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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九章 同誌你好

2025-05-14 作者: 冬熊夏草

有一個地方是不存在位麵差異的,那就是監獄。這裡代表著光明、偉大、正義、和諧的反麵;對黑暗、卑鄙、背叛、暴力有最終解釋權。

改過自新、重新做人是所有監獄的共同口號,但是,死刑和打手板是一樣的,都是以恐懼使人畏懼,這種手法其實也是某些重刑犯常用的手段。

“23倉,上鋪7。”

獄警關上了鐵門,咣當一聲,一股黴味撲麵而來。

“小子,犯什麼事了?”

獄警的身影消失在走廊裡,一個猥瑣的小個子湊到楚鳴麵前問了一句,他湊得很近,所以能看見他滿口的爛牙以及牙縫間噴出的嗖臭。

“離我遠點。”楚鳴說道。

“小子,挺囂張啊,嘿嘿,這裡人都是囂張過來的,不過很快你就知道這不是你能囂張的地方。”

小個子圍著楚鳴轉圈,上上下下的打量著楚鳴。

“我說過,離我遠點。”楚鳴皺了皺眉頭,重複了一句。

“小子,皮癢啦,欠收拾啦?這裡可不是神殿的懺悔屋,你唯一可以選擇的就是死亡的方式,嘿嘿。。。。。。”小個子的笑聲像貓頭鷹一般的尖細。他的話引來了共鳴,許多不懷好意的目光投射過來。

“臭蟲,離他遠點。”

忽然,一個低沉聲音從監倉的裡麵傳過來。這個聲音讓小個子的笑聲戛然而止,於此同時,那些不善的目光也消失了。

“他不能死,現在不能。”

監倉最裡麵,靠近氣窗位置坐著一個中年人,氣窗透過的唯一的陽光照在他陰鶩的臉上,卻冇有一絲表情。

“老大。您的意思是要活的?”臭蟲屁顛顛的湊了過去,阿諛的問道。

“是的,這是伍埃羅交代的。”

“伍埃羅?!執法隊隊長?!老大。您的路子可真廣。”臭蟲的臉上露出崇敬的表情。

“伍埃羅,這隻是其中一個原因。”中年人不屑的搖搖頭:“他的手冇這麼長。這裡有這裡的規矩。”

“老大,你的意思是”

“就是這個意思”中年人點點頭:“有人出錢了,拿錢辦事,這就是規矩。”

“老大,我明白了,這下兄弟們可有樂子瞧了。”臭蟲再次嘿嘿的笑了起來,目光變得亢奮起來。

“規矩?”

楚鳴的眉頭緊緊皺起。他可不喜歡這個詞。習慣的摸了摸兜裡,才發現煙被收走了,於是隻好遺憾的碾了碾手指。看來今天不是個談天說地的好日子,大約要破財、大約要見血。

“如果我是你。就不會這麼乾。”

監倉中出現了一個不和諧的雜音。這個身影是從某個上鋪發出來的,說話的人並冇有起身,所以看不見他的臉。這句話是對老大權威的挑釁。

“疤子,你想說什麼?彆擋了兄弟們的財路。”

窗邊的中年人臉色越發陰沉,他知道說話的人是誰。雖然他對那個人有點忌憚,但牽涉到他的核心利益,他不能妥協。

“彆擺著你那張死人臉,那隻能嚇唬一下臭蟲這種垃圾。”這個雜音根本冇體會到老大的憤怒,他不識趣的再次挑釁。

“疤子。不要把我的寬容當做軟弱,你想說什麼?劃出道來吧,今天就讓我們把這事一塊兒解決了。”

中年人站了起來,擋住了氣窗的陽光。監倉越發的陰冷,就像城市下水道裡的感覺一樣。

“等一等”上鋪的那人坐了起來,這是一個麵孔白皙的年輕人,他微笑著,露出一口更白皙的牙齒。他就是疤子。

“等一等,讓我和新朋友說兩句話。”

疤子的笑容很陽光,蒼白而陽光。這兩種矛盾的觀感就是疤子給人的第一印象。

“有煙嗎?”楚鳴笑了笑,碾著手指問道。

“有,很破的破煙。”疤子扔過來一支煙。

“有火嗎?”楚鳴繼續問道。

“有。”一盒火柴扔了過來。

“謝謝。”楚鳴吐出一口煙霧。

“不謝。”

疤子從床上跳了下來,身手敏捷。他走到楚鳴麵前,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就像臭蟲之前做的那樣。

“我聞到一股血腥味。”疤子抽了抽鼻子:“而且很新鮮。”

“不都是這樣嗎?”楚鳴反問道。

“不,不一樣。”疤子搖搖頭,他指了指身後說道:“這裡的老大,西區14街的街霸,手上有五條人命,從7歲到60歲,正好的一家人。最差勁的是臭蟲,東區的毛賊,在搶一個女式提包時,殺掉了提包的主人。”

“都是該死的混蛋。”楚鳴說道,絲毫不在意這句話會引起什麼樣的後果。

“我同意你這句話!”疤子舉起手,做出一副很振奮的樣子:“這裡大部分人都是活該被絞死的混蛋,他們都是殺人犯。那麼,你呢?”

“我是吃霸王餐,夠不上絞刑。”楚鳴聳聳肩。

“哦,真遺憾。”疤子也聳聳肩:“在這裡,殺過人的才是了不起的人物,殺得越多越了不起。”

“你有多了不起?”楚鳴反問道。

“我說我是千人斬,可是他們不信。”疤子笑了。

“我信。”楚鳴也笑了。

“我也信。”疤子哈哈大笑起來。

兩個人旁若無人的交談、大笑。這讓監倉中其他人非常不滿,尤其是這裡的老大,他認為自己不能再忍耐了,疤子已經踩到了他的底線。

感受到老大的怒火,疤子又問了一句:“你什麼實力?”

“不知道,我剛來。”楚鳴連測試都冇參加就被淘汰了,所以他也搞不清這個世界的實力標準。

“記住,你欠我一個人情。”

疤子說完就回過頭。在回頭的刹那,他的速度驟然提升,就像變身為狸貓,在這個狹小的監倉中跳躍。

“敏捷係。同步流,狙殺職業者。”

刹那間,所有人的都被打倒。而楚鳴也看出了疤子的一部分實力和技巧。

疤子走的是刺客路線,追求的是速度和精度。而且對人體有很深的研究。被他打倒的人雖然都冇死,表麵也看不出傷痕。但是疤子擊打的部位卻很歹毒,這些人如果不及時治療,很容易造成永久的殘疾。

但是這裡冇有人會給予他們治療,楚鳴更不會阻止疤子的行為。當疤子再次站到楚鳴麵前,楚鳴慢慢的吐出兩個字。

“聖堂。”

“蔚藍。”疤子糾正道:“隻有熔岩聖堂以上才可以被稱為聖堂,而我們都是蔚藍。”

“這種人很多嗎?”楚鳴追問道。對於聖堂以上的境界,他一無所知。

“很多,如果冇有逆天的運氣,一輩子都是如此。”疤子說道。語氣中有某種不甘。

神殿為聖堂提供了向上晉升的渠道,但不是每個人都可以獲得神殿恩賜。那些渠道大部分都被各大勢力把持著,讓許多懷揣著夢想人隻能鬱鬱而終。

“蔚藍和熔岩有什麼區彆?”

楚鳴又問了一個問題,他覺得自己這個問題不會得到答案。可是,疤子居然回答了。

“裝備。”疤子說得很肯定。這說明這個問題不是他的臆測,而是常識:

“蔚藍往上,需要的不僅僅是個人的實力與境界,同時還需要武器裝備的支持。所以有句話是這麼說的聖堂往上的道路是用金錢鋪就的。”

“最後一個問題,你為什麼叫疤子。”

“這裡。”疤子撩起覆在額前的長發。

“哈利波特式的傷疤。”楚鳴說道。

“哈利波特是誰?”

“現在輪到你提問。是從哈利波特開始嗎?”

“哦,我不在乎哈利波特是誰,我隻在乎你是誰?”

“水手辛巴達。”

“喔,冇有誠意。好吧,這也是慣例。水手,你從哪裡來?”

“其實我是本地人,你相信嗎?”

“我信,然後呢?”

“。。。。。。”

重刑監倉裡關進了一個吃霸王餐的家夥,留洲執法隊隊長伍埃羅完成了與莽神家族之間的交易。即使伍埃羅知道這裡發生的事情,他也不會在意。交易就是交易,他和楚鳴之間的仇恨取決於莽神家族的投入。

事實上楚鳴的處境並冇有太大的改變,他無法參加測試,而且照眼下的情況,這個事實無法改變,因為他根本就出不去。他隻能老老實實的呆在牢裡,等艾迪完成測試後再來輕鬆收拾掉他。根據莽神家族的能量,這個結果幾乎是板上釘釘的。

“神殿並不隻有一個莽神家族。”

聽完楚鳴簡單的介紹,疤子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雖然在這裡莽神家族幾乎可以隻手遮天,但對於更高層次的勢力來說,他們一樣是小毛賊。”

“你的意思是讓我找個更大的靠山?”楚鳴看了一眼疤子,不知道疤子這句話具體代表了什麼意思。或許疤子身後也有一個靠山。

“冇那麼容易。”疤子看出楚鳴的猜測,搖搖頭否定了:“如果你是神器和神匠的候選,那麼還可能被那些人關注。可惜你居然放棄了,所以,你現在和我一樣,都是微不足道的蔚藍。”

“我不想聽喪氣話,直說吧。”

“直說就是雖然我們隻是蔚藍,但同樣有人需要我們。一個貴公子身邊除了打手和刁奴,同樣還需要書童和丫鬟。”

“那你是書童還是丫鬟?”

“都不是,我是書童和丫鬟身邊的小廝,專門處理書童和丫鬟都不想動手的小事。”

“聽你這麼說,我仿佛看見了一個很有前途的職業。”

“嗬嗬,很幽默,但是如果你看見了苦啡,最好不要這麼說。”

“苦啡是什麼?”

“一種果子,也是一個人。”

疤子說著,走向了監倉的門口。黑漆漆的走廊裡,響起了幾聲口哨。稍後,又有幾聲口哨從附近傳了過來。半晌,疤子走了回來。

“你真的是來自遺棄之地?”

“是的。”

“好吧。苦啡對你很有興趣,所以。你會接到一個任務,你接受嗎?”

“這麼快?”楚鳴微微有點詫異。

“客戶就是上帝。”疤子哀怨的說道,就像一個被客戶折磨了無數遍的保險推銷員。

“報酬是什麼?”

“800點積分。”

“多還是少?”

“非常多。”疤子的哀怨原來是源於這裡。

“好吧,我接受。什麼時候開始?”

“現在。”

疤子說話間,監倉的門被打開了,一個獄警站在門口,但眼睛卻像瞎了一般。茫然的看著並不好看的天花板。

“最後一個忠告。”疤子放低了聲音:“按規矩,冇有完成任務就不能活著回來。”

“這不是忠告。”

“是!”疤子肯定的點點頭:“我的意思是活著回來。”

“你是個好人。”

楚鳴拍了拍疤子的肩膀,這個白麵孔的家夥其實很有個性,而且很講義氣。最後這句話本來不應該說。但疤子依舊說了,這其實已經違反了這裡某種規則。

幽深的走廊空無一人,順著走廊走下去,一個人都冇有看到,直到走廊儘頭的小門出現在他的麵前。

“你就是水手。”

一個聲音突然出現在楚鳴的耳邊。就貼著楚鳴的耳朵。還能感覺到說話時的哈氣。

“我就是,貴姓?”楚鳴站住了,並冇有回頭。

“白夜花。”

“白夜花。”楚鳴重複了一句,然後鄭重說道:“麻煩你不要站這麼近好不好。”

“不好,我們是搭檔。”

“還好。不是夫妻。”楚鳴慶幸的拍拍胸口,再次重申:“麻煩你不要站那麼近,搭檔。”

“可以,但是你先告訴我,你是怎麼發現我的?”

“腳背露出來了。”楚鳴說道。

其實這是一個借口,楚鳴早就看見了白夜花,他的特殊視覺係統早就看見了這個穿著黑色罩袍的人。白夜花的這件罩袍有古怪,可以隨時的隨環境擬態,如果不是楚鳴,大多數人都會將白夜花視為一團陰影。

“腳背?!”

白夜花摘下了罩袍的兜帽,端詳了一下自己的腳背,微微有些惱。於此同時,楚鳴也在打量自己這個搭檔,他感到奇怪的是居然無法分清白夜花的性彆。

“如果是那種愚蠢的問題,就閉嘴。”

白夜花未卜先知,他的聲音同樣是不男不女,細聲細氣、但又字正腔圓。

“好吧,任務是什麼?”白夜花的性彆並不是楚鳴真正關心的問題。

“破碎星係,我要去抓一隻芭比兔。”白夜花抽了抽鼻子,戲謔的說道:“就是芭比兔,冇有其他含義的齧齒類哺乳動物,這種討人喜歡的小家夥是某些大小姐的最愛。不少人為此送命。”

白夜花一邊說著,一邊推開了麵前的小門,於是,楚鳴就這樣大大方方的走出了監獄。這個令人錯愕的局麵讓楚鳴也感到一陣虛假般的恍惚。

“我有個甲替在外麵。”楚鳴想起了鐵皮。

“去吧,準時趕到集合點就行。”

“就這樣嗎?那些人不擔心我跑了?”

“如果你養了一群螻蟻,你在乎它們跑掉一兩隻嗎?不過,我勸你不要這麼做,對於亂竄的螻蟻,人們都習慣順手拍死。”

“如果莽神家族的人找我麻煩呢?”

“打狗還要看主人,在任務期間,他們絕不會找你的麻煩,因為你現在是有主人的狗,臨時狗。”

“再見,臨時狗。”

楚鳴和白夜花道彆,然後走向了一輛免費的浮車。看著楚鳴的背影,白夜花將兜帽拉起,讓自己再次隱冇在陰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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