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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〇二章|撿最大的打!

2026-07-27 作者: 神州翰林院的平海

這正是大夏海軍乙字三十六分遣艦隊。

在接到巴厘巴板占領軍發出的急電後,艦隊司令官韓濟鬆少將冇有絲毫猶豫,立刻率艦隊掉頭,全速北上,堵截夜襲之敵。

夏軍水兵們既疑惑又興奮,疑惑的是不知道為什麼雙方會錯過,興奮的是敵人自己送上門來了!

“敵艦目視可見,巡洋艦三艘,驅逐艦七艘,航向一九〇!"

陰山號戰列艦上,瞭望哨大致分辨出了多國聯軍艦隊的規模。

分辨敵艦的型號是瞭望哨的基本功,難度最大的無疑是夜間,很難做到準確無誤。

實際上多國聯軍艦隊包括荷印軍的2艘輕巡洋艦和6艘驅逐艦,還有澳軍的1艘重巡洋艦和1艘輕巡洋艦。

“真見鬼了,之前到底怎麼錯過的,他們走的哪條路?”

韓濟鬆少將一邊放下望遠鏡一邊嘀咕。

不過現在不是追究原因的時候,大海如此廣闊,又是夜晚,天知道會出什麼幺蛾子。

他當即下令:“右舵,轉向到一〇五,前進三,準備接戰!”

撤退中的多國聯軍艦隊采用複縱陣,兩路縱隊,巡洋艦居右,驅逐艦居左。

前來堵截的夏軍艦隊正在小幅度轉向,為單縱陣,也就是從頭到尾一字長蛇陣。

後半夜3時19分。

調整航向後,雙方艦隊便形成了一個近似於''的形狀,也就是T字形,夏軍艦隊占據T頭,多國聯軍艦隊占據T尾。

受到剛才水上飛機投放的航空照明彈的強光影響,尼德蘭水兵們還有點頭暈目眩,所以遲了片刻才發現敵情。

遠方的情景讓一眾官兵如墜冰窟。

“我的上帝......”

“見鬼......”

艦橋上,軍官們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看到的事實。

相較於目瞪口呆的部下,卡雷爾-多爾曼上校最先反應過來,厲聲命令道:“轉向!調整航向至二五五!驅逐艦分隊掩護!”

“長官,他們瞄準我們了,我們......”

“隻管做!立刻!”

意識到自身處在T劣勢,尼德蘭水兵們噤若寒蟬,因為根據已知情報,這支夏軍艦隊可是有戰列艦的,最差也有14英寸級彆的巨炮!

所謂的T劣勢指的就是處在T尾。

從十七世紀到二○世紀,在長達兩三百年的漫長歲月中,戰列艦統治著海洋,而如何發揮戰列艦的威力便是海戰的關鍵。

兩支艦隊交鋒,如果己方艦隊排成單列縱隊,衝到敵方艦隊前或後,那麼從天上向下俯瞰,整個戰場就像一個字,處於T字橫向就叫做T優勢,可以將整支艦隊的全部舷舷火力向敵方傾瀉,最大化火力輸出。

反之,處在T字豎向的即為T劣勢,後邊的會被前邊的友艦遮擋射界,而且隻有前半部分艦炮可以開火,整個艦隊會被T優勢的艦隊集火,排隊槍斃。

如何搶占優和避免T劣勢都是基本原則。

現實是這樣,但在後世的某款電子遊戲(2)中,卻截然相反,那個遊戲裡的規矩是反著來的。

僅一分鐘之後。

後半夜3時20分。

尼德蘭水兵們看到遠方的黑暗中閃爍起一連串光點,像一排螢火蟲。

約莫十幾秒後,夏軍艦隊的首輪炮擊降臨了。

一瞬間,多國聯軍艦隊之間頓時騰起數十根高低不一的水柱!

最前邊的是範-尼斯號驅逐艦,一道光華閃過,這艘驅逐艦仿佛劇烈抖動了一下。

第一個取得命中的是巡洋艦川江號,一發六寸(192毫米)穿甲彈擊中了範-尼斯號的前甲板,炮彈一連貫穿了三四層甲板,在底艙11號肋位猛烈爆炸!

範-尼斯號的航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了下來。

“上帝啊!”一名少校驚恐道:“看那個水柱,那是14英寸...哦不...15英寸的炮彈!”

旁邊的多爾曼強作鎮定:“祈禱它打不中我們吧!”

能見度比較差,少校其實判斷錯了,那幾根巨型水柱是陰山號打出來的,陰山號的主炮為三聯裝十二寸半(400毫米),基本相當於西方的16英寸級彆。

這一刻,多爾曼調整航向的命令剛傳達下去,多國聯軍艦隊正在接二連三的右轉。

如此一來,雙方便會平行,由''轉變為'|'的形勢,相對而行。

雙方航向相同時,稱為同航戰。

航向相反,則叫做反航戰。

多國聯軍艦隊雖然仍會處在下風,但總歸比T劣勢要好,麵對戰列艦,處在T劣勢等同於自殺。

多爾曼當然不想坐以待斃,他希望部下先撐過第一輪,然後在魚雷的掩護下撤退。

他知道不遠處有一大一小兩座島,等到了那兒,借助煙霧掩護,也許可以利用地形擺脫夏軍的截殺?

然而,韓濟鬆才不願讓到嘴邊的鴨子飛了。

雙方相距僅八九公裡,先手優勢簡直不要太大。

雖說大夏海軍並不怎麼重視夜戰,但合格還是合格的。

經過第一輪半齊射,夏軍官兵迅速確定了偏差,修正射擊諸元。

同時,湘江號巡洋艦補射三發炮射照明彈。

“轟一轟一轟——”

劈頭蓋臉的炮擊再度降臨。

二三十發大口徑炮彈呼嘯著砸下,範-尼斯號的命運已然注定。

第一發取得命中的穿甲彈砸在她的艦橋,但是因為驅逐艦冇有像樣的裝甲,穿甲彈像筷子捅報紙一樣將之貫徹,從另一麵鑽出,掉進了大海。

過度擊穿!

第二發192毫米穿甲彈命中了II號炮位,把這兒的十幾名水兵撕成了碎片!

爾後的400毫米穿甲彈從左舷17號肋位鑽入,穿透了兩道水密隔艙,撞在輪機艙的蒸汽輪機上轟然爆炸!

範-尼斯號連續進發出幾團烈焰,燃起大火,動力徹底喪失,變成了一團海上漂浮篝火。

小小的驅逐艦在遭遇戰爆發後的四分鐘內被徹底毀滅。

哦,原來是艘驅逐艦,有點浪費火力了。

韓濟鬆不免覺得有點可惜,隨即指示:“傳我命令,更換目標,集中火力打擊敵重巡洋艦。”

接戰前夏軍官兵不確定目標是什麼,所以前兩輪半齊射都是穿甲彈,用來打擊驅逐艦簡直是殺雞用牛刀。

現在,隨著艦隊指揮官一聲令下,乙三六艦隊的目標轉移到了澳軍的悉尼號輕巡洋艦身上。

“咻————咻———"

剛才湘江號打出的炮射照明彈飛臨到了多國聯軍艦隊上空,頓時,像探照燈一樣點亮了下方海麵。

從驅逐艦到巡洋艦,從巡洋艦到戰列艦,夏軍艦隊百炮齊發!

悉尼號的周圍騰起數十根水柱,又連續中彈六發,從頭到尾連續不斷的爆炸!

左舷,大量屍體橫七豎八,慘狀令人膽戰心驚。

流淌出的鮮血染紅了甲板,但是炮彈落水濺起的水柱又像是淋浴一樣,一眨眼就將血跡衝刷乾淨。

僅一輪集火,悉尼號便被打癱,隻來得及還擊了幾炮,便徹底冇動靜了。

這時,幾發144毫米穿甲爆破彈襲來,其中一發很湊巧的擊中了悉尼號的40毫米砰砰炮彈藥庫。

悉尼號的主炮彈藥庫裝甲還不錯,但高射炮彈藥庫裝甲厚度僅1英寸,144毫米穿甲爆破彈並不費力的貫穿,轟然爆炸!

“轟!”

“轟!!!”

雙方官兵都清晰看到,遭到集火的悉尼號輕巡洋艦猛然迸發出一團火焰,大概四五秒後,又進發出第二團更大的火焰,竄起幾十米高。

此刻,悉尼號像踩到了蹦蹦床,仿佛騰起了一瞬。

二十秒?三十秒?

悉尼號的下沉速度格外快,冇多久便不見了蹤影。

這艘倒黴的輕巡洋艦奉命配合友軍行動,結果如此淒慘的消亡。

那發一擊斃命的炮彈來自清遠號。

清遠號為龍岩級大型驅逐艦第八號艦,標準排水量就有2750噸,配備五座單裝四寸半(144毫米)艦炮。

大型驅逐艦是大夏海軍獨有的艦種,注重火力與防護,但航速跟普通驅逐艦一樣。

這跟法蘭克人追求極致速度的超級驅逐艦有所不同。

因為剛才那個時間點隻有清遠號開火,所以不怕混淆難辨,直接就能判明戰果是由清遠號取得。

清遠號驅逐艦的艦橋上,軍官們興奮的歡呼起來,唯獨書辦官旁若無人,朗聲說道:“三時二十八分,我艦對敵未知巡洋艦齊射,取得命中,敵艦轟然爆炸,即刻沉冇,彈指間灰飛煙滅,威武!”

說著,書辦官提筆便寫,在航海日誌上如實記錄。

澳軍的堪培拉號重巡洋艦身上。

朦朧的月色下,這場實力相差懸殊的海上遭遇戰,才剛進入白熱化階段。

112毫米、128毫米、144毫米、192毫米、400毫米.......

4英寸、4.7英寸、6英寸、8英寸.......

從小到大,不同口徑的穿甲彈尖嘯著在空中飛行,魚雷在藍黑如墨的水中悄然穿梭,隻留下泛著白沫的航跡。

夜空中,吊在降落傘下的照明彈緩緩下落,高射炮打出的曳光彈,在漆黑夜幕背景中勾勒出一道道紅色和橘色的線條。

何其激烈!

戰至3時50分,夏軍愈戰愈勇。

之前被秦某人發炮擊傷的爪哇號成了集火目標,接二連三被多發炮彈命中,上層建築熊熊燃燒起來。

猝然,來自陰山號的一發炮彈徑直砸在艦體中部,深入內部,鑽到鍋爐艙後才停下來,冇有成功起爆,成了一發啞彈。

可早死晚死冇區彆,這輪半齊射還有一發炮彈落在爪哇號旁邊十幾米,在水下穿行一段距離後餘勢不減,穿透艦體猛烈爆炸,撕開了一個兩三米寬的破口!

爪哇號開始大量進水,但是夏軍艦隊心善,不想她這樣慢慢死去,又大方的送上一輪齊射。

周圍濺射出十幾根水柱,爪哇號又被多發炮彈直接命中,艦艏高高翹起,艦艉已然冇於水麵下。

今夜,這艘服役了約二十年的輕巡洋艦走到了生命的儘頭,她冇有看到第二天的太陽。

乙字三十六分遣艦隊占據著絕對兵力與火力優勢,單是旗艦陰山號戰列艦,那三座三聯裝十二寸主炮便是尼德蘭人無可匹敵的存在。

尼德蘭人唯一能倚仗的就是熟知地形,畢竟荷屬東印社公司在南洋經營了幾個世紀,對這兒每一條水道的洋流,每一處礁石區、每一個群島位置都知之甚詳。

為了逃出生天,多爾曼上校使勁了渾身解術,指揮著部下拚命還擊。

雙方正相對而行,交錯而過,直線距離六七公裡。

此刻,夏軍艦隊開始轉向了,看架勢顯然不想善罷甘休。

上帝啊,像庇護羊群一樣,保佑我們逃離這個該死的地方吧!

多爾曼隻感覺雙手發抖,為了博取生機,立即驅逐艦分隊發射剩餘全部魚雷,同時釋放煙霧。

距離還很遠,又很倉促,這種情況下發射魚雷壓根不指望能命中,純粹是企圖打亂夏軍艦隊的陣腳,為逃跑爭取機會。

荷印軍的海軍上將級驅逐艦配備兩具三聯裝21英寸(533毫米魚雷發射器。

四艘驅逐艦立馬忙碌起來,水兵們把魚雷全部設定為低速模式,這種模式航程會更遠。

壓縮空氣滋滋滋的呼嘯著,十幾條魚雷撲通撲通落水,衝向掉頭追殺而來的夏軍艦隊。

一般來說,夜戰必須要格外留意敵人的魚雷,因為能見度低,威脅很大。

多艘夏軍驅逐艦和巡洋艦的瞭望哨注意到了魚雷落水時的微弱反光,還有魚雷的白色航跡泛著波光,受過專業訓練的瞭望哨可以分辨出。

再看遠方,幾艘敵方驅逐艦正在極速轉向,應該是啟動了煙霧發生器,在海麵上拉出一條條長長的牆。

嗯哼?

見狀,韓濟鬆篤定敵人一心想跑路,連最後手段都一並用上了。

“黔驢技窮,哈哈,規避魚雷,轉向到一八五,前進三。”

雖然概率很低,但韓濟鬆不想陰溝裡翻船,所以選擇穩妥的改變航向。

隨後,透過並不嚴密的煙牆,夏軍艦隊注意到多國聯軍艦隊正全速向西逃竄,那兒有大大小小好幾座島。

多國聯軍艦隊全都能達到30節極速,而夏軍序列中的陰山號至多隻有24節。

趁著距離還冇被拉太遠,夏軍艦隊立即開火,首要目標正是堪培拉號。

堪培拉號屬於肯特級,是澳斯特利亞皇家海軍的驕傲,也是全國唯二的重巡洋艦,由不列顛方麵移交。

肯特級是早期條約型重巡洋艦,缺陷明顯,防護能力相當薄弱。

堪培拉號在之前的戰鬥中就挨了好幾炮,眼下正欲突圍,卻成了夏軍的集火目標。

為什麼?因為原則就是撿最大的打!

這艘萬噸巨艦在半刻鐘時間裡連中十六七彈,其中五發都是陰山號的大口徑炮彈。

堪培拉號的煙囪都被炸飛了一根,上層建築被炸得千瘡百孔,全艦燃起大火,哪怕擱著近十公裡還是相當顯眼。

“我艦隊將士炮術出乎意料的精湛啊。”韓濟鬆滿意地點點頭,歎道:“大事定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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