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九章|打得精神點(求首訂)
黃昏。
下午18時05分,距離窗口期消失還有大約7個小時。
經過三個波次的傘降和機降,空降師已經全員到位,就在剛剛,第七運輸機聯隊又趕在天黑前拚儘全力執行了第四次任務,送來了大量補給。
從淩晨忙活到日落,七聯隊上下已經筋疲力儘,兩架運輸機發生了嚴重的撞機事故,雙雙墜毀在遠郊,無人生還。
用七聯隊飛行員的話來說,時間所剩無幾,咬牙強撐也要再飛一趟,為兄弟部隊多送些彈藥。
遺骸短時間內送不回去,隻好就地下葬。
包括今天戰鬥中犧牲的官兵,空降師統一在南郊找了一塊合適的地方,開掘陵墓,準備下葬。
秦銘心情複雜的望著公路,卡車裝滿了裹屍袋,向南駛去,消失在逐漸暗沉下來的夜色中。
時隔多日,今天再一次投身沙場征戰,又不可避免的經曆了生離死彆,很多陣亡的麾下還隻是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人,甚至有十八歲的,他實在有些惆悵。
不知再過多久自己會對此熟視無睹?他這麼想著。
師部位於市區西邊的城鄉結合部,這裡有一間倉庫,被征用來設立指揮部了。
空降五團蒙受了最大的損失,總傷亡五百多人,也就是說第一波次落地的傘兵和機降步兵損失過半。
徐揚晉眼睛紅紅的,本來還強撐著,結果還是忍不住放聲大哭。
部隊剛落地還分散著就遭到敵人的掃蕩,而他身為一團之長卻無能為力。一想到那個情景,他就心如刀絞。
梅章誠輕聲安撫:“這不是人禍,不必自責。”
秦銘也換著法子寬慰道:“是啊,那波敵人馬上就被咱們消滅大半,還嫌不夠那就追殺到底。”
四團團長狄佳善俯身看著地圖,冷聲道:“敵寇簡直欺人太甚啊,傷我這麼多兄弟,看之後老子不給他們殺個片甲不留!”
現在擺在幾人麵前的問題是——如何斷絕北部地區敵人的退路?
依托藍洋河布防,正麵防禦寬度大約有二十公裡,這已經遠遠超過了空降師的能力。
一個齊裝滿員的步兵師最大防禦寬度可以達到二十公裡,但防線非常單薄,如果要增加防禦能力,就必須縮減寬度,否則防線就四麵漏風。
步兵師尚且如此,更不用說空降師了。
幾人圍繞著地圖激烈討論起來。
狄佳善提議炸斷一號橋和三號橋,隻保留二號橋也就是鐵路橋,以一個加強營防守鐵路橋,其餘部隊作為機動防禦力量,一旦發現敵人嘗試在其它地方架設浮橋渡河,立即半渡而擊之!
一號橋很老舊,三號橋是比較普通的公路橋,炸之不可惜,唯獨二號橋屬於經濟命脈,應該儘全力保留。
這一提議得到了梅章誠和其餘人的一致認可。
靈活積極,確實是不錯的思路,秦銘也覺得此乃保守的最優解。
不過,他還有其它主意。
他凝視地圖思索片刻,突然開口說道:“不過這樣單純防守似乎還是很被動?我兵力畢竟相差四五倍。”
狄佳善疑惑道:“秦兄還想主動出擊?”
“是有這個想法,敵人兵力占據絕對優勢,但是人心惶惶,如果等他們到了藍洋河邊擺開架勢,為了南逃,多少還是會努力一下。”秦銘逐一掃視在場幾人:“但如果在半路上遇襲呢?”
合著你小子是想打埋伏啊,趁敵人在半路上不斷襲擾,最終使之筋疲力儘,等到藍洋河下也無力突破。
梅章誠聞言便思索起來,又問秦某人想在哪兒伏擊敵人。
冇曾想秦銘卻語出驚人:“鈞座,可不是伏擊,而是主動出擊,爭取在半路上就重創敵軍主力。”
啊哈?
在場幾人無不麵露驚訝之色。
秦銘指著地圖繼續講述:
“敵軍南撤隻有兩條路,要麼走翻山越嶺的盤山公路,要麼沿著海岸線走濱海公路。”
“無論走哪條路,旁邊就是山,太適合打伏擊了。”
“北邊敵軍主要是婆羅度跟意塔利軍隊,還有部分拉軍,目前形勢下,行軍途中的敵軍能有幾分鬥誌?”
狄佳善覺得這有點異想天開了,或者說過於樂觀。
“但是這怎麼組織戰鬥?從山上衝下來幾百米就是大海。”狄佳善表示質疑,他又補充:“而且冇有炮火支援,就算把敵人分割成幾段,也很難將之吃掉啊。”
“等於就隻能賭敵人會投降,一旦敵人拒不認輸,死撐著,咱們輕裝上山打埋伏肯定帶不了太多彈藥,到時候可就騎虎難下了。”他如是說道。
秦銘雙手撐在桌子上,解釋道:“我的設想是考慮到有空軍或者海軍支援的,隻要二者有其一到位,仗就能打下去,哪怕二者都冇來,咱們也能極大的消耗敵人。”
梅章誠一向作風激進,饒是如此,細想秦某人的提議也覺得太過於冒險。
一是不能賭敵人會望風而降,二是不能確保己方支援可以到位,如果隻追求消耗敵人,犯不著出兵太多。
所以梅章誠拒絕全盤押上,而是退而求其次的取了折中辦法。
“準你帶一個營去,打幾下埋伏,在他們來藍洋河之前再挫一挫士氣。”
聞言,秦銘頗為遺憾,又覺得師長太小氣,便討價還價道:“師長,一個營太少了,再加點吧!”
梅章誠猶豫了幾秒,一擺手道:“也罷,就依你,再加師偵察營兩個隊,其它的槍炮兵器你隨便挑,彆帶太多,累贅。”
“師長英明!”秦銘大喜過望,趴在地圖上找了找,說道:“盤山公路末段蜿蜒曲折,九曲十八彎,簡直太適合伏擊了,如果條件合適可以在這裡給敵人狠狠的來一家夥!”
語畢,他又說:“濱海公路那邊一路上都是好地方,希望海軍能靠譜一回,哪怕來幾艘驅逐艦都夠敵人受的。”
見他如此興奮,梅章誠有些不放心,叮囑道:“打得謹慎點。”
什麼?打得精神點?
秦銘遲疑了一下,當即保證:“明白,師長放心,我有分寸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