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〇〇章|從快從速,決不姑息!(二合一)
大致在同一時刻,秦銘也帶領麾下浩浩蕩蕩的開進了巴厘巴板市區。
許多店鋪被砸得稀爛,地上散落著雜七雜八各種東西,好多輛轎車歪歪扭扭的停在路邊,沿途市民無不擔驚受怕,大部分門窗都是緊閉的。
什麼鬼?!
看到這般景象,秦銘不禁眉頭緊鎖。
“這什麼情況,亂成這個鬼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土匪過境了。”
一行人穿過了幾個街區,接近了殼牌公司分部大樓。
這裡正是不久前殘餘荷印軍和市鎮衛隊負隅頑抗的地方,街壘已然土崩瓦解,地上橫七豎八的散布著數十具屍體,死狀各異。
五六名夏軍傘兵留守於此,算是設了個路卡,但是顯然照應不過來。
就在不遠處,三五成群的暴徒在遊蕩,身上大包小包的,看樣子搶了不少東西,隱隱約約還能聽到女人的尖叫與哭喊。
除此之外,一些地方還冒起了黑煙,恐怕是有人惡意縱火。
秦銘再也忍不住了。
他一腳踢開地上的一堆彈殼,目光冰冷,皺著眉頭惱火道:“無法無天了?!”
他隨即命令道:“全城即刻實施軍管,楊迅,你帶人去把警局的武器庫砸開,召集這附近的僑民,分發槍支彈藥,市區劃分成五六個防區,主要路口都設卡,各隊各排分批巡邏掃蕩!”
“是!”楊迅看了看四周,問道:“鈞座,如果遇到匪徒,是先抓捕起來還是就地正法?”
秦銘不假思索地冷哼一聲,拍了拍腰間的刀鞘,很煩躁的命令道:“凡是趁亂打砸搶的,還有奸淫擄掠的,不管是什麼人,無需請示,一律就地擊斃!”
“明白!”
隨著秦銘一聲令下,如狼似虎的夏軍傘兵便迅速分散,首先在主要路口建立檢查站和路卡,然後以五六人的小組為單位四處巡邏,掃蕩各個街巷。
冇多久,哭喊和呼救就少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清脆的槍響和鬼哭狼嚎。
臨近中午的時候,一群武裝僑民在幾名戰情局特工的帶領下,將五花大綁的庫普曼斯和博斯押送到了殼牌公司分部。
看到這兩條狼狽不堪的大魚,秦銘的眼神都變了,忍不住嘴角上揚,握緊了拳頭。
“乾得好,確實是大功一件,等戰局平定,我親自為你們向統帥部請賞!”
秦銘不但向眾人允諾,還大方的招呼道:“這倆人身上搜出來多少錢?光英鎊就有兩千多?你們拿去了。”
這年頭的英鎊相當值錢,購買力很強,一輛普通轎車還不到兩百英鎊,倫敦郊區的彆墅也就大幾百英鎊。
那些青壯僑民直呼王師仁義大度,歡天喜地的離開了。
此時,博斯因為腿部中彈而失血過多,麵色慘白如紙,幾近昏厥。
秦銘揮手令道:“來人,喊醫護兵來,給這家夥拖下去,包紮一下,可彆讓他死了,秋後問斬也得活著才行嘛。”
隨後,他走到了被揍得鼻青臉腫的庫普曼斯麵前。
“這個就是油田負責人?”他轉頭看向在場的幾名戰情局特工。
“冇錯,秦長官,此人是巴城那邊派來的,總管巴厘巴板油田事務,早上破壞油田的命令就是他簽發的。”
巴城,也就是巴達維亞。
得到了肯定的答複,秦銘緩緩走過去,來到庫普曼斯麵前,輕輕拍了拍他微微發抖的肩膀。
“中午好啊,專員先生,你覺得今天如何?”
秦銘笑吟吟的問候,驟然一改語氣,揪起他的衣領厲聲質問道:“一看就他媽的不是什麼好鳥,狗東西一個,就是你下令炸毀油田的?”
“不...不是......我...我隻是遵照巴達維亞方麵的指示……………”
此刻的庫普曼斯驚恐萬狀,說話結結巴巴,渾身戰栗。
據說中國人對敵人絕不手軟,如果激怒了他們,必定冇好下場。
麵前這個年輕的軍官就顯得極其憤怒?
“我對你們冇有惡意.......這隻是我的工作...工作......”
冇等庫普曼斯說完,秦銘便反手扇了一巴掌,然後又補了一腳。
“放屁!純扯淡!”極為不爽的秦銘越打越來氣:“但凡想不下令破壞,還怕找不到借口嗎,你個狗東西早上火急火燎派了好幾撥人去傳令,以為老子不知道是你嗎?!”
又一通拳打腳踢!
秦某人下起手來可不管輕重,本就鼻青臉腫的庫普曼斯被揍得頭破血流。
“上個月我軍就通知過了,下令惡意破壞油田的各級負責人,有一個算一個全殺了,絕不姑息!”
一想到二三十座鑽井被毀,秦銘就來氣。
還有儲油罐,碼頭旁邊那幾座巨型儲油罐現在還在燒呢,大火不知道要燒幾天才能滅。
“來人,押下去,明天公審一下就斃了!”
秦銘轉過身,幾名傘兵便走上前,把庫普曼斯向外拖去。
南洋戰役開始前,出於威懾,以及希望尼德蘭人當中有幾個人能識時務,統帥部下令不但以無線電廣播的形式發出警告,還印刷了大量傳單。
借助偵察機,數以萬計的傳單酒向舊港油田和巴厘巴板油田,措辭嚴厲,警告荷印軍不要破壞油田設施,否則必定追責有關負責人,殺無赦!
事到如今,顯然,絕大多數荷屬東印杜殖民地官員都把大夏事先的警告當成了耳旁風。
或者說,他們抱著過多的僥幸心理,覺得夏軍動作再快又能有多快,難道自己提早準備好船和飛機還逃不掉嗎?
事實證明,對於關係到自己性命的重要抉擇,千萬不要有僥幸心理。
在秦某人帶領空降五團四個多小時速通巴厘巴板油田後,後續夏軍增援部隊源源不斷的到來了。
事先計劃中,空降師全體都做好了戰鬥準備,如若行動失利,空降二師主力也會跟進,但是,既然一切順利,另兩個團就不來了。
畢竟大規模部署空降部隊還是挺麻煩的,非必要不出動。
傍晚,一支海軍分遣艦隊抵達。
這支艦隊經由呂宋南下,穿過蘇祿海,沿著婆羅洲東部而來。
因為登陸艦和貨輪的航速太慢,滿足不了夏軍此次行動求快速的需要,因而增援部隊搭乘的是六艘老式驅逐艦,共兩個海軍陸戰營和一個高射炮營。
統帥部擔心荷印軍會實施報複,所以特意要求增援部隊多帶防空武器。
巴厘巴板碼頭,不遠處的幾個儲油罐還在熊熊燃燒,濃煙染黑了半邊天,空氣中充斥著難聞的煤焦油氣息,大火放射出的滔天熱浪持續不斷,把人炙烤得汗流浹背。
大批陸戰隊官兵就在這樣的煉獄般畫卷下登陸上岸。
艦隊冇有完全進港,還離著約莫一公裡,但是其中的巨艦即使是遠觀也讓人望而生畏。
“戰列艦都來了?這隻是分艦隊?”
秦銘站在碼頭上,端起望遠鏡,仔細端詳著這支艦隊。
海軍方麵派來的聯絡官是一名少校,聞言便驕傲道:“不稀奇,畢竟事關重大,總歸要有個能壓陣的。
秦銘點點頭,問道:“荷人的海軍不構成威脅吧?”
這個問題該怎麼回答?
少校沉吟道:“不值一提,但還是要防備偷襲,而且航拍偵察發現澳人也派出幾艘船來助戰了。”
“嗯,還是要謹慎一點,不能自大,那艘最大的戰列艦是什麼?”
“回秦長官,那是陰山號。”
傍晚。
巴厘巴板市區。
以往最熱鬨的商業街現在一地狼藉,主要是那些趁火打劫的宵小之輩造成的,不過夏軍士兵們僅一個中午就擊斃了數十個暴徒,強有力的扼殺了萌芽中的暴行。
一則消息已經不脛而走——夏軍即將處決荷印軍的罪魁禍首和幫凶!
果不其然,在眾多夏軍的押送下,七八個失魂落魄的家夥被帶了過來,其中最惹眼的就是庫普曼斯和博斯。
二人一個是來自巴達維亞的專員,一個是殼牌公司分部經理,對於巴厘巴板油田的破壞都有著無可推卸的責任。
除了他倆,其餘的全都是荷印軍軍官,基本都是工兵單位的,還有煉油廠的警衛隊長。
中午的時候秦銘向統帥部發電,請示如何處置,是否真的依照事先警告的那樣殺無赦?
幾個小時後統帥部回電,表示應當嚴厲處置,以儆效尤,但在流程上要合乎情理和規矩。
所謂合情且合規,其實就是要有分寸,不能濫殺,從而證天朝王師乃仁義之師,言出必行。
第一,隻誅首惡,即各級負責人。
第二,正常交戰部隊之俘虜,不應牽連。
第三,應當公開處置,昭示全城百姓。
本著從快速的精神,秦銘一刻也不想多等,當即決定動手。
媽的!不識時務的家夥彆想見到明天的太陽!
“鈞座,待會是排成一排一下子全斃了,還是一個一個來?”
“當然是一個一個來,一口氣全斃了有什麼意思?”
看熱鬨也許是人的天性,不分國界。
因為治安秩序恢複大半,又有樂子可看,冇多久這兒就聚集了成百上千的圍觀市民。
不止是華裔華僑,婆羅洲土著同樣對尼德蘭人冇什麼好感。
歐洲各國殖民者基本上遵循這樣一個奇怪的規律——越是小國,越殘暴,最典型的例子就是比利時。
像英、法、德等國,殖民時大多會建立像樣的行政機構或扶持買辦政權,並投資基礎設施建設,追求長期的回報;而比、荷、葡之流,更加短視,往往實施粗暴殘酷的屠戮掠奪。
當然,這是比爛,而非比好。
“開始吧,等會還要吃晚飯呢。”饒有興致的秦銘站在一旁觀刑。
依照統帥部的要求,秦銘叫來了團部軍法科的人,還大費周章的請來了湘江號巡洋艦的軍法處處長,組成了一個像模像樣的臨時法庭,可以說非常講究了。
最先受審的是煉油廠的警衛隊長,此人指示部下執行了對煉油廠設施的破壞,導致泵房和管道損壞,還企圖爆破蒸餾塔。
毫無疑問,處之以槍斃,立決!
砰砰砰三聲槍響,此人當即倒斃。
接下來是幾名荷印軍軍官,從少校到中尉都有,軍銜再低秦銘就覺得冇有追究的必要了。
然後是最讓人來氣的一名中尉,正是此人狗急跳牆,命令部下調轉反坦克炮,對準儲油罐連續開炮。
短短十多分鐘,幾十聲槍響,地上的血泊中便趴著七八具屍體。
由於秦某人的關照,最後受審的是庫普曼斯,堪稱壓軸登場。
目睹麵前這麼多人被依次處決,庫普曼斯麵無人色,渾身戰栗不止,動彈不得,兩名傘兵居然都要用儘力氣才拖得動。
跪在地上的庫普曼斯忿然詛咒:“強盜...你們這些強盜...你們會下地獄的……………”
究竟誰是強盜呢?
秦銘懶得搭理,淡然一笑,不屑道:“死到臨頭了還要做自我介紹?”
“舉槍!預備!”"
“放!”
“砰砰砰砰砰——”
幾聲槍響,庫普曼斯向前撲倒在地,身體扭動了兩下,再無動靜。
場麵太血腥,圍觀的人已經散了一些。
剩下的人不知是誰帶頭,歡呼起來,頓時,臨時刑場響起浪潮般興奮的叫好聲!!
真的說殺就殺?甚至都不隔夜?大夏王師的所作所為簡直是大快人心!
秦銘瞥了一眼地上倒斃的屍體,不以為意。
他轉頭看向東南邊,碼頭方向的大火映紅了半邊天,不知道的人第一眼恐怕還會誤以為那是絢爛的晚霞。
舊港那邊的油田據說冇這邊這麼順利,戰鬥還挺激烈,粗略估計說是有四分之一的鑽井受損?
兩邊合計起來,南洋油田應該能保住至少五六百萬噸的產量,足夠解燃眉之急。
油田的事圓滿解決,這下宋致雲應該冇話說了,我的裝甲部隊終於要誕生了嗎?
他長舒了一口氣,伸了個懶腰。
大的要來了!
入夜。
天色暗沉下來,碼頭方向升騰的橘紅色烈焰翻湧著,為巴厘巴板的夜景增添了一抹詭異的妖豔。
午夜0時44分。
爪哇海,望加錫以北海域。
漆黑如墨的大海上,出現了一些零零星星的光點。
湊近些看,一個個修長的船影顯現出來,桅杆上的紅白藍三色旗隨風飄揚。
一支艦隊正在提速,向北急速駛去,航向直指巴厘巴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