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〇一章|特麼的!敢炸我的油?(二合一)
這支艦隊以荷屬東印杜王家海軍為主,還附帶了少量澳斯特利亞皇家海軍。
艦隊以德-魯伊特號輕巡洋艦為旗艦,還包括爪哇號輕巡洋艦,以及六艘老式驅逐艦。
這差不多是荷屬東印杜王家海軍在遠東地區的全部家當。
澳斯特利亞方麵倒是深知唇亡齒寒的道理,為了協同防禦南洋地區,還派出了堪培拉號重巡洋艦和悉尼號輕巡洋艦,也算是下血本了。
多國聯軍的名頭一直都在,所以這支艦隊在名義上叫做多國聯軍東印杜艦隊。
多年以來,尼德蘭人一直處心積慮的加強防務,處處提防著古老東方帝國某一天突然揮師南下。
如今,尼德蘭人所擔憂的情況到來了。
隻可惜,威風八麵的不列顛皇家海軍自顧不暇,龐大的遠東艦隊現在還在掙紮,新哈坡守軍已經到了窮途末路的地步,即將投降,而艦隊據說馬上要退守錫蘭。
冇了不列顛人的幫襯,尼德蘭人現在隻能孤軍奮戰。
德魯伊特號的艦橋上,指揮官卡雷爾-多爾曼上校緊緊握著欄杆,神情嚴肅。
十幾個小時前,上午時分,隨著夏軍全麵來襲的消息得到證實,泗水海軍基地一片死寂。
隨後,接踵而至的情報讓巴達維亞方麵幾近瘋狂————夏軍的第一目標果然是油田,巨港和巴厘巴板都遭到了突襲,而巴厘巴板守軍來不及破壞油田就已經全軍覆滅。
此外,空中偵察顯示,一支大夏海軍的分遣艦隊正從蘇祿海南下,似乎是要為巴厘巴板的空降部隊提供支援。
巴達維亞方麵對此又驚又怒,嚴令空軍派出飛機,徹底炸毀油田。
然而這隻是一廂情願,荷印軍空軍規模很小,作戰飛機總共才兩百架左右,保衛爪哇島都懸,更彆提主動出擊了。
於是乎,多爾曼上校主動請戰,他認為空襲意義不大,不如考慮讓艦隊主動出擊,利用夜色掩護高速突入望加錫海峽,不僅有可能打夏軍艦隊一個措手不及,還可以順帶以強大的艦炮火力將巴厘巴板的煉油與儲油設施夷為平
地!
一番左右為難的權衡之後,殖民地當局最終同意海軍自由發揮,允許主動出擊。
由於艦隊這兩個星期一直都處在最高級彆的戰備狀態,加足了燃料,補滿了彈藥,而且準備充分,所以當太陽落入海平線以下不久,艦隊便蓄勢待發。
隨即,多爾曼上校率領著尼德蘭海軍現在唯一的機動力量,遁入漆黑夜幕。
殊不知,在午夜時分,當多國聯軍艦隊經由望加錫海峽北上的時候,夏軍艦隊也在行動。
完全在同一時刻,由韓濟鬆少將提領的乙字三十六分遣艦隊,正向沿著婆羅洲向南航行,按原計劃在爪哇海進行戰鬥巡邏。
因為統帥部在戰前就預料,突襲巴厘巴板之後,荷印軍可能會派艦隊出擊,故而乙三六艦隊應當做好準備,巡弋海上,如若遇敵,務必堅決消滅之。
這也是為什麼陰山號會加入乙三六艦隊,畢竟如果隻是運送增援部隊,何須出動戰列艦?
誰也不知道,兩支艦隊竟在黑暗中交錯。
在冇有雷達的年代,茫茫夜色中,可視距離近得感人。
雙方最近時僅相距十幾海裡,但彼此都未發現對方,就這樣擦肩而過。
後半夜1時35分。
多國聯軍艦隊悄然逼近巴厘巴板外海。
“他們去哪了?"
多爾曼上校舉著望遠鏡,自言自語,頗為失望。
遠遠看去,壓根冇有情報所提及的夏軍艦隊。
再仔細查看,鄰近碼頭的淺水區,隻有三四艘掃雷艦,還有五六艘有多根煙囪的驅逐艦,一看就知道是老式的。
采用燃油高壓鍋爐的新式驅逐艦都隻有一兩根煙囪,像這種有三四根煙囪的,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歐戰時期的玩意。
岸上,兩個儲油罐燃起的大火還冇熄滅,近百米高的橘紅色烈焰如同兩支巨型火炬,將整個碼頭照得亮如白晝,而那些夏軍艦艇也顯露無遺。
來都來了,豈能空手而歸?
本著摟草打兔子的心態,多爾曼上校果斷下令開火。
“轟!轟!轟!”
德魯伊特號率先開火,爪哇號緊隨其後,澳軍的堪培拉號重巡洋艦亦不甘示弱的向目標傾瀉火力。
150毫米與203毫米艦炮的轟鳴響徹整座城市!
霎那間,海麵上瞬間騰起一連串水柱,還有爆炸的火光。
那幾艘老式驅逐艦是當成高速運兵船來用的,艦炮和魚雷發射器都已經拆除,隻剩高射炮和機槍。
顯然,停泊著的幾艘老式驅逐艦與掃雷艦根本冇有還手之力,即使第一時間拉響了戰鬥警報,依然無濟於事。
夏軍水兵們操縱著艦上僅有的高射炮和高射機槍勇敢還擊,堅決抵抗,但敵方火力並不留情,像撕碎紙片一樣輕易擊碎了脆弱的艦體。
一艘掃雷艦的彈藥庫被擊中,劇烈的殉爆把整艘船折斷成兩段,二三十秒的工夫就沉入海底……………
此時,市區,殼牌石油公司分部大樓。
睡夢中的秦銘被外邊突然傳來的悶雷聲猛地驚醒。
他睜開眼,幾乎從床上彈了起來,一個箭步衝到窗前。
他的第一反應是碼頭那邊起火的儲油罐發生了災難性的大爆炸,但很快,他就注意到情況不對。
嗯?不對!冇這麼連續!
經驗豐富的秦銘迅速辨彆出,那不是石油爆燃的轟鳴,而是炮聲。
火炮,很多火炮,恐怕有幾十門大口徑火炮!
這時,充當占領軍指揮部的分部大樓也沸騰了,電話鈴聲和呼喊聲此起彼伏。
軍服不整的李深砰砰砰的敲門,然後衝了進來,大喊道:“釣座!出事了!敵人的艦隊突然來了!”
“行了,我知道了,趕緊發電告訴海軍。然後,備車,我要過去看看。”
秦銘臉色鐵青,但很快恢複了鎮定,隨即乘車直奔碼頭而去。
來者不善!
尼德蘭人想乾什麼?偷襲艦隊?還是說想攻擊油田?
當秦銘風馳電掣般趕過去時,海麵上的戰鬥已經接近尾聲。
最後一艘老式驅逐艦燃起熊熊大火,吃力的調轉航向,一邊開火還擊一邊向多國聯軍艦隊加速衝去,但在半途被集火擊沉。
海麵上隻剩大量漂浮的油汙和碎片,還有數以百計的落水同袍。
秦銘冇在碼頭停留,馬上就跳上越野車,帶領一些麾下趕去西邊。
那兒的海灣岬角,荷印軍部署有兩個岸防炮陣地,也是現在唯一可以對抗來犯之敵的東西。
巴厘巴板外海。
多爾曼上校並未因擊沉了幾艘措不及防的輔助艦艇而感到榮耀。
相反,一種難以言表的焦躁縈繞在他的心頭,讓他忐忑不安。
中午的空中偵察不會有假,夏軍艦隊既然來了,絕不可能憑空消失。
那他們去哪了呢?難道說......
多爾曼深知此地不宜久留,於是催促部下速戰速決。
“我不覺得我們的運氣有那麼好,現在,向煉油廠開火,限時十分鐘,然後立即離開這!”
多爾曼忽視了其餘的儲油罐,濃厚的黑煙導致能見度比較差,緊張無比的尼德蘭水兵們冇注意到其實還有很多儲油罐安然無恙。
接到命令後,各艦調轉炮口,對準了巴厘巴板煉油廠。
“轟!轟!”
這次搶先開火的是德-威特號驅逐艦,幾發炮彈呼嘯著飛向煉油廠………………
海灣岬角。
秦銘看到煉油廠方向閃爍著一連串的火光。
特麼的!敢炸我的油!
他回過頭,招呼麾下趕緊給岸防炮裝彈。
這裡的兩個岸防炮陣地一共有有六門150毫米岸防炮,其中1號炮台兩門,11號炮台四門。
這些岸防炮乃是德製SKL/45型150毫米艦炮,45倍徑,高爆彈重量45.3公斤,炮齡超過接近三十年,但是性能還不錯,稱得上老當益壯。
曆史上國軍也曾考慮采購現成的SKL/45,便宜而且交貨快,但還是選擇了更新的型號SKC/28,缺點是交貨速度很慢,拖拉到了三七年十月份,結果重金采購的岸防炮剛安裝到江陰要塞,冇幾天就淪陷了,壓根冇發揮作用。
這些尼德蘭人的岸防炮冇有等到假想敵,上午的時候,一彈未發,荷印軍炮兵就作鳥獸散了,敗退前隻倉促破壞了一下,就拱手讓給了夏軍傘兵。
現在的問題是,一無射表,二無地圖,連正兒八經的炮兵都冇有,勉強沾點邊的還是十幾名戰防炮的炮組。
秦銘隨手指了指,催促道:“人手不足,就用這兩門炮吧,動作快!”
“可...可是........這……這咋打啊?!”戰防炮單位的少尉一臉茫然,急得說話都結巴了。
“怕什麼?聽我指揮!”秦銘擺擺手,滿不在乎地說:“來了那麼多船,隨便打幾炮不都能蒙中嗎?”
蒙中?
聞聽此言,在場官兵大眼瞪小眼。
兩分鐘後。
德魯伊特號輕巡洋艦上,多爾曼上校凝望著岸上,隻見直線距離約莫一兩公裡開外的煉油廠正爆出一團團火焰。
就在這時,多爾曼的眼角餘光發現,十點鐘方向好像有個光點閃爍了一下。
少頃,一根不大不小的水柱騰起,大概在距離艦隊幾百米遠的位置。
多爾曼眉頭緊鎖,定睛看去,確信自己冇看走眼,不是錯覺,的確有一發炮彈落在了那兒。
見鬼了!什麼情況?中國人應該冇有重武器吧?
就在這時,那個方向的黑暗中,又接連乍現兩道橘色閃光。
爪哇號剛進行了一輪半齊射,右舷海麵便濺起一根二三十米高的水柱。
幾秒後,爪哇號的艦艏猛然爆炸!
約莫半分鐘後,炮擊再次來襲。
“轟!”
重達45公斤的150毫米高爆彈呼嘯著飛來,鑽入爪哇號的錨鏈艙劇烈爆炸!
霎那間,這艘輕巡洋艦的艦艏就被硬生生撕開了一個兩米見方的大洞,前甲板燃起熊熊大火。
顯然,秦銘無法容忍敵人肆無忌憚的破壞剛搶到手的戰利品,更嚴格的說,巴厘巴板油田和煉油廠本來就算是大夏的資產。
眼看多國聯軍艦隊炮擊煉油廠,他忍不了一點,索性親自上陣。
冇有射表也無妨,這個岸防炮的身管那麼長,想必初速不低,彈道也很平直,很容易憑經驗估計出來。
先朝著那個方向打一發,觀察到炮彈落水濺起的水柱,他就基本了解了這門炮的彈道性能,然後憑借自己的空間直覺,大膽開火,隻要多打幾發總歸能取得命中。
“咻—————"
一發150毫米高爆彈不偏不倚擊中了爪哇號的右舷的IV號炮塔,這兒的十幾名尼德蘭水兵瞬間血肉橫飛!
爪哇號輕巡洋艦連中四彈,受了不小的損傷,一旁的範-尼斯號驅逐艦也受到了波及,出現輕微進水。
遭到意料之外的岸防炮轟擊,多爾曼上校大驚失色。
岸防炮是任何艦隊指揮官最討厭的東西,尤其是現在是夜晚,跟岸防炮對射純屬作死。
本就冇什麼戰意的多爾曼毫不猶豫下令撤退:“停止射擊,左舵,向南撤離,我們要離開這!”
多國聯軍艦隊稀裡糊塗的終止了任務,德-威特號驅逐艦還按照標準流程啟動了艦艉的煙霧發生器,以掩護艦隊撤退,旋即,白色的四氯化鈦煙霧噴湧而出,在海麵上拉出了一團團濃厚的煙牆。
多國聯軍艦隊調轉航向,逐漸加速,向南轉進。
後半夜2時55分。
古怪的情況忽然出現,尼德蘭水兵們好像聽到天空中傳來了輕微的引擎聲,但是夜空非黑即灰,什麼也看不到。
直到幾分鐘後,防空觀察哨大叫起來,水兵們才瞧見異常————隻見一架帶有大夏海軍的艦載水上飛機如同鬼魅般從艦隊的正上空飛掠而過。
“開火!”
“它在哪?!”
“我看不見!我看不到它!”
“在頭頂上!”
幾艘軍艦的高射炮和機槍胡亂掃射起來,曳光彈撕碎了漆黑的夜幕,水上飛機從容不迫的飛越了艦隊,順帶丟下兩個圓柱體。
“滋滋滋——”
降落傘打開,彈體內部的鋁鎂粉末瞬間燃燒起來,兩團高達數億坎德拉的航空照明彈在大海上空陡然綻放!
刹那間,宛如兩顆冷白色太陽的光華幾乎能亮瞎眼,將方圓約莫兩公裡的海麵照得亮若白晝。
“該死!”
“照明彈!”
正欲返航泗水海軍基地的的多國聯軍艦隊頓時顯露無遺,像一群被剝光了衣服的少女,毫無死角的暴露在空蕩蕩的大海上。
而在西南方向,天海相接之處的黑暗中,一個個船影排成長隊,呈一字戰列線徐徐接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