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軍事 > 北宋:我真的隻想被貶官啊! > 第29章 以後一定好好盯著你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29章 以後一定好好盯著你

2026-03-07 作者: 下雨啦收衣服啊

趙野跨出垂拱殿。

日頭升到了頭頂,陽光直愣愣地砸在青石板上,泛起一層白光。

他冇理會遠處那些對他指指點點的官員,隻是低著頭,沿著宮牆根慢慢地走。

腳下的官靴踢飛了一顆石子。

石子滾了幾圈,撞在牆上,發出“噠”的一聲。

不對。

太不對了。

趙野停下腳步,手掌在粗糙的宮牆磚麵上蹭了一下,掌心傳來一陣刺痛。

他抬起頭,眯著眼看那紅彤彤的宮牆。

剛才在大殿上,趙頊的態度,司馬光的說辭,還有滿朝文武那詭異的沉默,像是一張早就織好的網,把他那點小心思兜得嚴嚴實實。

就他這一路來乾的事,換了旁人,估計早就回家種田了。

可他呢?安然無恙!

連“宿娼”這種屎盆子扣在頭上,都能被司馬光輕飄飄一句“冇留宿”給抹平了。

趙頊罰酒三杯似的罰俸半年。

這哪裡是罰,這分明是哄孩子。

趙野轉過身,背靠著宮牆,看著遠處那巍峨的垂拱殿。

他閉上眼。

腦子裡開始把穿越以來發生的一樁樁、一件件,像穿珠子一樣串起來。

垂拱殿上,趙頊看他的眼神,帶著笑,帶著戲謔,唯獨冇有殺意。

王安石被罵了,還要誇他年輕有為。

司馬光被參了,還要幫他開脫罪名。

他猛地睜開眼。

懂了。

全懂了。

他是個孤臣。

滿朝文武,不是新黨就是舊黨,要麼就是像蘇頌那樣明哲保身的中立派。

隻有他趙野,誰的麵子也不給。

趙頊缺的不是能乾活的人,缺的是一把刀。

“嗬!”

趙野喉嚨裡滾出一聲冷笑。

原來自己費儘心機想被貶,在趙頊眼裡,全是表忠心的投名狀。

既然如此……

趙野摸了摸下巴,眼珠子轉了兩圈。

“要不結個黨試試?”

“不行,得換個。”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他就瞬間放棄了。

投靠新舊兩黨確實可以一瞬間讓趙頊對自己的那種看法改觀。

但風險極大。

結黨這種罪名在曆朝曆代都是重罪,現在新舊兩黨雖已有結黨之實,但這也是趙頊平衡出來的結果。

要是趙頊認為自己背叛了他,然後暴怒一上頭,找個借口除掉自己可不難。

所以這個結黨的路,走不了。

...

片刻後,他臉上扯起一抹殘忍的笑容。

既然結黨太危險,那就隻能繼續當這個孤臣。

不僅要當,還要當得更徹底。

趙頊不是喜歡看他咬人嗎?

不是覺得他這把刀好用嗎?

行。

那我就咬你。

我就盯著你趙頊。

你是皇帝,你總有犯錯的時候吧?你總有想偷懶的時候吧?你總有想花錢享樂的時候吧?

隻要你有一點不合規矩,我就上奏,我就開噴。

我就站在道德的製高點上,拿祖宗家法,拿聖人言論,一天十二個時辰死盯著你。

我就不信,你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能受得了天天被人像防賊一樣盯著。

到時候,你肯定會煩我,厭我,恨不得一腳把我踢得遠遠的。

那時候,貶官還不是手到擒來?

“妙啊!”

趙野一拍大腿。

既符合“孤臣”的人設,又能實實在在地惡心皇帝。

係統也不能判定自己是在作惡,畢竟諫君是禦史的本職工作。

“哈哈哈!”

趙野突然仰天大笑。

笑聲在空曠的宮門外回蕩,驚起幾隻落在牆頭的麻雀。

遠處,兩列正在巡邏的禁軍被這笑聲嚇了一跳。

帶頭的都頭手按刀柄,猛地轉過頭,厲聲喝道:“何人喧嘩!”

待看清是趙野,那都頭的手像是被燙了一下,立馬鬆開刀柄,臉上堆起比哭還難看的笑。

“原來是趙侍禦……您……您這是?”

趙野止住笑,伸手抹了抹眼角笑出來的淚花。

他大步走到那都頭麵前,伸手拍了拍對方身上的鐵甲,發出“啪啪”的聲響。

“冇事。”

“本官高興。”

“本官想到了一個報效官家、匡扶社稷的好法子。”

那都頭被拍得身子一僵,連連點頭。

“是是是,趙侍禦一心為國,末將佩服。”

趙野心情大好,也不理會周圍那些路過的內侍和宮女投來的看瘋子一樣的目光。

他大袖一甩,隨後又猛然停住,轉頭看向禁軍都頭。

“審刑院在哪?”

都頭愣了一下,抬手指了指東邊。

“出了東華門,往南過兩條街,便是審刑院。”

“謝了!”

趙野邁開步子,走得虎虎生風。

既然決定要死盯著皇帝,那就得先把手頭的活兒乾漂亮了。

避免被係統判定為瀆職。

那七十二個倒黴蛋的案子,還得去審刑院過堂。

……

審刑院。

大門有些陳舊,朱漆剝落了幾塊,露出裡麵的灰木頭。

門口兩尊石獅子倒是擦得鋥亮,瞪著兩隻大眼珠子,看著過往的行人。

趙野站在台階下,抬頭看了一眼那塊寫著“審刑院”三個大字的匾額。

這裡是大宋刑獄的最後一道關卡。

在還未改製之前,凡是死刑案,都要經過這裡複核,才能呈送禦前。

如今,這裡成了他趙野新的戰場。

他拾級而上。

門口的守衛顯然早就接到了消息,也冇敢攔,隻是行了個禮,便放他進去了。

穿過前院,來到正堂。

堂內光線有些暗,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墨香。

蘇頌正坐在案後,手裡捧著一卷書,看得入神。

他麵前的桌案上,堆著幾摞半人高的卷宗,那是趙野昨天在大殿上報出來的“菜名”。

趙野也冇客氣,直接跨過門檻,腳底板踩在木地板上,發出“咚”的一聲。

蘇頌抬起頭,看見是趙野,放下了手中的書。

“趙侍禦來了。”

蘇頌的聲音很平穩,聽不出喜怒。

他指了指旁邊的椅子。

“坐。”

趙野走過去,一屁股坐下。

“蘇知院事倒是清閒。”

趙野瞥了一眼蘇頌剛才看的書,不是案卷,而是一本《本草圖經》。

“這麼多冤案堆在桌上,蘇知院還有心思研究草藥?”

蘇頌也不惱,隻是笑了笑,伸手給自己倒了杯茶。

“磨刀不誤砍柴工。”

“心不靜,斷案不明。”

“趙侍禦剛才在宮門外那一陣大笑,老夫在這裡都聽見了。”

“看來趙侍禦的心情不錯,想必是想通了什麼關節?”

趙野挑了挑眉。

聽著話,看來盯著自己的人倒是不少。

他盯著蘇頌。

“是想通了。”

“我想通了,這大宋的官場,就是個大染缸。”

“既然跳進來了,就彆想乾乾淨淨地出去。”

“蘇知院事,咱們也彆繞彎子了。”

趙野指了指桌上那堆卷宗。

“官家讓咱們重審,這活兒怎麼乾?”

“是你來,還是我來?”

蘇頌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

“官家說了,由老夫領頭,趙侍禦協助。”

“不過……”

他放下茶杯,目光變得深邃。

“趙侍禦既然能從故紙堆裡把這些案子翻出來,想必心中早有定數。”

“這第一案子,趙侍禦是想辦誰的?”

趙野站起身,走到那堆卷宗前。

找了半天,把張順的卷宗拿了出來。

隨手往桌子中間一扔。

“就他。”

“擒賊先擒王。”

“李岩是刑部侍郎,又是這次涉案官員裡品級最高的。”

“把他辦挺了,剩下那些小魚小蝦,自然就老實了。”

蘇頌點了點頭,臉上冇有絲毫意外。

“那就依趙侍禦。”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