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〇章|攻心為上
部隊開始集結,預計明天中午出發,一路南下至東寶縣。
在那之前,還有半天的空閒時間。
現在回想昨晚的荒唐事,秦銘還是有點不好意思,尤其是在見到蘇琳之後,這種乾了虧心事的感覺就更加讓他不自在了。
雖然在大夏這稱不上什麼道德敗壞之事,況且他是激戰沙場的軍人,在道義上具有默認的特殊關照。
“你不會又著涼吧?”
蘇琳當然知道坐飛機有多難受,又冷又呼吸困難,生怕秦某人又一次著涼發燒。
哭笑不得的秦銘很不服氣:“我那是淋了雨又在山裡吹冷風才著涼的,坐個飛機而已,哪有那麼嬌弱啊。”
蘇琳撇嘴道:“我這不是怕你又生病麼?”
秦銘接過她遞來的溫熱茶水,裝作恍然大悟地說:“有我親愛的蘇科長關照,當然不會生病。”
她小聲哼道:“什麼親愛的………………”
夜深了,寒意漸重,兩人卻仍在閒聊。
得知秦某人又有任務要執行,蘇琳頓感不舍。
怪哉,這才結束了一場激戰,怎麼馬不停蹄又有任務?
令她感到奇怪的是,空降二師大部隊冇有調動,隻有以空降六團為主的部分單位在集結。
對於她的問詢,秦銘冇法給出準確回答,因為她的級彆不足以知曉這一絕密任務。
“完全不用擔心,這個任務很簡單的,就是操練演習,過幾天就回來了。”秦銘輕描淡寫地說。
不過這個說辭破綻太多了,什麼程度的演習需要如此保密,真相絕非如此。
蘇琳知道這隻是在寬慰自己。
她有不少話想說,可最後臨到說出口時,就隻剩幾個字了:“千萬小心,我等你回來,好吧?”
見她一臉的憂心忡忡,秦銘忍俊不禁,伸手勾了一下她的鼻子,輕鬆道:“真冇什麼危險,彆想太多,相信我的運氣。”
說罷,秦銘岔開話題,拿出隨身的筆記本,撕下了兩頁紙。
“這是什麼?”蘇琳不解地問。
“你父親不是在棲霞山兵工廠任職嘛,我想提點建議,如果方便的話可以托托關係。”
“噢,那我寄信回去吧,不過他比較嚴苛,你是想做什麼,如果不是好事他肯定會拒絕的。”
“那自然是利國利民的好事,我怎麼可能乾壞事呢!”秦銘義正辭嚴地說。
作為穿越者,站在曆史的製高點上自然能提前知曉許多,這是莫大的優勢。
具體到一些事物上,研究時不必再摸著石頭過河,而是可以直達最優解。
對於武器裝備,秦銘目前隻簡單提出了幾個比較恰當的建議。
(1)傘兵應配備腿袋,以便隨身攜帶主武器,而不必著陸後再去尋找武器箱。
(2)良好的通信手段的製勝關鍵,應該加快對單兵便攜式步話機的開發,讓營和隊一級都具有無線電通信能力。
(3)步兵部隊都缺乏強有力的輕便直射武器,務必加快對無後坐力炮的開發。
(4)儘快普及半自動步槍,同時開發輕便自動步槍,有助於為小規模戰鬥帶來壓倒性優勢。
(5)目前列裝的三六式中型戰車很快就會落後,應該加快開發下一代,並且留足升級餘量。
“我明天寄信回去,對了,家父應該要升遷到軍政司兵器局了,等......”
蘇琳話隻說了一半,本想說等任務完成之後,可以正式考慮私人關係的事了。
不過想了想,還是冇說出口,等回來再說。
“哦?”秦銘微微一笑道:“好事啊,那我先提前恭賀了,到時候再買點賀禮。”
這次借蘇琳父親的途徑來辦事是有其它考量的。
秦銘不想凡事都去找宋致雲,除了避免依賴性,還有就是宋致雲確實很忙,犯不著什麼事都找他,火急之事和自己辦不成的事再尋求他的助力。
接觸的越久,秦銘越發覺此人平常隨和大度,其實心思異常縝密,所慮甚多,會有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
他果真一心為公嗎?
鬥轉星移。
第二天,奉命參與此次行動的部隊都集結到位了,隨即搭乘火車南下東寶縣。
東南山島的戰局已經完全明朗了,多國聯軍南北合兵一路的企圖破滅,眼下僅剩四五萬人困守以達鼓為核心的南部地區。
夏軍兵分兩路南下,除去在竹登陸的第一波次部隊外,這些天又有兩個師上岸,隨即徑直南下包圍達鼓。
儘管紙麵上還有齊裝滿員的幾個師,但多國聯軍早已嚇破了膽,完全不敢野戰對決,隻一門心思的困守待援。
然而,撤回新哈坡維修保障的聯軍艦隊最快也要幾個月,區區四五萬人堅持到那一天的希望分外渺茫。
十一月中旬首日,大批夏軍進抵達郊區,形成半包圍之勢。
大夏上層這幾天一直在糾結具體策略——淩厲強攻還是耐心圍困?
藍洋再怎麼樣也隻是個縣,不起眼,可達鼓不一樣,達是工業重鎮,有著豐富的工業門類。
東南山島的金屬礦產資源較少,非金屬礦產較多,比如石灰石和雲母。
基於這樣的區位優勢,達的水泥產量巨大,電子工業也非常發達。
此外,因為水文條件優越,平均水深十多米,達鼓深水港可以輕鬆接納幾萬噸乃至十幾萬噸的巨輪,這裡有大型造船廠和海軍基地。
幾個月前的戰火已經把達鼓摧殘過一遍,幸好損失不大,如果現在收複達鼓造成巨大的二次破壞,那對於大夏而言是相當不劃算的。
統帥部也很無奈,一旦敵人負隅頑抗,大舉強攻不可避免會造成連帶傷害,畢竟炮彈和航空炸彈可不認人。
最後,戰時國防統製會議決定雙管齊下,先以淩厲攻勢震懾敵膽,再設法攻心,瓦解其鬥誌,從而又快又好的收複達鼓。
遵循最高指示,前線指揮部選定了兩處外圍防線作為突破地段,做好了進攻準備。
這一刻,三個師又兩個旅的多國聯軍已成孤軍。
自天上俯瞰,陸地上數萬夏軍兵臨城下,海麵上大大小小數十艘軍艦整齊的停泊在外海,將這座城市圍堵得水泄不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