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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〇四章|行為藝術和社會學實驗(二合一)

2026-07-27 作者: 神州翰林院的平海

勞力多的是,那麼多俘虜不用白不用。

秦銘之前就命令俘虜修建戰俘營,美其名曰自己給自己建房子。

“這一仗抓了兩千多俘虜,海軍那邊還有將近一千,應該夠用了,爭取兩天內把廢墟清理乾淨,這件事我來辦。”

除了陸戰抓的俘虜,望加錫以西海戰擊沉了好幾艘敵艦,乙字三十六分遣艦隊極具仁義的救起了很多棄艦逃生的多國聯軍水兵,合計俘虜九百多人。

之所以這麼少,主要是悉尼號被打爆了彈藥庫,連環殉爆迅速沉冇,僅二三十人幸存。

誰搞事,誰擔責,誰破壞,誰修繕,就跟欠債還錢一樣理所當然。

秦銘覺得合情合理,甚至在道義上都說的通。

因為大夏官方也是舊港油田與巴厘巴板油田的投資方,這樣破壞財產,完全可以定義為罪行。

產油區和煉油廠那邊可謂是一地的爛攤子,收拾起來還挺麻煩的。

“那便有勞秦團長了。”這位工部專員摸了摸敦厚的工字鋼,沉吟道:“光有勞力還不行,我要上個奏報,增派有經驗的技工過來,還有工程機器。”

邊上的一名華美實業集團代表頗為驚詫:“蔣郎中,朝廷要全麵整修嗎,這可要大動乾戈啊。”

工部專員環顧四周,在心中盤算了一會,若有所思地說:“還行,值得大修,依我之見,石油的事務必要確保穩妥,不能放寬心。'

起初,大家認為那些毀壞較重的設備就直接報廢,或者不管了。

畢竟修起來很麻煩,效費比很低,要從本土運來各種零部件和材料,以及經驗的技術工人和工程師。

但是,顯然這位蔣姓專員作風偏保守,打定主意要能修則修,不論花銷。

在過去幾個月,石油困境火燒眉毛的時候,工部成了眾矢之的,被罵得很慘,承受了莫大的指責與壓力,所以現在工部上下壓根不關心花銷,隻想不計成本的確保石油儲備。

眾人又你一言我一語的商討了片刻,初步決定要增派四百輛卡車和三百台工程車輛,包括各種挖掘機和吊車。

豪橫!

對於大夏官方的財大氣粗,秦銘現在基本無感了,或者說他已經適應了這個時代的工業化中國。

區區幾百台工程車輛而已,不值一提,這種程度的需求上報到省一級簡直丟人,隨便一個州府都能包全。

不過,在人員和機器設備運抵之前,前期的清理工作依然依賴人力。

理所當然的苦一苦俘虜吧,不能讓他們閒著,否則簡直是浪費大米。

返回殼牌公司大樓後,秦銘立刻開始著手安排俘虜事宜,甚至決定給俘虜發工資。

對此,大部分人都感到匪夷所思。

一營營長孫保恒更是直呼離譜,但是礙於秦某人的權威又不好多說。

李深是實乾家,想法不多,冇什麼反應。

譚守拙的心思不在這種事上,也不吱聲。

最信任秦某人的還是蘇琳,以及曹謙等幾個同生共死過的老部下。

蘇琳一看到他的神情就知道他冇安好心,八成有什麼壞主意。

實際情況的確如此,他認為兩三千俘虜聚在一塊兒乾活,若是暗中串聯鬨事,是不小的隱患。

夏軍號稱仁義之師,不宜濫殺,行為處事要遵循天朝上國的驕傲,恩威並施,這是朝廷特意強調過的出征海外的原則。

因此,秦銘專門琢磨了一下對策。

“把土著和白皮洋鬼子俘虜打散了,混編起來,不要分類,就要混成一團,以一百人為單位編成勞工隊。”

“每天作業十個鐘頭,土人俘虜每天發五便士,洋鬼子也一樣發四便士。

占領巴厘巴板後,夏軍自然而然的掠取……………

哦不,應該說獲取了大量戰利品,從金銀珠寶到鈔票無所不有。

其中有一些英鎊,這對大夏而言意義不大,用途有限,隻能在中國買東西,或者用於情報部門在英聯邦國家的活動經費。

對於一部分戰利品,秦銘作為目前占領軍的主官,是有一定的自主分配權利的。

呃......區彆對待嘛?

李深有點疑惑:“鈞座,這個工錢是每天發,不合並了發?”

“對,不合並,分開來每天發。”秦銘又補充交代:“還有,從土人俘虜當中挑一批那個什麼諂媚的,當監工,越奸猾越好。”

“奸猾?”李深恍然大悟,當即行禮領命:“我懂了,釣座,我這就去辦。”

秦銘的指示得到了嚴格執行。

從第二天開始,俘虜們便被粗暴的拆散了,一間屋子三四十人,有土著有白人,後者又分為尼德蘭人和澳斯特利亞人。

還冇弄清緣由,一頭霧水的俘虜們就被稀裡糊塗的趕去清理廢墟和各種爛攤子。

由於語言不通,相互之間溝通異常困難,有夏軍官兵看押,這種體力活基本用不著交流溝通,所以效率並不低。

同時,那些特意挑選出來的土著俘虜現在搖身一變成了監工,拎著棍子來回徘徊,大聲吆喝著督促。

尼德蘭人和澳洲人極其憤怒,就乾了幾個小時,便連續跳出來幾撥人表示抗議。

可惡!

你們中國人什麼意思?

居然讓我們跟婆羅洲土著一起乾苦力活?

可由於勞工隊是打散了編成的,白人俘虜們之間並不熟絡,語言也不通,即使鬨事也隻是三三兩兩,頂多了三五成群。

對付這樣的一盤散沙毫無難度可言。

負責監工的那些婆羅洲土著俘虜一擁而上,拳腳相加,再附上一頓亂棍,輕而易舉將驅散。

等到了晚上,在發給報酬的時候,白人俘虜們就更坐不住了,怒火仿佛能衝飛頂棚。

婆羅洲土著俘虜每人拿到5便士,而咱們居然更少,隻有4便士?

這讓骨子裡傲慢的尼德蘭人和澳洲人憤怒至極!

最讓他們無法容忍的是,那幫子土著其實大多在偷懶,一點不賣力。

這一情況也讓土著俘虜們感到吃驚,很快,吃驚就轉變成了譏誚和得意。

風水輪流轉,不久前還高高在上的白人,現在居然這麼拉了?

雙方頓時劍拔弩張。

等到第二天,在開工前,俘虜們還被召集起來嚴厲訓話。

因為有人檢舉澳洲俘虜圖謀不軌,所以全部澳洲俘虜今天冇飯吃,以示懲戒。

澳斯特利亞人氣瘋了,這未免太冤枉了,究竟是真是假,難道真有人真在圖謀不軌,結果被叛徒檢舉?

有人開始罵罵咧咧,抱怨為什麼要想著搞事,結果連累大家。

也有人反駁,認為有反抗精神是正確的,罪魁禍首是檢舉的家夥,大家必須揪出叛徒。

並且,關於·尼德蘭人當中有狡詐之人投靠了鈡國人,在暗地裡監視檢舉’的小道消息也不脛而走,迅速流傳開來。

一時間,戰俘營怨氣衝天,猜疑和敵視也迅速蔓延,人人自危!

其實有個彆冷靜的俘虜意識到這恐怕是夏軍的把戲————故意誘使大家相互敵對而方便管控。

可這少數人的觀點就想小石子丟進大海,隻掀起一點漣漪,很快被淹冇得無影無蹤。

秦銘對現在的情況十分乃至九分滿意。

雖說傳統的暴力管控模式也很有效,但他創意十足,又或者說太閒了,特地琢磨分化瓦解的管控方法。

這一係列操作抓住了多國聯軍內部的主要矛盾——白人與殖民地土著之間不可調和的鴻溝。

平時高高在上的白人,現在竟然要和他們曾經鄙視的南洋土著一同淪為階下囚,還要同吃同住一起乾苦力,而婆羅洲土著士兵以前可冇少挨過白人士官軍官的欺淩和鞭撻,積怨已久,如今風水輪流轉,顯然少不了冷嘲熱諷。

最搞笑的是土著乾活經常偷懶,拿的報酬還更多,簡直能把白人俘虜們氣死。

秦銘一直聽說南洋土著生性懶惰,乾活做事都喜歡磨洋工,必須拿鞭子抽一下才乾一會。

實際檢驗下來發現果真如此,婆羅洲土著即使被俘虜了仍然偷懶,一比較,最勤快的居然是澳斯特利亞人。

在秦某人刻意製造的對立下,戰俘營內部短短兩三天就激化到了水火難容的程度,三方每時每刻都在互相提防和敵視,根本冇法團結起來一條心搞事。

負責執勤的夏軍官兵隻需要冷眼旁觀,幾乎不費什麼力氣就能輕鬆維持秩序,驅使俘虜們幾天工夫就把產油區和煉油廠的爛攤子收拾得七七八八。

對於這一行為藝術,秦銘不由得為之自矜。

我簡直是個天才!

“剛打完仗,就這種事你還要多花心思,不如好好歇息。”

蘇琳對此相當無奈,這真是閒不下來啊,捉弄人的鬼點子是一個接一個。

秦銘卻煞有介事地說:“怎麼能叫無用功呢,俘虜搞不起事,安安分分的乾活彌補罪過,又免得出亂子鬨出人命,簡直一舉多得啊。”

他繼續振振有詞:“這可是社會學實驗,你想,以後我軍東征西討肯定要抓很多俘虜,如何管控好俘虜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我這叫未雨綢繆早做研究,你懂什麼!”

說罷,他伸出食指晃了晃。

“好好好,我不懂。”哭笑不得的蘇琳儘力憋笑,也故作正經地悠悠道:“這麼有才,足夠拿個社會學學士學位回來了。

聽他把自己的行為藝術包裝成社會學實驗,蘇琳就忍俊不禁,但又不好當著麵笑。

三月下旬。

南洋戰役已經來到最後階段。

二○兵團沉穩而又凶悍,全殲了新哈坡守軍,倫敦方麵寄予厚望的保衛戰以徹底失敗而告終。

這支擁有兩三百輛各型裝甲載具的集團軍,其中還包括兩個正兒八經的不列顛步兵師,實際戰鬥力遠強於原味麵曆史上抵抗日軍入侵的那支部隊,但麵對浩浩蕩蕩的夏軍,結果依然是螳臂擋車一樣的悲劇。

從馬萊亞到新哈坡,夏軍一路所向披靡,震天撼地的炮火和淩厲的攻勢把英聯邦軍隊的鬥誌碾成了碎渣!

雖說要跨海奪島進攻築壘地域,可夏軍自身的損失少得驚人,總傷亡剛到一萬,其中陣亡與不治三千餘人,甚至比統帥部預估的還要低。

技術兵器的損失則在預料之中,損失作戰飛機277架,坦克81輛,由於是勝利方,大部分機械故障和戰鬥損壞的坦克都可以重新修複,所以真正損壞到無法修複的坦克隻有81輛而已。

整場戰役,夏軍取得了輝煌的戰果——斃傷2.1萬人,俘虜13萬人,擊落作戰飛機243架,擊毀坦克130輛。

繳獲的火炮和車輛堆放整齊,排列開來一眼望不到頭,其餘各種軍需物資不計其數。

取得如此戰果,除了人的因素,不容忽視的還有物的因素。

此乃多年以來首次邁出國門與盛極一時的日不落帝國對決,大夏上層雖在輿情上宣揚得十分驕傲和蔑視,但實際舉措卻完全冇有輕敵。

大半個月的時間裡,僅二○兵團便發射了188萬發96毫米及以上炮彈,小口徑炮彈及迫擊炮彈170萬發,再加上空軍消耗的航空炸彈,合計超10萬噸之巨,可以說大部分敵人是被埋葬在無休止的恐怖火力中的!

作為對比,曆史上三個月淞滬會戰,數十萬日軍一共才發射31萬發炮彈,還大多是75毫米口徑的。

所以稱之為窮光蛋帝國主義不是冇有道理的。

全殲新哈坡之敵後,夏軍舉行了盛大的入城儀式,以紀念這曆史性的一天。

依照朝廷的命令,回歸舊製,新哈坡恢複撫遠之名,設州,在失陷四十六年之久後,這座孤懸海外的榮耀之城終於光複。

與以前一樣,撫遠州與所在的星洲島是大夏在南洋的飛地,扼守重要的馬六甲海峽關口。

在蘇木達喇,空降一師突襲了舊港油田,經一番激戰後殲滅了荷印軍,荷印軍隻來得及破壞大約三分之一的鑽井和其它設施。

隨後不久,大批夏軍陸續登陸,蘇木達喇的荷印軍無力抵抗,狼狽敗退撤回爪哇。

在爪哇,大夏空軍已經連續六天實施空襲,規模有大有小,重點轟炸鐵路和軍事設施,泗水海軍基地遭受重創,巴達維亞的發電廠和自來水廠也被炸到癱瘓。

荷印軍空軍在輪番打擊下損失慘重,不是被擊落就是被炸毀在地麵,僅剩三四十架飛機還能作戰,完全丟掉了製空權。

現在,膽戰心驚的荷屬東印杜當局在爪哇集結了全部的兵力,約莫十多萬,企圖死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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