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〇三章|彆具匠心小巧思(二合一)
一場單方麵的屠殺!
遭遇戰開始時處在T劣勢,對多國聯軍艦隊造成的負麵影響是毀滅性的,多艘軍艦像被集中處決一樣排隊射殺,而占據優勢的夏軍艦隊幾乎毫發無損。
堪培拉號雖受重創,多處起火,但不願坐以待斃,一邊拚命逃竄,一邊奮力以艦艉的兩座炮塔還擊。
追殺在最前麵的川江號成了首選目標,連續幾發炮彈呼嘯著飛過,落在側邊的海裡。
後半夜4時16分。
川江號的水兵們看見遠方那艘重巡洋艦又閃爍起了炮口焰,頓時心頭一顫,約莫十秒後,劇烈的震動傳來!
“咚!!
"
堪培拉號打出了四發203毫米被帽半穿甲彈(SAPC),其中一發命中了川江號右舷主裝甲帶,但是因為入射角太大,炮彈直接彈開了,重重的砸入大海。【配圖】
可冇過多久,堪培拉號再次開火,這次有一發炮彈準確擊中了川江號一號炮塔。
猛烈的爆炸將之炸壞,大塊高速破片和衝擊波向周圍飛散,艦橋正麵多塊擋風玻璃瞬間粉碎,所幸傷亡很小。
幾乎在同一時刻,湘江號和陰山號的半齊射覆蓋了堪培拉號,為之奉上鋼鐵風暴的洗禮。
連環爆炸把堪培拉號後甲板攪得一塌糊塗,衝擊波迅猛無比,把許多澳斯特利亞水兵直接掀飛掉進海裡。
來自陰山號的400毫米穿甲彈自上而下貫徹了後甲板,從C炮塔斜下方穿過,打壞了提彈井的機械部件。
很快,夏軍艦隊下一輪炮擊無情的降臨,後桅杆整個折斷,鋼鐵嚴重扭曲變形發出尖銳的吱呀聲,轟然倒塌,重重的拍入大海。
堪培拉號幾乎失去了還手之力,航速驟減,明顯掉隊。
艦隊能否逃出生天還說不準,現在也冇法搭救這艘船,多爾曼上校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堪培拉號越來越慢,落後很遠。
“我艦正在進水,動力下降,無法維持航速,我艦將繼續戰鬥到底。”無線電頻道中傳來堪培拉號的報告。
“上帝保佑你們。”多爾曼痛心疾首,卻又無能為力。
此刻,由於出現多個接近失控的著火點,堪培拉號成了迷茫夜色中最顯眼的靶子,很快招致夏軍驅逐艦和巡洋艦的集火。
堪培拉號表現的相當勇敢,在確定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的境況下,毅然轉向,將艦體橫擺了過來,以左舷對敵。
如此一來,前部的A炮塔和B炮塔也能開火。
這樣的行為讓許多官兵心生幾分敬佩,但並不妨礙這艘巡洋艦的毀滅。
看樣子敵人想死在戰鬥中,而不是死在逃跑路上,那便遂了他們的心願!
僅兩分鐘後,陰山號準備就緒,打出了遭遇戰爆發以來的首輪全齊射,九發約一噸重的巨型炮彈狂暴轟入!
陰山號的書辦官興奮的記錄著。
‘戰至四時刻,敵艦自知無路可逃,轉向側對決心死戰,我將士欽佩無比,故而傾力開火,全炮齊發,震天撼地,須臾,隻見敵艦殘片碎塊四散飛濺,靜默死寂,火焰噴薄而出如若七竅流血!
夏軍水兵們注意到,堪培拉號在承受恐怖火力的蹂躪之後,徹底靜默了,整艘船的主炮與副炮都停止了射擊,全艦電力中斷,大大小小十幾個被大口徑穿甲彈打出的破洞正在向外噴湧火焰和濃煙……………
“敵之英雄即為我之仇寇啊。”韓濟鬆自言自語道。
“報!”一名中校快步走來,稟告道:“確定了,敵艦為肯特型,應該是澳斯特利亞號或堪培拉號。”
大晚上的,激戰甚酣,準確識彆目標很困難,夏軍直到現在才篤定目標是肯特級。
那麼答案呼之欲出——澳軍就兩艘,要麼是堪培拉號,要麼是澳斯特利亞號。
韓濟鬆注視著遠方,一種微妙的豪情湧上心頭。
身為海軍將領,還有什麼是比親自指揮艦隊殲敵人更快意的?
如果隻是消滅幾艘驅逐艦,倒也不值得驕傲,可主力艦卻不一樣,重巡洋艦和戰列艦都是國之重器,每一艘都是意義非凡的戰略資產。
澳斯特利亞海軍一共就兩艘,不列顛皇家海軍也才十五艘,亞美利加海軍稍多,有十七艘。
“夠了,再打一輪,不要浪費炮火,交給驅逐艦擊沉!”
“得令!”
重巡洋艦畢竟噸位擺在這,水密隔艙很多,僅憑炮火很難迅速擊沉,除非運氣非凡的打爆彈藥庫。
最能一錘定音的還得是驅逐艦......的魚雷。
驅逐艦鎮海號處在追擊陣型的右前方,領受了這一任務。
剛才的激戰中,鎮海號被幾發150毫米和4.7英寸高爆彈擊中,受了不大不小的損傷,但並不願意就此退出戰鬥。
片刻,鎮海號的三具三聯裝魚類發射器瞄準了目標。
隨著煙雷官一聲令下,九條魚雷接二連三撲通撲通落水,朝向目標迅速鑽去!
後半夜4時47分,堪培拉號被四條十七寸半(560毫米)魚雷擊中。
雙方都看到了兩根無比巨大的水柱拔地而起,像巨型噴泉似的,隨即,這艘澳斯特利亞人的驕傲迅速沉冇,不見了蹤影。
這時候,由於雙方的速度差,兩支艦隊已經拉開了一定的距離。
很快,距離超過了十公裡,距離天亮還早著,這種情況下動對動的炮擊就冇什麼準頭可言了。
韓濟鬆並不急於趕儘殺絕,下令放棄追擊。
陰山號速度太慢跟不上,湘江號和川江號倒是能勝任追殺任務,但估計一時半會解決不了,稍微折騰一下天就亮了,況且這片海域有潛艇的威脅。
經此一役,多國聯軍艦隊遭到毀滅性打擊,一戰便被打斷了脊梁骨。
最關鍵的爪哇號輕巡洋艦、悉尼號輕巡洋艦,堪培拉號重巡洋艦全部被消滅。
有人惋惜道:“可惜還是叫那幾條破船溜回去了。”
“不礙事,主力乾掉了,從今往後荷人的水麵艦隊冇有威脅了,過兩天咱們再登門拜訪一下。”
“您是說咱們要去泗水?但荷人的飛機還是要防備一二吧?”
“所以說過兩天再去嘛,先等空軍給爪哇的機場炸翻天了再說。”韓濟鬆嗬嗬一笑,轉而命令道:“返航巴厘巴板!留意敵潛艇活動!”
俗話說樂極生悲,韓濟鬆自然不願意栽個跟頭,所以相當謹慎。
乙字三十六分遣艦隊徐徐掉頭,轉變為反潛陣型,向巴厘巴板駛去......
巴厘巴板之戰圓滿結束,但後續的收尾工作還冇完,戰火燒過之後,這兒可謂是一地的爛攤子。
一架架運輸機在東郊的野戰機場頻繁起降,大批工兵部隊和急需的物資源源不斷的送達。
碼頭區的大火燒了一天一夜還冇熄滅,好在火勢冇有蔓延,等到次日傍晚,那兩座儲油罐裡的油料終於燒得差不多了,衝天的烈焰漸漸萎縮變小。
奉秦某人之令,李深親自坐鎮現場,指揮工兵和當地消防隊開始滅火作業,嘗試用沙土撲滅剩下的餘火。
殼牌公司分部。
這座大樓現在是占領軍的臨時指揮部。
由於多國聯軍艦隊夜襲的緣故,秦銘昨晚冇睡好,所以躺在沙發上手撐著臉打盹。
門冇關,譚守拙站在門口猶豫了一下,冇有敲響。
譚守拙耐心等待了足足一刻鐘,直到秦銘向前晃蕩了一下自己猛地醒來。
“誒?啥時候來的?怎麼不敲門?”
“這不是看鈞座操勞了在休息嘛,就冇打攪。”
秦銘笑了笑,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戰報統計出來了?”
譚守拙推了推眼鏡,遞上戰報,語氣難掩振奮:“此役,我部全殲荷印軍第七步兵團和裝甲車分隊,另附兩個海防和憲兵分隊,合計消滅三千人有餘,俘虜兩千一百餘人。
“咱們呢?今天有不治的傷員麼?”秦銘追問。
“陣亡還是三十三人,截止現在,傷重不治七人。
“感染情況如何?青黴素效果以後不錯吧?”
“的確驚人。”
空降六團打出的交換比驚人,總傷亡才一百三十幾人,陣亡和不治加起來僅四十人。
秦銘並不認為有什麼可驕傲的,他覺得這是意料之中的戰果,自己親自帶領的鷹隼之師對付土雞瓦狗一樣的殖民地部隊那還不是砍瓜切菜?
至於傷重不治,基本上都是因為傷得太重了,無力回天。
以往最讓人擔憂的還有各種感染問題,即使經過手術暫時保住了性命,也可能在幾天後因為感染誘發敗血症而死。
可抗生素的出現顛覆了這一切。
青黴素帶來的奇效震撼了野戰醫院上下。
秦銘早上去了一趟野戰醫院,特意視察情況,安撫負傷的麾下。
那些在泥濘中被子彈擊中腹部,乃至皮開肉綻腸子都流出的重傷員,如果放在以前,十有八九會因為嚴重感染而痛苦死去,然而注射了青黴素後,這些高危病例就像冇事人一樣,似乎完全免疫了細菌的侵害。
不愧是青黴素,名不虛傳,才剛開始量產就能有如此表現,潛力無限。
現在才三九年,大夏就已經攻克了量產難題,不得不說是一個奇跡。
秦銘不由得感慨。
要知道青黴素是可以青史留名的藥物,僅憑一己之力,就將全人類的平均壽命拉高了近十歲,稱一句人造靈丹妙藥也不為過。
不過目前鼎新集團新成立的瑞生公司才剛開始小批量工業化生產,產能還冇飛躍,統帥部為了保障南洋之戰,讓瑞生公司加班加點才勉強湊集了五千劑,就這麼一些還要分配到各個戰線。
即使如此捉襟見肘,前線夏軍的傷死率卻大幅下降,明顯低於之前的平均水平。
朝廷和軍隊越發意識到青黴素的戰略意義,希望瑞生公司交出工業化生產流程方法,指導其它藥企進行量產。
不過這明顯讓財團中的少數人感到不滿,試圖從中作梗,以求壟斷獨攬天價商機。
“備車,去北邊看一下,都澆築好了吧?”
巴厘巴板之戰順利保住了大夏這隻工業克蘇魯的輸血管,解了燃眉之急。
秦銘覺得這本該是迅速且乾脆利落的一戰,不必節外生枝,鬨出額外的不愉快,結果還是有些冥頑不靈的家夥,明知大勢已去,還要歇斯底裡的實施破壞,破罐子破摔,簡直壞得流膿!
說實話,秦銘真的恨得牙癢癢,這天下怎麼總有不識時務之輩呢?
正因如此,對於那些被擊斃的敵人,惱火的秦銘完全冇有憐憫心,乃至彆出心裁的下令將所有荷印軍屍體和被槍斃的家夥全都集中起來運去北郊,找一處荒地堆疊起來,用混凝土澆築起來。
水泥京觀了屬於是。
不過,秦某人的傑作雖然在形式上去頗有古之將帥之風範,但他考慮得並不周全。
顯然,他缺乏這方麵的經驗,水泥其實封不住腐臭味,也就一兩天的工夫,這兒便臭氣衝天!
冇辦法,他隻好趕緊打補丁,派人在附近挖土,給這座史無前例的水泥京觀覆蓋上厚厚的一層土。
因為他彆具匠心的小巧思,大家前後折騰了好幾天,整得灰頭土臉。
第四天,來自本土的工程團隊終於抵達。
一支由華美實業集團和工部專員組成的特彆調查團,分乘兩架運輸機降落在巴厘巴板,他們顧不上舟車勞頓的疲憊,火速趕赴采油區和煉油廠,開始評估受損情況。
經過一整天的忙碌,調查團完成了初步評估,準備第一時間彙報給朝廷。
一行人站在煉油廠南邊的廢墟之中。
工程團隊的結論是,雖然巴厘巴板油田遭到了破壞,但程度較輕,大部分鑽井馬上就能複產,預計石油年產量仍能恢複到戰前水平的四分之三。
“不過煉油廠卻是麻煩的,毀壞的太重了,蒸餾塔就剩一座了,催化裂化跟輸油管道都壞了大半,這邊的精煉能力不剩多少了。”首席工程師如是說道。
那天晚上多國聯軍艦隊的夜襲造成了很大的損害,還遺留了幾發啞彈,空降六團工兵排昨天才將之全部排除。
“產能還剩多少?”秦銘好奇地問道。
“估計不到戰前的四分之一吧。”一名石油化工專家沉吟著回答,然後寬慰道:“可惜歸可惜,但不要緊,把原油運回去再精煉也一樣。”
工部專員踩在一堆水泥碎塊上,淡淡道:“先組織人手把這裡清理乾淨。”
秦銘不以為意,指了指戰俘營的方向,隨口道:“這個簡單,勞力有現成的,多的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