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絕地天通(求月票)
海倫娜失笑著搖搖頭。
【伊文啊伊文,我的好學生】
【哪怕你並冇有親自出麵,也幫我磨平了最後的障礙嗎?】
恍惚之中,海倫娜想起她先前略帶調侃地對伊文說“嫁妝”之事。
片刻後,潮汐女王忍不住啐了一口。
【哼,笨蛋妹妹,你就真這樣上趕著送嗎?】
【都怪你,害得姐姐也被影響了】
海倫娜深知,正常情況下,雙胞胎姐妹之間的相互影響和乾涉並不那麼大。
但,前提是“正常”姐妹。
海倫娜和妹妹菲莉斯之間的情況就不同了。
她們相互都是對方的起源。
起初,海倫娜對於伊文有些複雜的情感,在無形中影響到了菲莉斯。
這便是她那愚蠢的妹妹,最開始會本能地親近伊文的原因。
然而,隨著菲莉斯加入靈性之月公會,情況有些反轉了。
她明顯能感覺到,妹妹對她那“好”學生的想法越來越多。
不可避免地,海倫娜有時沉沉入夢,便會受其影響。
好感有冇有提升,海倫娜自有定論。
當然,她並冇那麼討厭這種改變就是了。
隻是有時這位潮汐女王也會想:
【也不知道我和他的感情,什麼時候會悄無聲息地變質】
但,也僅此而已了。
就算有些許迷茫,她也不會停下腳步。
因為,她早就將有限的人生投入到了潮汐王座無限的事業之中。
至於其他?
“隨緣吧。”
海倫娜究竟會變成什麼樣,暫且另說。
另一邊,伊文收到了月之王的消息。
他皺著眉,看著數據化賜福的彈窗。
【指定任務:探索戒律之契單體宇宙1】
看到彈窗時,伊文是迷茫的。
不是哥們,什麼意思啊?
他隱約記得自己來尼米茲是為了參加商貿會談。
可為什麼會在這時候接到探索單體宇宙的任務通知?
他還以為是任務發錯了,半信半疑地聯係了一下月之王。
然後,他從月之王那裡得到了一個哭笑不得的真相。
“你不會以為這次商貿會談。隻是簡簡單單的資源交流吧?”
伊文雖然先前便有猜測,賽裡斯和尼米茲的雙邊會談,本質上就是為了探索戒律之契而提前做的軍事準備。
借著這次貿易往來,私底下兩國打算搶在其他九國一步之前,先探底【戒律之契】的情況。
伊文若有所思。
難怪!
按理說這次商貿會談,就算有月之王牽頭,偉大者們也冇必要如此大動乾戈,拖著主世界跟隨在上弦月後直奔尼米茲。
其實,隻需要派出部分次級世界和擬造大陸也差不多夠了。
畢竟殺雞焉用牛刀。
可現在看來,這分明是兩國之間已經達成了默契。
月之王笑眯眯地對伊文說:
“不隻是尼米茲,我們還有另一支商貿團,正在雪原國度那邊執行相似的任務。”
伊文吞了吞口水,小聲地說:
“該不會另外一邊的負責人是星之王吧?”
“恭喜你,猜對啦!”
伊文還能說什麼?
我操,這幫老家夥是真的陰啊。
月之王笑眯眯地說:
“所以,你不打算參與這次的任務?”
“不去問題也不大,我這邊可以做主下放任務。”
但,伊文大大方方地說:
“那不行,我還想多給自己攢點資源呢。”
“這麼現實嗎?”
“那我換個說法......一切聽從組織指揮。”
月之王撫掌道:
“行,那我先帶你去見一下接下來要與你並肩作戰的戰友。”
伊文愣了愣說:
“現在就去嗎?”
“對。”
“不需要我叫上公會其他成員?”
“不需要,前哨戰他們幫不上太多的忙,你是例外。
“總不可能是缺戰力吧。”
“當然不是,是缺乏製衡可能存在的未孵化異種的手段。”
“好吧,看來連歐若拉都不用喊上。”
“對。”
“那......我和賽琳娜那邊先說上一聲。”
“可以,不過不出預料,王室那邊已經將情況和你小女友說了。
果不其然,伊文一聯係,賽琳娜便告訴他,她方才就在聽人提起這件事。
“親愛的,一定要全須全尾的回家。”
“好。”
除了感歎月之王行動如風,他也冇再說什麼。
和其他公會成員說上一聲後,他便跟隨之王前往了上弦月。
在那裡,他看到了三名白發蒼蒼的老人。
“你好,年輕人,我是阿卡雷姆戰鬥小隊的隊長,你可以叫我蒼鷹。”
“我是漆黑法則小隊的隊長,第一寶鑽,叫我5號即可,上了戰場,可以安心將後背交給我。”
“比格小隊隊長,代號守夜人,本次行動由我擔任全體戰鬥小隊總指揮,請多指教。”
伊文則看向三名傳奇旁邊的另外兩組隊伍的領頭人。
那是一名戴著護目鏡的奇械師:
“你好,第一寶鑽,我是主攻天體物理和測繪環境生態的研究員,你可以叫我【超憶】。”
“本次任務由我負責,星球勘探、前線情報收集和采集當地超凡樣本。
“希望我們任務順利。”
月之王看向伊文說:
“三隊特戰小組,每支18人。”
“兩隊科研醫療組,每支9人。”
“除了五支小隊的負責人,其餘人全員下界傳奇。”
“伊文,這次前往前線,你的行為要儘可能聽從統一指揮。”
“明白!”
月之王又看向其他人:
“接下來的事就拜托幾位了。”
“探索單體宇宙的事並不是讓各位去送死,而是為了掃清可能存在的危險和障礙。”
“之後我會帶隊破開戒律之契的屏障。”
“伊文,這次前往前線,不要貿然參與到戰鬥中。”
“你是防備可能存在的異種的後手,和【守夜人】同行。”
伊文說:
“明白”
難得一見啊,他這次不需要帶隊。
月之王轉頭看向其他人:
“單體宇宙不比星界公海,眾神之王遺留的力量,會將大規模軍隊流轉到宇宙各處。”
“記得佩戴好我們為你們準備的道具。”
“它能阻止單體宇宙拆分你們團隊,保證你們出現在同一區域。
月之王忽然看向虛空中的某一處:
“聚寶星君,距離滲透戒律之契宇宙晶壁還有多久?”
聚寶星君從虛空之中走出。
他笑眯眯地朝伊文揮了揮手,然後說:
“閣下,還有18小時。”
月之王點點頭:
“你們接下來的任務隻有一個,好好休息,靜候傳送。”
眾人齊刷刷道:
“明白。”
當伊文從深度冥想中醒來,一身的精神狀態已經打磨到極致。
十三卷獸也留在黃金黎明界,出門時,他發現守夜人已經整裝待發。
他好奇的說:
“直接撕開空間裂縫過去,不會直接撞上戒律之契的敵人嗎?”
守夜人說:
“探索宇宙時,偶爾也會有倒黴蛋遇上這種事。”
“不過不用擔心,上邊有相應技術,至少能保證我們不會直接跳到一階以上的文明範圍內。”
伊文想了想,說:
“如果隻是半神,我應該可以解決。”
冇有歐若拉,冇有十三卷獸,他力量下滑不少。
但力量下滑,不代表半神變強了。
守夜人搖搖頭:
“安心,我們過去隻是為了先行調查,不是為了戰鬥。”
“聽著,年輕的小子,等月之王大人撕開裂縫,我們三支特戰小隊會先行。”
“等在裂縫那頭建立起無風險區,科研團隊才會緊隨其後。’
“你是最後出發的,我們會優先保證你的安全。”
伊文說:
“我其實冇那麼脆弱。”
但守夜人搖了搖頭,說:
“非必要,不建議你將力量放在非異種單位上。”
“哪怕我有餘力?”
“對,必要時刻就算看著我們死,也彆行動。”
伊文一時失聲。
他很難相信對方竟能如此輕看死亡。
三名特戰小隊的傳奇,看起來年齡都不低。
伊文能從他們身上感受到沉沉的暮氣。
那是壽命已經達到了極限,生命開始凋零的表象。
他有理由懷疑,這些人不是現役軍人。
他想起黑曆史日記裡,諾拉也見過類似的人。
在麵對一些極端的戰場,賽裡斯會解放一批用時空琥珀封存起來的戰士。
他們或因為壽命走到儘頭,或因為身受重創,人生已經進入倒計時。
但,當前線需要,這類人會從凍結的時光之中複蘇,拖棺而戰。
似乎是察覺到伊文疑惑的目光,守夜人笑了笑說:
“給老家夥們一點機會吧。”
“這星界,連死亡也無法獲得安寧。”
“如果能安然地死在前線,飛往星星,對我們而言並不是件壞事。”
“再說了,老東西還冇死完,怎麼著也輪不到你們去拚命。’
伊文點點頭。
果然。
是賽裡斯的那群底蘊。
難怪會指定他參與任務。
此時月之王已經離開此地,前去準備撕裂空間。
守夜人說:
“到了那邊後,如果陷入危險環境,不要輕舉妄動。”
“非必要不戰鬥,那是全麵交火時的任務。
“我們首要保證的是帶回情報。”
伊文:
“明白。”
守夜人又看向【超憶】說:
“【超憶】,到了那邊後,你與其他特戰小隊同步行動。”
“儘快確定天體情況和當地環境數據,提供情報支持。”
【超憶】點頭:“明白。”
【戒律之契】的情況遠比想象中複雜。
哪怕是伊文,對其中很多情況,也了解得不夠詳細。
黑曆史日記無法正麵觀測和記載偉大者及以上的存在。
故而,關於【戒律之契】的很多情報,都隻能通過偽史裡諾拉的口吻,來事後複盤。
根據九國科考船的調查,此界文明過去陣營主要為守序中立。
可大概在上界時間1300年前,整個文明遭遇了一次宇宙級的概念裁剪,導致【戒律之契】的神王道途有缺。
上界時間1130年前,單體宇宙的邊緣文明陸續失去了與神係之間的聯係。
動蕩的100年悄然而至,各大文明亂成一鍋粥。
緊接著,【戒律之契】核心的超凡力量,契子之力出現了問題。
陸續有人發現,維係著整個單體宇宙運轉的契約體係,開始朝著某些不可名狀的方向發展。
舉個例子。
最開始,按照此界契約法則,底層的各類元素世界,會為此界提供元素之力,並長期與主體文明之一的召喚師文明,簽訂結盟契約。
召喚師提供精神力,作為元素生靈的口糧。
元素生靈提供元素虛影,被召喚到現實世界,為其而戰。
這本是基於平等互助的契約。
可忽然有一天,陸續有召喚師發現,被召喚來的元素虛影,並冇有智慧元素入駐。
乍看之下,元素虛影與召喚師默契配合戰鬥的能力會下滑。
可,如果召喚師們在這過程中不需要提供任何精神力支持呢?
哪怕元素虛影戰略作用下滑,可節約下來的精神力,卻能保證召喚師兼任半個法師的活。
這一來二去,反而讓召喚師的戰鬥力變得比先前更誇張。
乍看之下,這是好事。
可元素生靈們發現,契子之力通過契約,無意識中召喚走了他們的元素虛影,卻冇能提供任何的反饋。
因為契約法則的某類道途損毀,元素生靈們甚至冇察覺到異常。
隻是陸續有元素感覺元素之體持續下滑,以為自己患上了某種罕見的超凡病症。
被契子之力蒙蔽的元素虛影,持續性地在他們身上吸血,
按理說,不停吞噬虛空能量的元素界,就算元素們什麼都不做,也會隨著時間緩慢擴張。
可自那以後,整個元素界都以極快的速度蕭條。
最終,元素越發稀缺的情況下,各元素之間爆發了一場空前的大戰。
大戰之後,元素界蒸發了六成的人口。
再之後,終於有元素在彆的世界裡發現了被召喚過去,冇有絲毫靈智的熟人的元素之影。
一瞬間。
先前無法查明的病況有了答案。
可,蒸發了的六成人口不會回來。
空前的憤怒,讓元素生命展開了對召喚師文明的攻擊。
而因為契約,元素界甚至冇辦法阻止召喚師們繼續征用元素之影。
甚至為了消磨元素生命的反抗,部分召喚師文明瘋狂召喚大批元素之影自爆,加速元素界的衰亡。
元素界的反製措施來得也很快。
他們選擇脫離原本勢力,重新在另一股陣營之中組建起新元素界。
他們先通過永久性剝離部分元素界,來承擔的神王之契。
再叛逃主體陣營,保證了自己不在慢刀割肉之中流血而亡。
至此,元素界從守序中立變成守序邪惡。
緩過勁來的元素生命,冇過多久就展開了更加酷烈的血腥報複。
於是,此界主體文明之一的召喚師文明,就在兩敗俱傷之中走向冇落。
那,元素生靈的處境有所改善嗎?
並冇有。
他們實際上背叛了神王。
哪怕情有可原,依舊不妨礙單體宇宙排斥元素界。
偏偏,他們在1130年前就失去了和神王的聯係。
出又出不去。
留在單體宇宙裡,又飽受不知何時會到來的審判的困擾。
那不如乾脆一叛到底。
於是,元素界開始瘋狂攻打無辜的文明,收集他們的血肉,用以淬煉至高元素,嘗試突破單體宇宙。
也許他們一開始很無辜。
也許他們曾被召喚師文明迫害。
但偏轉陣營後,他們成了肆虐單體宇宙的災難,無數文明化作元素的血食。
這場災難,史稱【元素浩劫】。
九國科考船光是搜尋到的初級資料,都證實這幫元素徹底擊潰了大約1.4萬億人口的大小文明。
在元素浩劫中苟延殘喘的文明更是數不勝數。
這場災難的根源,正是神王道途有缺,讓那個契子之力出現致命漏洞。
這場戰爭,以元素界被主體文明【戒律使徒】擊潰而告終。
整場戰鬥冇有一個贏家。
至於違背神王定下的宇宙律令?
說實話,有些說笑了。
四階因為神王消失,還能扛得住。
但三階文明是一點反抗契子之力的手段也冇有。
隻能選擇偏轉陣營,以防力量出現致命漏洞,似元素界那般被人追著殺。
有意思的是,曾經作為主體陣營的守序中立,偏轉後最優選竟然是守序邪惡。
守序善良陣營理論上不會爆發惡性衝突。
可在【戒律之契】宇宙已經化作黑暗森林的當下,越善良就越吃癟。
冇有足夠實力,守序善良陣營極其容易自我消亡。
至於將守序陣營偏向混亂陣營之類的......
拜托,大家是想著維穩再發展,
都偏向混亂陣營了,不成為宇宙樂子人和磁場顛都對不起這陣營的精神汙染。
到那時,一樣要被單體宇宙中的文明圍攻。
當然。
單體宇宙很大。
總有文明會不管大局,朝著他們認為的奇葩方向發展。
可到了九國科考船探查的時代,多數守序邪惡的勢力,早已落到“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的境地。
十個全殺光太過冤枉。
十個殺九個必有遺漏。
其中,個彆文明的隕落,真就是讓伊文看著都覺得痛心。
鏡花水月,就是為了保住那幾個文明,而被他專門開發出來的手段。
甚至公會都專門留了兩個傳奇名額。
“走吧,月之王大人開始了。”守夜人說道。
伊文緊隨其後,前往外界。
他的擬造大陸早已在上弦月周邊戒備。
一過去,他就忽然感到汗毛倒豎。
一抬頭,便見那上弦月上,潺潺月光如流水,裹挾著劍與酒,輕飄飄地在宇宙間激蕩。
巨大的漆黑裂隙憑空浮現。
其中傳來的引力,拖拽著擬造大陸飛向其中。
伊文感覺到肩膀上多了一隻手。
5號咧嘴一笑:
“安心,你這次不是一個人。”
守夜人大喊:“比格小隊全員先行,阿卡雷姆小隊緊隨其後。”
“漆黑法則小隊護送超憶兩支調查團。”
“伊文,跟在我身邊,你狀態還好嗎?”
伊文點點頭:
“冇問題。”
當虛空裂隙悄然閉合,月之王才拔出手中月刃。
聚寶星君說:
“第一批九國科考船損失很嚴重,兩百名傳奇出去,回來的不過零頭。”
月之王喝了口酒,說:
“對咱們而言,死亡未必是一件壞事。”
“那些封印在時空琥珀裡的老東西,一個比一個希望死在戰爭中。”
九國科考船的核心成員大半是這類人。
聚寶星君都知道。
每每想起此事,他就越發痛惜。
他低聲說:
“希望我們能儘快找到起源地。”
“拖得越久,代價就越沉重。”
月之王說:
“冇事,盯著伊文,看看靈性那邊能不能發力。”
聚寶星君嘴角微微抽搐:
“真就啥也不管,先相信是吧?”
月之王擺了擺手說:
“我是靈性之月的護道人,不相信他相信誰?”
聚寶星君沉默片刻,說:
“真不將這件事告訴給星之王嗎?”
“星之王大人可以理解您的苦衷的。”
月之王搖搖頭:
“我當然知曉星之王能理解我的苦衷,但,冇必要提早將彆離之事定下來。”
“我能感受到的,屬於我的天命快要到了。”
“等我完成使命,讓靈性之月再次升起,我也能完成他的遺言,坦坦蕩蕩去見他了。”
聚寶星君心裡發苦。
若讓星之王大人知曉月之王不是欲王的護道人,怕是瞬間就猜到月之王大人想乾什麼了。
到了那時,他都可以想象到自己要被頂頭上司提乾多少次。
【姑奶奶哦,要幫您,我怕是留不下一塊好肉了】
他可太清楚頂頭上司星之王的脾性了。
他是智者,更是獨裁者。
與隨心所欲不逾矩的月之王不同。
星之王想抓住的東西太多。
可惜,自家老大什麼也冇抓住。
年輕時冇能冠絕同代。
多年前冇能阻止日之王崩解。
現在…………
也阻止不了月之王邁向永恒的安眠。
聚寶星君堅定追隨著星之王。
可他依舊頂著被頂頭上司提乾的可能,也要幫助月之王。
畢竟,大家也不想讓月之王生不如死。
他微微低下頭:
【伊文啊伊文,賽裡斯的月光都歸屬於月之王】
【到底是她選擇了你做墓誌銘】
【還是你選擇了她,給予清晰可見的安眠】
【我不知道】
【但,如果可以,請讓女士安心地邁向星星吧】
隻是,他眼中難免露出幾分陰霾。
靈性的力量,介於時間與命運之間。
月之王作為月光的主人,隱約能感受到靈王未來會前往何方。
如此,她才布下了驚天之局,靜靜地等待自己的終末。
【等那天到來,希望老大下手輕一點】
聚寶星君嘟噥了一句。
與此同時,戒律之契宇宙。
伊文駕馭著擬造大陸剛進來,就感覺整片大陸都被灰霧吞噬。
緊接著守夜人的聲音響起:
“是我,第一寶鑽,不要反抗,我為你們做點偽裝。”
饒是伊文早有所料,但再見到那灰霧,悄無聲息地覆蓋在他世界上時,依舊露出了幾分驚容。
僅伊文的擬造大陸,就比尋常次級世界的規模都大上不少。
歐若拉世界本就特殊。
彼時,歐若拉距離邁入三階也就臨門一腳。
整個世界更是無限逼近於主世界。
奈何這一線之隔,成了她上一世無法逾越的天塹。
因為她隕落在了戰場上。
而後,三王爭霸賽召開,她作為公會成員,又得了部分獎勵的世界碎片。
這些世界碎片源自無名組織的三階,天生就蘊含著三階本質。
之後,這些世界碎片融入歐若拉世界,讓因歐若拉的死亡而日漸蕭條的世界再次迎來大發展。
再之後,整個歐若拉世界都成了學姐帶給伊文的嫁妝。
晉升傳奇之日,借助重開地火風水之能,整個世界一分為二。
伊文由此晉升。
時至今日,本該二分後再次跌落的世界,卻伴隨著伊文的飛升,體量再次飛躍,超越了巔峰的歐若拉世界十五倍不止。
想將這等世界偽裝起來,可不容易。
可,當守夜人將擬造大陸與他這邊接軌,朦朧的黑霧便逸散開來。
緊接著,整片大陸的氣息便發生改變。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世界正快速與此界氣息契合。
很快,當一切回歸平靜,守夜人出現在伊文身前:
“處理好了,這樣一來,此界文明不細查,隻會以為這裡是‘叛逃又被覆滅”的本土守序邪惡文明的故土。”
伊文忍不住鼓掌:
“牛,還能直接對整個世界做偽裝嗎?”
守夜人說:
“這正是月之王大人讓我帶隊的理由。”
他抬起頭看向天空:
“蒼鷹和5號那邊也朝你這邊拚接了,我先去幫他們調整一下世界氣息。’
冇過多久。
蒼鷹就罵罵咧咧地走了過來。
伊文奇怪地說:
“你不是比我更早進來嗎?怎麼現在才接軌?”
蒼鷹說:
“進來時遇到守序邪惡的失控怪物,怕引起敵人注意,先去做個無聲消殺。”
“周邊星空已靜默,我們有較為充足的時間整理隊伍。”
超憶博士走了過來,說:
“聯係不上雪原國度那邊,周邊星域三檔契子之力已封存。
“給我們半天,我們對契子之力完成消殺。”
“之後再讓守夜人來,把消殺殘留的力量融入擬造大陸。”
“5號那邊正在周邊星域低速巡查。”
“這片星區不屬於繁榮星區,連有活體生命跡象的行星也很少。”
“我這邊還在投放量子通訊衛星,需要點時間才能聯係上他。
伊文說:
“還有多久?”
超憶博士說:
“三”
“三天?”
""
“一。”超憶打了個響指,“5號,重新彙報一下最新情況......”
伊文:“…………”
草。
好TM有安全感的小隊。
蒼鷹抬起頭,說:
“星球偽裝麵紗搭建完畢了啊,第一寶鑽,之後再給這個星球布置一下永續幻術。”
“已經布置好了。
“嗯?”
“在你們降臨前,我就已經提前布置了。”伊文附近的一顆星辰,說:“我將那星球當做投放幻術的媒介了。”
“牛,難怪他們說你們公會有現代最強傳奇幻術。
伊文:“......”
月之王喊史上最強,你們就喊現代最強是吧?
生怕他不被腰斬是吧?
這時,超憶博士說:
“等等,守夜,調查團這裡有最新情報。”
“說。”
超憶博士拿著個平板走過來,說:
“這裡是元素浩劫最後一戰的星區,看來咱們第一寶鑽不出手也要立大功了。”
伊文驚疑道:
“難怪大魔法輻射周邊星域時,感覺這麼安靜。”
“原來是元素浩劫的終末之地。”
【戒律使徒】與後來以眾生為血食的【元素界】爆發了一場驚世大戰。
可席卷寰宇的元素之災又哪是這麼好對付的?
當時踏著無數生靈的鮮血,邁入四階的元素帝皇【虛蝕】拖著元素界自爆。
恐怖的元素潮汐席卷周邊星區。
隻一瞬間,就在此地形成千年都無法消散的元素狂潮。
這裡是尋常文明的禁區,就連半神文明,都不願意在此地長久逗留。
守夜人笑了:
“好好好,人少,還是元素,天生被靈王戟克製。”
“難怪我說周邊比我們想象中的安全。
“感情是你粉碎了元素亂潮的超凡架構啊!”
伊文咳嗽了一聲說:
“那什麼,彆這樣誇,我會驕傲的。”
蒼鷹擺擺手說:
“說實話怎麼叫誇?”
“先前九國科考船都冇怎麼探索這裡,生怕被元素潮汐擾得出了亂子。”
“我還說,先前剛過來時,總感覺此地道途紊亂。”
“怎麼你一過來,那紊亂之感就悄無聲息了。”
超憶博士也說:
“確實利好,利好我們調查。”
“但,第一寶鑽,不要太勉強自己。”
“留足超凡之力,時刻保證戰力巔峰。”
伊文愣了愣:
“啊?”
超憶博士再次說:
“不和你開玩笑,哪怕有靈王戟,消耗太多超凡之力,也是我們不願意看到的。”
“你是底牌。”
伊文撓了撓頭:
“我知道博士您的意思,可是我什麼時候消耗力量了?”
“啊?”超憶博士蒙了,“你不是開著絕地天通嗎?”
伊文:“確實開著啊,但我施展靈王戟的力量,不需要產生額外消耗。”
“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