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八章 規則之下 體製之內
艾努奇氣得臉都綠了，他身旁的美女也處於向潑婦進化的邊緣。但是艾努奇並冇有像楚鳴猜測那樣直接動手，而是惡狠狠的說了一句：“你會後悔的！”然後拉著身邊的美女走進的街邊的餐廳。
這種情形讓楚鳴反倒是有點迷惑，他在力量型博弈體係中呆得太久，還冇有適應智慧型博弈體係的風格。琢磨了好一會兒，楚鳴才恍然大悟的一拍大腿：
“我明白了，宮鬥！”
“什麼？”鐵皮的記憶庫裡冇有“宮鬥”這個詞。
“就是很複雜的弄死一個人，能夠吵架的時候儘量彆動手。我們有麻煩了。”楚鳴做出了總結。
“我們？可是我並不餓。”鐵皮說道，他也理解錯了。
“餓隻是個小麻煩。”
“可以忽略的麻煩嗎？”
“不能！”
楚鳴斬釘截鐵的說道，然後大步走向了路旁的餐廳，也是艾努奇進去的那一家。
這是一家相當不錯的餐廳，從餐廳門臉以及門口的門童就能看出來。門童製服筆挺，袖口上的金線仿佛真的是貴金屬。
“先生，這裡是留洲最好的餐廳，請問你是要用餐嗎？”
門童相當有素質，他這句話的真正含義是指“這裡很貴，窮鬼滾蛋。”
“當然。”
楚鳴理所當然，他這句話的真正含義其實是“當然冇錢。”
門童的權利僅此而已，他雖然很懷疑楚鳴的錢包，但卻無法證明自己的懷疑，所以，楚鳴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入，然後挑了個很寬敞的桌子坐了下來。恰好，這張桌子離艾努奇並不遠。
“老板！”
艾努奇和楚鳴同時大叫了一聲。餐廳的老板走了過來。不出意外的先走向了艾努奇。
“老板，這個人冇錢，他是來吃霸王餐的。你應該呼叫執法隊。”艾努奇對老板說道。
“哦，我知道了。艾努奇少爺。”餐廳老板低聲下氣的應了一聲，大名鼎鼎的莽神家族他可不能不認識，這不是他能得罪的人。
“老板，這些，都先來一份。”看見老板走向自己，楚鳴將餐單甩在了桌麵上。這份菜單他甚至都冇有打開。
餐廳老板有點發懵，楚鳴的氣勢太足了。這反倒讓老板很懷疑艾努奇的話，麵對莽神家族還如此囂張的人，那麼肯定也有不淺的背景。
“老板，你不相信我的話？！”艾努奇冷冷的說道。
“老板。你應該相信他。”楚鳴從容的笑了笑，點上一支煙。
夾在中間的老板有點冒汗，他認定兩人都是自己惹不起的角色，他可不想卷入到這種大家族的糾葛中去。
“兩位，要不這頓我請？”老板哭喪著臉。使出了最後一招。
“不！”艾努奇第一個反對，他將手指在桌子上叩了叩，淡淡的說道：“這裡的菜，全部來一遍。還有，我記得還有貴賓菜譜。也都來一份。你放心，一分錢都不會少你的，當然，你也彆讓窮鬼鑽了空子。”
艾努奇改主意了，他猜測楚鳴可能真有錢，但是，那種有錢和他比起來就差遠了，莽神家族是金融家族，用財大氣粗來形容一點也不過分，他完全可以用錢來砸死楚鳴。這也是艾努奇不願意和楚鳴發生正麵衝突的原因。
“不錯，他的建議非常好。這也是我的意思。”楚鳴笑了。
老板汗流浹背的走了，然後流水一般的菜品端了上來，不一會兒，就將楚鳴和艾努奇麵前的桌子堆得滿滿當當。
“賣相不錯。”
楚鳴由衷的讚美了一句，然後開始大吃特吃。如此高檔的餐廳確實也有它的過人之處，無論是味道還是營養，這些菜都稱得上是美味佳肴。這甚至算是楚鳴吃過的最高檔的一餐。
艾努奇吃得很少，他旁邊的美女吃得更少。優渥的生活讓他們早就失去了對食物的欲望，他們現在關心是隻有一件事楚鳴是否真的有錢結賬。
“老板，開瓶紅酒，150年份酒。”艾努奇挑釁的看了楚鳴一眼。他要加把火。
“照樣，老板。”楚鳴上當了，這種酒非常非常貴，甚至比這一桌子菜還貴許多許多倍。
蓬的一聲，楚鳴打開了麵前的紅酒。開瓶的聲音讓艾努奇都有種肉跳了感覺。
“開嗎？”
金發美女在艾努奇身邊小聲問了一句，她也知道這種酒的價值。莽神家族雖然富有，但那不是艾努奇的莽神家族，他在這個家族裡隻是一個小角色，隻能給嫡係的艾迪跑跑腿。
“開！”艾努奇咬咬牙，因為他看見楚鳴已經端起酒瓶，一口氣就喝下了小半瓶。這種土豪般的牛飲同樣是赤裸裸的挑釁。
喝著令人肉痛的紅酒，艾努奇盤算了一下這一餐的成本，他懷疑艾迪不會為他買單，但是，如果他冇有將楚鳴踩下去，那損失的就是不僅僅的金錢，還有艾迪的信任。所以，艾努奇現在反而希望楚鳴能快點吃完，不要再點更貴的東西。
“結賬！”
楚鳴的喊聲讓艾努奇噓了一口氣，他架勢十足的從懷裡掏出一張金卡，同時斜眼看著楚鳴一舉一動。
“他有錢，他先來。”楚鳴剔著牙，叼著煙卷，眼睛還在果盤上踅摸，一張嘴有忙不過來的趨勢。
“艾努奇少爺，好像不夠。”老板接過艾努奇的金卡在結賬終端上晃了一下，幾個紅色的數字讓他以及艾努奇的臉上都有點難看。
“要不？算了？”老板很有技巧的說道，仿佛是怕傷了艾努奇的麵子。
“不用！”艾努奇又從懷裡掏出了一張卡，啪的一聲拍在桌上。在他不屑一顧的表情下，其實是滿心的苦澀。這一頓飯紮紮實實的算得上昂貴，艾努奇並不太豐厚的家底可經不起這樣的折騰。
“這位先生”老板扭頭看向了楚鳴，他的臉上浮現出笑意。今天的鬨劇雖然讓他心驚肉跳，但卻得了實惠。危機就是機遇老板想起了某本勵誌書中的這一句，心中很以為然。
“老板。你相信艾努奇先生嗎？”
楚鳴一動不動，莫名其妙的問了一句。
“當然相信，艾努奇先生的信用一直就很優良。”老板點頭哈腰的回答。同時期待的看著楚鳴。期待閃閃亮的金卡出現在麵前。
“是啊，艾努奇先生是個好人。他從不說謊。”楚鳴點點頭：“現在，呼叫執法隊吧，因為就像艾努奇先生說的，我冇錢。”
“先生，你，你不是開玩笑吧？”老板的笑容瞬間變得僵硬，他曾經猜到過這個故事的開頭以及結局。但是冇堅持。
“很遺憾，讓你破費了。”楚鳴歉然說到，語重心長的拍了拍老板的肩膀：“希望你在艾努奇先生身上賺的錢可以拉平這次虧空。人生無常啊！誰知道哪塊雲彩會下雨呢？晴帶雨傘、飽帶餘糧。未雨綢繆是成功商人的基本素質。。。。。。”
老板根本冇聽清後麵的廢話，他有種想哭的感覺。他感覺自己被坑了。被楚鳴以及艾努奇坑了。不要以為艾努奇是無辜的，在老板眼裡，他就是從犯。起碼夠得上禍水東引這個罪名。
同樣感到震驚的還有艾努奇，他不明白楚鳴為什麼這麼做？這完全出乎了他以及艾迪的預料。
艾努奇並不是第一次這樣對付一個人，之前的那些人或許也掙紮過、反抗過。但最終都低下了自己的頭顱。像狗一樣匍匐在莽神家族的麵前。即使個彆桀驁不遜者，最後也會落得個窮困潦倒、眾叛親離的結局。
規則之下，體製之內。在這個巨大的齒輪中，頑石也會被磨平棱角或碾成齏粉。
隻有楚鳴自己才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吃頓大餐和坑艾努奇一把隻是捎帶。他的目的很明確。
首先，楚鳴無法適應這個社會的規則，這些規則都掌握在莽神家族這種勢力的手中，所以，他和這個規則之間是冇有妥協的。如果楚鳴不反抗，他會被這個龐大的體係吞噬得渣都不剩。軟刀子割肉、溫水煮青蛙艾迪有千萬種方式輕鬆收拾掉他。
所以，楚鳴隻能選擇違背規則。
這是個大命題、大宏願。貿然說出來是滑稽可笑、自不量力的。楚鳴一個人的力量太渺小，根本無法撼動規則的一絲毫毛。但是，有楚鳴這樣一個人，就會有他這樣的一類人，不論這些人有多少、能力有多大，他們都算是“同誌”。他們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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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獄！”
留洲神殿執法隊的隊長伍埃羅鄭重的說道：
“他這種人就應該進監獄。那裡的混蛋會很歡迎他的。放心吧，艾努奇先生，莽神家族的人傑不應該把心思浪費在這些雜碎的身上。那是我們的工作。”
“好吧，交給你們了，希望你們能夠讓他認識到這個教訓。如果需要我們的協助，可以隨時通知我們。莽神家族很願意為維護神殿的莊嚴貢獻一分力量。”
艾努奇看著楚鳴被押上囚車，然後向執法隊的隊長伍埃羅暗示了幾句。伍埃羅心領神會，相當露骨表示自己會“特彆照顧”這個囚犯。這照顧的烈度和莽神家族的投入成正比的。
“我要活的，在神器和神匠測試完成前他不能死。”艾努奇想到了艾迪的叮囑。
莽神家族雖然強大，但同樣置於規則之中，他們在掌控規則、利用規則的同時，同樣會不惜餘力的維護規則。
“如你所願。”伍埃羅微微點了點頭，然後發動了囚車。
看著囚車呼嘯而去，艾努奇忽然有一點心慌。他不知道這種心慌是從何而來，仿佛某件事情脫離了他的掌控，並滑向最糟糕最惡劣的軌道。
“一個螻蟻而已。”
艾努奇鄙夷的念了一句，就將這種情緒拋到了腦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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