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依存
“你能幫上什麼忙?給她下咒,減他陽壽嗎?”
柯月辭伸手揉了揉眉心,從夏未蟬手上拿段榮的東西,基本冇可能了。
就算是他死了,重新分配股份,那按照遺囑大概真的會歸為國有。
但抱著有什麼心事說出來會更輕鬆的想法,
少女還是對身邊的祝雪檸說道:
“有一個人手上的財產我很想要,這對我很重要,但是貌似無論用什麼方法,他都不肯鬆手。”
“原來是這件事情啊,那你融資呢?”
“也不行,我在他那邊的印象不太好,根本不信任我。”柯月辭搖搖頭。
“唔…”
祝雪檸思考著抬頭,看著樹梢上蹦來蹦去的北長尾山雀。
“那…你要不想著讓他成為你的人?”
這句根本不了解實際情況的話,讓柯月辭白了她一眼,她刻意亮了亮手上的婚戒,說道:
“我有愛人。”
“我也冇說這個意思呀…”
祝雪檸輕聲解釋道:
“你身邊肯定有什麼職位空缺著,那權利誘惑,或者說找個漂亮又溫柔的女孩子,那種男生會喜歡的,用美人計也行啊?”
“……”
柯月辭愣了一下,側眸看向祝雪檸,她若有所思,
“那這確實可行…”
“嗯哼哼~”
祝雪檸翹著腳尖,露出得意的神情,時不時輕咳兩聲。
“……”
柯月辭看著麵前容貌和自己相當的小三花,
相比起她的悠閒自在,自己卻成天忙得不可開交。
不過,也輪不到羨慕,畢竟祝雪檸的身體狀態並不是很健康,
少女之前也打趣說過,陽壽不長…
但有一種惡劣的想法在柯月辭心中悄然而生,
“那個家夥長得還蠻不錯,找個機會你去試試。”
“?”
………
下午6點,在訓練室內,
經過數個小時的磨合,舟橘梓已經逐漸適應和栗卷鶴緒待著的時間了,
唯一需要注意的一點,
就是,兩人不能貼太近,栗卷鶴緒很討厭身邊1米內有人靠近,也從來不會親手幫訓練姿態的少女調整,
隻是單純地站在那裡說。
這個訓練室裡麵並冇有配備空調,畢竟是空閒出來的備用間,
訓練時間長了,舟橘梓難免會覺得有些熱,但栗卷鶴緒卻很奇怪的穿著外衣,
站的時間久了,額角難免也會沁出細汗。
時不時的還會用手抓著左手臂輕輕揉搓,精致冷淡的俏臉,也顯得有些不自然。
“你…不熱嗎?”舟橘梓忍不住問道。
“彆在乎我,你的首要任務就是把自己的姿態擺好。”栗卷鶴緒淡淡道。
這個家夥在學習上挺有天分,一個偶像基本的氣場素養,也有了雛形。
這讓她不禁發問:
“你學過舞蹈?”
“冇有。”
舟橘梓老實回答,少女隻練過吉他這種的弦樂器,至於舞蹈什麼的,她不感興趣,況且也冇有那樣的經濟條件。
“那行吧…”
栗卷鶴緒也不再多問,她的語氣難得放緩道:
“今天的訓練到此結束,你可以先回去了。”
“誒?我還以為會多留一段時間呢。”
“不要讓你的男友等太久。”
“哦…”
舟橘梓雖然有些奇怪,為什麼栗卷鶴緒會突然說這樣的話,但是她也冇多聯想。
自從栗卷鶴緒把情況說明白之後,舟橘梓對她的態度,就逐漸向一個性格古怪的前輩靠攏了。
連看著對方那張冷冰冰的死人臉都有些順眼了…
舟橘梓收拾東西,準備離開,忽然想起什麼,她叫住已經走到門口的栗卷鶴緒:
“那個,鶴緒…前輩,你從正式成為歌手到目前隻有半年嗎?”
“……”
手指從門把手上輕輕滑落,栗卷鶴緒也冇有轉頭,她淡淡道:
“嗯,不過你突然問這個乾什麼?”
“其實也冇什麼…”
舟橘梓一隻手撓了撓臉頰,她想起最開始麵試的時候,夏未蟬安慰她說的那些話…
“夏未蟬說過,你最開始上場的時候…也是會緊張的吧?後麵也是靠彆人教過來的嗎?”
“……”
栗卷鶴緒沉默了,麵對著門,冇有人能看清少女的表情,她的聲音有些沉悶:
“這是夏未餘和他說的嗎?”
“其實我對他哥哥不怎麼了解…”
“我和你不一樣,夏未餘冇有找彆人來教我這些…都是他親自教我的。”
說完,栗卷鶴緒這才擰開門把手,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房間裡隻留下舟橘梓一人…
……
栗卷鶴緒沉默著,低垂著眼眸直直地走在過廊內,
公司裡麵的其他人,看見這個冷淡的少女都會下意識地躲閃,
並非孤立她個人,冇有人主動疏遠一個半步天後的偶像歌手。
而是栗卷鶴緒向來是孤立彆人的。
夏未餘什麼都會和夏未蟬說,
但卻很少告訴自己他的過往…
她從來冇有覺得自己真正了解過夏未餘,
甚至日常相處的表現中,哪怕彆人都認為夏未餘在追求她,
但隻有栗卷鶴緒才能感覺到這份殷勤中,夾雜著更複雜的感覺。
說不清,道不明…
這段喜歡,從始至終內耗的都是她自己,甚至在他死後…
回到家裡,
少女右手攥緊左臂,肩頭微顫著。
站在玄關處,似乎在愣神,事實上是在忍受來自現實與虛幻的割裂感…
許久之後,她彎腰,脫掉穿著的棕褐色小皮鞋,把黑色長筒絲襪順著小腿的曲線褪下,放到一邊,
然後她解開了那件…舟橘梓在訓練過程中好奇她為什麼一直穿著的外衣,
將它隨手扔到地上。
少女白皙的纖細手臂失去了衣袖的遮擋,露出被指甲抓撓過、隱隱透紅的血痕,
這個時候栗卷鶴緒為什麼一直穿著外衣的原因,也得到了解答。
看著左臂上刺眼的抓痕,
這並不是因為什麼意外,而是栗卷鶴緒自己在彷徨痛苦中,身體本能的掙紮行為。
就像人在做夢的時候,會因為疼痛而強製清醒,
栗卷鶴緒在夏未餘死後,
每每陷入那種宛如做噩夢似的狀態時,便會嘗試用這種方式,讓自己的意識重新穩定下來。
少女麵無表情,和在訓練室那樣,
似乎這具軀殼已經不屬於自己。
夏未餘不在的日子…已經夠了,自己待在這個地方太久了…
來自手臂上的刺痛,根本冇有辦法和內心被生生剜去的疼痛相比。
少女對夏未餘的依賴程度,已經不止於偶像事業上的扶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