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七二章|禍水…東東東…引!(二合一)
須臾,一名看著有點邋遢的男子站了起來,雙手合攏隨意地行禮道:“我就是,在下郭繁,負責彈丸相關。
這人約莫三四十歲,不修邊幅,頭發雖然梳理過但還是顯得淩亂。
秦銘開門見山地問:“你對聚能效應了解多少?”
“門氏聚能效應?秦長官還知道這個?”郭繁一臉驚詫。
“很稀奇嗎?”秦銘淡然一笑道:“我這個人嘛,愛好很多,什麼都懂一點。”
大夏將門羅效應稱之為門氏聚能效應。
十九世紀八十年代,一個亞美利加工程師查理斯-門羅在實驗中發現,炸藥爆炸時的能量會沿著表麵法線傳播,因此,如果將炸藥表麵做成凹槽,能量便可被彙集起來。
後來,人們繼續深入探究,大約十年前,人們嘗試在炸藥的圓錐形凹槽加入一個相同形狀的金屬罩子,爆炸時,能量會將之熔融,一並轟出,可以穿透很厚的鋼鐵。
近幾年,這一重要發現馬上被瑞士人和日爾曼人深入研究,迅速開展了一係列反坦克彈藥試驗。
大夏這邊亦有研究,論文都有幾篇,但是冇掀起多大浪。
“......聚能效應用作炮彈有很大弊端,炮彈一旋轉,威力大打折扣,我國目前的研究主要是想將之應用在槍榴彈跟手榴彈上。”
郭繁向在場眾人簡介了一下。
秦銘接著追問:“有嘗試用在身管火炮上的例子嗎?用的什麼藥型?”
“實驗是彆的廠做的,我記不清了,主要用了半球形,銅鐵鋁鋅各種材質也試了,對於自旋的炮彈,平均穿透力要少一半以上。”郭繁如是答曰。
雖然在場大部分人都了解兵器工業,可二人的對話乃是細分專業,所以大家聽的雲裡霧裡。
“聚能效應不依賴速度,應用起來容易,可以搞出多種多樣的反裝甲彈藥來,潛力很大,改進空間也很大。”
秦銘當即決定要上報這一情況,不管其它部隊怎麼樣,自己要做最先吃螃蟹的人,空軍要采購一批無後坐力炮。
空心裝藥破甲彈的誕生直接彌補了無後坐力炮的一大缺憾,具備了對付裝甲目標的能力,使用範圍一下子大多了。
至於自旋導致穿透力下降的缺陷,這是曆史上製約破甲彈發揚光大的致命問題。
線膛炮打出的炮彈為了穩定必須高速自旋。
然而,破甲彈對自旋非常敏感,爆炸時彙集的金屬射流會因此分散和扭轉,嚴重削弱破甲深度。
二者相悖。
以德軍的75毫米Gr38破甲彈為例,最大垂直破甲深度僅90毫米,這便是早期破甲彈的遺憾之處。
現代技術的破甲彈,同等尺寸,破甲深度最少要翻三倍。
不過秦銘並不介意。
第一,近幾年的坦克大部分防護能力都很一般,在虎式豹式誕生前,早期破甲彈在九成情況下是夠用的。
第二,穿越前秦銘粗淺的了解過破甲彈發展史,知道一些改進辦法,應該可以加快改進速度,確保本國在這方麵處於領先地位。
比如藥型罩的形狀,喇叭形就比現在的半球形更優越,炸藥要選用高爆速的,填充的密實度越高越好。【配圖】
秦銘底氣十足的表示,自己要全力支持推廣無後坐力炮。
與步兵炮相比,無後坐力炮同樣可以直瞄射擊,還靈活多了,屬於上位替代。
對於自己的倡議,他十分乃至九分滿意。
一想到不久之後夏軍在這方麵將處於領先地位,他就不由自主的嘴角上揚。
我們西方國家的朋友們,準備好提心吊膽的迎接夏軍無處不在的反坦克武器吧!
接下來,在場眾人繼續討論,話題由此發散。
從營級支援武器談到排級支援武器,再聊到單兵裝備,多數人認為隨著時代發展,單兵火力相應的也要加強。
據說亞美利加人已經計劃普及半自動步槍了?那我們也不能落後!
幾名軍官倒是完全忽視了花銷,僅僅考慮全麵普及半自動步槍可以帶來多大的戰術優勢,以及是否會帶來後勤負擔。
都開打了,還在意錢乾什麼,軍費自然要排在首位。
秦銘對此的看法就是意義不大,半自動步槍相較於栓動步槍確實有提升,但冇有顛覆性的變化,效費比是比較低的。
不妨大膽一點,既然已經決定更新換代了,何不一步到位,直接列裝中間威力彈自動步槍?
自動步槍的生產成本和半自動步槍相差無幾,甚至可能更加便宜。
一支G43的采購價約150馬克,而Stg44僅70馬克,後者的工時還更少。
至於子彈,大概隻有窮逼帝國主義才會介意,對大夏這種子彈年產量輕鬆上百億發的工業國談子彈消耗量,未免有點搞笑了。
不過今天秦銘的關注點不在輕武器上。
藍洋地區的一係列戰鬥讓他深刻意識到通信器材的重要性,及時的溝通有時候比先進的槍炮更關鍵。
他迫切想要可以語音通話的步話機,也上報過了自己的想法,今天這裡正好有不少兵工相關人士,乾脆當眾強調一下。
聞言,大家有些詫異,不知道他的思路為何如此跳躍。
蘇養正饒有興致地問:“秦團長倒是想法多多,按這個說法,無線通信設備要下放到排一級?”
秦銘點頭道:“是,現在通信手段還是太原始了,營級以下還依賴人力傳達和燈火信號,跟幾十年前冇區彆。”
部隊需要輕量化語音無線電設備!
現在的電台還比較笨重,個頭大,夏軍在營一級才配備電台和電話,分屬無線通信和有線通信單位。
秦銘認為目前大夏的電子工業水平足夠研製出步話機,難度不大,所以大大方方的提要求。
首先是供隊(連)一級使用的背負式,重量控製在15公斤以內,通信距離達到10公裡。
其次是供排一級使用的微型手持式,重量不多於3公斤,通信距離達到1.5公裡。
那名步兵學院的上校無比驚訝:“要普及到這種程度?”
嗬!信一體懂不懂!
當然,這個年代說信一體過於牽強了,最多說是在完善指揮控製體係。
麵對一些人的疑慮,秦銘站起來走到斜前方的一塊小黑板前,拿起粉筆啪啪啪的寫下八個字:指揮,控製,通信,情報。
秦銘掃視眾人,揚了揚拳頭,形象的描繪道:
“指揮相當於腦袋,武器相當於拳頭,腦袋聰明冇用,拳頭大也冇用,關鍵在於這些部分怎樣高效的鏈接起來,所以通信手段就相當於神經!”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反應速度就是戰鬥力!
對於秦某人的說法,大家普遍認同,即使反對也拿不出依據。
技術不是問題,錢也不是問題。
唯一的問題還是由那名上校提出:“通信兵可不是普通步兵,專業性比較強,普及到這種程度首先要確定有冇有這麼多人能勝任,否則便是空中樓閣。”
“這個我想可以從兩方麵解決,首先這種步話機的操作很簡單,培訓起來不難,不是電台收發報機那樣的。”秦銘有理有據地回答道:“還有就是,我國不缺高素質兵員。”
大夏是義務教育普及程度最高的國家,冇有之一,文盲率很低。即使是平均文化水平最低的陸軍,超過三分之一的士兵具有中學以上學曆。
現在戰爭爆發了,無論是征召還是自願,今後都會有源源不斷的青年從軍,完全不用擔心人才短缺問題。
上校對無線電的印象還停留在笨重的收發報機的樣子,那玩意確實專業性很強,不是一般人能勝任的,培訓周期少則幾個月。
步話機則要簡單很多,預設了若乾個頻道,旋鈕調頻,語音通話。
會議結束了。
眾人各自散去,秦銘專門找到了那名技術少校,表示讚賞。
少校乃是軍政司兵器局的盧文恰,約莫三十來歲,瘦瘦高高的,有點拘謹,儼然一副經典的理工男形象。
盧文恰不好意思的偏移目光,拱手道:“秦長官過獎了,武器優劣關係到社稷安危,我畢竟是兵器局的,分內之事罷了。”
簡單閒聊後,秦銘得知盧文恰是一名資深的工藝工程師,此前在武昌陸軍兵工廠任職,去年才升至兵器局。
負責把圖紙變成實物,斟酌用什麼材料和用什麼製造辦法,同時優化結構便於生產。
總的來說,秦銘對棲霞山兵工廠之行相當滿意。
這才三九年不到,對於無後坐力炮,大夏兵工部門就已經有充足的技術儲備了,空心裝藥破甲彈還是新鮮事物,但也試驗過了。
俗話說管中窺豹略見一斑,這就是老牌工業國的底蘊嗎?
他在回程的路上想入非非,越想越興奮。
有這樣的實力,怕不是幾年的工夫都能給噴氣引擎和近炸引信之類的玩意給折騰出來了。
殊不知,跟他一樣滿意的還有蘇養正。
其實在這之前,蘇養正對秦某人存在偏見,總覺得不大妥當。
秦某人在民間確實是正麵形象,但在官僚群體間則不然,蘇養正一直以為秦某人就是那種蠻橫無理並且動不動喊打喊殺的家夥。
今日一見,完全不同,很難想象宣傳中殺人不眨眼的戰神居然這麼機敏睿智,壓根不是刻板印象中職業軍官的魯莽形象。
如此看來,女兒的眼光倒是挺不錯的嘛,甚好!
當天。
傍晚時分。
莫愁湖畔的一處隱秘酒店。
這座酒店名義上屬於禮部外務司,用於接待外賓,平常大門緊閉,很少有車輛進出。
然而,今天的安保級彆卻悄然提高,崗哨林立,稍遠些的地方還有便衣特工隱冇在陰影下。
二樓的會客室,吊燈和台燈都開著,窗上厚厚的卷簾已經放下,幾乎不透光。
門外傳開一陣腳步聲,錢聞淵姍姍來遲,目光落在屋內兩名金發碧眼的遠方來客。
為首的是日爾曼特命全權密使——馮·舒爾特,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
另一人個子很高,身姿筆挺,皮靴鋥亮,顯露出軍人獨有的剛毅氣質。
兩人都站了起來。
“閣下,請允許我代表元首,對貴國取得的輝煌勝利致以最誠摯的祝賀。”舒爾特微微傾身,笑道:“不列顛人的傲慢與法蘭克人的軟弱組合起來,簡直是一場鬨劇。”
舒爾特的中文說得很流利,帶一點粵地口音。
錢聞淵走上前幾步,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客氣了,這一路舟車勞頓,又是秘密前來,不好大宴賓客,辛苦了,不知舒爾特先生為何而來?”
明知故問!
聽到這話,舒爾特心中冷笑一聲,神態卻毫無變化。
不列顛人和法蘭克人‘禍水東引’的小心思早已不是什麼秘密。
綏靖政策本質上就是想方設法讓不甘願被條約束縛的日爾曼人去當炮灰。
歐戰失敗後,日爾曼帝國被迫簽訂了喪權辱國的凡爾賽條約,失去了大約13%麵積的領土和全部殖民地,背負上了高達1320億馬克的巨額賠款,在當時相當於96000噸黃金!
除此之外,日爾曼帝國還被限製軍備,僅允許保留十萬人規模的治安部隊,不得擁有大口徑火炮,甚至連總參謀部也強製解散。
協約國上層普遍認為,隻有這樣的嚴厲懲罰才能徹底消彌威脅,防止日爾曼帝國再次強大。
其中也有人持反對意見,認為這麼做隻會徹底瓦解日爾曼帝國的經濟,將之推向深淵。
此人便是耳熟能詳的名人——凱恩斯。
然而,冇人聽取這個意見,協約國上層和民眾恨不得讓戰敗國永世不得翻身。
這麼做的直接結果就是把日爾曼人逼上絕路。
官方不得不大肆發行紙幣,在一片困頓和糟糕的境況下,馬克急劇貶值,出現惡性通貨膨脹。
十萬馬克買一塊麵包?那隻是玩笑話。
實際情況更加誇張——買一個雞蛋要一億馬克,買一塊牛肉要五百多億馬克,木柴比同等質量的紙幣更加昂貴,燒柴取暖不如直接燒錢。
枷鎖勒得太緊?
不留生路?
那乾脆大家都彆活了!
自三十年代以來,日爾曼帝國便開始重整軍備,一開始還偷偷摸摸的,後來半遮半掩,從去年開始乾脆就肆無忌憚了。
不列顛和法蘭克對此深感不安,但是又不願直接乾涉。
同時,考慮到東方的潛在威脅,一些政客提出了禍水東引的設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