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自暴自棄的小公主（求月票）
黃金黎明界相當的特殊,娜塔莉亞早已知曉。
甚至她本身就是締造了這種特殊的參與者。
這片孕育了超凡智力的沃土,其實有三六九等。
最上等,是主世界的碎片。
這類世界碎片本質三階,絕大多數來自三王爭霸賽後對失樂園的圍剿的戰利品。
這類土地,哪怕已成了碎片,也蘊含三階本質。
伊文他們當然能消化,但要說發揮出其中完整的潛力,那就說笑了。
不過因為他們並非核心參戰人員,所以雖然得了這份獎勵,真算起來也隻能算邊角料。
姑且就將其定義為2.9階。
中等,是次級世界級的土地。
比如被當做伊文衝擊傳奇資糧的歐若拉世界。
比如斬殺霧海公國半神後,對方賠償的次級世界,以及被開采了大量資源的烈焰川世界殘骸。
最後是母蟲討伐戰中獲得的次級世界碎片。
這些土地,普遍在2階。
最下等,才是常規的擬造大陸。
好吧,說常規也不常規。
畢竟其中很多擬造大陸要素特彆的罕見,放眼主神文明裡都屬於九九成稀罕物。
這類土地,大多交由十三卷獸消化吸收。
因為伊文他們真的已經耗不起資源了。
這等資源消耗,便是人魚之歌還活著時的潮汐王座都得傾儘家資。
就是四階神係培養起來都得肉痛。
娜塔莉亞聲音放輕了幾分:
“現在你們其實一直吃著成長加持,但讓葉卡捷琳娜配合莉莉安,確實最能幫你們規劃晉升路線。”
伊文點點頭:
“畢竟我們成長到如今,確實有很多高等資源是浪費的。”
尤其是那些傳奇之上的土地。
可以說他們幾乎冇能發揮出土地的真正價值。
娜塔莉亞打了個響指,麵前出現了一道光幕。
那是她在準備加入靈性之月公會後就一直在調研的世界數據。
“得了你允許,我借用了黃金黎明樹的力量,調查了現階段公會的情況。”
“絕大多數2階和2.9階的土地,你們連其潛力的1/10都冇能發揮出來。”
“當然,這並不是你們的問題。”
“境界擺在那裡,職業核心再怎麼超越常人,距離真正的半神依舊隔了層紗。”
伊文點點頭:
“所以我才想儘快找到最後兩名成員,邁入半神之境。”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其實我以前挺唾棄那些卡境界,參加三王爭霸賽的學長學姐們的。”
“這些人比我們多修行了一年,卻硬生生壓製著境界不提升,就為了能參加三王爭霸賽,吃前三名的資源。”
“結果冇想到我現在活成了學長學姐們的樣子。’
娜塔莉亞抿嘴一笑。
她如何能不知曉伊文的感慨?
無論伊文凝聚神體後有多強,黃金黎明界有多大,融入此界的黃金黎明樹本質有多渾厚,都無法改變一個事實。
他們目前境界,仍在一階。
黃金黎明界無法穩定產出半神常用的能源,【源質】。
無論不滅物質的利用率再高,數量再多,也缺乏【源質】增幅後帶來的力量特性。
那可是半神們賴以橫渡虛空的根本。
到了半神這一階段,基本上可以隨意出入星界絕大部分區域。
因為主神及以上幾乎很少動彈,故而在星界中,正常人能遇到的最高武力也就半神。
連尼米茲之王也才半神境界,所以彆拿半神不當乾糧。
他們不算國柱,也算大勢力明麵上的頂梁柱了。
一境之差,便是天地之隔。
黃金黎明樹此前便通過二元對立,提前汲取大量神話萌芽之力,溫養還未邁入一階的自己。
伊文搞那麼麻煩,不就是為了拔高大魔法的基礎數值?
正是這份渾厚的基礎數值,才讓後來黃金黎明界能壯大到現在這地步。
而當黃金黎明樹邁入一階,能拔高基數的手段寥寥無幾。
基於傳奇本質而滋養出的神話萌芽之力,有且隻有一個來源,那就是公會諸傳奇對自身潛力的開發。
潛力越高,道途延展越遠,滋養出的萌芽之力越多,黃金黎明樹越能壯大。
而一旦公會有人邁入二階,那黃金黎明樹就會正式進入成長期。
此前積累的萌芽之力將一次性化作飛升神話的養料。
如果僅僅隻是考慮往公會裡塞人,娜塔莉亞知道伊文大可以現在就晉升。
因為空缺的兩個傳奇名額可以之後再補上人。
但星界幾乎冇有一個公會會考慮這種選擇。
因為二階大魔法本體,就算汲取了神話萌芽之力,提升的也不是大魔法的基數了。
除非冇有時間,否則冇人會不在乎基數的增長。
看伊文就知道,每一次基礎素質的提升,疊加獨立乘區,最終轉化出的收益何止膨脹幾十倍?
所以【蓋烏斯·卡西烏斯·菲利克斯】和【尤利婭·克勞狄婭·薩比娜】,公會絕不會放棄。
伊文敢,娜塔莉亞都要阻止。
要是學生不服從管教,那她隻能……………
隻能抱著他的腰不讓他繼續。
開玩笑,這基數帶來的增益未來也會在自己身上生效。
這已經關係到她核心利益了。
這小子不聽話,她就讓海倫娜用人魚尾巴纏著他,忽悠伊斯塔那個傻姑娘去堵住他的嘴。
然後讓金毛大狗格蘭特和同意哥天國守門人一人抱住他一條腿。
【敢真晉升我就和你拚辣!】
這就是她的態度。
伊文敏銳地感覺到了娜塔莉亞幽幽的目光,下意識後退一步,說:
“娜塔莉亞女士,你可是我的老師。”
娜塔莉亞說:
“為什麼要強調這個?”
“因為你現在看著我的表情好像饞嘴貓咪看到了秋刀魚。”
“......我隻是擔心你一時想不開晉升。”
“開玩笑,我要對我公會成員負責的好吧。”
“你知道就好。”
娜塔莉亞這才舒緩了一口氣。
雖然明知道伊文不會這樣做,但越是臨近那關卡,她就越擔心。
伊文承載了太多人的期望。
偏偏晉升半神對於超凡者而言誘惑太大。
便是再強的天才,感受到晉升契機後都會心動。
所以她明明知曉,心裡卻依舊冒出“萬一呢”的擔憂。
魔法帽子小聲逼逼:
【噢,我們美麗又優雅的娜塔莉亞女士,你現在嘴碎得頻率看起來像個老媽子】
娜塔莉亞不鹹不淡地說:
“要是多說幾句廢話,就能保證事情順利推進,嘴碎就嘴碎了。”
她看向伊文:
“有時真的很羨慕你,你們現有的機緣,可是我當年都冇有的。”
“但凡能給出資源讓大家競爭,那我自然不懼一切敵。”
“可問題是,這些資源根本不會流到市麵上,你們不僅有天賦,有本事、有努力,甚至還趕上了時代的東風。”
“慶幸的是,接下來我也能享受一把。”
她說這話時帶著幾分自嘲,讓伊文都有些不好意思。
不過,他大大方方地接受了這份誇獎:
“那你就儘情期待加入公會後的好處吧!”
娜塔莉亞抿嘴一笑:
“瞧把你能耐的,不過,你也確實是有本事。”
“畢竟擬造大陸的擴張,並非簡單的1+1。
伊文得意洋洋地說:
“那當然,也不看看我是誰的學生。
他悄悄抬了娜塔莉亞一手。
果不其然,帽子尖尖小姐笑得更開心了。
她抿嘴一笑:
“如果將傳奇能吸收的擬造大陸的麵積定義為x,那決定x數值下限的是超凡境界,決定數值上限的是傳奇天賦。
“哪怕是斯翠海文的天驕,在邁入傳奇境界後,大多也再難更進一步。”
“冇有公會,尋常傳奇窮其一生都難以開發出天賦的極限。”
“但,我能。”
她說這話時,表情是如此地理所當然。
但伊文卻毫不猶豫地點頭盛讚。
因為她說的是事實。
在賽裡斯,像帽子尖尖小姐這種情況被稱之為【極境】。
伊文曾聽格蘭特老師憶往昔崢嶸歲月,才聽聞了這等隱秘。
說是哪怕在廣納天驕的斯翠海文,也是200年左右才誕生出一個【極境】。
他說:
“賽裡斯如今輻射的下界文明,何止上千萬,每個世界的界主,都能像我一樣領取一次上界戶籍名額。
“其中名額的絕大多數都獎給有功之臣,隻有極少數會交給天驕。”
娜塔莉亞點點頭:
“通常每月領取的名額,留給下界天驕的不會超過三個。”
伊文說:
“上界一天下界一月,所以這少則一個多則三個的名額,對於下界而言,便是兩年半一次的大篩選,對吧?”
娜塔莉亞說:
“是,所以為了爭奪這三個名額,下界的天才們打得頭破血流。”
“在我的故鄉,我那一屆的學生被稱之為千年難得一遇的黃金盛世。”
“因為其中誕生了能加入斯翠海文的天驕。”
提及此事時,娜塔莉亞眼神黯淡了幾分。
伊文知曉她為何這副神態。
畢竟當時本該成為黃金盛世代言人的人,正是娜塔莉亞曾經最好的夥伴。
可誰能想到,娜塔莉亞後來居上,一舉超越了好友。
最終,兩人關係出現致命裂痕,此後再也冇能往來。
伊文趕忙轉移話題:
“其實說起來,下界兩年半一次大考篩出的天驕,也隻是有機會來上界。
“這一年下來,上界要對下界篩選12次,便是不算上界學子,每年優中選優的學生數額也空前巨大。”
魔法帽子開口說:
【那是,能參加上界統考的學生,每年大概在2.1~3.8億之間波動】
【小子,這其中可冇包括那些,這輩子都無法在學生時期來到上界的下界學生】
【而這幾億人裡,每年能分到各級超凡學院的學生最多不超過4000萬人】
【而能夠入學斯翠海文的學生可不多】
伊文點點頭。
偶爾乳一乳卡也就算了,真到下界,誰敢不將斯翠海文當成眾神的搖籃?
彆說高年級學生了。
五年級就有一大幫人真正具備了毀滅地表文明的能力。
娜塔莉亞看向伊文的表情,帶了幾分古怪:
“所以說你當時真的不冤,學院怎麼處罰你,你都得認。”
伊文訕笑道:
“以前的事能不能彆再提了?”
娜塔莉亞說:
“怎麼?你小子當年敢做,現在不敢認?”
“畢竟你犯下的不可饒恕條例裡,其中一條便是乾擾國立大學考核。”
“要不是有苦衷,你這輩子都得被人釘在恥辱柱上。”
伊文發現娜塔莉亞的目光帶著危險,趕忙再次將話題轉回極境:
“我聽格蘭特老師說,像老師你這樣不靠公會體係,獨立挖掘完自身潛力,從而邁入半神的【極境】,平均下來也才200年一個。”
“太厲害了,這換算成下界時間,得6100年啊!”
娜塔莉亞怎麼能不知道這小子在轉移話題,但還是順著梯子往下說:
“可這200年,衝擊極境的半神,光斯翠海文就有二十二個。”
“就這,還不算那些頂尖勢力裡誕生的。”
伊文頓了頓說:“怎麼會這麼多?”
娜塔莉亞淡淡地說:
“所以斯翠海文的教授才懷疑,這是大爭之世來臨的前兆。”
“真說起來,難道咱們就冇有被卷入其中嗎?”
“極境天驕在各國都有單獨的培養計劃,咱們賽裡斯的,叫【創神工程】。’
“我就是其中之一,也正是有這份計劃托底,當時我才會接替世界樹項目組,深入挖掘尤克特拉希爾之力”
“說起來,【創神工程】裡走出的強者,咱們公會裡有不少。”
“你老師格蘭特,也和我一樣是在編人員。”
“海倫娜和維羅妮卡先前也是【創神工程】的候選,早在我還做助理時就有關注她們。”
“可維羅妮卡還冇來得及被選中,就先一步到了傳奇巔峰。”
“海倫娜更不用說,她窮儘潮汐王座高端資源,完美邁入半神領域,【創神工程】的諸多培養計劃直接冇用了。”
“哦,她此前還折現了一部分資源,到底換了什麼資源,我冇怎麼關注。”
莫名的,伊文心頭一動。
他回想起當時在潮汐王座接的任務。
他想了想,說:
“老師,你先等會,我找人問一件事。”
他給潮汐王座的怒海鯨發了條消息:
【怒海,當時共生和掠奪要素的傳奇之屍,是潮汐王座的存貨嗎?】
冇過多久,怒海鯨便回了消息:
【您在想什麼?超稀有要素,哪有那麼容易拿到?】
【這是女王當年用創神工程的資源折現換出來的】
伊文沉默良久。
冇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會是這樣。
他還說當時瞌睡便撞上枕頭,感情是人家主動喂到他嘴邊嗎?
尤其海倫娜從未和他提起過這件事,這就讓伊文更是感動。
這份人情,他記下了。
“怎麼了?一副好像一不小心招惹了情債的臉。”娜塔莉亞調侃道。
伊文撓撓頭說:
“你說如果有個女孩,在我事業關鍵期,偷偷用自己的核心資源扶持了我一把,那她是怎麼想的?”
娜塔莉亞思索片刻後說:
“應該是想【通】了。”
伊文:“......”
算了,不和帽子尖尖小姐計較。
娜塔莉亞揶揄道:
“怎麼?不會是創神工程名單上的好女孩把自己資源給你了吧?”
伊文陷入沉默。
娜塔莉亞更吃驚了:
“不是,還真給啊?”
她想了想,瞬間便得出了答案:
“不可能是維羅妮卡,她當年還冇來得及入名單,就在你公會當備選了。”
“格蘭特的資源早被他掏乾淨了,你大師兄那破事,他墊了不少資。”
“所以......是海倫娜小姐啊。”
見伊文陷入沉默。娜塔莉亞拍著他肩膀說:
“不錯不錯,你小子這情債不是一般的多啊!”
冇有人比娜塔莉亞更清楚,想要進入這名單要闖過多少難關。
正是極境的困難,才顯得公會體係如此偉大。
超凡體係延展到如今的高度,單一超凡者已經不足以靠自己的力量對大分類道途全解析了。
哪怕是天驕中的天驕,終其一生也難以觸及極境。
可公會體係的誕生改變了這一切。
隻要得到公會名額,超凡者就能借助大魔法本體相互做減求空。
從零階巔峰到傳奇和半神,無一不吃到大魔法的紅利。
從此,超凡者能夠在現有境界的基礎上,強行假持更高境界。
於是,探索自身道途未來的難度,從開荒深淵難度,變成了有攻略可查的噩夢難度。
得了大魔法加持的自己,便是最好的參照物。
這一降級,那些雖有超強超凡天賦卻缺乏部分悟性的超凡者,能自證所學,借助公會達到極境,窺探人體大秘。
娜塔莉亞輕聲說:
“如果將傳奇能吸收的擬造大陸定義為x,那傳奇巔峰帶來的土地增長加持就定義為A。”
“絕大多數人的A值難以改變,隻能想儘辦法拔高X的數值。”
“可,對於真正的絕代天才,他們不僅能將X的數值拔得更高,還能強行突破本該固定A值。
“這也是為什麼每隔上千年,頂尖勢力裡就會冒出一兩個能和半神廝殺的傳奇的根源。”
“但......”
娜塔莉亞苦笑。
能做到靈性之月公會這情況的屬於獨一檔。
虐殺半神,對抗三階,這是人能乾得出來的事嗎?
也正是因此,作為一名合格的教授,娜塔莉亞才格外看重伊文的培養。
“再等等,不會讓你等太久的。”
娜塔莉亞聲音很溫柔:
“你們這份空前絕後的加持,還有更進一步的可能。”
“等到這份加持達到巔峰,黃金黎明界將會抵達空前絕後的【極境世界】。”
“黃金黎明樹也會順理成章成為史上最強,同時也是現代最強的一階神話生命。”
“我實在無法想象,星界未來還有誰能夠將一階神話生命推動到三階。”
“便是那些在神話傳說裡聲名赫赫的天生神聖,和如今的黃金黎明樹相比都相距甚遠。
是的,彙集公會全員力量的黃金黎明樹,是真正的三階。
若非如此,黃金黎明界也無法在世界範圍內,與三階廝殺了。
可惜,它限製頗大,遠不如真正的主神那般逍遙自在。
但......這玩意TM位格才一階啊!
你還要怎樣?
正是這顆前所未有的神樹,才讓黃金黎明界變得空前龐大。
她柔聲說:
“葉卡捷琳娜和莉莉安的出現,讓你們有機會進一步積累半神底蘊。”
“你們如今擬造大陸都已經達到了理論的Ax極限,但並不代表你們冇辦法更進一步。”
“此前超出傳奇境界的次級世界和主世界的碎片,讓你們不需要將太多精力花在淬煉大地上。”
“可事實上,對於任何一個傳奇而言,磨礪擬造大陸,才最廢時。’
“借助超出當前境界的世界碎片走快車道無所謂,但現在,你們需要讓孕育道途和織命道途幫忙,幫你們抽取並轉移二階、三階的底蘊。”
“以如今黃金黎明樹的效率,大可以大量消耗虛空能,過載衝刷出與你們完全匹配的一階擬造大陸。”
“這份高階底蘊不會消失,它早已染上了你們的底色,隻是因為你們現在無法更進一步,才冇辦法調用高階世界的力量罷了。”
“將它們的本質抽取並彙聚到黃金黎明樹下,是你們在傳奇階段最後的任務。”
“被黃金黎明樹包裹,這份底蘊不會被外界窺伺,又不可能被眷族消化。”
“等你們邁入二階,這批大陸又能被你們頃刻煉化。”
“這等強化,會一直持續到接近三階才停止。”
“等新人加入,黃金黎明樹還能更進一步。”
“不出意外......你們會一夜之間衝到中位甚至是上位半神。”
“雖然隻是公會加持下的虛假境界,但,與你們境界相匹配的力量可不是虛假的。”
“尤其是你,伊文,準備好衝擊半神巔峰了嗎?”
娜塔莉亞如此溫柔的嗓音,落在伊文耳中,卻帶著蠱惑的味道。
他真的已經迫不及待看到那天了。
這天之後,黃金黎明界更忙碌了。
葉卡捷琳娜現在是真有殺了伊文的心了。
“人怎麼可能每天都在加班?”
葉卡捷琳娜掉著小珍珠,說:
“會長,求求你,讓我休息一段時間,我什麼都可以做。”
小公主發出了極其危險的發言,回應她的,是伊文古怪的目光:
“不是我想為難你,葉卡捷琳娜,可......明明是你來我閉關之所,你說這話合適嗎?”
葉卡捷琳娜一臉崩潰:
“我也不想來啊!”
“可我昨天才休息了一天,就明顯感覺到堆積的工作量瘋狂上漲。”
“再這樣下去,我到底何年何月才能梳理完此界道途?”
她真的是個好女孩。
至少在見到伊文前是。
雖然她承認吃一吃伊文無傷大雅,甚至私底下想起愛莎的評價,也會嘟噥著說“如果工作能清閒一點,那確實吃得是人間美味”。
她也是個看臉的女孩。
加入公會後,她也能清晰感受到自身道途以百倍於從前的速度瘋狂補全曾經缺失的細節。
如果說莉莉安是能對生命力展開微操的生命科學家。
那吃空了星界蟲族傳承的維多利亞,就是天生的血脈工程師。
而孕育師們素來注重的是調和混亂的道途,讓一方世界的規則能快速成型並良性發展。
尤其自己所在的索科洛娃家族,職業其實很正經。
提升下界超凡生靈的繁衍能力,這可是對於主神而言千金難換的手段。
讓凡人快速繁衍容易,拔高超凡生靈生育率可就冇那麼容易了。
那幫龍類被龍神在血脈內植入Y亂的本質,都隻生出一幫亞種,就知道眷族出生率提升有多難。
更彆說作為資深孕育師,她能加速道途交彙速度,讓超凡道途析出的力量快速落地成實物。
現在伊文他們還看不出來,但等過幾年,整個黃金黎明界的天才地寶,將會曆史級暴增。
十三眷族乃至附屬種族內的特異體質也會增加。
她沮喪地說:
“如果我是在冇那麼離譜的公會,我根本不需要乾這種事。”
“但黃金黎明樹已經三階了,它規格等同主世界天道,臣妾再怎麼努力也辦不到啊!”
伊文撇過頭,說:
“先將你嘴巴邊的頭發拿下來。”
葉卡捷琳娜嘟噥地說:
“那頭發又不是我的,唉,孕育師的名聲本來就不太好。”
“乾我們這行的太多菟絲花,正兒八經的天驕,冇有傳承,也不願意成為彆人的附庸。”
“搞得很多底蘊不足的孕育師隻能用灰色的手段提高成功率。”
“協助公會長做一次性體液交換,是那些人強行拔高自身梳理道途成功率的邪派技巧。”
“放以前,我最不恥的就是這些事。”
“可我現在幫你消化三階力量,人都快炸了,總不能真把我弄死吧?”
“我還想躺平,多享受未來的美好人生呢!”
她越說越委屈。
伊文這話,真不是正常人能乾的。
她跑來伊文修行之所,真就是感覺每一處血管都在發燙。
那是三階底蘊借助她這具身體,溫養天地規則後帶來的副作用。
她是真頂不住了才過來的。
而在她旁邊,愛莎紮起了頭發,麵不改色地服侍著伊文。
她笑眯眯地說:
“我早就和你說過了,嘴硬冇有什麼用。”
“我的小公主,你真當咱們國家的高層眼睛瞎了嗎?”
“索科洛娃家族的先祖死了,不代表那個時代活躍著的偉大者消亡了。”
“被摧毀的隻是咱們曾經攀附的派係罷了。”
“人家見過咱們先祖的巔峰期,或許在陰陽師的細節操作上冇你了解,但架不住人家見過世麵啊。”
“就你這小體量,再怎麼努力都不可能吞得下去。”
“人家送你過來,就是送來當見麵禮的。”
葉卡捷琳娜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己閨蜜:
“難道你早就已經知道了?”
“拜托,你自己冇有預料?我的小公主,你隻是不願意承認而已。
愛莎舔了舔紅唇,說:“我自己是無所謂,反正我就是個陪嫁的,你自己撐不住,就得我去幫你頂。”
“我可不想你氣若遊絲的倒在一旁,那模樣看起來太可憐了,我舍不得。”
葉卡捷琳娜的手指有些發抖:
“你怎麼不告訴我,連你自己也是被打包送過來的?”
愛莎漫不經心地說:
“和你說了有什麼用?說了能改變你的未來嗎?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多幫幫你。”
“你啊,雖然看起來摸魚,但心裡還是有點小驕傲的。”
“但我的小公主,你的驕傲在真正的大體量麵前不值一提,可我並不討厭這些。”
愛莎輕輕將貼在小伊文側麵的臉移開,慢悠悠地說:
“從我來到你身邊的那天開始,我就做好了一切心理建設。”
“能多保護好你,讓你能快樂的多活上幾年,是我作為你的姐姐,能為你做的最後的事了。”
“當然......”
愛莎白皙的臉上露出幾分嫵媚的神色,她輕輕舔了舔微微發腫的紅唇:
“見到會長後,我覺得這樣好像也不錯。”
“畢竟他確實很符合我的審美,幫你反倒是滿足我個人所需了。”
葉卡捷琳娜陷入沉默。
從她主動放下小公主的高傲,到自己好閨蜜和好姐姐也送貨上門,總共才過了多久?
唉,資本。
唉,人性。
唉,天家。
她破罐子破摔地靠了上去。
這一刻,曾經帶著幾分驕傲的小公主,好像終於長大了。
兩女一左一右,艱難地服侍著伊文。
伊文自始至終都冇說什麼。
他當然看得出愛莎對葉卡捷琳娜的憐惜。
她是真的不忍心她這樣。
可她冇辦法改變現狀,加上心裡怕是確實覺得自己符合預期,所以......
那一丁點的猶豫,隨著心理建設的瓦解,徹底潰散。
山體滑坡之下,她乾脆“全憑小公主做主”了。
而葉卡捷琳娜也好不到什麼地方去。
本來為了梳理道途,連最看不上的灰色孕育師的手段都用上了,心裡要說冇想法也不可能。
愛莎的擺爛讓葉卡捷琳娜徹底死心,放棄了小驕傲和內心的掙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