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一章|最後通牒,切切此令
東寶縣。
似乎有上天庇佑,氣象單位預測未來兩天的天氣情況都不錯,適合航空兵行動。
秦銘立即決定執行任務。
在機場旁的一頂帳篷中,秦銘一口氣召集了全部少尉及以上軍官,總共幾十號人。
因為性質特殊,很可能需要下級軍官臨機決斷,所以他認為應該告知大家如何靈活處理,充分發揮主觀能動性。
整整大半個小時,他從頭到尾講述了行動計劃,非常認真,事無巨細。
充分且縝密的準備工作是成功的必要條件,他對此堅信不疑。
“......為確保萬無一失,不管需不需要,從航母上起飛的艦載機都會飛過去待命,它們可以滯空半個小時,都清楚了吧?”
這時有人提問:“長官!具體怎麼認定呂宋軍隊威脅到我們?以對方先開槍為準嗎?”
秦銘搖頭道:“以是否展現出攻擊性為準,反正不能妨礙到我們,警告無效可以直接開火。”
在場的還有那位禮部外務司的葉希白,某種意義上來說,葉希白比秦銘更加激進。
“我還是建議飛機直接轟炸那兩處軍營,不給呂宋方麵反抗的機會。”
葉希白的意思是預防性打擊,不管呂宋軍隊是順從還是反抗,一開始就對軍營實施轟炸。
“太誇張了,朝中肯定不同意的,人家名義上還是藩屬。”秦銘哭笑不得。
“招笑,既然是藩屬,怎敢左右逢源?”葉希白理所當然地冷哼道:“這樣首鼠兩端就該嚴加教訓!”
“可能朝中擔心太暴戾會嚇到其它藩屬吧。”秦銘隨口說。
“朝中很多大員還是太軟弱,心存僥幸,以我之見,洋夷畏威而不懷德,隻能先動刀槍再講理,這一點秦長官你應該深有同感吧?”葉希白十分不屑。
秦銘點點頭,不禁在心中暗歎這家夥怎麼如此激進,朝中派這麼個鷹派外交官來參與行動究竟是怎麼考慮的?
如此濃鬱的沙文氣息......這激進程度的比之千年前的漢代使者也不遑多讓啊。
上級叮囑我不要胡來,結果指派的文官卻比我還要咄咄逼人,服了。
秦銘暗自腹誹。
當天。
以燕山號和五台號戰列艦為首的艦隊來到達鼓外海,對目標區域傾瀉炮火,僅一個白天,艦隊便像虧本清倉大甩賣似的打出兩萬多發不同口徑的炮彈,總重量近千噸,連環爆炸騰起的煙塵遮天蔽日。
空軍大舉出擊,猛烈轟炸了兩處機場,聯軍殘餘的數十架飛機大多被炸毀在機場,少數戰鬥機和轟炸機經由呂宋中轉,逃往荷屬東印杜,徹底消滅了聯軍最後的航空兵。
次日,拂曉,天色微明。
七八架轟炸機飛過達鼓上空,卻並未投下航彈,而是灑下傳單。
霎那間,二十萬張傳單如同天女散花一般,漫天都飛舞著潔白的傳單,壯觀的場麵引得聯軍士兵們紛紛探頭張望。
一座征用的鋼筋混凝土大樓是聯軍的指揮部,這裡充斥著消極氛圍,隨處可見愁眉苦臉的將領。
阿爾奇伯德-韋維爾中將一聲不吭的審視著地圖,似乎不受旁人悲觀情緒的影響。
有人撿來了幾張傳單,前來交給他查看。
剛一接過,他便驚訝地發現這些用於勸降的傳單印刷質量非常好,質感厚實,印刷清晰,甚至做了防水處理?
手感細膩滑溜,表麵泛著光澤,好像是進行了批量化的石蠟浸漬防水工藝?
畢竟這些天外島陰雨連綿,潮濕多雨,做了防水處理可以防止傳單被水泡壞。
“中國人在狂妄的炫耀他們的力量。”韋維爾皺眉道。
這份勸降書措辭嚴厲,不留情麵,仿佛已經宣判了多國聯軍的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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盤踞達鼓之敵寇將領及官兵:
自爾等興兵犯我天朝疆界,至今已兩月有餘。爾等趁我天朝內務不定,趁虛而入,妄圖逞凶。
然我將士奮勇應戰,於蘇鬆大敗爾等,昔日爾等之大軍,如今已成喪家之犬,艦隊亦在我海空利劍之下折戟沉沙,遁逃無蹤。
今日之達鼓,外有我大洋之上戰艦雲集,艦炮森列,內有我十萬大軍三麵合圍,爾等上天無路,下地無門,全軍覆滅隻在旦夕之間。
我天朝自古以仁德為本,首重威信,本指揮部特下此最後通牒,為爾等指明唯一生路:
其一,立即放棄無謂抵抗,就地解除武裝,繳械投降,可保性命無虞,頑抗者格殺勿論。
其二,嚴禁一切破壞行徑,乃我天朝神聖領土,一切財產皆係我民眾之血汗,如若破壞工廠及碼頭設施,即視作挑釁,必殺之。
其三,不容許傷害平民,兵戈之事不可禍及百姓,爾等若敢施禽獸暴行,罪不容誅。
假使爾等仍執迷不悟,妄圖以孤軍負隅頑抗,我大軍必以雷霆萬鈞之勢將爾等徹底碾作齏粉,凡下令抵抗之將校,必逐一問罪,絕不寬貸。
限爾等接此通牒後,於日落前給出答複,派出使者舉白旗二麵尋求交涉。
逾期不候。
切切此令!(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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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數以萬計的傳單飄落,孤軍困守的多國聯軍更加驚懼,害怕和憂慮迅速蔓延。
冇有希望的戰鬥還要進行下去嗎?我們究竟為何而戰?
很多人越發迷茫,戰前輿情宣傳說這是無上光榮偉大的遠征,為文明的延續而戰,乃至標榜為現代的十字軍東征。
可當屠刀架在脖子上的時候,政客們所謂的榮耀還重要嗎?
從這一刻起,多國聯軍的覆滅可以說已經進入了倒計時。
同一時間。
東寶縣,從半夜忙碌到早晨,經過空軍官兵的不懈努力,良好的保障了突襲行動的開展。
數十架運輸機以大約一分鐘一架的速度升空,冇有出現意外。
其中一架運輸機之中,秦銘合上了筆記本,轉頭看了一眼窗外。
這裡與呂宋馬尼拉直線距離約910公裡,運六型中型運輸機巡航速度230公裡/小時,考慮飛機需要陸續升空編隊,預計總耗時約四個半小時。
“差不多中午到,咱們做一次不速之客,給我們的呂宋朋友們一點意外之喜。”秦銘對身旁的葉希白笑道。
友邦驚詫?要的恰恰就是友邦畏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