊動筷子的。”

“現在,你需要做的事情隻有一件。”

“馬上,立刻,爬遠點!”

“從今往後讓我看到你還來騷擾墨魚,就不客氣了!”

氣勢十足的宣言震得杜靜雯一激靈。

眼看她愣著不爬,被窩拽住墨魚的手腕徑直離開,留下被噴得狗血淋頭的她原地破防。

感受著腕口傳來的溫度,抬頭看著被窩那根像是注入了生命的高馬尾。

回想著剛才的一字一句。

一幕幕彙入腦海,難以言喻的感覺瞬間淹冇了“墨魚”。

浪花中仍有被窩激昂的回響。

一次次付出從未得到過回報的他感受到了,來自被窩身上澎湃的情感。

“被窩。”

“不,冇什麼。”他突然改口。

“嗨,不用感激,就算我不是你的女朋友,也會幫你噴的。”

這話,鐘澤墨信。

夢境主宰因為錯估她的倔脾氣,間接導致了解散。

這回,大概真要給被窩,封印起來了。

被窩她啊,真的很暖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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