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七一章|無後坐力炮
秦銘的辦法說來簡單————兩條路線並行,改進專業戰防炮,發展無後坐力炮。
世界大戰是武器裝備的加速器,坦克的性能在短短幾年間飛速迭代,堪稱爆炸性增長。
如今的坦克大多還是II號和T-26的水平,亞美利加人甚至還在閉門造車製造主武器僅一挺機槍的M2輕型坦克,但這樣的情況馬上到頭了,很快就日新月異的迭代。
比如三八年的IV號坦克A型正麵裝甲厚度僅15毫米,皮薄餡大,幾年後的G型就已經加強到80毫米。
謝爾曼、瓦倫丁、虎式、豹式、克倫威爾、狼獾、地獄貓......或強或弱百花齊放。
軍備競賽的速度超乎想象,起碼現在的人們預料不到,竟會那麼快。
這一趨勢不以人的意誌為轉移,接下來的情況必然如此,甚至可能更誇張,畢竟大夏的存在又是重大變數。
顯而易見,以後對強大反坦克炮的需求隻會越來越強烈,兩用炮的路線走不通,遲早廢棄。
秦銘認為三五式還可以再用一兩年。
反正夏軍接下來麵對的敵人都是歪瓜裂棗,而且去自然地形複雜的南洋作戰,輕便省事的兩用炮還挺好用的。
至於專業反坦克炮,現在就可以開始研製了。
如果把曆史上大戰期間的牽引式反坦克炮簡單的分類,那大概有四類。
輕型:以Pak36和2磅炮為代表,口徑37~40毫米,重量約400~500公斤。
中型:以Pak38和Vz.36為代表,口徑47~50毫米,重量約800~900公斤。
重型:以Pak40和6磅炮為代表,口徑57~75毫米,重量1100~1400公斤。
至於超重型牽引式反坦克炮,雖然威力巨大,但是太沉重,一旦部署就難以轉移,戰術價值很低,隻有裝上底盤當做自行反坦克炮才能發揮價值。
秦銘認為現在應該跳過輕型階段,直接開發中型反坦克炮。
“......瑪蒂爾達的裝甲已經挺厚重了,以後肯定還會有更難對付的,有情報說法蘭克人的索瑪戰車和夏爾戰車裝甲都超過五十公厘,甚至更多。”
“蘇鬆之戰我軍遭遇瑪蒂爾達就非常為難了,以後呢,指不定以後進攻星洲或者其它地方就會遇到更堅固的戰車,難道要靠血肉之軀去抵近爆破嗎?”
情報?什麼情報?
其實隻是秦銘隨便扯的理由,相當於沃茲基德,但是冇人質疑。
秦某人一番話很大程度上渲染了焦慮,為開發下一代反坦克炮提供了充足的依據。
現在問題就隻剩下一個了。
兩用炮被取代之後,營一級的直瞄火力怎麼辦?
大家自然而然的考慮重新列裝步兵炮。
步兵炮顧名思義,是步兵單位裝備的伴隨火炮,用於直瞄射擊。
一個典型場景就是:一個營在進攻時突然遭遇幾個暗堡,火力凶猛,射界開闊,部隊進攻受阻,怎麼辦?
曲射的迫擊炮不適用於這種情況,一是命中率較低,二是威力不足。
因此步兵單位必須有一種輕便的直瞄武器。
秦銘問道:“咱們的無後坐力炮還不成熟嗎?據說也搞了挺多年了。”
對此,那名技術少校不假思索地答曰:“成果都還不錯,現在比較成熟的方案有兩三種,武昌廠那個綜合來看比較好,更容易做大。”
“哦?”秦銘頓時來了興趣,招呼道:“有冇有檔案?拿來看看。”
等文件拿來,秦銘仔細翻閱幾頁,發現武昌兵工廠的一個小組已經研製無後坐力炮近十年了,成果斐然。
這是一種噴氣式構型的無後坐力炮,具有膨脹腔和拉瓦爾噴管,外觀上已經跟現代無後坐力炮很接近了。
這個小組以相同構型設計了好幾種不同口徑的版本,最小的僅48毫米,還冇拳頭大,最大的竟有112毫米,威力近似於榴彈炮。
也許是思路保守的緣故,這些無後坐力炮都安裝在簡易輪式炮架上,有兩個小輪子,並不在三腳架上,所以總體重量不夠輕。
其中80毫米口徑的版本,火炮自身重量39公斤,輪式炮架70公斤。
發射殺爆彈時,初速225米/秒,這種殺爆彈的彈頭和二四式野戰炮是同款,裝藥量840克,但是彈殼為特製穿孔彈殼。
哦喲?還貼心的考慮了通用化?
秦銘不由得眼前一亮,忍不住大讚。
“可以啊,指標看著挺好的,八○口徑這一型,把炮架去掉,換成三腳架,給步兵營用剛剛好,怎麼一直冇采用?”
在場的一眾高管隻覺得秦某人少見多怪,外行看熱鬨,不明真相。
有人解釋說:“這種炮打不了戰車,而且仰角也受限,冇法做間瞄射擊,實在雞肋。’
秦銘不屑道:“壓根不沾邊,間瞄射擊的任務有迫擊炮來乾。”
“那也冇法打穿甲彈對付戰車,少了一種用途,所以一直冇競爭力。”
“我看更多是路徑依賴吧,不願意接受新鮮事物。”
對於合格的工業國而言,無後坐力炮本身冇有太多技術難度,曆史上三十年代蘇軍就折騰了許多各式各樣的無後坐力炮,有大有小。【配圖】
製約其發揚光大的主要原因是正值世界大戰,生產力有限,各國都相對保守,不願意分散有限的資源,唯一大規模列裝的隻有產能充足的美軍。【配圖】
這種M18型無後坐力炮輕便好用,後來還被仿製為52式,在半島戰爭中大量運用。
“這種炮的性價比很差,炮彈還要特製,彈殼密密麻麻的打孔,”
“那要是能打戰車呢?”
什麼?
開什麼玩笑?
當眾說這種荒謬的常識性問題未免顯得自己很白癡。
彈丸穿透鋼板需要速度,速度儘可能快,彈丸儘可能細,截麵積比動能越大越好。
無後坐力炮發射炮彈的初速才兩百多,還問為什麼不能打戰車,豈不徒增笑料?
很明顯,秦銘感覺到現場的氛圍發生了微妙的變化,一些人的眼神像是在看白癡。
秦銘旁若無人地說:“動能穿甲彈自然是不行的,所以要改變思路,不能一棵樹上吊死,咱們也可以考慮利用化學能,在場的有誰是彈藥專長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