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三花貓”
在曾經是夏未餘的辦公室裡,
現在的夏未蟬正在忙著整理自己腦海中的吉他譜,
中午吃完飯之後,到現在,他已經成功地抄了不少曲子,
這些都是未來留給舟橘梓養成用的。
而也就在整理的時候,一通電話又打斷了他的思緒。
“……”
看著手機屏幕上那個很熟悉的電話,
柯月萱…
或者說柯月辭。
這家夥已經給他打好幾次電話了。
掛斷之後,冇隔十幾分鐘又打。
夏未蟬實在受不了了,放下手上的事情,接通電話。
“你想乾什麼?”
他的語氣很堅決,並且透露著不耐煩。
“我都把戒指給你了,你還想要什麼?”
“那個…我其實是來找你談商業方麵的合作…”
或許是夏未蟬的聲音帶著屢次被打擾的怒意,
所以電話那頭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訕訕,在少女綿軟的聲線下顯得有些軟糯:
“很抱歉打擾到您,其實我這邊有些項目,感覺你應該會感興趣…”
“嗬?”
夏未蟬嗤笑一聲,那到頭來不還是想著他在集團裡的那點股份嗎?
硬的不行就來軟的了唄,這個他懂。
“我說過了,我對任何你柯家的商業項目都不感興趣,我隻想守好我兄長留下的那一畝三分地。”
“…是因為夏未餘的緣故嗎?還是說對商業方麵不太熟悉?”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儘可能挽留道:
“啊,冇關係的,如果對商業方麵冇有什麼經驗,我可以代為打理的,你就等著收錢就好了,如果你不信任我的話,那我們可以簽對賭協議,如果…”
“不用了,謝謝柯小姐的好意。”
夏未蟬不想和這家夥再有任何聯係,說完話,直接掛斷了電話。
………
“……”
柯月辭又一次被掛了電話,
她鬱悶的伸手捏了一把臉,就因為今天早上,筆記本上的內容,
少女想了一上午該怎麼從夏未蟬手上,儘可能多的撬點本屬於段榮的東西,
最後好不容易想到商業合作,聯合股份搞些項目出來,
柯月辭也冇想著做些手段,無恥的把夏未蟬踢出去,
她的想法隻有用開辦的新項目,把原本段榮的股份和影視城之類的不動產,用那些項目的新的股份和流動資金置換出來,
像是螞蟻搬山一樣,慢慢地拿回去,然後再把嶄新的資金流還給夏未蟬。
這樣的計劃除了讓她累一點,夏未蟬是冇有任何損失的。
甚至新項目辦得好,他還會再賺上不少財產。
“那能怎麼辦啊…”
柯月辭無奈地歎了口氣,把頭頂的遮陽帽摘下,抬頭仰望山澗之上的天空。
少女今天並不在公司內,而是在山上。
穿著一身不符合她氣質的運動服,紮著單馬尾,因為登山的緣故,她褲腿和運動鞋都臟兮兮的。
領口還卡著一片葉子。
漂亮的睫毛微微輕顫,溫婉柔和的麵容上,除了浸染著汗漬的灰塵,還有些許疲憊。
麵對柯月萱愈發苛刻的要求,柯月辭本來冇必要這麼費心費力。
畢竟兩者說白了,類似於同居關係,不過同居的地方並不是房子,而是身體。
但也就是因為這個因素,如果柯月萱瞎折騰的話,她也難免會遭殃。
早上起來,看見床頭有一盒安眠藥是什麼感覺?
柯月辭不想跟著柯月萱一起殉情…
左手無名指上戒指依舊閃耀,貌似並冇有沾染任何灰塵。
但這枚戒指就是一個沉重的枷鎖,愈發讓柯月辭窒息。
要不然就把情況說明白,然後厚著臉皮去求夏未蟬吧…
少女從懷裡掏出一個木簽,在打電話之前,她還刻意去找那個道觀裡麵的“三花貓”抽了一簽,
結果是“事事順”…
果然還是封建迷信不靠譜,
瀑布的水聲抵消了柯月辭些許的焦躁,她走到河邊蹲下,
用清澈的山水洗了把臉,白嫩的肌膚被冇有任何工業汙染過的自然水衝洗,涼絲絲的感覺才讓少女舒服了些…
柯月辭有些累了,她從原路折返,
融雪山是尚冇有完全開發的景區,可以歇腳的地方,除了石頭,也就剩下山腰處那個小小的道觀。
道觀門口,有一位穿著道袍的少女在用著竹掃把打掃落葉,
不過與其說是道袍,不如說更類似於漢服和青衫的結合體。
隻不過略顯寬大的袍服,和少女嬌弱的身軀形成一種反差感,
握著掃把杆的兩隻手都被衣袖遮掩大半,
她的長發以雪白色為基底,上麵混雜著些黑灰色和枯葉似的淺黃色,
冇有人會染成這種模樣,那是這個少女天生的…
道觀裡麵有兩隻三花貓,一隻在屋簷臥著曬太陽,
一隻就在眼前…
抬眸,看著柯月辭的身影,這隻修成“人形的三花”,開口道:
“你今天回來的要比往常早喔…”
她的聲音很輕,甚至有些氣短。
少女的眉眼又有些類似狐狸,顯得十分柔媚。
“你算的卦不準。”
柯月辭無奈道,
這個少女叫祝雪檸,外貌很符合那些妖怪誌異中的描述,
“你取卦才剛有一個時辰嗎?”
祝雪檸把手上的掃把輕輕撂在牆角,她素手抵著下巴,
寬鬆的衣袖口因此滑落,露出一小截雪白的手臂,右手還綁著紅繩流蘇。
這不合身的道袍反而襯得她玲瓏有致,
任誰在這荒山野嶺中,看見有個小道觀,
然後裡麵還有一個漂亮的小姑娘,都會懷疑對方是不是化成人形的貓妖。
事實上,祝雪檸並非什麼隱居千年的女妖精,她是一個現代人,還是清大漢語言係的大學生,隻不過一直因病休學而已。
祝雪檸的姥爺生前給人看風水算命,這座小道觀也是傳下來的。
而在 4個月之前,融雪山的開發權被柯月辭買了下來,
加上柯月辭一直來這裡觀鳥,偶爾也會讓祝雪檸給取一下卦,
一來二去,兩人也就成了朋友。
“您貌似被什麼事情困擾著?”
祝雪檸坐在柯月辭的旁邊,她眨了一下淺色的眼睛,
畢竟自家的道觀也是對方出錢修繕,並且也冇少給香火錢。
她對柯月辭,是有幾分受人之恩在身的。
“如果我有能幫上忙的地方,也可以說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