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武俠修真 > 西遊:成了方寸山首席 > 第434章 寡人有疾,這仙官恐怕當不了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434章 寡人有疾,這仙官恐怕當不了

2026-10-26 作者: 天地有缺

長安城郊。

側殿,紀成負手而立,雙眸泛著一絲青金光華,他雙眸落在頭頂,心中暗道。

“值此之時,這老倌怎麼來了?難道是怕我在玄門道教繼任大典之上耍賴?”

這是玩笑話,紀成估摸著這老...

“它說……想換《太上洞玄靈寶升玄消災護命妙經》《太上老君說常清靜經》《太上感應篇》,還有……《黃庭內景經》。”道人聲音漸低,額頭沁出細汗,垂首不敢直視寒浞雙眸,“那放牛娃傳話時,還學了它幾句猴叫,說‘字句要正,念錯一個,便撕一頁經’。”

寒浞聞言,唇角微揚,眸中卻無半分笑意,反如古井映月,清冷幽深。他袖袍輕拂,指尖一縷青金仙光悄然遊走,在掌心凝成一枚微縮山形符印,印紋流轉間竟隱約浮現出七行山輪廓——峰勢嶙峋,雲氣翻湧,山腰處一株老鬆虯枝橫斜,鬆下石台斑駁,似有爪痕深嵌其上。

他並未立刻作答,隻緩步踱至殿側丹爐前。爐中紫焰正盛,鼎蓋微顫,一股清冽藥香混著焦苦氣息徐徐散開。寒浞伸手一引,爐中騰起三道青煙,嫋嫋聚而不散,於半空幻化為三幅虛影:

第一幅,是七行山深處一處斷崖,崖底黑霧彌漫,霧中盤踞著一條丈許長的赤鱗小蛇,頭頂已生雙角,腹下隱現四爪虛影,蛇瞳幽綠,正吞吐陰煞之氣;

第二幅,乃黃風嶺後山一座枯骨堆成的祭壇,壇上插著七根白骨幡,幡麵血紋蠕動,隱約可見“七煞噬魂”四字篆文,壇心一具童屍仰臥,眉心一點朱砂未乾;

第三幅,則是流沙國王宮地底密室,密室內懸著一盞九頭蛇形青銅燈,燈焰呈慘碧色,燈芯赫然是一截泛著玉質光澤的人指骨,骨節處刻滿細密巫咒,而燈影搖曳間,竟映出七行山上那隻神猴的側影,影子五指張開,掌心朝天,似在承接什麼。

三幅幻影甫一浮現,殿內數位元神道人齊齊變色,為首者喉結滾動,低聲道:“教主……此三處皆不在我玄門監察名錄之中!”

寒浞指尖微彈,三道幻影應聲碎裂,化作點點星芒墜入丹爐。紫焰猛地暴漲一尺,火舌舔舐鼎壁,發出細微金鳴。

“名錄?名錄是人寫的,不是天定的。”他聲音不高,卻字字如磬,“七行山那猴子,十年前初見時不過通靈之境,能借山勢藏匿氣息,躲過地仙神識掃蕩;五年前三次踏足流沙國邊境,每回皆避開我布下的三十六處伏羲鏡陣;上月它在鷹愁澗外徘徊三日,未近澗口百丈,卻將澗中白龍吐納水脈的時辰、潮汐漲落的間隙,儘數刻在澗邊青石之上——那石上痕跡,非爪非筆,乃是以庚金劍氣凝成的‘刻漏符’。”

道人們屏息凝神。庚金劍氣凝符?此等手段,需對劍意、符籙、水脈三者同時參悟至極精微處,方能在不驚動水府龍君的情形下,悄然布下計時法陣。而那隻猴子……分明連元神都未曾凝就!

寒浞轉身,目光越過殿門,望向遠處雲霧繚繞的七行山巔。山風忽起,卷得簷角銅鈴叮咚作響,其中一聲格外清越,竟與方才道人所學猴叫的尾音完全一致。

他忽然問:“那放牛娃,今年幾歲?”

“回教主,十三。”道人忙答,“家在山腳柳樹坳,父母俱是佃農,前年旱魃肆虐,莊稼儘枯,唯他放牧的那群山羊,反比往年更肥碩三分。”

寒浞眸光一閃,袖中暗掐一訣。刹那間,山腳柳樹坳方向一道微不可察的銀光掠過——那是他留在放牛娃眉心的一絲本命神識,此刻悄然回溯。

畫麵浮現:破曉時分,放牛娃赤腳踩在露水浸潤的草甸上,羊群散開吃草。他蹲在溪畔,用柳枝蘸水,在濕泥地上劃出歪斜符文。那些符文看似孩童塗鴉,實則暗合《靈寶五符序》中“水德隱真章”的起手三畫;溪水倒影裡,一隻毛色金褐的猿猴蹲在對岸青石上,正用爪尖撥弄水麵,漣漪擴散之處,倒影中的符文竟隨波光流轉,自行補全了殘缺筆畫。

寒浞收回神識,指尖撚起一粒丹爐餘燼,輕輕碾碎。灰燼簌簌落下,竟在青磚地上拚出四個微光字跡:“觀棋不語”。

殿內驟然一靜。

為首道人渾身一震,失聲道:“這……這是當年教主初立玄門道觀時,在兩界鎮外老槐樹下,與一位白衣老者對弈所留箴言!那日觀者甚眾,可無人敢言,唯教主落子無聲,老者亦不發一語,直至終局,老者拂袖而去,隻在樹皮上留下這四字——可那老者麵目模糊,無人識得!”

寒浞終於開口,聲音如古鐘輕撞:“它記得。”

三個字落地,殿內燭火齊齊一跳,映得眾人麵容明暗不定。

他緩步走向殿外,青金色大袖拂過門檻,帶起一陣微風。風過處,簷下銅鈴再響,這一次,七聲連綴,恰似七星列陣之音。

“備紙墨。”他忽道。

道人慌忙捧來素箋與狼毫。寒浞提筆,未蘸墨,指尖凝出一滴青金色血珠,懸於毫端。血珠將墜未墜之際,他手腕微沉,筆鋒陡轉,以血為墨,在紙上疾書——

不是經文,不是符籙,而是一幅山勢圖。

七行山主峰為骨,三道支脈如臂伸展:左脈蜿蜒至鷹愁澗,澗口繪一白龍盤踞之態,龍角處朱砂點染;右脈直貫黃風嶺,嶺後枯骨祭壇上,七杆白骨幡被勾勒得纖毫畢現,幡麵血紋竟隨筆勢微微蠕動;中脈最奇,自山腰老鬆延伸而出,鬆下石台旁,一隻猴爪按在地麵,爪印中滲出點點金芒,金芒彙聚成溪,溪流儘頭,赫然是流沙國王宮地底那盞九頭蛇燈!

最後一筆收鋒,血珠滴落,正中心燈焰位置,“嗤”一聲輕響,化作一縷青煙。

寒浞擱筆,負手而立:“傳令——”

“第一,即日起,玄門道觀所有典籍,凡涉及《黃庭》《清靜》《感應》《升玄》四部者,抄錄副本三百份,以玄冰玉簡封存,連夜送往七行山鬆下石台。簡上不刻一字,隻烙我一縷劍意封印。若它取簡誦讀,封印自解;若它毀簡,封印反噬,當斷其右爪三指。”

道人們心頭凜然。以劍意為鎖,毀簡即傷己?這哪裡是贈經,分明是設下一道性命相搏的考題!

“第二,鷹愁澗白龍,準其每月朔望二日,赴兩界鎮東市采買海鹽、鮫綃、珊瑚珠三物,價由市舶司核定,不得壓價。購得之物,須由玄門道兵押送至澗口,交由白龍親取。沿途若有劫掠者,無論妖魔人神,格殺勿論。”

“第三,黃風嶺枯骨祭壇,即刻由雷部八位天將率三百雷兵封鎖。不毀壇,不擒妖,隻以雷火為界,圍而不攻。壇中若有童屍異動,或白骨幡血紋蔓延超三寸,立召天雷劈落,連壇帶妖,灰飛煙滅。”

“第四……”寒浞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流沙國國王,明日辰時,將有西域使團攜‘昆侖雪蓮’‘西極玄鐵’‘月魄琉璃’三樣貢品入朝。你們去告訴那位國王——貢品中,玄鐵須鑄成一柄無鞘長劍,雪蓮須煉成三枚‘滌塵丹’,琉璃須雕作一枚‘照影鏡’。三物造畢之日,便是玄門道教正式入駐流沙國都之時。”

道人愕然:“教主,這……這豈非僭越禮製?”

寒浞嘴角微揚,眸中卻無絲毫溫度:“禮製?南贍部洲如今還有幾處守著舊禮?它要經,我給經;它要規矩,我立規矩。可若它隻想要一把能劈開一切的劍……”他抬手,掌心青金劍氣倏然迸射,在虛空凝成一柄三寸小劍,劍身剔透,內裡似有星河流轉,“那就得先學會,如何握穩這柄劍。”

話音未落,小劍倏然炸開,化作億萬光點,如星雨傾瀉,儘數冇入殿外青天。

眾人抬頭,隻見蒼穹之上,原本漫散的雲氣竟被無形之力牽引,急速旋轉,漸漸凝成一幅巨大星圖——北鬥七星熠熠生輝,而七行山方位,一顆新星正緩緩亮起,其光清冽,竟壓過了天樞、天璿二星!

就在此時,山門外忽傳來一陣清越啼鳴。眾人循聲望去,但見一隻通體雪白的鶴影破空而來,鶴喙銜著一支青翠竹枝,枝頭三片嫩葉舒展,葉脈中隱隱有金線遊走,分明是剛從七行山老鬆上折下!

白鶴盤旋一周,鬆枝輕飄飄落在寒浞麵前。枝頭嫩葉無風自動,葉麵金線倏然遊走,竟在青磚地上投下三行細小字跡:

【鬆下無客,經自會來】

【龍不飲濁水,劍不藏朽鞘】

【它日若登台,當以血為墨,寫儘天地不平】

寒浞靜靜凝視,忽而長笑出聲。笑聲清越,直上雲霄,震得殿頂瓦片嗡嗡作響,簷角銅鈴儘數碎裂,化作金粉簌簌而下。

“好!”他撫掌,“好一個‘當以血為墨’!”

笑聲未歇,他袖袍猛然一卷,整座道觀轟然震動!青磚地麵寸寸龜裂,裂縫中金光噴湧,竟在眾人驚駭目光中,硬生生拱起一座三丈高台——台基為玄鐵鑄就,台麵鋪陳著溫潤如玉的昆侖白石,石麵天然生就七道雲紋,恰似北鬥之形。台中央,一柄無鞘長劍虛影緩緩浮現,劍柄處,七顆微縮星辰緩緩旋轉,與天上新星遙相呼應。

寒浞踏步登台,衣袂翻飛如雲。他俯視階下諸道人,聲音如洪鐘大呂,字字鑿入虛空:

“自此之後,兩界鎮玄門道觀,改名‘七行觀’!”

“觀中所供,非三清四禦,非諸天神佛,唯此一方劍台!”

“凡我玄門弟子,入觀先拜台,習經先問劍——劍鋒所指,即是大道所在!”

話音落處,天際新星驟然大亮,一道清冽星光垂直而降,不偏不倚,正落入劍台虛影之中。霎時間,虛影凝實,青金劍光衝霄而起,直貫雲漢!

就在此刻,七行山方向,一聲長嘯破空而來。嘯聲初如稚子啼哭,繼而轉為金鐵交鳴,最後竟化作龍吟虎嘯,聲浪所及之處,山石崩裂,古木俯首,連安邑城中涑水河麵,都憑空掀起三丈巨浪!

寒浞立於劍台之巔,任那嘯聲如潮拍打,衣袍獵獵,眸光卻愈發沉靜。他緩緩抬手,指向七行山方向,指尖一縷青金劍氣激射而出,於半空凝而不散,化作一行大字,灼灼如烈日:

【待爾持劍來,共斬不平事】

字跡懸停半空,久久不散。

而七行山巔,老鬆之下,那隻金褐色神猴不知何時已昂首而立。它仰望著天際那行大字,右爪緩緩抬起,爪尖一點金芒凝聚,竟在鬆樹粗糲的樹皮上,深深刻下兩個字——

不是經文,不是符咒,而是兩個力透樹心的古篆:

【且待】

刻罷,它甩爪,一滴殷紅血珠濺落在“待”字最後一捺上。血珠未乾,竟迅速凝成一枚細小劍形印記,與寒浞劍台虛影中那柄長劍,遙遙共鳴。

山風浩蕩,吹散鬆針上的血跡,卻吹不散那樹皮上深嵌的二字。

兩界鎮上空,星光如瀑,劍氣如虹。

而遠在方寸山深處,正在蒲團上調息的須菩提祖師,忽而睜開雙眼。他手中拂塵輕顫,一縷銀絲悄然斷裂,悠悠飄落。

祖師凝視那縷斷絲,良久,唇邊浮起一絲難以察覺的笑意,輕聲道:

“……這劣徒,倒真把我的山門,當成劍爐了。”

話音未落,他袍袖輕揮,拂塵銀絲漫天飛舞,竟在虛空中織就一幅微縮星圖——圖中七行山方位,一顆新星正與方寸山主峰遙遙相對,兩星之間,一道青金色劍氣橫貫天宇,如橋如梁,似斷非斷,似連非連。

星圖徐徐旋轉,映得祖師眼中,也似有劍光流轉。

此時,安邑城外,涑水河畔。

一隻通體漆黑的烏鴉悄然掠過水麵,爪中抓著半片染血的竹簡。竹簡上,赫然是方才寒浞所書山勢圖的殘角,邊緣焦黑,似被劍氣灼燒過。烏鴉振翅,直撲西北荒漠,身影冇入黃沙深處,唯餘一縷幾不可察的陰寒氣息,如毒蛇吐信,悄然纏向流沙國王宮地底——那盞九頭蛇燈的慘碧燈焰,微微跳動了一下。

而就在烏鴉消失的同一瞬,七行山鬆下石台旁,那隻神猴忽然低頭,伸出舌頭,緩緩舔舐自己右爪上三道新鮮爪痕——那正是方才刻字時,因用力過猛而崩裂的皮肉。鮮血滲出,滴落在青石上,竟未洇開,反而如活物般蜿蜒遊走,最終在石麵聚成一朵小小的、燃燒著青金色火焰的蓮花印記。

蓮心一點金芒,微微搏動,與天上新星,同頻共振。

山風嗚咽,鬆濤如訴。

劍台已立,新星既出,血蓮初綻。

這南贍部洲的棋局,終究是被一隻不肯落子的猴子,和一位執意要它執子的手,共同推到了懸崖邊上。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