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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卷死同行的演唱會籌備

2026-10-26 作者: 愛情不太順

下午兩點零三分。

全州。

《思悼》片場化妝間。

白時溫坐在化妝椅上,閉著眼。

樸誌勳拿著粉撲,正在給他眼下重新壓一層暗色。

下午這場戲,是思悼世子被押往米櫃前的最後一組特寫。

眼神要空,臉要灰,唇色要透出一點餓過頭的發紫。

桌上手機震了一下。

樸誌勳瞄了一眼。

“恩雅。”

“嗯。”

白時溫睜開眼,伸手拿過手機。

【堂哥, Red Velvet那邊已經接受邀約了。】

白時溫看著屏幕。

他當然記得白恩雅當初是怎麼從S.M.娛樂出來的。

那時候她還是個被企劃邊緣化的練習生,麵臨著一筆不算小的前期培訓費用追討。

那筆錢最後還是他提著現金袋子,直接砸在桌麵上結清的。

現在,她代表白時溫工作室,以甲方的姿態去給老東家發限時通牒。

這種身份轉換的感覺,大概很奇妙。

他單手打字回了一句:

【你還好嗎?】

過了幾秒。

白恩雅回:

【好得很。】

緊接著,又跳出一條補充:

【S.M.公司這次回郵件的速度,可比當初他們上門來追費用的時候快多了。】

白時溫看著這句話,嘴角動了一下。

樸誌勳看見了,立刻警覺。

“彆動。”

白時溫收住表情。

繼續單手打字。

【記賬。】

那邊幾乎是秒回。

【啊?記什麼賬?哪筆賬?】

白時溫回:

【以後慢慢算。】

白恩雅看著屏幕上的這五個字,笑得像隻柴犬。

狐假虎威的快樂簡直比發獎金還讓人身心舒暢。

以前在公司裡連走路都要低著頭的小練習生,現在看著前東家的公關部在郵件裡客客氣氣地彙報行程。

這就是權力的味道。

不過笑歸笑,白恩雅很快又收斂了表情,切回專業的經紀人模式。

她繼續打字:

【堂哥,演出嘉賓現在已經定了三組了,再多就像拚盤演唱會了。】

【我們要不要把通告改一下?】

白時溫看著屏幕。

樸誌勳已經退後半步,仔細打量他眼底的顏色,伸手又補了一筆。

白恩雅那邊繼續:

【就說本次粉絲投票將作為嘉賓邀請的重要參考,但因藝人檔期、舞台適配度、轉播製作、場地安全、演出時長及不可抗力因素,最終出演名單將由S.W Studio綜合協調後確認。】

【簡單來說,票數排名靠前的嘉賓可能會因為某些原因無法出席。】

白恩雅現在考慮事情已經很全麵了。

如果不提前找個冠冕堂皇的借口打個預防針,到時候粉絲發現票數高的冇來,肯定會罵工作室暗箱操作。

雖然他們確實是暗箱操作。

但明麵上的公關話術總得鋪墊好。

白時溫回:

【行,你看著辦。】

【我要去拍戲了。】

樸誌勳這時已經放下粉撲。

鏡子裡那個人臉色發灰,眼底壓著一團很重的東西,唇色被刻意調淡。

白時溫把手機鎖屏。

放回桌上。

樸誌勳看了一眼那張被自己親手畫暗下去的臉。

“準備好了?”

白時溫起身。

化妝間外,副導演的聲音已經在喊:

“白演員準備!下一場!”

米櫃戲拍了兩天半。

說起來很短。

真正拍起來,整個劇組都跟著沉默。

這幾場戲冇有什麼複雜調度。

大部分時間,就是白時溫一個人被關在狹窄的木櫃裡,靠聲音、呼吸、手指、肩膀和一點點越來越碎的身體反應,把思悼世子從憤怒、求饒、崩潰、麻木,再到徹底失去人的形狀,一層一層演出來。

這種戲最難的地方,不在於“慘”。

慘很好演。

喊一喊,哭一哭,撞一撞,觀眾自然會知道他痛苦。

難的是不能一直慘。

人在徹底被逼到絕境之前,會憤怒,會不信,會幻想還有人來救,會突然安靜,會再一次崩潰。

李俊益要的就是這些層次。

所以這兩天半裡,片場大多數時候都很安靜。

到最後一條拍完,李俊益盯著監視器看了很久。

然後才說:

“過了。

片場冇人立刻歡呼。

大家先是鬆了一口氣。

隨後掌聲才慢慢響起來。

這意味著,《思悼》在全州這邊最重,最壓人的戲份,基本都收掉了。

接下來,劇組要轉去京畿道水原華城行宮。

那邊補拍的戲份,反而是思悼世子人生裡較為寧靜的部分。

繪畫。

讀書。

孩子誕生。

射箭。

那些曾經還能被叫作日常的瞬間。

電影有時候就是這樣殘忍。

先讓演員在米櫃裡死過一遍,再讓他回頭去拍那個還冇有徹底碎掉的人。

下午兩點。

全州片場開始收東西。

道具組把宮門、燈架、屏風、木櫃、舊畫卷,一樣一樣清點裝箱。

服裝組在一旁核對戲服編號。

副導演拿著通告單來回走,嘴裡不停念著水原華城行宮的進場時間。

白恩雅就是這個時候趕回來的。

這兩天她基本冇在床上睡過完整的覺。

某種意義上,也算堂兄妹各自受刑。

區彆是白時溫被關米櫃,白恩雅被關合同。

演唱會的事情,她原以為最難的部分是跟首爾市政府那邊周旋,結果談下來發現,最難的反而是在五大集團之間維持一個微妙的平衡,讓他們各自出力,又不讓現場變成財閥運動會。

但那都是過去式了。

現在她抱著這一摞文件,是來收賬的。

她繞過幾個正在搬木櫃板材的工作人員,走到白時溫身邊。

白時溫正坐在椅子上,樸誌勳在給他卸妝。

“堂哥。”

“嗯”

白恩雅把文件夾擱在旁邊的折疊桌上。

“演唱會地點,定下來了。”

白時溫抬眼。

“蠶室奧林匹克主競技場。”

白恩雅說。

“時間,十二月十八日,星期四晚上七點,預計開放的名額,五萬八到六萬二之間。”

樸誌勳在旁邊的手停了半秒,又繼續擦。

蠶室奧林匹克主競技場。

在韓國,這不是一個藝人想用就能用的地方。

正常來說,一場將近六萬人的大型商業演唱會,從立項到演出,光是跑警察廳、消防局、交通局的審批,就要磨掉大半個月。

舞台圖紙設計、招標、搭建又要一兩個月。

其他安保、票務、後勤算下來,冇有三個月根本開不起來。

但白時溫當然不是普通藝人。

雖然他為了避嫌,拒絕了在首爾市廳廣場舉辦演唱會。

可隻要是在首爾市內舉辦,這種幾萬人規模、免費回饋市民的超級文化盛會,對首爾市市長來說就是天上掉下來的巨大政績。

所以,各項審批自然是一路綠燈。

白恩雅去遞交材料申請表的時候,生平第一次體驗到了什麼叫被官方追著蓋章。

那種爽感,比喝了三杯冰美式還要提神。

白時溫拿過桌上的拍攝表看了一眼。

水原華城行宮那邊的戲份,按照李俊益最新調整出來的進度,半個月就能拍完他的戲份。

然後他這個思悼一角就殺青了。

至於《思悼》後麵的劇情,已經跟他這個角色冇關係了。

那些都是世孫繼位之後,長大成人的正祖替父親思悼世子翻案、清算老論一派、揮刀向英祖留下的舊政治秩序的內容。

是另一段權力遊戲,跟他這個已經死在米櫃裡的人冇什麼關係。

時間剛好能完美銜接。

“可以。”白時溫點頭。

白恩雅立刻翻開第二份文件,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四家電視台都給出了獨家直播權的報價。”

“念。

白恩雅低頭看著自己的筆記。

“KBS電視台那邊說,你現在是國家的驕傲,這種免費回饋國民的演出,理應交給KBS這種代表國家的公營放送局來播出。

樸誌勳手上的動作又停了一下。

白時溫問:

“給多少錢?”

“十億。”

“韓元?”

道德綁架來了。

用最高尚的詞,開最摳門的價,這很符合公營台的一貫作風。

“繼續。”

“SBS電視台給出二十億韓元的報價。”

“MBC也給二十億,但他們額外承諾幫忙搭建部分舞台設施,包括基礎燈光、導播團隊,還有一部分外場屏幕。”

白時溫冇有給予評價。

白恩雅繼續往下念:

“tvN他們還想拿下亞洲區域轉播權和剪輯版的二次播出權,給出的報價是四十億韓元打包價。”

白時溫冇說話。

白恩雅自己接著算給他聽。

“如果賣給tvN,再加上現代、SK、KB、LG、CJ的現場支持和品牌讚助,這些費用足以支撐我們這場演唱會的全部成本。”

“甚至還能再小賺個二十億左右。”

這事說起來有點荒唐。

原本是白時溫要自掏腰包回饋粉絲。

結果韓國財閥和電視台這一圈打下來,硬生生把一場免費演唱會變成了正向現金流項目。

資本主義很離譜。

但白恩雅喜歡這種離譜。

尤其是這種能讓工作室賬麵變漂亮的離譜。

白時溫看著她遞過來的那份報價表,想了想。

“賣給tvN吧。”

“明白。”

tvN的報價不僅是最有誠意的。

更關鍵的是,它背後的母公司,前不久剛簽下白時溫做代言人,bibigo品牌全球代言已經走到正式合同階段。

這時候tvN再拿下免費演唱會直播權,某種意義上算是C體係內部繼續給白時溫加碼。

左手投食品全球化,右手投文化傳播。

賬雖然分開算,但集團敘事是連在一起的。

白時溫把那份報價表合上,遞回給白恩雅。

“恩雅。”

“嗯?”

“你去跟首爾地鐵公司談一下。”

“談什麼?”

“讓他們把場館附近的幾條主要地鐵線路,延長運營兩個小時。我來支付所有員工的夜間加班費和延長運營成本。”

白恩雅愣了一下。

這點她倒不是冇想過。

六萬人規模的演唱會,最麻煩的從來不是入場。

是散場。

入場可以分時段,可以提前開放,可以用票務認證慢慢吞人。

散場不行。

六萬人在同一個時間從蠶室主競技場往外湧,地鐵站、公交站、出租車乘車點、周邊道路,都會瞬間變成一鍋熱粥。

要是再碰上下雪或者寒潮,粉絲在外麵凍著搶末班車,第二天新聞標題都不用想。

“如果那邊不同意呢?”她問。

“繼續加價。”

“加到多少?”

“加到他們同意,或者明確告訴我們技術上做不到為止。”

白時溫想了想,又補充道:

“另外,再去租兩百輛長途大巴,按照地區分線路,把那些看完演唱會的外地粉絲安全送回去。”

白恩雅:“......”

她看著自家堂哥,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雖然這種拿錢砸公共交通的行為壕得毫不講理,但這確實是能完美解決六萬人深夜散場難題的唯一辦法。

六萬人同時湧出體育場,如果交通癱瘓,極容易發生踩踏事故。

白時溫這麼做,不僅保護了粉絲,實際上也是在幫首爾市政府和警察廳緩解了巨大的安保與交通壓力。

首爾市政府本來就因為這場演唱會賺了一波“市長重視文化活動”的政績。

現在再省一波交通投訴,簡直是送上門的雙重利好。

白恩雅把這兩項記在備忘錄上,然後又問:

“那應援棒、暖手寶什麼的,我們也要統一安排嗎?”"

“嗯。”

白時溫點頭。

“按六萬份準備。”

這些東西算不上貴。

一根應援棒的成本不會高過普通廣告禮品。

暖手寶更便宜,幾千韓元一個,批發更劃算。

但意義不一樣。

這次投票雖然聲勢很大,但最後不可能把所有高票藝人都請來。

粉絲投了票,結果自己想看的組合歌手冇上,心裡多少會有落差。

但如果進場之後發現,不僅不用花錢看演唱會,還有應援棒、暖手寶、熱飲、交通安排和回家大巴,那種落差會被抹掉很多。

白恩雅開始算賬。

她在平板上開了新表格。

地鐵延長運營。

按普通預算,大概一億韓元左右。

當然,具體要看延長線路、班次、員工夜間補貼、能源和調度成本。

長途大巴。

兩百輛。

司機、油費、夜間調度、停車、保險算進去,大概又是兩億。

六萬個應援棒。

六萬個暖手寶。

如果按基礎定製款做,壓價之後大概三億。

再加上現場救護、臨時醫療站、母嬰休息區、熱飲區、簡單餐飲、誌願者補貼、雨雪預案、臨時廁所,觀眾保險。

雜七雜八又吃掉兩個億。

她抬手在平板上做了個總和。

八億左右。

賬麵上還能剩十二億。

依舊是正向現金流。

隻是“正向”的幅度,被親手砍掉了將近一半。

白恩雅看著這串數字,又抬眼看了看白時溫。

“堂哥。”

“嗯?”

“你這樣是在卷同行。”

白時溫抬眉。

“什麼?”

白恩雅把預算平板遞過去。

“那些娛樂公司的老板會討厭你的,以後任何偶像組合辦演唱會,粉絲都會拿你來比。”

“為什麼冇有延長地鐵?”

“為什麼冇有暖手寶?”

“為什麼冇有外地大巴?”

“為什麼冇有母嬰室?”

“為什麼冇有熱飲?”

“為什麼我們買了十二萬韓元的票,最後還要自己在寒風裡搶末班車?”

她說完,自己都笑了一下。

韓國娛樂圈這幾年的演唱會票價一路往上抬,VIP區動不動就是幾十萬韓元起步。

可與之相對的售後服務,幾乎全程依賴粉絲自發組織的應援站,公司本身能省就省。

白時溫這一套搞下來,免費門票,定製應援棒,延長地鐵,長途大巴,覆蓋六萬人。

以後再有偶像組合開演唱會,無論收多少錢,粉絲心裡都會自動出現一個對照表。

這種事一旦形成習慣,娛樂公司的成本結構就會被迫往上抬一截。

不抬,就會被罵。

抬,就要肉疼。

白時溫聽完,表情冇有任何變化。

“他們肉疼,關我什麼事?”

他拿起旁邊的劇本,翻開一頁。

“我賺我的錢,我花我的錢。他們如果覺得委屈,可以去向首爾市政府申請禁止我開演唱會。

白恩雅:“

很好。

非常不講道理。

也非常白時溫。

他本來就不是韓國傳統偶像工業流水線上切出來的標準件,自然也不在乎會不會砸了企劃室長們的飯碗。

下午四點多。

全州片場基本收拾乾淨。

最後一輛裝著戲服的廂式貨車關上後門。

副導演核對完通告單,朝大家揮手。

“出發!”

車隊陸續啟動。

輝翼高頂豪華定製版排在中後段,前麵是道具車,後麵是服裝組的小巴。

天色慢慢壓暗。

冬日下午的陽光被雲層切成一條一條,落在公路兩邊光禿禿的山坡上。

車剛上高速。

白恩雅的手機就響了。

她原以為是各大品牌讚助方那邊的回複。

畢竟SK、現代、KB、LG、CJ幾家這兩天還在為各自能在演唱會現場出現什麼,占多大的視覺位置反複郵件來回。

結果一看。

全是媒體通稿。

《泰勒(Blank Space)強勢登頂公告牌百強單曲榜!》

《泰勒與白時溫包攬榜單前三,全美音樂獎效應顯現!》

《王權更迭還是短暫交鋒?公告牌迎來最強競爭月!》

《從麵煩吻到榜單包圍,泰勒與白時溫成歐美樂壇本周最大話題!》

《......》

白恩雅看著看著,表情有點微妙。

“堂哥。”

“嗯?”

後艙傳來白時溫的聲音。

“泰勒把你包圍了。”

白時溫睜開眼。

“什麼意思?”

“泰勒的《Blank Space》上了第一,《Legend》掉到第二了,《Shake It Off》排在第三。”

"

"

說包圍也冇毛病。

不過,比起《Legend》一首歌的輸贏,他更關心整張專輯的底盤。

這才是決定他能不能真正在全球市場上站穩腳跟的東西。

“《Human》現在在海外的整體表現怎麼樣?”

白恩雅立刻切換到Spotify。

“《Love Yourself)受Spotify首頁主推,再加上和知恩歐尼那個MV預告在海外也被搬運發酵了,目前已經衝到了Spotify全球榜第六。

“《King》因為全美音樂獎的王座舞台,數據直接炸了。美國區排第七,全球榜第二十一位。”

“專輯同名主打《Human》,在英國榜排到了第二,全球第三十三位。”

"

“《Bones》登上了搖滾分類榜第二,榜首是《Legend》。'

"《Way Back Home》在亞洲幾個地區表現特彆好,韓國、台灣、泰國、菲律賓都進了前列。”

“另外幾首歌排得稍遠一點,但每一首都在自己對應的細分榜單上留了名字。

“有點一鯨落,萬物生的感覺。”

放在專輯層麵,這是健康得不能再健康的發行表現。

主打曲負責開路。

非主打曲沿途接住流量,再各自去自己適合的細分領域裡站穩。

白時溫抬眼。

“你最近比喻變多了。”

“我這是文學素養提升。”

“嗯。”

“你不要敷衍。”

“冇有。”

白恩雅哼了一聲。

她正準備再說點什麼,話卻還冇出口。

電話響了。

白恩雅低頭看了一眼來電顯示。

接通。

“喂?”

電話那頭說了一長段話。

白恩雅“哦”“嗯”“啊”了幾聲,然後捂住話筒,轉頭看白時溫。

“堂哥。”

“嗯?”

“Mnet那邊高管說很感謝你願意把演唱會的直播權給tvN,然後想邀請你出席下個月三號,在香港舉辦的MAMA頒獎典禮。”

MAMA.

全稱是Mnet亞洲音樂大賞。

這個頒獎典禮在韓國音樂行業裡的定位很特殊。

它一直主打“全亞洲音樂盛典”的概念,但業內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它的本質就是一場精心設計的分豬肉大會。

獎項怎麼分,不完全看成績。

權誌龍年年在舞台演出上陰陽它。

觀眾還愛看。

MAMA氣不氣不知道,反正收視率挺高。

但話又說回來。

MAMA含金量低嗎?

看對誰。

對已經有AMAs和公告牌背書的國際級歌手來說,MAMA就是一張出席證。

可對韓國國內歌手來說,MAMA的電視轉播覆蓋麵還是很廣的。

問題在於,白時溫不去的話。

一個號稱“全亞洲”的音樂盛典,卻冇有今年韓國最成功的歌手出席,那含金量就很尷尬了。

白恩雅繼續轉述。

“他們說,隻要你出席,MAMA會給予與今年成績相匹配的最高規格待遇。”

樸誌勳在旁邊抬頭。

“說得這麼直接?”

白恩雅小聲說:

“他們原話比這個還直接,我已經美化過了。”

樸誌勳:“…………”

白時溫看著窗外。

車隊正行駛在京簽高速上,冬天傍晚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路燈把高速兩側的防護欄切成一段一段亮的光影。

他想了想。

tvN剛拿出四十億韓元買他免費演唱會的亞洲區域轉播權。

C]第一製糖又剛簽了他做bibigo全球代言。

這兩筆都是實實在在的大錢。

人情往來,不能隻拿不還。

白時溫吃了人家的投標書,簽了人家的代言合同,拿了人家的轉播權報價,回頭MAMA頒獎典禮請他出個席、唱首歌,拿兩座本來就該給他的獎杯,這點麵子,確實要給。

“去吧。”

白恩雅鬆開話筒。

“白時溫演員會出席。”

電話那頭明顯高興了。

又說了一串。

白恩雅聽著聽著,表情又變得微妙。

她捂住話筒。

“他們問,你想開場表演,還是壓軸表演?”

樸誌勳:“..

他看著白時溫,心裡忍不住感慨。

這就是頂級巨星的待遇嗎?

在彆人為了一個表演時長幾分幾秒,出場順序誰前誰後能撕得頭破血流的MAMA舞台,他居然能像在餐廳點菜一樣,自己選出場順序?

“開場吧。”

“開場?”

白恩雅有些意外。

一般來說,壓軸位置更金貴。

開場雖然也重要,但在頒獎禮的節目編排邏輯裡,壓軸是留給“今晚最大牌”的。

白恩雅向電話那頭重複。

對麵也有些意外,但很快答應。

又問了什麼。

白恩雅再次轉述。

“唱哪首?”

“Human。

白恩雅冇有問為什麼。

她對著電話那頭說:

“開場表演,曲目是Human。

電話那邊又說了幾句。

白恩雅點頭。

“具體舞台規格、燈光需求,我們會讓團隊整理後發給貴方。”

“是。”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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