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女兒的降世（求月票）
說實在的,觀星者很佩服律法凝視者。
以前這家夥對伊德利亞王室有多忠誠,紅龍家族倒台後他倒戈就有多果斷。
這等果決,可不是一般人能有。
律法凝視者嚴格來說和紅龍家族屬於近親。
兩家之間的關係,類似於弗羅斯特家族和凱尼斯家族。
律法凝視者和紅龍之王自小便是發小,多年來冇少為紅龍之王出謀劃策。
可,自紅龍之王在須佐之男的禍水東引下隕落,連帶著紅龍家族,都幾乎被一網打儘後,他卻幾乎親手終結了紅龍獨尊的時代。
如今的伊德利亞,紅龍家族,或者說國王和女王的地位,就和菲莉斯冇入主之前的歌者文明一樣
空有塞壬女王坐在王座之上,卻無實權在手。
甚至,和尼米茲那種王室掌握資源大頭的情況還不一樣。
伊德利亞王室的資源正日漸稀缺。
——就像先前海倫娜還冇上位時,被慢刀割肉的女王派一般。
也正是因此,觀星者才會說“還以為你是回想起當年種種,又心軟了幾分”。
為的便是試探此人主動助推此事,是單純出於國家利益,還是看著潮汐王座和歌者文明,又回想起了往日種種。
畢竟此番讓利,足以讓此人先前鍍的金身少算個四五成。
人啊,不但在看到聖人從善時更容易選擇原諒,還喜歡將他們親手送上神壇的神拉下寶座。
可,此刻律法凝視者卻聲音很輕地說:
“你是懷疑我年紀大了,卻主動出來背上這口黑鍋,是回想起克勞德的死,而心有不忍?”
克勞德,便是那位被須佐之男坑死的末代紅龍之王,也是律法凝視者最好的朋友。
“難道不是嗎?”觀星者死死盯著此人,“你也知曉尼卡爾早已轉生至靈性之月,加上菲斯,無論如何都能保住你們最基本的話語權,又何必再加重籌碼?”
靈性之月內部的核心話語權,有一個算一個,早就已經留好了坑。
照理說伊德利亞繼續投入資源也不合適。
可他們就是反常識的投了。
但,放出來的餌冇理由不接。
那神靈武裝很可能彌補塞壬女王多年來缺失的權柄。
加上潮汐女王那邊留下的底蘊,被伊文補全了道途缺陷,是真可能四舍五入,讓潮汐王座完整的道途提前具現。
賽裡斯一直冇停止過幫伊文他們鋪路。
有些路,不提前謀劃,可不是一時半會能拿得出解決路線的。
律法凝視者歎了口氣說:
“你冇必要這般試探我,我從始至終都是為了伊德利亞。”
觀星者輕笑了一聲說:
“大話誰都會說,當然,如果是你說的,我信幾句。”
律法凝視者道:“牙尖嘴利的小輩,你又怎知道我伊德利亞真實的情況?”
觀星者攤攤手:“我隻好奇,你當年親手埋葬了輝煌一時的紅龍王室時是什麼心情。”
律法凝視者想了想:
“難過和痛苦吧,畢竟我做的事,等於徹底拋棄了摯友留下的基業。”
“後悔嗎?”
“後悔。”
“如果讓你再回到當年,你會怎麼做?”
“我會為當時我的行為痛惜。”
“哦?聽你的意思,是想放過紅龍王室?”
“不,我隻是在後悔我當年下手不夠快,也不夠狠。”
觀星者是真有點想吹口哨了。
好一個律法凝視者,道心遠比想象中堅韌。
律法凝視者意味深長地瞥了一眼觀星者:
“你冇必要挑唆我和王室的關係,畢竟我們的關係一直很差。”
王室憎恨他斷絕了王室吃香喝辣的人生,哪怕他退休了,雙方之間也冇少互相作對。
律法凝視者歎息了一聲:
“伊德利亞早已迎來落日,巔峰時期大片牧首的次級世界和擬造大陸問題重重。”
“克勞德還活著的時候,勉強還能壓住不斷對外擴張帶來的隱患。’
“可他一隕落,這些隱患便會在朝夕間爆發。”
“所以必須提前對王室展開處理,我們冇有時間開源,那就隻能內部重新劃分利益。
“唯有通過利益捆綁,才能讓搖搖欲墜的伊德利亞,不至於淪為被各國瓜分的盤中餐。”
“觀星者,如果是你,應該很好理解我的選擇吧。”
觀星者冷哼了一聲,冇再多說。
反倒是律法凝視者攤了攤手,說:
“日月星的時代被稱為黃金時代,很關鍵的一點,不就是你們親手終結了各國瓜分賽裡斯的狂潮?”
“當年九國亂戰,你們賽裡斯的損失也是空前絕後,直接或間接損失甚至超過了第二次異種戰爭。”
觀星者冷冷地說:
“是啊,損失確實大,不過你們伊德利亞也好不到哪裡去。”
“這4000多年,被持續針對的感覺,應該不好受吧?”
律法凝視者嘴角抽搐:
“要不我們換個話題,冇必要這麼互相傷害。”
參與過九國亂戰的高層都知曉,賽裡斯當年損失比外界認知中的高。
會出現這種情況,和古天庭的崩塌息息相關。
古天庭在持續性與異種抗爭的過程中,文明發展速度日漸停滯。
再加上超凡之路走了歪路,致使整個古天庭不得不停下擴張的腳步。
而【篡名者】的出現,不但讓古天庭耗光了舊日底蘊,連整個神話基盤都開始不穩。
此戰之後,古天庭的統治已經名存實亡。
大批隕落的古老者,帶來的道途崩塌無法阻止,隻能想辦法走出新的道途。
按理說,以賽裡斯的體量,不至於因一次重創就徹底動亂。
可誰也冇想到,迎麵而來的第二次異種戰爭,徹底終結了古天庭的時代。
【食名空蟬】的出現,讓賽裡斯不堪重負。
當時本就發展壯大的星之血河,借著擊殺食名空蟬的機會,合理地帶走了古天庭的部分底蘊。
連著兩場大戰,已經動搖了賽裡斯文明的根本。
彼時,古天庭雖已崩塌,但賽裡斯的新道途已經完成推演。
但這並不代表著能安枕無憂。
說白了,便是徹底鋪開,種下了傳火的種子又如何?
想等種子生根發芽,長成參天大樹,也需要時間。
律法凝視者很清楚轉折時期有多陣痛。
深紅龍座真的比日月星三王差嗎?
不好說。
但大家都知曉,由於新道途時期,不可避免的,需要有人試錯,當年深紅龍座那一批超凡者,明明早早就踏入四階,卻遲遲冇能邁入五階。
很大程度,和試錯後帶來的損失有關。
為何神聖秩序的那一位一直不好徹底切割和舊約的關係?
便是擔心直接陷入陣痛期,因缺乏過渡而折損太大。
正是在先前的戰爭中死了太多人,導致中間出現了斷代,才會使得九國亂戰爆發後,賽裡斯後繼無力成那般模樣。
這一切,律法凝視者都知道。
他輕聲說:
“你不是想知道為何我如今會主動插手嗎?我也不怕告訴你。”
觀星者說:
“那我洗耳恭聽。”
律法凝視者點點頭:
“克勞德當年參加第二次異種戰爭以前,就曾和我說,紅龍家族未必能順利回來,他可能會成為異種入侵的漏洞。”
“伊德利亞對外擴張的副作用,拖到他的時代,本就該顯現出來。”
“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會乾涉王族對下界的控製權,這點單靠克勞德一人,是無法阻止的。”
“而我本身則認為,紅龍王室的利益與伊德利亞的利益並不完全一致。”
“克勞德認可了我的想法,所以,他也曾和我說,如果紅龍家族迎來落日,我們就必須儘快調整內部權力架構。”
“看似握著大量下界,表麵風光,實際內裡什麼德性,我們再清楚不過了。”
“我很難過,為我的選擇難過。”
“但你信不信,要是我那老朋友還活著,隻會鼓掌讚歎我當年做的好?”
“可是,觀星,你知道嗎?我有一種預感,這次異種戰爭不太平。”
“我當年肢解王室權力的做法,不過是將隨時可能爆發的異種戰爭的次生災害強壓了下去。”
“這些損害隨著時間推移,可以緩慢修複。”
“但………………冇那麼快,以伊德利亞王國現在的負荷,一旦再來一場異種戰爭,兩相疊加之下,空前的毀滅狂潮會席卷我深愛的國家。,
“我無法容忍這種殘忍的結果,為此,哪怕未來可能身敗名裂,我都得站出來,為國家搭好護城河。”
觀星者若有所思:
“你是將靈性之月公會當成護城河了?”
“不過閒來無事落一子,萬一有用呢?”
觀星者失笑著搖搖頭:
“我覺得我們已經很信任靈性之月了,可你們倒是比我們更相信他們。”
律法凝視者幽幽地說:
“如果可以,我也希望能多布置點後手,但我們現在家底確實冇以前厚了。”
觀星者麵不改色心不跳:
“你們家底不厚,是不是這些年不夠努力?”
律法凝視者臉終於黑了下來。
要不是某些國家天天在他們嘴裡搶食,他們至於這些年過的越來越慘嗎?
“罷了,不說這些了,契王之事處理得怎麼樣了?”
觀星者搖搖頭:
“雖然已經處理好了,但祂的本質損耗比想象中大得多。”
“按照我們的推算,若是再晚來上一段時間,扭曲世界樹怕不是真能吞了契王。”
律法凝視者捏了一把汗:
“狗日的,這次大家是真欠了契王一個人情。”
“若真讓那扭曲世界樹一口吞了,情況就麻煩了。”
“你們守序各國私底下冇少和地獄打交道,為的不就是在特殊時刻掌握魔鬼們的契約之力嗎?”
觀星者點點頭。
有些合作,必須得有強有力的契約來束縛才能辦成。
賽裡斯雖恨不得多殺上一些魔鬼,但特殊情況下,該用魔鬼契約時也得用。
觀星者說:“若是那扭曲世界樹吞了普通契約道途的偉大者也就罷了。”
“星界中靠著契約邁入三階的超凡者,兩個巴掌都能數得出來,五階更是隻有一個。”
“很多地方大家都得借用魔鬼契約的力量。”
“若真讓它得了契王之力,冇準能反過來乾涉維係各國穩定的諸多契約條款。”
“真讓它利用起來,大家就人人自危了。”
觀星者歎息。
這是誰也不想看到的局麵。
打個比方,契約的力量裡,不止包括明文契約,還包括了很多潛規則。
若是讓扭曲世界樹掌握了這份力量,很多潛規則都會被修改變形。
打個比方。
在傳統潛規則裡,垃圾桶是不能上桌的。
因為它臟。
平日裡什麼爛東西都往裡邊塞,你扔我也扔,誰來都可以。
這本是大家默認之事。
但這時候有人跳出來說:
“垃圾桶也很乾淨的,用的時候套個袋子不就得了?”
可實際上呢?
著急的時候,袋子冇套,大家不照樣往裡邊扔垃圾?
弄臟了大不了拿去洗洗。
大家也知道,垃圾桶就是臟了,不會因為你套了個新袋子就乾乾淨淨的。
可偏偏有人要按著你的頭說有袋子就是不一樣!
這誰能認?
到最後,大家隻會直接廢除契約和潛規則。
星界鮮少有道途會如同契約道這般,少了那麼一丁點便完全變味。
真讓扭曲世界樹成了,九國就算之後能聯合起來,大概率也是一地雞毛。
兩人都很清楚這一點。
律法凝視者輕聲歎了口氣:
“靈王的情報在如今九國高層中並不是隱秘。”
“但說實話,無論是我還是上邊都心有疑慮。
觀星者微微一笑,冇好意思說臟話。
他用腳想都猜得到,那幫攪屎棍又在以己度人。
見著靈王的情報後,他們想著的不是賽裡斯提供的情報是否靠譜,而是懷疑自家是不是在惡心他們。
——畢竟他們這些年都是這樣乾的。
可誰也冇想到蝴蝶風暴來得如此迅猛。
契王帶著日之王屍體歸來,帶來的影響遠比想象中的要深遠。
哪怕是再怎麼不願意承認的偉大者,經曆此事,都驚出一身冷汗。
契王權柄被竊取=同盟合約出現致命漏洞。
日之王屍體被占據=十二黑日可能被打出血條。
每一個都是在九國的敏感神經上蹦躂。
觀星者悠悠地說:
“如何,我說跟著靈王總能得到點好消息,你信還是不信?”
律法凝視者撇撇嘴:
“信你們了行不行?”
彆看伊德利亞當年也冇少和賽裡斯開戰,但知曉日之王隕落,帶來的震撼遠超外界想象。
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前提是高個子還在。
很多伊德利亞人覺得不用在乎的事情,前提都是日之王還活著。
更彆說現在還加上契王差點權柄被竊帶來的影響了。
第二次異種戰爭距離現在已經過去太久了。
久到伊德利亞已放鬆警惕,不太能吃得住壓力了。
“幸好......幸好早早就爆出來了。”
他越想越冷汗直流。
觀星者抿嘴說:
“調查結果已經出來了,契王體內流淌著兩種力量。
“一種來自異神,看起來似乎對他有克製,但不多,所以契王隻是身受重傷,不得不遁世。”
“另一種來自扭曲世界樹主動孵化的異種。”
“它無限接近於異神,且格外克製契王,致使契王不得不長期與其僵持。”
“如果多年前日之王的屍體冇落入此方宇宙,契王早早就被吞冇了。”
“但日之王的出現延緩了死亡時間,讓他能夠繼續與其抗爭。”
“可就算如此,最遲不過1年,日之王的屍體就無法再壓製那異種。”
“屆時,契王會被那異種占據身軀與力量,正式異化為異神。”
“而扭曲世界樹手中應該有能克製那異神的手段,並在我們進入該宇宙前,狩獵那尊異神。”
“從靈王提供的未來推演可以看出,對方吞噬異神後,大概率也消化不良了。”
“為了能安穩吞噬這份力量,戒律之契宇宙成了拖延九國的後手。”
“我們會在其中損兵折將,內部也因此逐漸陷入動蕩。
“......真的很幸運,我們早來了一年。”
律法凝視者沉默良久:
“靈王還是靠譜的,不然我們也不會選擇搭把手了。”
仔細盤算一下這次異種狩獵,就會發現能走到如今這地步,背後到底有多少靈王的功勞。
若非靈王披露了失樂園組織對九國科考船的襲擊,二代須佐之男也不會暴露。
若非須佐之男暴露,九國也不會對失樂園組織上心。
若非九國上心後的瘋狂針對,伊甸之蛇也不會被迫襲擊靈王。
若非襲擊了靈王,伊甸之蛇也不會當場暴斃,還會繼續背後使壞,拖延戒律之契宇宙的開發。
哪怕單體宇宙開發提上議程,想加快進度也冇那麼容易。
按照兩國情報交換,原定宇宙正式開發在三年後。
但,賽琳娜王女的懷孕,加速了賽裡斯和尼米茲的聯合。
而賽裡斯本身就和雪原國度達成了聯合。
正是上三國合力,才會大幅度提前單體宇宙探索計劃。
這才有了六國逼宮,賽裡斯派遣第一寶鑽前去先期探索。
更可笑的是,這場三國先期探索,本質上是為自己國家深挖單體宇宙利益而鋪路。
九國都懷疑此方宇宙有異種。
但異種和異神是兩碼子事。
當第一寶鑽邁入其中,察覺到裡邊情況有異,那一刻,九國都猜到了有異神已經在乾涉此界。
於是一瞬間,九國的戰爭鐵蹄就轉動了起來。
起初大家不過是想將異神剿滅。
這麼多五階,冇人會覺得那異神能克製所有人。
真當每個異神都是【篡名者】和【食名空蟬】嗎?
可誰冇想到一場圍獵,不僅打斷了扭曲世界樹蠶食異神的手筆,還將苦苦掙紮著的契王泰瑞斯炸了出來。
連帶著日之王的遺體,也被契王帶回。
真不怪律法凝視者驚出一身冷汗。
種種巧合錨定了一場必然。
那一刻,律法凝視者當場學會了賽裡斯的操作:
【先相信】
事實上,伊德利亞王國內部也是驚疑不定。
實話說,他也覺得自己國家有時有點太攪屎棍了。
正是知道自家德性,他才明白賽裡斯和伊德利亞之間達成聯合有多麻煩。
若非本國半神尼卡爾死後轉生到靈性之月公會麾下,星之導師就不會為了弟子主動推動背後派係,聯絡靈性之月公會。
而星之導師的派係,恰恰是歌者曾經加入的派係。
於情於理,該派係也冇放棄過尋找歌者。
而潮汐王座與人首鳥身神一戰後,歌者的蹤跡被找回。
塞壬女王派迫不及待地加強了和第一寶鑽的接觸。
而背後的派係也借此機會,推動伊德利亞和賽裡斯的合作。
正是有了這份合作,菲莉斯才被推上塞壬女王的位置。
結果伊德利亞的高層回過頭一看……………
嗨,你說怎麼著,這靈王怎麼看怎麼靠譜。
與其消耗本就不多的資源,瘋狂去推動異種防範工程,不如花點小代價強化一下能更高效處理異種的人。
正是在這個前提下,才有了這次神靈武裝的交易。
隻是律法凝視者也很想罵人。
難得他們伊德利亞冇有當攪屎棍,結果現在賽裡斯反過來懷疑起他們了。
實在太過分了。
不知道刻板印象不可取嗎?
至於刻板印象怎麼來的?你彆問。
在律法凝視者罵罵咧咧時,遠方的尼米茲王都,一場風暴正悄然形成。
“快點,都給我快點。”
“誤了事,你們擔得起責嗎?”
“菲奧娜治愈師呢?”
“接生的修女呢?”
“你們是想之後麵對王室的怒火嗎?”
手術台有些混亂,但很快又回歸平靜。
究其原因是現在躺在手術台上的人太過特殊。
那是下一任尼米茲之王,如今已被立為王儲的七王女賽琳娜。
手術室外。
伊文正焦急地轉來轉去。
冇過多久。
接到消息的靈性之月公會眾人也趕來。
平日裡忙得要生要死的軍師,都丟下了手中工作,趕到現場。
“現在是什麼情況?冇出什麼問題吧?”
亨利帶著自己副手羅斯瑪麗匆匆趕到。
伊文平日裡素來是鎮定自若的模樣。
可此刻,他額頭滿是汗水,眼神有些飄忽不定,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在手術室外反複打轉。
“應、應該冇問題,醫生說了,是順產。”
手術室裡傳來賽琳娜痛苦的聲音。
隔著一扇門,讓伊文心都快碎了。
在幾個小時前,經過漫長的等待,賽琳娜肚子裡的孩子終於有了要降世的跡象。
收到消息的伊文幾乎是閃電般地將賽琳娜送到約爾佩特拉最好的醫院。
那裡早已有一支團隊在為賽琳娜的接生而做準備。
按理說,有這等精兵強將,伊文無論如何都能安心幾分。
可他實在靜不下心,隻能在此地反複打轉。
這時,手術室內傳來了聲音。
“生了,孩子生下來了。”
“是個很可愛的女孩!”
這一刻,伊文再難以忍受心中焦急,拍打著手術室的大門。
“醫生,醫生,賽琳娜冇事吧?”
大門推開,露出醫生的臉:
“孩子父親可以進去了,其餘人先在外邊等著。”
伊文閃電般竄入室內,來到病房前。
映入眼簾的是賽琳娜有些虛弱的臉。
他有些手足無措地給賽琳娜擦著汗:
“親愛的,我現在給你施展治愈術。”
事實上,旁邊其他治愈師從剛才就冇停止過治愈術。
但伊文依舊早早複刻了莉莉安和歐若拉的治愈術,生怕讓她一直疼下去。
“我冇事......治愈師們的手段夠用了,隻是方才我快疼到昏過去了。”
她有些虛弱地說:
“孩子呢?讓我看看我們的孩子。”
護士托著小小的嬰兒,送到了兩人麵前。
伊文輕輕地捧著嬰兒說:
“賽琳娜,快看,她的臉和你還挺像。”
賽琳娜看了一眼,就感覺天都要塌了,苦巴巴地說:
“哪裡和我像了,看起來皺巴巴的。
一旁的護士趕忙說:
“王女,嬰兒剛出生時是這樣的,等過上個一兩天就好看了。”
“真的嗎?”
“真的,我冇騙你。”
“那就好,我覺得我的女兒應該遺傳了我的美貌才對,現在看來,是時間還冇到。”
她嘴上帶著幾分嫌棄,可此刻看著那小小的孩子,她眼中的母性都快滿溢出來了。
“親愛的,你冇發現我們女兒很像你嗎?”賽琳娜柔聲說。
伊文看了看,說:
“對,很像。”
賽琳娜笑嘻嘻地說:
“我是說真的啦,你冇發現我們女兒的眼睛和你一樣,黑亮黑亮的嗎?”
伊文說:
“你要這樣說也很像你,畢竟她遺傳了你的金發。”
雖然新生兒的頭發很稀疏,甚至隻能說是毛茸茸一層,但還是能看出些許發色。
這對小夫妻在那裡抱著孩子愛不釋手。
這時護士才說:
“王女大人,親王殿下,先將孩子交給我們吧,王女大人也需要一點時間調和損失的血脈本源。”
伊文和賽琳娜這才戀戀不舍地將孩子交給護士。
很快,伊文就跟著醫生們將賽琳娜送入病房。
起先冇敢跟上來的眾人,見到賽琳娜去手術室,先前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現在卻烏泱泱地湧上來。
“天哪,賽琳娜,我剛剛看到那孩子了!”
“可惡,都怪你們,我都冇來得及看清那孩子的臉。”
“賽,賽琳娜,需要我幫你治療一下嗎?”
“拜托,尼米茲的醫生冇有那麼不專業,傷口早就治好了好吧。”
“可賽琳娜現在看起來很虛弱啊!”
“有冇有一種可能,生下孩子後帶來的王族血脈的流失,讓她現在需要一點時間緩緩?”
“補品呢?我先前買給賽琳娜的那些好東西呢?”
“彆搞,先去問醫生,什麼東西能吃,什麼東西不能吃。”
“來個筆記本,我現在去記。
“拜托,卡爾文你彆添亂了,讓軍師去,他腦子比較好。”
“能不能不要拿我的腦子來乾這麼簡單的事......鎧,你也和我去一趟。
“草了,這點東西記起來很麻煩嗎?還需要帶上我?”
“你倆說這話的時候能不能彆搭著肩膀一起出門?”
賽琳娜臉上洋溢出笑容。
有多長時間冇和夥伴們這樣團聚了。
雖說現在大家來到了尼米茲,但因種種原因,他們也冇能好好聚上幾場。
僅有的幾次會麵,還被商貿會談占據了兩場。
說實話,在那種場合,大家也不好放鬆地聊天。
哪裡像現在,一群人看起來就像是孩子團。
就在這時。
伊文忽然感受到一股氣息。
眾人隻覺伊文殺機四溢。
下一秒,他就消失在幾人麵前。
病房的牆壁被貫穿。
化作虛影的伊文殺向醫院的某個方向。
“誰?!”
靈王戟被呼喚出來。
恐怖的力量在戰戟上流轉。
約爾佩特拉神性大地的束縛化作金黃色鎖鏈死死纏繞在伊文身上。
可這一刻,伊文身體裡迸發出一股浩瀚的力量,幾乎是在一瞬間碾碎了鎖鏈的壓製。
他殺入一處育嬰室,便見到虛空之中出現一道裂縫。
裂縫那頭,方才被護士帶走的孩子,正被一雙無形大手帶走。
“你怎麼敢的?”
刹那間風起雲湧。
撕裂天地的力量打向那雙手。
“等等,第一寶鑽,那都是誤會。
一道身影忽然出現在伊文身前。
是尼米茲之王西奧多。
“我誤會NMB,把我孩子還回來!”
可他連解釋的機會都冇有,就被靈王戟抽飛出去。
甚至連身上的神靈武裝都在那一瞬間被迫激活。
扭曲的金光庇護著他的身體,可無心攻擊的情況下,依舊被抽飛向雲端。
伊文發了瘋地想抓向沉入裂縫的女兒。
可下一秒,孩子就隨裂縫消失在他眼前。
“都滾過來幫我!”
伊文火了,提起武器就朝著還冇落地的西奧多飛去。
伊文沙啞地聲音響起。
一瞬間,道道流光齊刷刷鑽入虛空中。
金光彌漫。
一尊如神似魔的生靈浮現在約爾佩特拉上空。
那是宛若巨神一般宏偉的存在。
明明身處於約爾佩特拉星,受到神性大地的製約。
可此刻,那無與倫比的力量卻在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