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皇太極看相 第三更求訂閱
房門“嘎吱”一聲被推開。
寧完我一身漢家儒生裝束,唯獨頭頂留著後金標誌性的辮子頭,緩步走了進來。
目光落在崔鳴吉、金順柱師徒身上,語氣冷淡又帶著威壓:
“崔鳴吉,金順柱?你們寫的文章甚好,我大金聰明貝勒多爾袞,要親自見你們。”
師徒二人心頭一緊,不敢多言,隻能乖乖跟著寧完我,往深處密室走去。
另一邊,密室之內。
多爾袞被皇太極神神秘秘帶進屋內,滿臉茫然。
密室設了專人把守,屋中坐著皇太極、多爾袞,還有負責雙語翻譯的寧完我之弟寧完人。
更詭異的是,屋裡聚著一群身著各色民俗衣裳的朝鮮人,為首一人頭戴鬥笠,氣息故作高深,一看便是朝鮮本地的風水相師、卜卦術士。
“老十四,你且看。”皇太極壓低滿語笑道。
“大明出了超凡異人,朝鮮同為藩屬之地,未必就冇有藏著奇人異士。”
“我這叫以小見大、管中窺豹,先測一測朝鮮方術深淺,也好估摸大明超凡的底子。”
多爾袞聽得似懂非懂,心裡暗自嘀咕:真要探超凡,該去尋大明高人,揪一群朝鮮算命相師有什麼用?
寧完人適時開口,以漢話對著一眾朝鮮相師宣告:“這位,便是此番征伐朝鮮的主帥,聰明貝勒多爾袞。”
朝鮮相師們聞言眼前一亮,個個心思活絡。
在朝鮮混跡江湖算命,精通漢語是基本功。
眾人隻當是大金權貴想討吉利、看富貴命格,心裡已然打定主意——專挑好話奉承,討個安穩活路。
“來,讓你們領頭的上前。”皇太極示意。
“見過聰明貝勒!”
那戴鬥笠的朝鮮相師連忙上前,對著二人恭恭敬敬跪拜,人情世故拿捏得十分老練。
“來!”
皇太極抬手指向多爾袞,語氣平淡,卻帶著乾鈞重壓:
“你看看我這位弟弟的麵相,他有冇有做大汗的命?”
轟隆!
這話如同驚雷在耳邊炸響,多爾袞渾身一激靈,瞬間僵住,後背冷汗唰地浸透衣衫,癱坐在椅上,麵無人色。
他心底瞬間翻湧起無數惶恐
皇太極連親姐姐莽古濟都能狠心活剮,自己這個同父異母弟弟,又有什麼情麵可講?
這哪是看相,分明是借相師之口,找借口拿捏,甚至除掉自己!
那朝鮮相師也是人精,一眼就看出多爾袞渾身發抖、驚懼到極點,立刻察覺這事絕不是尋常看富貴。
心裡瞬間糾結到極致:說好話,怕是犯了這位“聰明貝勒”的忌諱;說壞話,又怕事後被多爾袞記恨。
阿西吧!
心底忍不住暗罵一句朝鮮國罵,麵上卻半點不敢顯露。
在這位朝鮮相師眼裡,眼前的皇太極就是“聰明貝勒多爾袞,畢竟此番征伐朝鮮,多爾袞才是主帥。
至於‘皇太極'則在沈陽坐鎮,統籌全軍。
“無妨,不必拘謹。”
皇太極看出他的遲疑,淡淡開口:“如實便說,並非試探。”
寧完人逐句翻譯。
可這話落在多爾袞耳裡,半點安撫都冇有,反倒更慌了——帝王心術,最是不可信!
如今鑲藍旗阿敏落敗失勢,四大貝勒隻剩三人,自己和多鐸手握正白、鑲黃兩旗兵權,本就是皇太極集權路上的絆腳石。
再加上《朝鮮之民與女真同源論》刻意鼓吹“大金唯一金太陽”,擺明了要獨攬大權,怎會容下自己有繼位命格?
懂了!
既然是如實說,那應該是真看相,不是試探兄弟了!
朝鮮相師定了定神,仔細端詳多爾袞眉眼。
尖嘴窄腮,神色浮躁,本就冇有沉穩王者之相。
他故意裝模作樣端詳半晌,連連搖頭嘖嘖歎氣。
多爾袞見他這般舉動,非但不惱,反倒心頭一鬆,暗暗慶幸:成了,自己這關算是過去了。
隻聽相師故作高深開口,寧完人隨即翻譯:
“貴人雖然命格高貴,可麵相平平,格局有限,並無坐鎮大金、承繼汗位之命。”
“好!”多爾袞忍不住低喝一聲,懸著的大石頭終於落地,差點喜形於色,看向相師滿眼感激,暗道這大師算得真準。
皇太極也微微頷首,眼底掠過一絲滿意:多爾袞這副獐頭鼠眼的寒酸模樣,穿上王公服飾都冇有個大金王公的樣子,確實不配爭衡汗位。
相師得了默許,反倒微微得意,自以為摸透了這些女真權貴心思。
緊接著,皇太極身子微微前傾,興致上來了,指著自己:
“那你再看看我,我有冇有做大金唯一金太陽的麵相?”
多爾袞一臉詫異,暗道皇太極這是演都不演了。
他慶幸這個朝鮮相師真有點本事,不然真說自己有大汗之相,多爾袞絲毫不懷疑自己可能都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寧完人逐字逐句的翻譯了皇太極的話語。
甚至怕這個朝鮮相師不懂“金太陽”之意,還乾脆拿出《朝鮮之民與女真同源論》文稿,指著文中釋義講解一番。
朝鮮相師瞬間徹底明白了其中關節。
心中念頭一轉,又被多爾袞幾個感激眼神刺激,心中頓時升騰起一股不知從何而來的自滿。
他反倒故意拿捏起來,裝作一副世外高人的樣子,故作端詳許久,慢悠悠開口:
“貴人貴氣充盈,有王者氣象,隻是......不足以成為大金獨一無二的金太陽。”
話音剛落———
“放肆!妖言惑眾,裝神弄鬼!”
皇太極當場被戳中心事,直接惱羞成怒,厲聲喝令:“拖下去,重責板子!”
“啊——!”
“聰明貝勒,算錯了,我算錯了!”
“您是天日之表,是...”
“晚了,給我打!”
“狠狠地打!”
屋外頓時響起一片哀嚎哭叫,一眾朝鮮相師全被按倒在地,板子劈啪落下,打得哭天搶地。
就在這時,崔鳴吉、金順柱師徒跟著寧完我走到密室門口,
入目所見,正是一眾朝鮮相師被摁在門外挨板子,慘叫連連的淒慘場麵。
師徒二人當場僵住,滿臉惶恐,大氣都不敢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