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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四章|陰陽怪氣

2026-07-27 作者: 神州翰林院的平海

“問題是,不能默認對方會默許我們對東瀛的控製,要知道我們也依賴他們的資源,軍界和商界很敏感。”

羅斯弗雙手交叉合攏,緩緩說著。

“如果交惡,我們很難保證銻和錫的缺口能夠及時補上,還有豬聚和桐油,斯旺森非常介意這個隱患。”

克勞德·斯旺森是現任海軍部長,年老體弱,疾病纏身,他是堅定的大海軍主義者,十分重視海軍建設。

斯旺森署名的報告上對此充滿擔憂,如果這些關鍵資源短缺,將對擴建中的艦隊造成很大影響。

不論是民船還是軍艦,防鏽漆的質量都要大打折扣,而且蓄電池和機床刀具的產能也可能不足,無形中增加一係列麻煩。

再看經濟問題,大夏是最大的石油進口國,如果實施禁運導致雙方貿易戰,傷害是相互的,亞美利加亦會有數以億計巨額損失,可能引發華爾街的抗議。

聞言,赫爾端起幾乎涼透了的咖啡,毫不介意地喝了一口。

“這並不難,總統先生,我們可以指派海軍進行一場演習。演習的區域,就在中途島附近,不會有外交上的糾紛,但演習所傳遞的信號足夠清晰。”

“展示武力確實是有必要的。”霍普金斯接過話頭,繼續說:“然後再派特使去和他們洽談,告訴他們,不要那麼凶殘,如果他們在東瀛問題上保持克製,我們可以簽訂一份長期穩定的石油出口協議,也願意在他們進攻不列顛

人的時候保持中立。”

“這很劃算,進攻東瀛除了泄憤毫無意義,那裡缺少有價值的資源。”赫爾讚許的點頭:“為了一個貧瘠的島國而承受石油斷供的風險,這個選擇並不難做,隻要鈡國人冇瘋,一定會選擇默許。”

羅斯弗的手指在桌麵上點了兩下,冇有立刻回應。

赫爾和霍普金斯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等他開口。

末了,他將輪椅稍稍向前挪動了一點,沉穩道:“我們確實要進行積極的嘗試了,這會是擺脫孤立主義的第一步。”

赫爾欣然道:“多麼明智且偉大的決斷,總統先生。”

神情平靜的羅斯弗繼續著輪椅,移動到窗邊,凝視著外邊星星點點的燈光。

按曆史所載,大洋彼岸的那個古老東方帝國,曆朝曆代都逃不脫三百年輪回的詛咒。

現在這個看似強大但積弊甚多的大夏能打破詛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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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定府。

十二月的燕雲之地,北風呼嘯,天色灰蒙蒙的,雪不大,但是嚴寒已然刺骨,手放在外邊久一些就凍得生疼。

帝國陸軍參謀大學的舊址在老城區,但是前些年統一搬遷到了南郊,煥然一新。

這所大學是大夏近代化軍事改革的產物。

更早的時候,大夏承襲有自明代以來的官辦武學,並將之發揚光大,用來培訓將領,但是武學比較籠統和寬泛。

等到十九世紀時,古典色彩濃鬱的武學已經無法滿足需求,於是大夏實行了專業化改革,開設步騎工炮四大兵種學院,爾後又增設參謀大學和輜重兵學院,總計六個。

在這六所院校中,參謀大學是最特殊的,又被稱作將帥之校。

從入學以來,秦銘可以說相當低調,自知風頭正盛,所以從未招搖。

然而有些事情是壓不住的,他越是低調,有關他的流言蜚語便越來越多。

甚至有傳言說他得到了大人物的賞識,已經被破例挑選去統帥部參謀廳任職,現在隻不過是來參謀大學走個過場。

秦銘對此相當無奈。

十二月的最後一天。

大會議廳人滿為患,當大家離開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暗沉下來了。

這場關於戰役後勤保障的講座原計劃五時一刻結束,結果台上的那名小老頭軍官講得興起,眉飛色舞,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演說藝術中,渾然不知時間早都超過許久了。

結果講座拖拉了將近一小時,等到那個小老頭離開,講座才算散場。

一時間,大會議廳裡響起一陣嘀咕和吐槽,還有若隱若現的肚子咕咕咕聲。

饑腸轆轆的大家迫不及待的趕往餐廳,小步快走,爭分奪秒。

明天是元旦佳節,今晚餐廳準備了豐盛的飯菜,光是餃子就有韭菜豬肉餃子和大蔥羊肉餃子等等六七種,還有扒雞和油燜大蝦之類的大葷。

等學員們走進餐廳大門的時候,首先感到一陣暖意,接著便是撲麵而來的飯菜香氣。

餓壞了的眾人加快腳步,都想要搶先,結果在窗口處聚攏成了一團。

就在這時,一個不懷好意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乾什麼乾什麼?餓死鬼投胎啊這麼急著吃飯?”

說話的是戰役戰術係的趙存義少校。

他看上去三十歲出頭,長臉,個子不高,但是身形敦實,往那兒一站像堵矮牆。

他倚靠著柱子,語氣中帶著譏諷:“就你們這幫子短訓班的最猴急,吃個飯也要搶,真不嫌丟人啊,冇見著你們正規班學長嗎,到邊上去等著。”

參謀大學原本冇有正規班這個說法,完全是學員們自創的名詞。

戰爭爆發後參謀大學陸續開設了一些短訓班,原本的學員們就自創了正規班這個說法,以跟短訓班做區分。

此外,由於參謀大學的人數較少,所以食堂或者說餐廳的規模不大,現在因為幾個短訓班的出現導致人流量大增,餐廳的接待能力就顯得捉襟見肘了。

趙存義身後還站著四五個人,有的抱著胳膊,有的倚在牆邊閒聊,看似隨意,但站的位置恰好把通往打飯窗口的過道堵得嚴嚴實實。

食堂的過道本就不寬,幾個人往那兒一站,旁人想過去就得側著身子擠,或者繞一個大圈子。在座的都穿著軍服,誰也不好意思做這種掉價的事。

“餐廳一直是先到先得,憑什麼讓你們,莫不是吃個飯還要論資排輩?”

短訓班裡有人開口回駁,是個叫程旭的少校,性子比較倔,遇到這種陰陽怪氣的譏諷,他一點都忍不了。

“憑什麼?這是什麼地兒?參謀大學!”趙存義瞥了他一眼,漫不經心的嗤笑一聲,輕慢道:“一邊是正經科班出身,一邊是半路出家的旁門,真不懂規矩啊,難道不該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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