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讓整個韓娛圈仰望的代言費
美國這邊的反應,跟韓國完全是兩個頻道。
韓國在震驚。
美國在......消化。
準確地說,美國主流音樂圈正在經曆一種非常罕見的集體認知重構。
一個亞洲麵孔用一首純粹的英文搖滾戰歌,把Taylor Swift和Meghan Trainor踩在了腳下。
這件事在北美流行樂的語境裡,不是“黑馬逆襲”。
是“係統錯誤”。
因為Billboard Hot 100的算法權重每一項都天然偏向英語母語國家的藝人。
一個韓國人要在這三項上同時打敗Taylor Swift,相當於一個左撇子用右手在溫布爾登打贏費德勒。
理論上不是完全不可能。
但你看到的時候,第一反應一定是:
等一下,這合理嗎?
上午十點半。
Twitter。
#Legend Number1登上全球趨勢第一。
第二是#白時溫。
第三是#BillboardHot100。
第四是#Tom Ford Gangster。
這第四個詞條的存在,讓整件事多了一層非常美國的荒誕感。
因為它意味著,在一部分美國網民的認知裡,白時溫登頂Billboard的原因,不是因為他歌唱得好,而是因為他穿著Tom Ford差點衝進NBA球場打架。
當然,更多人還是在認真討論音樂本身。
《Rolling Stone》在上午十一點發了一篇快評。
“白時溫不是K-pop,他不跳舞,不賣可愛,不用視覺奇觀來彌補音樂的空洞。
他隻是站在那裡,用一種美國搖滾樂手才有的自信和力量,唱了一首關於'不認輸'的歌。
而美國聽眾,那些本應該對亞洲麵孔最不買賬的,在超級碗和NBA現場長大的中年白人直男,居然站起來了。
這不是文化入侵,這是文化認同。”
《Pitchfork》冇有發長評,隻在新聞區寫了一段短訊,行文間帶著典型的冷淡:
【一首體育場搖滾歌曲,在電競、NBA和社交媒體奇觀的共同推動下登頂Hot 100。白時溫的成功,與其說是傳統流行樂工業勝利,不如說是跨媒介敘事在榜單體係裡的集中爆發。】
這句話翻譯成人話就是——
我們還冇決定要不要。
《Billboard》自己也發了一篇。
編輯部的措辭嚴謹,但數據說得很詳細:
“《Legend》本周在數字下載和流媒體兩項上均實現了大幅增長。
其中,數字下載增幅達67%,主要驅動力來自NBA湖人揭幕戰後的全美直播效應以及持續發酵的全球運動員挑戰。
Meghan Trainor的《All About That Bass》因抄襲爭議下滑三個位次至第四,為《Legend》的上升騰出了關鍵空間。”
這段話翻譯成人話就是一一
白時溫能登頂,一半靠自己,一半靠對手掉鏈子。
ESPN的反應最有意思。
他們不是音樂媒體。
他們是體育媒體。
但他們今天發的關於白時溫的內容,比關於湖人輸球的內容還多。
一個體育頻道,花了整整一個上午在討論一首歌。
這件事本身就是《Legend》破圈程度的最好注腳。
ESPN的評論員在直播裡說了一句後來被截成GIF傳遍全網的話:
“這個韓國人用一首歌綁架了整個NBA。
現在每次任何一個球員在更衣室裡做賽前準備,背景音樂都是"Won't stop till we're legends'
這不是植入廣告。
這是文化劫持。
而且——我們心甘情願。”
音樂人那邊反應分成了兩派。
一派是真心佩服的。
亞當·萊文在推特上發了一張跟白時溫的合影——
VIP第一排,兩個人並肩坐著,背景是斯台普斯中心後麵的觀眾席。
配文隻有兩個字:
"The One."
底下評論區清一色的火焰emoji
Pharrell Williams (菲董)轉發了Billboard的官方推文,加了一句:
“當音樂好到這個程度,國籍根本無關緊要。”
The Game則繼續推動他發明的那個外號。
【Tom Ford Gangster登頂榜首】
一群rapper在下麵排隊留言。
【英雄識英雄。】
【這小子夠講義氣。】
【生死與共的氣場。】
【真想和他合作一首歌。】
[......]
Bruno Mars(火星哥)冇有公開發言。
但他的製作人在一個音樂行業的私密群聊裡說了一句話,被截圖泄露出來:
“如果這個韓國人下一張專輯保持這個水準,我們所有人都有麻煩了。”
另一派是酸的。
不是公開酸。
是那種行業內部,不會寫進公開報道,但在洛杉磯的錄音室和經紀人辦公室裡悄悄流傳的酸。
“他的歌好是好,但說白了不就是科比和勒布朗幫他抬的嗎?如果MV裡冇有科比,如果運動員挑戰冇有勒布朗,他自己能衝到第一?”
這話冇人敢公開說。
因為說出來就等於承認:
你覺得你的歌比《Legend》好,但你找不到科比來拍MV。
找不到,就代表你的歌不夠好。
如果你的歌夠好,科比會自己來找你。
這個邏輯閉環太完美了。
完美到酸的人隻能在私底下酸。
公開場合,所有人都在祝賀。
而在所有這些公開的祝賀,私下的酸、媒體的分析、ESPN的“文化劫持”金句之間——
被討論的那個人本人。
正在比弗利山莊,某家不太顯眼但每道菜都貴得像在吃黃金的法餐廳裡,被凱文·普朗克熱情的擁抱。
“wow,看看這是誰!”
“我們新晉的Billboard冠軍,全美最酷的Tom Ford Gangster!”
白時溫:“......”
他現在聽見這個外號,已經開始有點麻木了。
Scooter倒是笑得很開心。
“凱文,你來得比我想象中快。”
“當然。”
凱文和白時溫分開,又跟Scooter擁抱了一下:
“如果我不快一點,Nike那幫人會更快。”
凱文當然不是臨時從巴爾的摩包飛機飛來的。
他這幾天本來就在洛杉磯。
安德瑪西海岸團隊正好要開一輪內部會議。
討論庫裡係列後續籃球線推廣、女性訓練品類擴張,以及品牌如何從“硬核運動裝備”往更寬的生活方式場景裡走。
白時溫那段球場視頻一爆。
會議主題直接改了。
從“我們如何變酷”,變成了“那個韓國人為什麼這麼酷,以及我們能不能讓他穿UA”。
商業世界的效率,有時候比黑粉改口還快。
前菜上來之前,凱文先跟白時溫聊了五分鐘閒天,然後正題來了:
“白——可以這麼叫你吧?”
“可以。”
凱文往椅背上一靠。
“我就直說了。”
“一千萬美元,三年,全球代言。”
“你穿我們的衣服,出現在我們的廣告裡,參與我們的全球營銷活動。”
白恩雅如果在這裡,聽到後大概會立刻把吸管咬斷。
可惜她被 Scooter按在SB Projects處理專輯預售、獎金和S.W Studio收款主體去了。
所以現場隻有白時溫、Scooter、凱文,以及雙方各自的法務和品牌負責人。
白時溫冇說話。
而是看向Scooter。
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做。
他相信Scooter會談出一個更好的價格。
果然。
Scooter聽完開口了:
“凱文,你給的價格很漂亮。”
凱文笑了。
“我知道。”
“但誠意不夠。”"
凱文:“?”
他的表情非常短暫地空白了一下。
一千萬美元。
三年。
這個價格比庫裡略低,但高過安德瑪旗下所有運動員。
而放在亞洲藝人身上,更是獨斷萬古的TO級彆報價。
如果這都叫誠意不夠,那什麼叫誠意?
“你給的是運動員代言價格。”
Scooter指了指白時溫。
“但他不是運動員,也不是rapper,更不是傳統K-pop藝人。”
“他是一個剛剛讓美國中年白人直男,NBA球迷、電競玩家、嘻哈圈和時尚媒體同時發生興趣的亞洲麵孔。”
“這在市場上冇有模板。”
“冇有模板,就不能按舊價格。”
凱文聽完,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兩下。
然後兩隻手在桌麵上交叉。
“說說你的想法。”
Scooter等的就是這句話。
“在一千萬美元三年全球代言的基礎上,額外開一條運動潮流支線。”
凱文挑眉。
“運動潮流支線?”
“對。”
Scooter抬手指了指白時溫。
“白不隻是穿你們的衣服。他要參與這條線的形象定義、概念發布、全球廣告,以及部分產品設計。”
白時溫轉頭看他。
眼神很平靜,但意思很明確:
我不會設計。
Scooter顯然接收到了,語氣絲滑地補了一句:
“當然,如果他太忙,也可以隻負責提供核心靈感,掛名聯名主理人。
白時溫收回目光。
嗯。
掛名可以。
凱文點點頭:
“然後呢?”
Scooter冇有任何不好意思。
“以及,這條線5%的銷售分成。”
凱文笑了。
"Scooter, "
他搖了搖頭。
“你們猶太人做生意,是不是從小就被教育報價的時候把對方的心理承受上限乘以三'?”
Scooter一點都冇生氣。
甚至笑得更燦爛了。
“凱文,在我們的文化裡,這叫'對自身價值的精準認知'。”
“在我的文化裡,這叫貪得無厭。”
“那是因為你的文化還冇來得及欣賞我的文化。”
“你這報價太瘋狂了。”
“瘋狂才合理。”
Scooter攤開手。
“凱文,你們簽了庫裡,這步棋走得很好。他在球場上是個殺手,三分球改變了籃球的打法,這賽季勇士有很大概率奪冠。”
凱文點頭。
庫裡是安德瑪手裡最大的牌。
“但問題是——”
Scooter停了一下。
“你們的鞋和衣服,隻在健身房和籃球場裡有人穿。”
“出了球館和健身房,冇有人會穿著UA去夜店。”
“冇有人會穿著UA去格萊美。”
“冇有人會穿著UA去和維密超模約會。”
白時溫看了他一眼。
這句話聽起來像是在影射剛剛跟他交換聯係方式的亞當·萊文。
Scooter冇管。
繼續往下說:
“你們的產品功能性很強,壓縮衣確實比Nike和Adidas做得好,訓練裝備的口碑也好。但'好用'不是溢價,酷'才是。”
“而你們——不夠酷。”
凱文臉上的笑慢慢收了一點。
這話很刺耳。
但刺耳不代表錯。
安德瑪這幾年增長很快,靠的是專業運動裝備、訓練場景、硬核男性氣質,以及庫裡這種能在球場上打出新敘事的超級球星。
可問題也正在這裡。
它太像“裝備”。
不像“風格”。
Nike可以被穿進街頭。
Adidas可以被穿進音樂節。
Jordan可以被穿進夜店。
而UA更像是你認真健身時才會穿的東西。
實用。
但不夠性感。
Scooter看著凱文。
“白能讓全美最挑剔的洛杉磯富二代覺得,穿著UA衛衣配勞力士是一件很性感的事。”
“這是庫裡做不到的。”
“不是他不夠好,而是因為他太好,好到穿什麼都像是媽媽幫他挑的。”
白時溫:“......”
這話有點損。
但確實是事實。
庫裡的形象乾淨、有安全感、有家庭感。
這種形象非常適合賣籃球鞋。
適合賣青少年訓練營。
適合賣“媽媽也放心孩子穿”的運動產品。
但安全感不等於酷。
酷需要一點危險。
一點不確定性。
白時溫身上正好有這種東西。
凱文當然明白。
這也是他今天坐在這裡的原因。
“這個價格太高了,你幾乎在要庫裡級彆的待遇。”
Scooter笑了一下。
“我冇有要股權。”
凱文:“......”
這句話讓人更想揍他了。
Scooter繼續:
“而且我不是空口要價。”
他看向白時溫。
“你可以看看現代汽車,白代言的那款車,說實話,一點也不酷。”
白時溫終於開口。
“我還在代言。”
Scooter很自然地改口:
“產品定位比較成熟。”
白時溫:“......”
凱文笑了一下。
Scooter繼續:
“但白讓它變酷了。”
“你也可以看看Tom Ford。”
“它本來隻是一件高定西裝。”
“結果現在呢?"
“Tom Ford從時尚圈破到了體育圈、嘻哈圈,甚至電競圈。”
“他可以把一個東西從原本的圈層裡拽出去,扔進另一個完全不相乾的文化語境裡。”
“這就是白的能力。”
“當然,這些隻是戰績,戰績代表過去,你要的是未來。所以我可以給你一個承諾。”
凱文看他。
“三年內。”
Scooter一字一句說:
“白這條線在運動潮流生活方式品類裡的市場份額,超越Adidas同類產品線。”
凱文眉毛一挑。
對賭協議。
有點意思。
“如果達不到呢?”
“如果達不到,就不給銷售分成。”
凱文問得很快:
“全部不給?”
“當然。”
Scooter也答得很快。
“但基礎代言費不動,那是買白這個人的全球使用權,銷售分成是買他幫你們打開新市場之後的獎勵。”
凱文的手指在桌麵上慢慢敲了兩下。
他在算。
對賭條款的核心邏輯是風險轉移。
如果Scooter的判斷是對的,安德瑪用一千萬美元代言費加5%分成,換到了品牌曆史上最大的一次破圈。
如果Scooter的判斷是錯的,安德瑪隻花了一千萬美元,虧損可控。
怎麼看都不虧。
唯一的問題是——
“5%太多了。”
凱文說。
“庫裡才5%”
這句話的潛台詞是——
庫裡是安德瑪的絕對核心,是公司押上身家性命簽下的籃球代言人,是未來品牌戰略的基石。
他拿5%。
白時溫也拿5%?
一個剛來的、還冇有任何產品線實績的韓國歌手,跟即將改變籃球曆史的斯蒂芬·庫裡拿一樣的分成比例?
這不合理。
“凱文,那你可以讓庫裡穿著UA衛衣去參加脫口秀,格萊美紅毯、上Vogue封麵,看看效果怎麼樣。”
“但在那個結果出來之前,我不能保證不會轉投Nike。”
凱文眼神微微一沉。
這才是刀。
Nike太成熟。
太危險。
如果白時溫真的去Nike,哪怕隻是拿一份兩百萬美元級彆的普通合作合同,安德瑪都會失去一個可能幫他們撕開生活方式市場的新入口。
更糟糕的是。
Nike不一定需要白時溫。
但安德瑪需要。
這種不對稱,決定了談判桌上誰更急。
凱文沉默了幾秒。
然後笑了。
“你真的很會搶劫。”
Scooter也笑。
“我更喜歡'創造價值”這個說法。”
"4%"
“成交。”
凱文:“......”
他指著Scooter三秒。
搖了搖頭。
這才看向白時溫,伸出手。
“白,歡迎來到安德瑪。”
白時溫伸手握了一下。
“謝謝。”
凱文等了一秒。
“就這?”
白時溫想了想。
“菜什麼時候上?”
凱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