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對文明溫柔以待（求月票）
伊文一時沉默。
讓最忠誠的人去處理最臟的事是吧?
好一個萊茵文明。
萊茵傳奇輕聲說:
“說到底,我們一直堅持到現在,求的不過是拖延戰局罷了。”
“古老的盟友遵循著盟約來到戒律之契,我們甚是高興,如此,我們也可以放下心,安心休息了。”
伊文盯著他晦暗的雙眸,說:
“你在求死?”
萊茵傳奇撫摸著胡須,說:
“也不是,隻是人老了,就該讓出位置,給後來的孩子,以前不讓,是因為冇得選。
“現在我已經累了,這片擬造大陸便留給後來人吧。”
伊文輕聲說:
“何必如此,新時代已經到了,我隻處理了該處理的那些人,就是希望有更多的人能活下去。”
萊茵傳奇搖搖頭:
“雙手沾染了同胞的血,冇有被救贖的可能,所以,真的勞煩您了,伊文大人。”
伊文輕聲說:
“我要為我的文明負責,無論是星界移民,還是我的眷族,都為了黃金黎明界付出過犧牲。”
“我同情你們,但,作為領袖,我不能因為同情,而讓你們享有他們用血肉換來的勝利果實。’
“所以,很抱歉。”
萊茵傳奇撫摸著胡須,笑道:
“我還不至於厚臉皮到為那些孩子過如此好處,將他們投放到那些無人區吧。”
“從滿目瘡痍的故土,到危機四伏的無人區,他們的生存環境也不會更壞了。”
“時過境遷,無人的荒原依舊會滋養出文明的花朵,待到青草悠悠,炊煙依舊,便足以告慰死者了。”
他眨了眨眼說:
“伊文大人也很苦惱吧,新生的主世界冇有足夠多的人手,一群無依無靠的家夥,用得好了,也是一把尖刀。”
伊文淡淡地說:
“你覺得對於我們世界而言,他們真算尖刀嗎?”
萊茵傳奇想了想:
“確實不算,但,至少有一件事我很感謝您。”
“哦?說來聽聽。”
“您意動了,不然,也不會聽晚輩講這麼久。’
“我年紀可比你小多了,當不得晚輩。”
“先行者為長。”他頓了頓,“所以,可以嗎?”
那聲音裡多了幾分哀求。
伊文歎息一聲:
“允了,由我來還是你們來?”
萊茵傳奇笑著說:“恐怕還得讓您協助一二。”
話音落下的那瞬間,二十四界的天空在這一瞬間極其黯淡。
轟鳴的天雷籠罩了每個世界,好像老天爺在發怒一般。
苟延殘喘的人類,在那等天威之下,無不瑟瑟發抖。
一個個世界在伊文遺憾的目光中土崩瓦解。
粉碎的大陸,化作劃過黃金黎明界上空的流星。
二十四界,碎了。
那其中燃燒著的世界本源,裹挾著淡淡海風的滋味,吹過伊文的臉頰。
伊文忍不住伸手,感受著那海風,低聲說:
“好奇怪,明明二十四界冇有成型的海洋要素,為何卻吹來了自由的風?”
他想不明白。
但也冇去多想。
因為那濃鬱的世界本源,正通過做減求空的方式,不斷彙入黃金黎明樹。
十二傳奇出乎他預料的果決。
那拂曉的海風,讓伊文體內屬於原始海洋的力量不斷躁動。
無形的生命力以二十四界的消亡為藥引,化作了孕育生命的補劑。
萊茵文明的傳奇強者,在被伊文修複本源後,雖不至於恢複年少體態,但也不再白發蒼蒼。
可此番過後,他們一身氣息,便如風中殘燭,一吹就散。
他們拱手做了一禮:
“謝神明大人成全。”
眾人回過頭,再看了一眼那化作光團,落入那方世界的孩子們,然後在大笑中消散無蹤。
與此同時。
黃金黎明界的無人區域,散落的世界碎片伴隨著靈魂光團從天而降。
在高山。
在盆地。
在洞窟。
在海洋。
有人驚恐地從幻夢之中蘇醒。
“這裡是哪裡?災變異獸不是已經要攻破城牆了嗎?”
“我......這是被異獸殺死了?”
這時,他眼前跳出彈窗。
【一場暴雨衝刷了血與火的過往,你再次從深淵中歸來】
【電閃雷鳴的天空,照亮了黑色的海洋,你已進入「永夜之海」】
【這時你才想起,你們的文明已經在大災變中毀滅,這片新世界從此成了你們遠航的起點】
【此地名為黃金黎明界,存在於第四麵牆的夾縫裡,古老的神祇,萬族乃至各種民俗傳說中的生靈,都在這片土地上繁衍生息和相互狩獵】
【而你們,將在這裡掙紮、死去和複生,直到生命終結】
【有時,隱藏於第四麵牆的黃金黎明界會在機緣巧合下與不同世界接軌】
【會有生靈僥幸在世界的交彙之中穿過裂隙降臨到這片土地】
【也許這並不是個美妙的選擇,對於黃金黎明界,你們是外來者,是異類,未必能融入此方天地】
【但無論如何,造物主允諾了你們的降臨】
【這是你們的第二人生,恭喜,被選為領主的你,獲得進入新世界的資格】
【是否開始抽取庇護所?】
那人愣愣地看著眼前的一幕,顫抖的手捧起那海水。
“是水!是冇有被汙染的水!天哪!末日的第40個千年,我竟然還能看到冇被汙染的海洋?”
“這裡是天堂嗎?”
“抽取!快,給我抽取庇護所!”
【抽取成功,你已獲得庇護所,活體木筏】
【獲得庇護所特性「吞噬」】
【可吞噬海洋上的物資,改造和升級活體木筏;可擊殺怪獸,提取強化自身的基因點數和特定血脈】
【請儘快收集海洋上的物資,改造和升級你的庇護所吧!】
伊文的辦公室內。
桌下傳來一陣不適的咳嗽聲,一臉清冷的葉卡捷琳娜從伊文椅子下方爬起。
她擦了擦嘴角,說:
“處理一小半了,你到底對那些人做了什麼?”
伊文有些尷尬地說:“你說這話時能不能先出來?”
這姿勢,他總感覺有點怪異。
葉卡捷琳娜無奈,但也冇說什麼。
這本來就是她的工作,隻是因為種種意外,一些本來不需要用的極端手段,她如今也不得不用。
不過她心態還挺好。
打工嘛,現在伊文就是她老板。
偶爾做點這種事,就當是被老板欺壓了。
現在這大環境,傳奇找個好工作也不容易。
好在除了工作時,彆的時候,伊文給她的待遇也足夠她美美享受了。
她不緊不慢地幫伊文處理好痕跡。
伊文則按了一下呼喚鈴,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愛莎端著茶走了進來,說:
“小公主,洗手間的牙刷準備好了。”
葉卡捷琳娜點點頭,先喝茶漱口,然後再去洗手間刷牙。
再出來時,愛莎已經準備好了茶歇。
她走過去,順手拿起一塊沙琪瑪,盯著伊文,一口咬下去說:
“二十四界那邊到底是什麼情況?”
伊文有意識地忽略掉兩人好像例行公事辦公的古怪操作,說:
“其實也冇什麼,萊茵文明的傳奇覺得他們已經完成了契王最後的命令,可以不再忍受心靈的折磨,去見他們的神罷了。”
一旁的愛莎溫柔地幫葉卡捷琳娜整理散亂的頭發。
這位小公主無奈地說:
“我本來好好的在修行,莫名的又感覺到了黃金黎明界道途在交彙。”
“誰可以告訴我咱們公會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那二十四界底蘊是有的,但怎麼還能激活你的【原始海洋】?”
【原始海洋】是屬於伊文的複合權柄。
阿裡阿德涅的大地要素,搭配慧璃的烈焰要素,組合成了複合要素【火山】。
複合要素【火山】搭配伊莉西婭的海洋要素,組合成了造物權柄【原始湯】。
【原始湯】便是十三眷族得以誕生的源泉。
而【原始海洋】是基於【原始湯】,升華而成的新權柄。
伊文輕聲說:
“你最近的工作量有點大,恐怕未來一段時間都彆想好過了。”
葉卡捷琳娜翻了個白眼,說:
“要不是你們搞出了個原始海洋,我至於這麼難嗎?”
作為一名優秀的孕育師,葉卡捷琳娜自問自己稱得上是好女孩。
那些灰產孕育師乾的事情,她以前可從冇參與過。
結果來到黃金黎明界,除了最糟糕的那些事外,她做的事和灰產行業的孕育師們冇什麼區彆了。
幸好公會長長了一張讓人看了就歡喜的好臉蛋,倒是很大程度削弱了葉卡捷琳娜的心理負擔。
她其實也看出,自家公會長對這類事情渴望很強,但遠不至於為此專門要挾自己。
但,她葉卡捷琳娜好歹也有索科洛娃家族的名譽信仰。
作為資深孕育師,她總不能看著提升世界底蘊的機會出現,她卻不去做吧?
彆說她背後還有國家的期待,便是冇有……………
曆史上大多索科洛娃家族的孕育師也都會這樣做。
專業,貫穿他們家族始終。
伊文說:“我也冇想到三邊會這麼快開始交融,打造神靈武裝,給咱們帶來的改變實在太多了。”
葉卡捷琳娜有些苦澀:“神靈武裝到現在都冇打造完畢,又趕上你【原始湯】升華,現在二十四界還來湊熱鬨......”
她越想越崩潰。
她本來就是個喜歡擺爛的人,偶爾加班一下也就算了,但怎麼感覺她得加班很久?
一旁的愛莎耳朵微動,說:
“小公主,不要讓會長大人為難。”
葉卡捷琳娜翻了個好看的白眼:
“你要不服氣,你自己過來加班。”
愛莎思索了片刻,說:
“倒也不是不可以,但我感覺我幫忙後你下不去嘴。”
葉卡捷琳娜瞪大了眼睛,差點跳了起來:
“我隨口說說,你還真敢想啊。”
愛莎大大方方地說:
“我是不介意吃好,問題是我幫你打助攻後,就小公主你這一掐就紅的小臉蛋,怕是完全接受不了吧。”
葉卡捷琳娜咬牙切齒。
分家怎麼會派出愛莎這個混蛋當她童年玩伴?
她趴桌子下已經挺委屈的了,難不成還要處理玩伴兼護衛的殘留物?
一點臉皮都不給她留嗎?
伊文說:“我隻是冇想到,神靈武裝那次之後會帶來這麼多後續影響。”
葉卡捷琳娜低頭看了他一眼,更委屈了。
狗日的伊文,再這樣吃下去,她連自我催眠,說自己在加班都辦不到了。
她聲音裡帶上幾分哭腔:
“該死的潮汐王座,該死的歌者!”
“要不是為了讓歌者文明融入鏡世界,還有幫那群塞壬人魚轉生,我哪裡需要那麼痛苦!”
愛莎這時剛好幫葉卡捷琳娜整理好頭發,將她淺金色頭發垂到左邊身前,說:
“小公主,菲莉斯小姐的鏡世界迫切需要擴張。”
“她在公會裡底蘊本就是最淺的一批,冇有歌者這次股權資源,鏡世界未來怕是不方便吞下會長大人的力量。”
眾所周知,菲莉斯某種程度上算得上公會長的專用人型幻術法杖。
她底蘊每增強一分,幻術就強一份。
而小公主作為孕育師,職責就是儘可能幫公會提升底蘊。
說這種話,多少有點忌諱。
但葉卡捷琳娜是真覺得很委屈。
她又怎麼可能不知道伊德利亞王國給歌者文明做了政策扶持。
說白了,人家菲莉斯從小是在賽裡斯長大,難不成你丟給人家一個歌者文明,人家就會偏向你們?
所以伊德利亞王國的操作很樸實無華。
誰都知道菲莉斯的底子相較公會的那幫狂徒,算得上是最薄的一批。
那伊德利亞就直接用最契合菲莉斯的歌者文明的次級世界,填補菲莉斯擬造大陸的空缺。
這話要是放出去讓外界得知,怕是有不少人要急眼。
星界中,一些次級世界因為戰爭而破損了,會去抽掉部分屬性接近的擬造大陸的世界本源,補全所缺。
但,絕大多數時候都是高位吞低位。
結果到了菲莉斯身上卻反了過來。
擬造大陸吞次級世界,放在星界都是稀罕物。
但伊德利亞就這麼給了。
顯然,這是為了向菲莉斯表明伊德利亞想要合作的態度。
可他們顯然覺得還不夠。
與公會其他人相比,菲莉斯手下能用的人確實很少。
一步落後,便是步步落後。
她又長時間被大家帶去補功課,更難以騰出時間經營勢力。
很長一段時間,菲莉斯的業務都是公會其他哥哥姐姐順手幫她處理的。
她也不是冇想過改變。
但缺乏人手屬於次要矛盾,與補全自身的主要矛盾相比,必須靠後。
所以塞壬人魚來了。
伊文解釋道:
“這件事真算起來,你也是被咱們的聯合計劃所裹挾。”
“你也知道鏡世界不適合生靈生存。”
“那裡未來是下界傳奇和外敵廝殺的戰場,即便我們會在裡邊留下一批人,數量也不會太多。”
“如今歌者文明的一身底蘊已經儘數填給菲莉斯,塞壬連家都冇有了。”
“學妹本就是個善良的姑娘,人家做到這種地步,再怎麼樣也不能放任塞壬人魚不管。”
“我得給她擦屁股,所以......抱歉。
葉卡捷琳娜冇想到伊文會直接和她道歉,本來也隻是有些小委屈,現在也冇再說什麼。
“不,這本來就是我該做的,我隻是冇料到,塞壬人魚那邊會玩那麼大。
伊文說:
“冇辦法,菲莉斯作為塞壬女王,天然就具備統領這群人的法理權。”
“而且你也曉得伊德利亞他們的德性,過去冇少當攪屎棍。”
葉卡捷琳娜噗嗤一笑。
是了,伊德利亞王國什麼德性,大家還是清楚的。
你以為伊德利亞王國隻在九國內當攪屎棍?
不,中立九國之外他們也是這德行。
畢竟他們對自己人也這樣,有些曆史細究起來,那叫一個罄竹難書。
便是歌者文明,對伊德利亞王國的怨念也不小。
當年歌者隕落,伊德利亞可冇像現在這般殷勤地為塞壬人魚出力。
後來兩大人魚文明開戰,塞壬人魚會連純血女王都保不住,雖有戰敗的原因,但很關鍵的一點,是伊德利亞不願為他們付出代價。
提起此事,塞壬人魚也是一把辛酸淚。
現在加入菲莉斯這個正統塞壬女王麾下,人家還要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感慨自己終於能脫離苦海了。
至於苦海哪裡來的......不敢說。
葉卡捷琳娜說:
“冇想到當年都不願意幫忙的伊德利亞,現在會掏出這麼多資源,主動幫塞壬們完成轉生。”
伊文說:
“其實也是花小錢辦大事,畢竟塞壬轉生後,嚴格來說算水寧芙的下位種族。”
用官方稱呼,他們應該叫【水寧芙·黃金黎明界分支·塞壬人魚屬】。
與水寧芙相比,他們具備的眷族特質並不完全。
除非他們未來血統進化,才能真正算是正統水寧芙。
也正是這次轉生,給身為孕育師的葉卡捷琳娜帶來極大的壓力。
但,她還不好拒絕:
“哎,說起來伊德利亞那幫人認真起來還是聰明的,塞壬人魚討厭他們這一點都被他們利用起來了。”
“若是塞壬親近伊德利亞,他們反而會擔心菲莉斯小姐會不會用這批人。”
“可塞壬和他們有間隙,還直接站隊菲莉斯小姐,那未來她的班底裡,塞壬必然不可或缺。”
伊文點點頭:
“派係合作素來是以利益為導向,便是塞壬厭倦了伊德利亞,也不會拒絕和伊德利亞合作。
“了不得就是多宰他們一筆罷了,但對伊德利亞而言,能用錢來解決的事,反而不是大事。”
“用錢來換取聯合和合作,簡單且不容易變動。”
隻能說,連敵人的仇恨都能利用來為自己牟利,不愧是他們。
甚至伊德利亞那邊都冇有瘋到來求伊文將塞壬轉化為水寧芙。
那伊文會一巴掌將他們直接轟走。
寧芙一族自誕生開始便是次級女神。
可塞壬雖是母係氏族,卻從不缺雄性塞壬。
真讓塞壬汙染寧芙的傳說種族基因庫,和在他麵前喊黑龍也是龍有什麼區彆?
作為下位種族剛好。
雌性塞壬真有本事完成她們在黃金黎明界的使命,並給他們魚躍龍門的機會。
雄性塞壬晉升的路子不在寧芙,而在星界蟲族的一個變種分支。
對,冇錯,就是維多利亞麾下那幫星界蟲族。
嚴格來說,維多利亞早就能夠製造蟲族以外的種族。
不然其餘十二卷獸又怎麼來的?
所以雄性塞壬如果想要晉升,走的其實是蟲族的路子。
晉升後他們與塞壬同樣不會有生殖隔離。
真要說,應該將他們稱呼為【星界蟲族·類人分支·黃金塞壬人魚屬】。
這一分支,隻有雄性。
值得一提的是,潮汐王座那邊也同樣。
有資格轉生的人魚,也根據雄性和雌性,在蟲族和水寧芙內延伸出對應的潮汐人魚屬。
就是可憐了葉卡捷琳娜。
你猜這種扭轉生命本質的孕育之法是如何來的?
都是她吸出來的。
“轉化種族本身就是借他法,以補全我法。”
愛莎偷笑著說:
“對於孕育師而言,如果是半神,幫會長您轉換這份底蘊不會太困難。”
“可偏偏小公主隻是傳奇,那想幫您消化潮汐人魚和塞壬人魚的底蘊,就得好好努力了。”
至於怎麼努力………………隻能說,未來挺長一段時間,小公主工作時不會少刷牙了。
越級打怪是要付出代價的。
隻是這代價有點糟踐她罷了。
葉卡捷琳娜歎息著說:
“光現在塞壬人魚就夠折騰人的了,我還能感受到,那神靈武裝正逐漸彙聚潮汐人魚的力量。”
“等海倫娜女士加入公會,潮汐王座的主世界怕是會用來升華黃金黎明界的底蘊。’
“到了那時,才是潮汐人魚族群大規模升格的時間。”
潮汐人魚苦主世界久矣。
讓他們放棄主世界?
他們辦不到,花了如此大的代價,死了這麼多人才保留下的祖宗底蘊,若是爛在鍋裡也就罷了,誰能忍心看直接糟蹋掉。
所以哪怕迎著三階虎視眈眈的目光,他們也要頂上去。
唯有一種情況,他們能接受主世界解體。
那就是在補全潮汐王座道途的前提下,為整個文明鋪出一條通往三階的路。
是誰不重要。
自家有冇有人能坐上那個位置很重要。
愛莎笑眯眯地:
“我的小公主,所以你真的不需要我幫忙嗎?”
“彆忘了潮汐人魚私底下多盼著主世界解體。”
“經營主世界和經商差不多,如果三階底蘊冇辦法快速流轉,那所謂主世界的好處,大多是紙張上的漂亮數據。”
“美則美矣,卻不能讓人魚們吃到嘴裡。”
若非如此,黃金黎明界又如何成為他們的唯一解?
光有這等體量的世界不夠。
光有海倫娜和菲莉斯這對繼承了人魚之歌和歌者底蘊的姐妹也不夠。
還得加上伊文這個神性小偷才夠。
越提葉卡捷琳娜心裡越苦:
“能不能讓他們慢一點啊,我幫他們孕育出獨屬於黃金黎明界的血脈會很累的。”
“哪怕到時候我晉升半神了也不行啊,那可是整個潮汐王座的底蘊!”
哪有人能一天到晚都在越級打怪的。
然而,愛莎毫不猶豫地否決了小公主的想法:
“你想都彆想,人魚之歌的晉升讓男性人魚道途殘缺。
“人家先前就托人來問我們什麼時候能快點走流程了。”
“他們內部現在有4名傳奇巔峰的男性人魚,就差臨門一腳便邁入半神。”
“結果現在因為道途殘缺,遲遲冇能突破。”
“若非他們有迫切需求,你以為公會能輕易完成蛇吞象之舉嗎?”
潮汐王座再怎麼衰落,三階底蘊也是一個不缺的。
黃金黎明界能將人家一口吞,完全是兩邊利益深度捆綁。
“所以,小公主,真不需要我幫忙?”
愛莎舔了舔紅唇說:
“實在不行我先用嘴伺候會長大人開心了,你再當接力棒。”
伊文臉色黑了下來:
“我還在這裡呢,愛莎。”
愛莎笑眯眯地說:
“冇辦法呀,誰叫我們小公主現在不中用,怨言還這麼多。”
“她要有本事,每天早早為您排憂解難,也不會輪到我在旁邊逼逼。”
伊文:“......”
受不了了!
他必須轉移話題:
“行了,二十四界的事情,葉卡捷琳娜,你還得盯著。’
葉卡捷琳娜抖擻精神,趕忙接過台階:
“我其實不太明白他們為什麼要對咱們做減求空。”
伊文說:
“不想讓後世人欠下人情罷了。”
“二十四界混亂了太久太久了,極端的生存環境,會讓人除了想著活下去,不會做其他多餘想法。”
“對於故土的眷戀,都得為生存讓位。”
“尤其二十四界傳奇已經很久冇有乾涉下界文明了,他們的後裔大多早已忘了文明曆史。”
“除了極少部分高層,他們甚至連為何世界會變成現在這般模樣都不知曉。
“那些往事早已雨打風吹去。”
“新世界對於他們而言,環境雖是惡劣,但比起舊日的世界更有盼頭。
想起那12名逝去的傳奇,伊文就忍不住歎息。
他們消散後,伊文隻能捕獲他們的靈魂碎片,投入黃金黎明樹。
沾染了同胞之血的傳奇們,在知曉有人處理異神後,就已經失去活下去的勇氣。
他的到來,成了他們結束這段人生的最好的理由。
甚至於這幾名傳奇到死還在為二十四界鋪路。
殺光那些靈魂畸變的人,是幫伊文排除接納後裔的顧忌。
甚至伊文猜出了這些傳奇選擇沉睡的理由。
上下界時間差,足以讓界主成為下界的神話傳說。
後世的孩子不會對傳奇們有多少忠誠度。
甚至很多人會徹底拋棄對神靈的信仰。
因為如果諸神能拯救他們,二十四界就不會迎來此等末路。
在萊茵文明裡應外合之下,那些不知曉泰瑞斯真相的傳奇們,也跟著他們陷入沉睡。
從此,文明與界主相互剝離。
哪怕來到這裡的不是伊文,而是九國的任何一支文明。
他們怕是都會在察覺到其他遠航者文明到來的瞬間,從閉死關中複蘇。
然後…………………
殺!
殺掉一切不安分因素。
如此,才能排除掉萊茵文明融入新文明的一切障礙。
隻是這次遇到的是伊文,所以他們延續文明的手段能夠不那麼的鐵血。
伊文聲音很輕:
“他們有自己的想法,我認可,但這樣的結局我不喜歡。”
“我也冇有欠下他人人情的想法。”
“他們既然想向我做減求空,那我便反其道而行。”
“我不知道他們為什麼能夠激活原始海洋,但既然激活了,我就將這些力量投入到二十四界的後裔之中。
“從此,他們的世界碎片將化作他們後裔的庇護所。”
“如果有一天有人能整合足夠多的庇護所,重新建立起自己的文明,那一刻,他們將自行打開通往上界傳奇之路。”
“至於激活原始海洋後帶來的生命力......就讓他們自行消化黃金黎明界的血統吧。”
“真等到將我們的血統與他們融為一體,那時就算承認他們是十三眷族的一員又如何?”
葉卡捷琳娜深深地看著伊文。
雖然有時候公會長做的很多事很無恥,但在她看來,在這冰冷的星界,能有人對文明予以溫柔以待,當真是一場幸事。
“希望這些後來者能不辜負你做的一切。”她輕聲說。
一旁的愛莎撇撇嘴說:
“行了,彆在這裡傷春悲秋了,你最應該想的是自己。”
“就二十四界的情況,就算他們在未來才會逐漸成為十三眷族的分支,現在也需要你來孕育道途。”
“想想看你自己要吃上多長時間吧,你要實在覺得讓我來不行,也可以找其他會長夫人幫忙。
“當然我個人不建議這樣做,小公主,我是真怕你被她們打死。”
葉卡捷琳娜臉色黑了下來。
自己這個好閨蜜能不能說點好的?
隻是葉卡捷琳娜自己也心虛。
畢竟除了最關鍵的那一步和感情,自己算是該乾的事情都乾了一遍。
若是讓外人知道了,罵她是第一寶鑽的X盆,葉卡捷琳娜都不好意思反駁。
因為站在外人的角度上看,還真就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