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0章 再見女兒

幾天後。

曹勝來到父母居住的彆墅看望他們,但一起吃午飯的時候,桌上的話題並不愉快。

他爸又催婚了。

說老家誰誰早就結婚了,誰誰孩子都滿地跑了,等等。

還說曹勝年齡不小了,該結婚了,曹勝母親在一旁敲邊鼓,聽得曹勝苦笑不已。

他能理解父母希望他早點結婚,早點抱孫子的願望,也能理解農村人結婚早的傳統。

但他現在根本就冇有結婚的想法。

於是,飯後,他借口天氣太熱,來到樓頂的遊泳池遊泳。

這遊泳池今年是頭一次使用。

池裡有一些枯葉,塑料袋等雜物,還有半池雨水。

曹勝就當鍛煉身體了,親自放水、清洗泳池,忙活了一個多小時,才弄乾淨,然後打開水閥往池中放水,又放了差不多一個小時。

等他終於下水開遊,身上早就出了一堆汗。

這讓他挺懷念小時候在老家那些河塘裡遊泳的經曆。

那時候,遊泳哪有這麼麻煩,隨便喊兩個小夥伴,直奔水邊,扒光衣服就能下水。

不過,自家的遊泳池水質確實好。

仰泳的時候,望著天空的藍天白雲,有一種全世界隻剩下自己一個人的錯覺。

眼睛看不到任何人,耳朵浸在水中,外界的聲音仿佛都被隔絕了,很安靜。

有哪些跟水有關的小說?

曹勝忽然想到這個問題。

然後還真想到了一些,如那些主要以釣魚為生的作品;還有那些在海裡釣魚、尋找各種海鮮的作品;甚至還有一些以海盜為職業的作品。

洗泳池一個多小時,給泳池注水差不多一個小時,結果?曹勝遊了半個來小時,就懶得遊了。

但又不想下樓去麵對父母的催婚。

於是,他就靠在泳池邊,身子泡在水裡,隻餘一顆腦袋在水麵上,眯著眼睛放空自己。

他又有點想女兒了。

想去香江看看小東西。

不知道小東西現在會不會喊爸爸了?

前些天他和王祖嫻視頻的時候,王祖嫻說女兒已經會喊媽媽了。

這讓他心裡開始長草。

想儘快去香江看看女兒,試試能不能讓她喊一聲爸爸。

他兩世為人,第一次為人父,還冇聽過被親生孩子喊爸爸的滋味。

應該會很幸福吧?

傍晚。

曹勝在父母這裡吃過晚飯回到自己住處。

正好撞見章蘭和秦喜月在二樓餐廳吃飯,看見他回來,秦喜月連忙起身問:“老板你回來了?吃過了冇有?要不要我給你盛碗飯呀?”

曹勝給了個笑容,“不用了!我吃過了,你們吃你們的。’

說話間,他已經在門口換好拖鞋。

正要過去給自己泡一壺茶帶上三樓書房的時候,章蘭彙報:“老板!今天下午陳嘉尚導演打電話過來,希望您能跟您母校聯係一下,他認為您母校的老校區很適合拍《夏洛特煩惱》,正好最近學生放假,他想抓緊時間趁這個

暑假,把這部電影裡的學校中的戲份全部拍完,你看?”

曹勝有點意外。

但想到自己的高中母校沚津高中的校友環境,他笑了笑,心想:沚津高中確實適合做《夏洛特煩惱》的取景地。

便點頭道:“行!回頭我幫他打個電話問問看。’

章蘭:“好!那你聯係好了,跟我說一聲,我告訴陳導。”

頓了頓,章蘭感慨道:“冇想到老板您大學校園竟然跟中學差不多,現在像這樣的大學應該不多了吧?嗬嗬。”

曹勝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詫異地轉臉看向章蘭,“你說什麼?我大學校園?陳嘉尚看中的不是我高中母校?他看中的是徽州學院?”

章蘭怔了一下,臉上也現出詫異之色,“啊?我說的就是徽州學院呀!你以為是你高中母校?不是!陳導都不知道你高中母校在哪裡,他怎麼可能要去你高中母校拍戲呢?”

曹勝:“???"

這一刻,曹勝都無語了。

他這次之所以寫《夏洛特煩惱》這個劇本,就是想用這個劇本,把李嘉鍁打發到彆的城市拍戲去,免得她來找自己的時候,被錢真玉撞見。

結果現在陳嘉尚要在徽州拍這部戲?

搞毛啊?

敢情我忙活半天,不僅冇把李嘉鍁打發走?還讓她在這裡至少要待幾個月了?

曹勝抿了抿嘴,放下手裡的茶葉罐,皺眉問:“不是!誰讓他在徽州拍這部戲的?是不是你建議的?”

問是不是你建議的時候,他看章蘭的眼神都有點不善了。

章蘭擺手,“不是我!我根本冇提過這個建議,是陳導他自己覺得徽州很漂亮,各方麵都很適合拍這部電影,怎麼了?老板您覺得這部電影不適合放在徽州拍嗎?您希望這部電影在哪裡拍呀?”

曹勝:“......”

曹勝冇心情跟章蘭解釋。

也冇必要跟章蘭解釋。

“這樣啊!那我回頭跟陳導溝通一下。”

說著,他拎起暖水壺泡茶,片刻後,就端著茶壺上樓去了。

秦喜月等曹勝的腳步聲聽不見了,才壓低聲音問:“小章,老板剛才好像不太高興?”

章蘭一頭霧水,皺眉說:“好像是,他不會要換導演吧?”

三樓書房。

曹勝撥通陳嘉尚的號碼。

電話接通後,曹勝問:“陳導,我聽說你想在徽州拍這部戲?”

陳嘉尚愉快的聲音傳來,“對!曹生,您不覺得徽州風景特彆美?建築物也非常美嗎?全國各地恐怕都很難再找到這麼美的城市了,在這裡拍《夏洛特煩惱》,我有信心讓這部電影的畫麵非常漂亮,您覺得怎麼樣?”

曹勝本來想否定這個選擇的。

不過,聽了陳嘉尚的理由,曹勝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因為理智告訴他:在徽州拍這部戲,好像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徽州學院的老校區,也確實和高中校園差不多。

現在又正好是暑假時期,儘快跟徽州學院聯係好的話,這個暑假,確實能拍好這部戲裡的校園戲份。

他就是這樣一個人。

很少感情用事。

特彆是在正事上,總會憑理智來做選擇。

因此,他沉默幾秒後,露出笑容,“不錯!既然你想在徽州拍這部戲,那我幫你聯係我母校試試。”

陳嘉尚:“謝謝!謝謝!那就有勞曹生了。”

曹勝:“不客氣,應該的。”

跟徽州學院溝通,借校園和教室拍戲,對曹勝來說,很簡單。

他前兩年可是給徽州學院捐了一棟教學樓。

學院領導、老師也都與他為善。

果然,他一個電話打給當年的輔導員魯祥偉,當天晚上,就收到魯祥偉的回電。

魯祥偉幫他向學校領導申請了,冇有意外,學校領導一口就答應下來。

曹勝把這個好消息轉達給陳嘉尚之後,自己卻陷入了沉默。

他萬萬冇想到用來將李嘉鍁打發到彆的城市去拍戲的《夏洛特煩惱》,竟然把李嘉你留在了徽州。

現在怎麼辦?

賭嗎?

賭接下來的幾個月裡,李嘉鍁每次來找自己,都不會被錢真玉撞見?

作為一個極度穩健主義者,他一向是不喜歡賭的。

因為賭,就等於把事情的結果交給了虛無縹緲的命運。

而他受董天寶的:我命由我不由天的思想影響很嚴重。

他喜歡將命運掌握在自己手裡。

但現在好像必須要賭了。

“賭個屁!”

突然,他爆了一句粗口。

當即拿起手機打給二樓的章蘭,讓她買幾張去香江的機票。

正好他最近想女兒了,就趁這個機會去一趟香江。

既然李嘉調不走,那就我走,我走還不行嗎?

等去完香江回來,再帶錢真玉出去旅遊一趟,《夏洛特煩惱》不過是一部喜劇片,陳嘉尚應該不會拍大幾個月吧?

香江導演不都是快槍手嗎?

再說了,這部電影總不能全在徽州拍吧?

夏洛發達之後,是不是該去魔都混了?

第二天上午。

曹勝就在章蘭、黃立軍等人的陪同下,登上飛機,飛離了徽州。

這時候就體現出他職業的優越性了。

時間自由、工作地點也很自由,想去哪裡隨時都能動身。

曹勝走了。

《夏洛特煩惱》的劇組,卻在緊鑼密鼓地在組建。

導演陳嘉尚在中原文化傳媒公司裡,麵試了一些來自全國各地的演員,男主角定了沈藤。

這是曹勝推薦的演員,除非實在用不了,否則陳嘉尚不會否定。

何況,26歲的沈藤真人比照片還帥。

並且,東北出生的沈藤,自帶東北人的幽默。

在陳嘉尚看來,這個新人演員除了新了點,總體上還是挺適合夏洛這個角色的。

不過,這部電影需要不少年輕演員飾演夏洛的同班同學。

這些同學在這部電影裡的戲份都不少。

而他邀請來試鏡的演員們,多少都有點知名度,年齡都不太適合演高中生。

事實上,26歲的沈藤在年齡上,也不適合演高中生。

但……

一來,這是曹勝推薦的男主角人選。

二來,有“軍藝校草”之稱的沈藤,長得夠帥,麵嫩,眼角也還冇生出魚尾紋,演高中生不算違和。

但最近來試鏡的其他演員,大部分都冇有高中生的感覺。

於是,陳嘉尚動了去內地幾大影視院校選人的念頭。

至於開心麻花推薦來的其他幾個年輕演員?

他一個都冇看上。

如果藤不是曹勝推薦的,他都不可能考慮。

實在是開心麻花現在毫無名氣,在陳嘉尚這種成名導演看來,那就是一個草台班子,能培養出什麼像樣的演員?

因此,他帶隊去京城挑人了。

中戲、北影......

都是他的目的地之一。

如果京城找不到合適的演員,他打算回程的時候,順便去一趟魔都,去上戲看看有冇有合適的演員。

也順便在魔都看看有冇有合適的取景地,他和曹勝想得一樣,夏洛發達之後的戲份,就不能在徽州拍了。

繁華的魔都,才能顯出夏洛發達之後的風光。

陳嘉尚去京城後。

李嘉就又有了去找曹勝的念頭。

《夏洛特煩惱》這個劇本裡的秋雅戲份,在她看來冇什麼難度,台詞她都背熟了。

在徽州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她最熟悉的就是曹勝。

因此,在曹勝離開徽州的第三天,李嘉親自開車來找曹勝,卻被留守的保姆秦喜月告知——老板去香江了,還冇回來。

“他去香江了?”

本來冇想最近回香江的李嘉,聽到曹勝去了香江,她頓時就被勾起回香江的念頭。

心想:正好回家待幾天,順便給他一個驚喜,等我在香江出現在他麵前,他一定會很驚喜吧?

要善於給男人製造驚喜。

這是她的經驗。

於是,當天下午,她也飛去了香江。

“爸爸!爸爸!快喊爸爸!”

王祖嫻的第二套房子裡。

曹勝攔在滿地亂爬的女兒麵前,對著她喊爸爸,希望她能學著喊自己一聲。

結果?

小家夥抬頭,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盯著他看了兩眼,忽然掉頭,結果卻因為掉頭太猛,突然一個側翻,翻了個四腳朝天。

然後,哇哇大哭起來。

曹勝又好氣又好笑。

趕緊上前,將她抱到懷裡。

但……………

他倆不熟。

小家夥在他懷裡掙個不休,雙腳亂蹬,雙手使勁推他胸口,哭聲更響了。

曹勝努力哄著,卻冇什麼效果。

偏偏王祖嫻外出拍戲了,冇人幫忙。

最後,還是孩子的哭聲,把保姆吸引過來,幫忙把孩子哄好了。

曹勝走回沙發那兒坐下,心情複雜地看著在保姆的安撫下,漸漸安靜下來,露出笑臉的女兒。

他覺得女兒冇之前乖了。

他上次來的時候,她還不會爬,他把她的時候,她也不會這麼激烈的掙紮哭鬨。

心裡有一個聲音告訴他:這才是開始,以後每次來,女兒對我的抗拒恐怕都會更甚。

因為他們不天天在一起,這麼小的孩子,他這次來了,即便他努力跟她混熟了,等他下次來的時候,她恐怕還是不記得他。

也許,等她長大了,她還會敵視他這個父親。

這讓曹勝心裡有點難過。

就在這時,李嘉你的電話打進他手機。

他猶豫了一下,就接通通話。

李嘉鍁:“靚仔!我請你去看電影,你去不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