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九章|逃跑的鬥誌
決斷已下。
蒙蒙細雨,茫茫夜色,能見度低得嚇人,誇張點說可以算是伸手不見五指了。
多國聯軍在行動,成百上千的聯軍士兵在軍官的引領下,竭儘全力保持著令人窒息的靜默。
隻有少數拉軍和荷軍被認為具備相應的嚴密組織能力,承擔了這一任務,大部分拉軍以及意軍不在此列。
大批步兵和工兵攜帶著泅渡器材和簡易舟艇,輕手輕腳的從二線陣地向目標位置轉移。
在目標河灘位置約莫三四百米到七八百米不等的樹林和起伏地,聯軍悄然占領了幾個隱蔽的強渡出發陣地。
同時,在上遊地段和中間地段,林林總總六七支巡邏隊還在努力嘗試滲透。
好幾支巡邏隊暴露了行蹤,被迫與夏軍交火。
不過這也帶來了意想不到的好處,那就是吸引了夏軍的注意力。
不知不覺中,一場風暴在黑暗中醞釀,即將席卷藍洋河!
次日。
拂曉時分。
秦銘猛然驚醒,愣了愣神,看了眼手表,發覺自己才睡了四五個小時。
他夢到多年後自己功成名就,入閣辦事,成了國防閣臣,想到這個他不禁自嘲的搖了搖頭。
得了吧,真等戰爭結束,自己還是賦閒在家逍遙自在比較舒服。
下了行軍床,他隨手拿來水壺猛灌了幾口,發現譚守拙和李深都不在指揮所內,便喊來值班軍官彙報最新情況。
“報告團長,二營七隊先前打電話來,聲稱其防區有異樣,對岸似乎有敵人的活動跡象,但不清楚具體數量。”一名參謀如是彙報道。
秦銘眉頭一挑,瞥了眼地圖。
那是本團二營和隔壁空降四團一營的防區接合部,在他印象中,對岸是一片比較開闊的原野,但有幾片樹林,還有若乾田埂和坑窪,確實是值得警惕的地方。
“做出反應了嗎?”
“回鈞座,暫時冇有。”
“讓二營七隊動起來,馬上組織偵察,摸清楚情況。”秦銘當即作出指示。
隨後,又一名上尉彙報道:“敵人暫時冇有明顯大動作,隻對鐵路橋方向縱深進行了零星的炮擊,過去一個鐘頭大概落彈七八發。
“這麼少?是校射嗎?”
“據稱不是,明顯有針對性,是轟擊公路。”
秦銘拿起一個罐頭,用傘兵刀撬開,同時在腦海中盤算起當前戰局。
過了一會,陡然間,東北方向槍聲大作!
頓時,密集的槍聲撕裂了早晨的寧靜。
秦銘循聲看去,仔細辨認方位,正是二營七隊所在的方向。
敵我雙方隔河展開對射,幾團灰白色煙霧擴散開,偵察小組借著掩護撤回。
果然那裡不對勁!
秦銘一轉頭,如臨大敵的嚴肅道:“打電話上報師部,全團戒備,預備隊準備出動,動作快!”
團部人員忙碌起來,這時,空中也便傳來十分熟悉的尖銳嘯叫。
“咻———————"
幾發用於校射的炮彈落在二營右翼陣地附近,緊接著,迅速轉變為疾風驟雨一般的猛烈炮擊!
不到半個小時,數以百計各種口徑的炮彈如冰雹般砸落,聯軍好像一點不吝嗇剩餘炮彈,向突破口大肆傾瀉。
連續不斷的破壞射擊甚是猛烈,前沿陣地及主陣地被炸成一片火海!
這兩天構築的土木工事損毀多半,好幾段塹壕出現坍塌。
指揮所內電話鈴聲響成一片,三根電話線被炸斷了兩根,通信兵冒著槍林彈雨前往搶修。
李深灰頭土臉,貓著腰走進來,急切地大喊:“好猛的炮火,洋鬼子這是要有大動作啊,改換主攻方向了?!”
秦銘沉吟道:“暫時不好下定論,鐵路橋那邊也受到炮擊了,觀察哨彙報有敵軍開進的跡象。
伴隨著炮火覆蓋,數以百計的聯軍步兵從北岸的樹林和起伏地後湧現。
更遠的地方,一輛接一輛的坦克和裝甲車也從北邊趕來,抵近河灘參戰。
聯軍野戰炮群逐漸由破壞射擊改為壓製射擊和妨害射擊,借助強大火力與裝甲載具之掩護,約莫兩個營的聯軍進攻部隊徑直殺向河麵,意圖強渡。
攻擊正麵,北岸僅重機槍就至少有三四十挺在齊聲咆哮,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火網潑灑而來。
眾多坦克和裝甲車在河灘後約一百米交錯展開,向任何暴露的夏軍官兵開炮掃射,死死壓製殘破不堪的夏軍陣地。
對於那些實在堅固無法摧毀的火力點,聯軍便果斷發射煙霧彈,用濃厚的煙霧遮蔽守軍的視野。
荷軍和拉軍士兵們帶著漂浮物,又或者帶上簡易木筏,無所畏懼的衝入河中。
藍洋河頓時跟煮開的水一樣沸騰了!
子彈打在河麵上,激起成串的白色水花;炮彈砸入水中轟然爆炸,掀起高達幾層樓的水柱。
簡陋的應急木筏被撕碎,變成各種殘片。
不斷有強渡的聯軍士兵中彈,屍體隨著湍急的河水向下遊漂去,鮮血四溢,河麵上泛起了紅色!
後續還有更多的敵人源源不斷地跟進,聯軍工兵部隊將各種簡易浮箱和架橋器材推入水中,準備在先頭部隊強度過河之後搭建臨時浮橋。
隨著第一梯隊的聯軍陸續湧上南岸的夏軍陣地,殘酷的近距離爭奪戰立即爆發。
雙方的鬥誌都前所未有的堅定,戰鬥毫無意外的轉變為最暴力的肉搏戰!
陣地上,機降步兵營官兵在處於絕對劣勢的情況下,依舊死戰不退。
許多官兵與衝上來的敵人纏鬥在一起,嘶吼著拚殺,直到陣亡也拒不退卻。
秦銘派出的預備隊雖然以最快速度趕到了附近,卻受阻於聯軍的攔阻炮火,在幾百米外的位置難以增援。
麵對那道由持續炮擊形成的烈焰之牆,強行穿越等於自尋死路。
這時候就體現出裝甲運兵車的重要性了。
帶隊的軍官知道不能這樣逞匹夫之勇,隻能下令眾人原地布置防線,眼睜睜的看著接合部的同袍在洶湧而來的敵人之中被淹冇………………
“盯上我這了?!媽的!為了逃命真夠拚的!”
秦銘很惱火的一拳砸在桌上,震得鉛筆都掉了下去。
他轉身拿起野戰電話,親自招呼迫擊炮陣地予以支援,向敵人突破的強渡方向全力開火,以期阻止敵人擴大戰果。
與此同時,中間地段也爆發了戰鬥。
為策應上遊的強渡行動,多國聯軍亦恢複了對鐵路橋的攻勢。
聯軍指揮部集中意塔利軍隊三個加強營,又派一隊坦克為支援,持續施加壓力,令夏軍首尾不能兼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