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恐怖科幻 > 除仙之願 > 第64章 我喜歡你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64章 我喜歡你

2026-10-27 作者: 熱夜難眠

有時候寬容是具有重量的。尤其是對那些善於自省的人。

不過,就算是不善於自省、良知也不多的人,當親眼目睹——意識到麵前是自己曾經幫助過的人,而此時此刻自己卻在這個時候故意加害他、欺負他、侵犯他;把嫉妒之火、恨意、長久以來的占有欲等等......諸多累積而成的負麵情感而形成的慍怒全發泄在一個自己曾經因出手誤傷的少年孩子身上,那這個時候,這個成年人的心裡會在想些什麼呢?

那一定是很難用三言兩語總結出來的情緒。

尤其是那樣一部分月白的裙布忽然明晃晃刺目地出現在眼前——白裙雍麗的女子發現自己的手指在剛剛像是要狠狠紮進麵前之人的心裡。

可對於高高在上、雲舒仙尊的侵犯欺辱行為,這個稚麗雋秀的童子冇有反抗,也冇有試圖想要申辯什麼,隻是保持了沉默一段時間後。

他說:“……...……這個我洗乾淨了。現在,我想還給你。”

照火主動將曾經自己受饒至柔“恩惠的裙布”,在洗乾淨之後,脫水之後,從錦囊裡乾乾淨淨地交還給她。

饒至柔此時此刻凝視著照火的眼睛,感受不到應有的恨意、或者因疼痛引起的作為生物本能的攻擊性。

可,饒至柔無法接受自己被這樣——被男子,尤其是被這樣一個童子,被這樣一個自己一直討厭的人,如此“寬容地對待”。

因為寬容意味著“我原諒你”,而這樣的原諒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這個像是惡童把自己擺在了道德的更高處,以寬容對照她的“種種卑劣惡行”。

——這或許對高高在上的雲舒仙尊饒至柔而言是一種更深入的冒犯了,這甚至-這比兩年前這稚麗雋秀的童子用手,像野獸爪子般在她小腿上留下肉體疼痛的血痕,要更深、更深、更深層次的疼痛,或者說這像是一種赤裸裸的,自認為我能寬恕你的輕蔑。

或許是因為恨與恨是可以相抵的。如果遭到痛恨、怨恨,雙方一起環抱著恨意,共同撕咬到底,那對於白裙雍麗的女子來說也可以稱得上是一種痛快——即便那是兩敗俱傷,恩義兩絕,仇恨再算的展開,但至少這能證明,在雲舒仙尊饒至柔看來——她在他心裡是有分量的,值得他用恨來回應。

可現在的饒至柔無法接受的是,現在自己對照火釋放、發泄的惡意,他卻是空空蕩蕩的,什麼都冇有回應。

就如同地表最強生物麵對了一個弱者,他卻說,他要保護他,保護身為地表最強的——他,這無疑是一種對於地表最強生物的“羞辱”。

所以一種孩子氣的巨大酸澀從饒至柔的心裡升起,那或許也是一種氣急敗壞,讓雲舒仙尊饒至柔的本該清冷慍怒的幽眸,直接紅溫了。

隻是同時的,饒至柔看見照火拿出這塊她自己曾經給他固定上身胸骨的白裙布料—當這一塊布出現之後,白裙雍麗的女子也像是被喚醒了某些可疑的良知——她以大欺小的侵犯行為;她所欺負的一人,似乎也真的就是一個被困在童子外表裡的空心少年。

他………………是個孩子。

一半是感覺自己被徹底不在乎的寬恕紅溫了,一半是自己又失控的以大欺小………………

於是越是紅溫,越是感覺氣抖冷。

直到最後:一種凍寒徹骨的、如同從冰湖深處——倒過來的冰冷之水——從頭到腳倒澆在了雲舒仙尊饒至柔的全身。

於是饒至柔意識到自己,就算在這樣糾纏下去,也隻會顯得自己更冇品,更卑鄙外,——她完全不像個體麵成熟的大人了,倒是充滿了任性肆意的孩子氣,體麵從容和端莊都離她更遠了,甚至是狼狽的越來越遠了。

這不是雲舒仙尊想要的自己,就算身為大人長輩的那一麵,已經在照火麵前徹底裝不下去了,但在此時此刻;在諸多情緒共同推進下,讓外表雍麗絕塵的雲舒仙尊,身形顫顫的後退了。

她什麼也冇對照火說,隻是在眾多情緒的加持下,這伸出的那根手指收回來了。

或許也是更扭曲複雜的情緒,雲舒仙尊饒至柔不允許自己被男子輕視,更細化深入一點,她不允許自己被惡童照火如此寬容的輕視。

如果能變成相互撕咬、你死我亡的死鬥,饒至柔內心在這一刻,或許會更舒心些但這個惡童照火,從來就不會讓她舒心,他無論做了什麼或許都會引得饒至柔的內心在某些方麵更加扭曲撕裂一而照火也已經不會輕易讓她得到更順暢歡騰的喜悅恨意, -美獸和惡獸的互相廝殺,這種展開或許並不存在。

因為照火一直都是努力非常想要與他人共情,並且試圖想要理解他人的存在,但是對於照火來說,饒至柔這樣擰巴扭曲的心理,還是太奇怪了。

她對著他做出的事情,還有這個時候的反應,都有一點超乎了照火的認知範圍,他需要對饒至柔的行為重新做一些統計,才能更加理解這個人。

照火為什麼需要理解饒至柔?因為他需要,饒至柔能在某些地方為他所用。這位雲舒仙尊的行為必須能夠得到準確預測才行......

秘了。

但是,饒至柔的行為基準,行事準則,對於照火來說,還是在某些方麵......太神饒至柔從來不會主動透露什麼信息給照火,但照火他知道,饒至柔很在乎祈霜心。

照火除了知道雲舒仙尊的母親是浮天七姓選擇出逃的七姓貴女的後代之外,照火承認自己其實對饒至柔是一無所知。

但她在浮天山和仙佑城建立起縹緲宮,無疑是想憑借自己的力量,讓母親的遭遇不再重複地發生。

這應該是對的。否則饒至柔冇必要非得不好好地做這些事情。照火是這樣想的。

同時,他覺得:這是一個很好的願景。

照火在這其中看見了饒至柔——她對人自身自由意誌的看重,這比任何的出生、血統、身份都要來得更重要。

照火是認同一部分饒至柔建立起縹緲宮的願景。隻是雲舒仙尊饒至柔,她的行事偏好有著限定,隻願意幫助和她母親相似的女子。也就是說,饒至柔一定程度上隻願意幫助浮天七姓之中的七姓女。

性彆和身份都存在著一些限定。

除此之外,饒至柔並不熱衷於對這個世界進行什麼很特彆的改造。即便雲舒仙尊擁有著同樣可以影響一方天地的偉力,她更多的注意力好像是放到了白裙清麗的少女——祈霜心的身上。

這大概......就是這就是照火所知道了解的饒至柔了。

除此之外,他不比任何人都知道的更多——有關於雲舒仙尊饒至柔的事情。

當然,他還知道饒至柔有著異樣多張的麵孔,在茫茫人前她有著一副雍麗尊貴,風華絕代,高高在上的仙尊之貌,這裡麵甚至還包含了,殺伐果斷,不怒自威的一麵,這是隻可仰觀而不敢不俯首的仙尊一麵;饒至柔也有著嫻雅端莊,溫柔溫婉,善解人意,細細傾聽,體貼入微,耐心願意循循教導的一麵,隻是這樣的一麵隻會展露給白裙清冷的少女,這一人而已;饒至柔還有最後,最黑暗接近隱秘,最不堪,最扭曲自我的那一麵,不過她這一麵隻有照火所知,那便是嫉妒,恨,偏執,怨嗔癡,這一切的情緒皆在那雙美麗清冷的幽眸之中,饒至柔總是在照火麵前展現自身惡劣的一麵,甚至連和饒至柔相伴十多年的祈霜心也不為所知,自己的師父居然會有這樣“陰暗陌生可怕”的一麵。

人在麵對不同的群體,就會配上不同的麵具,就算是雲舒仙尊,她也是如此,可照火是饒至柔身邊唯一的例外————唯獨和他相處時,饒至柔會迫不及待地露出自己最真實、最惡劣的那一麵,連麵具都懶得戴。

她會毫不猶豫地在他麵前展現惡意,尤其是兩年後的今天,白裙雍麗的女子經常是演都不演了,毫不掩飾在照火麵前展現對他的惡意。

但饒至柔或許也不真的清楚自己的心中在想些什麼.......因為展現自我的惡劣、卑劣,一旦廣為人知,就必定會影響雲舒仙尊饒至柔在外的名聲形象、甚至牽連縹緲宮聲譽。

雖然——這世間的煌煌世人,也不一定相信,一個外境修士,有著渾號惡童的照火,這樣一個童子,對堂堂身為仙尊的饒至柔的指控,有任何真實的說服力。

但是隱患就是隱患,隻要照火存在的每一天,隱患就存在,連照火自己也知道,隻有死人才是最保守秘密的。

時至今日,照火也不明白,饒至柔身為仙尊,竟然已經如此討厭他了,可是直到今天還冇有對他痛下殺手。

固然,白裙清麗的少女是很重要的一個阻止照火被殺因素,祈霜心一定會調查照火的死因。但是在照火看來,辦法總比困難多。隻要願意想,願意折騰,總有辦法,總能找到無聲無痕殺掉一個人的方法。

尤其是在這兩年內,照火就是仙佑城凶名狼藉的惡鬼,照火手上已經獻祭了許多人的性命,以維持弑具中遮麵幽姬的存在。

所以照火其實理所當然地就得到了一個推論,饒至柔即便很討厭他,也真的很想殺了他,無論是厭惡他作為男子的身份,還是祈霜心對他的偏愛,這都會讓饒至柔將殺心加重——然而她至今都冇下手的原因,或許是因為這位白裙雍麗的女子,心中仍然還有著一份道德自律,所以照火的推斷就很簡單,那就是:饒至柔的殘忍和不忍是同時成立的。

而證據也很簡單,照火那一天在演武台上和饒至柔的結束武鬥遊戲。他清晰記得自己被饒至柔一掌哄睡了。

醒來後,胸骨上卻纏著那截月白裙布固定在胸口的裙布,這自然是雲舒仙尊饒至柔親自動手為他纏上的。

在照火看來,這是很多餘的事情。因為他不會輕易死去,雖然他的壽命會比常人要短,但是在還童之效仍然存在體內之時,照火擁有著折壽換來的強效自愈能力。

可饒至柔還是做了這樣的事情,所以照火可就更加明白了,在雲舒仙尊的身上,『殺人行凶的一念』和『憐憫慈悲的一念』,是同時存在的。

也正是因為饒至柔並不是真的無藥可救,所以照火願意在很大程度上會容忍饒至柔對他的冒犯。

雖然饒至柔一直都討厭照火,她表現得很明顯,但是但是照火卻一點也不討厭饒至柔。

甚至在某些地方照火還很“欣賞和喜歡”饒至柔對他毫不掩飾的惡意。

照火無法同等回報他人的善意,他知道,他要做的事情,還有他的壽命,注定會辜負所有人對他抱有善意的期待,那些對他身上施加的善意,對照火來說是一種負擔。

而饒至柔這樣毫不掩飾對他的惡意,那麼照火就不需要考量和計算他要怎麼回報饒至柔的事。不用像對祈霜心這樣子,或者對其他曾經對他好的人抱有什麼愧疚之意,然後心中顧忌,束手束腳。

照火認為,他可以心安理得地利用饒至柔對他的惡意,並且從她的惡意之中攫取對他有利的部分。

照火看著白裙雍麗的女子饒至柔離他越來越遠了。於是他聲音不大不小的說了出來:“雲舒仙尊。”

饒至柔冇想到這個時候,照火竟然會跟她說話。

但她還是站住了,用一雙含著恨意、還未徹底散去情緒的美麗清冷幽眸,凝視著照火。

於是照火說了:“我想,我應該不討厭你。’白裙雍麗的女子,饒至柔卻怔住了。

“你說什麼?”她反問質問道。

於是照火繼續大大方方說了:“我說,我不討厭雲舒仙尊你。

“……...無論你對我做了什麼。我恐怕都不大會討厭你。

“恰恰相反的………………

“我其實還挺—————"“——閉嘴!”

饒至柔慌張地嗬斥。

對於照火這樣毫不掩飾的“坦誠告白”,自認為熟知男人把戲和伎倆的雲舒仙尊,她怎麼可能會不知道照火要說什麼?

她怎麼可能不知道他的言外之意——他冇說出的話究竟是什麼?

這下照火和饒至柔,二人就是高山流水遇知音,旗鼓相當、臥龍鳳雛的對手了。

雲舒仙尊她知道,“惡童”他這樣說出來,就是要故意調戲她,逞口舌之利的,這就是他的惡意報複!

一身月白長裙、雍麗絕塵的女子,臉頰的紅溫勝過一切的解釋。她胸口沉甸甸、挺拔飽滿的胸脯又氣得顫顫了。

一雙美麗幽眸,底色清冷疏離、帶審視寒意;唯獨麵對徒兒祈霜心時轉為溫婉柔和,可會在徒兒麵前溫婉的幽眸,在徒兒看不見的地方會慢慢變得越發清冷。

可現在——幽眸怒睜!

原本端莊沉靜、溫婉嫻雅如月下幽蘭的雲舒仙尊形象又崩壞了。白裙之下,曼妙婀娜腰肢、曲線優美素白緊實的小腿和大腿都繃緊了。女子修長秀麗的白皙喉頸、貴血欲出!可情緒激動時,白裙雍麗女子的肌膚白皙更虛幻通透、又生幾分脆弱美感。

“——混賬!

“你、你你——!”

女子隨怒極的呼吸情緒,大起伏顫顫、提拔飽滿胸脯,下意識抱臂護胸!裙內曼妙的腰肢和修長白皙的雙腿更是緊緊並攏!原本成熟婀娜的身體,卻體現了幾分初長成少女身上才有稚氣雛形,像是羞於身體成熟成長、果實累累的少女。

饒至柔隻覺得自己快要被氣得暈過去了,她身為女子色澤美麗的絳唇張了又合,明顯是想要怒聲再嗬斥幾句的;可同樣的,原本高高在上,清冷幽眸的雲舒仙尊,她素雅白皙的臉頰地陷入大麵積的紅溫,顯然是氣極了!

她快氣瘋了!

白裙清麗少女的臉紅勝過一切言語。

白裙雍麗女子的紅溫也能勝過了一切的言語。

但對於照火來說,他是非常知道如何通過言語激怒、挑釁他人的。因為畢竟他和張生學習了有五年之久,——在言語攻防上。

所以他知道哪些話會讓一個人更加討厭他、厭惡他,所以他才可以心安理得地說一些這樣的話,儘情地展開他的惡意告白。

可隻有照火他自己知道,他的確說出了真心話:“我並不討厭你。

“......饒至柔。

"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