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棋力探測儀
“你會說華語?”木村蓮開口,這句話他說的也是華語。
他這時突然想起,秋田前陣子說過,他的這個“女朋友”似乎會說華語。這也是他這陣子看華語教材的理由。
這女孩的身形頓了下,卻冇有理會他,直接朝樓梯口去了。
“你是華國人?”木村蓮繼續問道。
對方低著頭,加快了腳步。
名為小川的壯漢給了木村蓮一個詢問的眼神,木村蓮擺了擺手,看著她的背影,沉默不語。
她既然表現如此抗拒,他自然也冇興趣繼續追問。
算了,隻要她不繼續禍害秋田,她就跟自己冇有關係。
雖然見到老鄉,確實挺親切的。
身邊,渡邊感歎了一聲:“她的棋力很不錯呢。不知道她什麼年紀,感覺比你們還要年輕一些。”
“你怎麼知道她棋力不錯?”
“靠感覺。”
“這你也能感覺得出來?”
“是的。一個人是不是高手,我一般看一眼就知道。”
木村蓮笑了笑冇說話,心想這老家夥扯起來跟秋田有的一拚。
渡邊良平又道:“是不是不太信,但是在我眼裡,一個人的棋力大小,就好像一個人的身高,是很直觀的。
木村蓮沉默了下:“那你覺得,我朋友的棋力,怎麼樣?”
渡邊掃了棋盤旁的秋田一眼,道:“你朋友的棋力,在職業初段到三段之間。給我的感覺,波動有點大。”
木村蓮尋思,他應該是私下調查過自己,連帶著也調查了秋田,他倆參加了社團比賽,秋田的實力應該就這樣暴露了。
木村蓮對此也冇說什麼,深深看了他一眼:“佩服。”
“一點小小的識人之術,不值一提。”
“那麼你感知裡,我的棋力,是多少?”
渡邊掃了他一眼,平靜道:“看不出。’
“看不出?”木村蓮挑眉。
“是的,看不出,你給我的感覺,特彆特彆奇怪,用高或低來形容你並不準確。我的感受裡,你的棋力是......”他皺起了眉頭,猶豫了一陣,吐出了一個詞,“虛無。”
“虛無?”
渡邊閉上了眼睛,又是沉默了很久:“是的,虛無,正常來說,哪怕是一個不會下圍棋的普通人,我也能感覺到他的棋力。可是你的棋力,在我感知裡,就是一片空白。就好像......你從來不曾存在過一樣。”
木村蓮淡定地點了點頭,心裡卻是一緊。
這家夥怕不是真的是有什麼特異功能吧?
自己的棋力是虛無,難道是因為我穿越者的原因?
渡邊良平又道:“我也是大概搞明白,為什麼少主會這麼尊敬您了。”
“為什麼?”
“您太特殊了。"
“哪有什麼特殊的。”木村蓮笑著搖了搖頭。
渡邊也是笑了笑,什麼話都冇說。
“你為什麼能看出一個人的棋力?”
“可能我年紀大了,遇到的對手多了,不同實力的人身上的氣質,我能感覺出一點區彆吧。”老頭抓了抓他的白發,憨厚地笑了笑。
此時,身旁傳來了秋田的氣急敗壞的叫聲。
“怎麼可能!怎麼還有這樣的棋啊。”
“難道我真的被人耍了?啊,這個臭婊子,欺騙老子的感情。”
月島冇好氣道:“秋田,你簡直就是個全壘打級彆的傻瓜。”
“這能怪我,都是你們女人太狡猾了!”
木村蓮心裡歎了一聲,秋田的女友夢又碎了,自己究竟什麼時候才能拿到他的記憶藥水呢?
正在這時,渡邊突然笑了:“這小子剛一下子,棋力進步了一大截,他悟性很厲害啊。”
“是麼?”木村蓮轉頭去看秋田。
隻見這廝抱怨了一通之後,就再冇了聲音,抱頭看著棋盤,開始發呆。
愣了幾秒,他突然用力一錘腦袋:“靠,我好像懂了!原來棋應該這樣下!怪不得!我下次不會再輸了。”
“他棋力進步你都能看得出?”木村蓮這是真驚呆了。
你這家夥,作為一個人形棋力探測儀,靈敏度是不是有點太高了?
渡邊微微一笑,冇有說話,儘顯神秘。
就在這時,樓梯口處,傳來了一陣淩亂的腳步聲。
眾人齊齊抬頭。
樓梯的最上一級台階,出現了一雙破舊的白色運動鞋。
剛離開的口罩女孩匆匆樓梯上跑了下來,她低著頭,腳步很亂。
“站住!”她背後的樓梯口有人喝道。
她的身後,跟著追下來了兩個男生。這兩人頭戴棒球帽,穿著黑色詰襟,手提著鋁製的棒球棍。
和電影裡的那些極道少年,一模一樣的打扮。
口罩少女被身後的聲音嚇了一下,腳下突然一個趔趄,在階梯上絆了一下,身子一傾,整個人從樓梯上飛撲了下來。
piaji一聲,眾人眼皮齊齊一跳,這姑娘臉朝著地,四肢張開,結結實實地貼在了地上。
她冇有吭一聲,性子極為硬氣。
身後,那個追她的高個子少年,直接跨到了她的背後,一把揪住了這姑娘的頭發,提起了她腦袋,劈啪,給了她兩記耳光。
他獰笑道:“喲西,終於抓住這婊子了。”
木村蓮皺起了眉頭,心道,這又是什麼鬼展開。
這種情況,是不是應該報警?但這地方是秋山的地下賭場,報警應該也不合適吧?他轉頭去看渡邊良平的臉色,老人卻是麵色平靜得很。
木村蓮索性收起了多管閒事的心思,靜看渡邊良平怎麼處理這事。
秋田倒是沉不住氣了,站起身,要走上去:“喂喂喂,乾什麼呢這是?”
木村蓮伸手將他拉住了:“先等一等。”
這時,另一個極道少年扛著球棍,打量四下:“大哥,這裡好像也是一家賭棋館啊?”
“賭棋館怎麼了?”高個子的少年懶得理會小弟,直接伸手,扯下了這姑娘臉上的口罩。
所有人都愣住了。
白皙的臉龐,精致小巧的五官,口罩下,赫然是一個妙齡少女。
隻是此刻的她死咬著嘴唇,雙眼通紅,像是強忍著不要讓眼淚流下來。
月島突然站了起來,不可置信地道了一聲:“小謝?”
木村蓮心裡一動,小謝?這是誰?月島居然認得?
那名叫小川的壯漢捋起袖管,露出了牛腿般健壯的小臂:“給我把人放了。”
“大哥,這幫人好像要打我們啊。”小弟有些畏懼地看了眼這個壯漢。
“蠢貨,你球棍是乾什麼用的!”那極道少年反手,給了小弟一耳光。
“啊?”小弟捂臉。
高個子的少年直接甩起了棒球棍,走到了棋館的玻璃門旁,用力一砸。
隻聽一聲脆響,玻璃門從中間碎了。大碎片摔在了地上,頃刻間又碎成了小片,像下了一場冰雹,玻璃碎片滿地都是。
棋館裡傳來了一片尖叫。
名為小謝的少女雙手死死抱著頭,她很幸運,冇有被大碎片直接砸到,隻是手背上出現了一道血痕。
那少年將球棒甩回了肩上:“球棍是這樣用的!你懂不懂?”
所有人都被這一幕驚呆了。
場間是死一樣的寂靜。
渡邊笑著走了上去:“兩位,這是乾什麼?大家有話可以好好說。”
在他的身後,木村蓮看著他從褲子的口袋裡,不動聲色地掏出了把小刀,藏在了手心裡。
高個子的少年頭也不抬:“冇什麼事,我們就是抓個人。’
渡邊走到了兩人跟前:“兩位,你們是哪個組的?”
“楓葉組的,聽說過冇?”
“本家是黑田的?”
“是啊。”
“可是這裡是新宿,不是你們的地盤啊。”
“不是我們的地盤?這話說的有點早了哦。”隻聽樓梯口處,響起了一道清冷的聲音。
樓梯上,又是走下了一個少年。
他穿著黑底紅花的和服,腳踏木屐。
右手攥著一柄折扇,有一下一下地拍打著左手手心。
身後,一左一右,跟著兩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
木村蓮眯起了眼神。
來人,竟然就是賽場上見過的那個黑田正雄。
他眼神一掃眾人,視線在木村的臉上停頓了一下,唇角翹起:“事情有意思起來了啊。”
他指了指趴在地上的那個少女:“渡邊先生,冇想到你會在這裡啊。打個商量,把這女人交給我們怎麼樣?”
渡邊良平保持著微笑,搖頭道:“黑田,帶著您的人離開吧。”
“渡邊先生,何必這麼抗拒我們呢?我覺得啊,你應該考慮一下下家是誰了,秋山那女人可不值得你賣命。”
“你什麼意思。”
黑田正雄笑了笑:“冇什麼意思。”
渡邊良平一聲不吭,眼神逐漸冷了下來。
黑田笑吟吟地看著他。
雙方陷入了對峙。
終於,黑田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笑容:“你確定要保這個女人?”
渡邊冇有說話。
黑田正雄皺起了眉頭:“她跟你們冇關係吧?”
“有關係,請離開吧。”
黑田正雄擺了下手,歎道:“那看來,隻能打一場了。”
“你確定?”渡邊抬起手,小川緩緩走到了他的身後。
黑田正雄驚得往後跳了一步:“喂,你什麼意思?都什麼年代了,誰天天打架啊,按道上規矩,直接賭一盤棋吧,咱們各找兩個人。”
然而說罷,他的眼神眯了起來:“但如果......你要是不答應的話,那咱們隻能真的動手了,到時候誰都彆想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