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八章|上帝保佑必勝
啊哈?
這麼狠?
在不到兩公裡的攻擊正麵上,敵人竟然一口氣投入了三到四個營的兵力,坦克和步兵如同潮水般湧向鐵路橋陣地。
看到情況如此反常,李深忍不住冷笑一聲:“這幫洋鬼子是急瘋了嗎?怕不是來尋死的。”
秦銘哈哈一笑:“說明敵人非常自信唄。”
如果自信己方炮火能夠占據壓倒性優勢,那麼這樣做是合理的,狹窄正麵集中兵力可以取得絕對優勢。
客觀來說,多國聯軍野戰炮群的火力準備效果不俗,也許這就是他們自信的來源吧!
秦銘平靜地注視著。
由於時間緊迫,這兩天空降四團在中間地段的陣地大多是就地取材的土木工事,隻有少數幾個關鍵的支撐點才得到了額外加強。
工兵單位使用從藍洋縣市區征用的鋼板和各種建築材料進行加固,至於水泥,卻是指望不上的。
畢竟民用低標號水泥的強度還是差了點意思,而且無法速乾,等它凝固,敵人早都殺來了。
在猛烈炮擊的反複蹂躪下,許多野戰工事受損嚴重,防線千瘡百孔。
可這並不意味著敵人的大舉進攻能一帆風順。
敵方炮火固然凶猛,夏軍的還擊也不遑多讓。
空降師的炮兵雖無數量優勢,但有時間提前標注預定方位並測算射擊諸元,以此彌補劣勢。
眾多敵人在向出發陣地轉移的途中便遭到劈頭蓋臉的炮火急襲!
衝擊波裹挾著無數細碎的高速破片席卷周圍,成群的步兵在廣闊的原野間被炸得血肉橫飛,陣型混亂不堪。
有一路進攻之敵,更是連進攻出發陣地都冇摸到,就在半路上挨了幾十發炮彈,被炸得雞飛狗跳。
帶隊的中校當場陣亡,最後這股敵人落荒而逃。
反製炮火造成嚴重混亂,導致聯軍部隊遲遲未能組織起正式進攻。
下午2時30分,敵人才勉強重整旗鼓。
在最後一輪破壞射擊後,敵方炮火轉變為攔阻射擊。
轉眼間,一道又一道由榴彈和煙霧彈組成的火牆在鐵路橋陣地後方升起,此舉意圖切斷空降四團與後方之聯係,孤立鐵路橋陣地。
與此同時,數十輛坦克轟鳴著駛出陣地,掩護著整整兩個步兵營,向著鐵路橋發起勢不可擋的強攻。
在他們身後,另兩個作為第二梯隊的步兵營也蠢蠢欲動,隨時準備跟進或接替。
遠遠看去,入眼皆是密密麻麻的小黑點,全都是敵人!
戰鬥在一開始就進入了白熱化階段,方圓幾公裡內,槍炮聲震天撼地,仿佛要將戰場撕碎!
擔任主攻的拉西亞軍隊展現出一如既往的彪悍的風格。
數十輛坦克充當火力支柱,以坦克炮和同軸機槍猛烈開炮掃射,壓製河對岸的夏軍。
在坦克的掩護下,拉西亞士兵們高呼著烏拉發起衝擊,絲毫不顧及射來的子彈。
眾多拉軍邁過同伴的屍體前赴後繼,殺上鐵路橋,一點一點推進。
鐵路橋兩邊,拉軍組織了排級的強擊分隊,戰鬥工兵攜帶爆破器材,跟步兵一塊兒在火力掩護下泅渡過河.......
麵對這等強度的猛攻,防守鐵路橋的空降四團在短時間內承受了難以想象的巨大壓力。
狄佳善雖然向來不服輸,但也完全冇料到敵人的攻勢能如此凶悍。
眼看形勢嚴峻,隻好趕緊向師部求援。
梅章誠指示炮兵陣地全力支援,反製進攻之敵,又果斷命令戰車分隊參戰,火速支援鐵路橋方向。
這期間,其中一路敵人亦在進攻上遊地段,與空降六團發生激烈交火。
槍炮聲不斷,時不時有流彈咻咻的飛過。
當麵之敵規模倒也不算小,粗略估算得有千餘人,還配屬了十來輛裝甲車。
不過並未給空降六團帶來像樣的壓力。
裝甲車隻敢在遠距離遊弋,步兵與工兵的行動顯得畏首畏尾,稍遇挫折便立刻停下腳步。
“虛張聲勢。”譚守拙十分篤定:“我部麵前的這股敵人絕對隻是佯攻,以策應主力之強攻。”
秦銘不置可否,隻是“嗯”了一聲。
真的隻是佯攻嗎?
正麵的激戰一直持續到天黑。
強攻鐵路橋陣地的聯軍部隊在付出巨大代價後,耗儘了全部銳氣,不得不暫停進攻,退回出發陣地
震耳欲聾的轟響逐漸平息,夏軍士兵們這才鬆了一口氣,得了片刻喘息之機。
大家知道,歐洲軍隊通常不會夜晚大規模進攻。
夜幕下是一幅淒美的畫卷。
十幾輛被擊毀的T-26坦克和BA-6裝甲車還在燃燒,像一堆堆巨大的篝火,照亮了周圍慘烈的景象。
河灘上和鐵路橋周圍,密密麻麻的散布著雙方官兵屍體,難以計數,很多屍體在雙方炮火的摧殘下早已殘缺不全。
入夜,多國聯軍隻派出了少量巡邏隊,趁著茫茫黑暗掩護試圖滲透夏軍的防線。
有些人數很少的巡邏隊悄然泅渡過河,穿過鬆散的戰線,摸到了夏軍戰線後方幾公裡的縱深,與夏軍的後方檢查站發生交火。
秦銘冇有困意,他走出指揮所,深呼吸了一口夾雜硝煙氣息的空氣。
夜空暗沉,抬頭看不見繁星和明月,隻有時不時從兩岸升起的照明彈,還有劃破黑幕的橘色曳光彈。
“艦隊應該快到了吧?”他自言自語道。
大致在同一時刻。
藍洋河北岸。
午夜0時23分,尼德蘭第6步兵師,前線指揮部。
煙霧繚繞,空氣中都是煙草味,充斥著焦慮的氛圍。
以拉西亞軍隊格拉喬夫少將為首的幾名高級將領站在桌前,煩躁的爭論著。
弗蘭德斯上校沉聲道:“針對鐵路橋的進攻效果很差勁,我們的時間不多了,彈藥也不充足。”
格拉喬夫少將欲言又止,最後皺眉道:“我們本來就冇指望在那兒取得突破。”
白天的一係列戰鬥已經基本上試探清楚了夏軍的虛實,防守藍洋河的隻是一支空降部隊,缺乏重武器,兵力也不足。
格拉喬夫的目光最終落在了地圖上的藍洋河上遊。
“這裡。”格拉喬夫用紅色鉛筆重重地畫了一個圈:“這是他們兩處陣地的接合部,河麵比較窄,並且北岸有一些樹林和起伏地,冇有比這更合適的了。”
“我認同您的想法,白天的強大攻勢已經麻痹了中國人,他們絕對想不到我們調換攻擊方向,上帝保佑我們取得最後勝利!”
說著,德弗裡斯上校的眼中閃過一抹瘋狂的光芒,孤注一擲的瘋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