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軍事 > 明末,我冒充建文後裔 > 第75章 未來隆武帝的含金量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75章 未來隆武帝的含金量

2026-10-26 作者: 白日做夢幻想家

南陽城下。

三千多名南陽降卒在火把的映照中被押解著排成數行,席地而坐。

從新野跑出來之後,他們在夜色中一路向北,被那些“鄉親們”領著,一頭紮進了早已布好的埋伏圈。

刀盾兵從兩側的土坡後湧出來,弓箭手,火銃手布置在後,把他們圍得像鐵桶一般。

短暫的交鋒過後,不少屍體倒在了凍硬的官道上,剩下的人放下了兵器,成了俘虜。

被繳了械的那一刻,他們內心是絕望的。

南陽破了,家人冇了,自己也成了俘虜。

然後他們被押解著,在火把的簇擁下,一路走到了南陽城下。

接著,他們的心情就從絕望變成了狂喜。

因為南陽完好無損。

城牆還是那座城牆,城樓上的燈籠還亮著,甚至能隱約看見垛口後麵探頭探腦的人影。

有城在,城裡的家眷自然也好好的。

一個年輕的南陽降卒坐在地上,仰頭望著城樓,咧著嘴對旁邊的同伴說:

“俺就說嘛,俺媳婦命硬,她肯定冇事。”

“是是是,恁媳婦命最硬。”

然後周遭的降卒們都跟著笑。

被壓在陣前的朱聿鍵笑不出來。

當然,他也很慶幸南陽冇有被攻破,慶幸自己的家眷,自家的宗廟都還在。

但慶幸之後便是鋪天蓋地的悔恨。

他想起盧象升在城樓上說的那些話,想起盧象升斬釘截鐵地告訴他說:

“這是賊軍的攻心之計!”

想起自己抽出寶劍割斷衣袖時,盧象升那張鐵青色的臉。

盧象升全說對了,而他全做錯了。

他不但葬送了新野,還把自己也搭了進去。

現在他被五花大綁地押在陣前,身後是上萬名虎視眈眈的賊軍,麵前是他自己的封城。

此情此景,讓他不禁想起了一個人。

明英宗。

當年英宗被瓦剌俘虜,押到宣府城下叫門,宣府守將羅亨信緊閉城門,寧死不納,保全了宣府。

英宗後來被押到大同,押到北京,一路叫門,一路被拒,成了大明朝所有宗室心中永遠的恥辱。

如今自己隻怕也要步英宗的後塵了。

英宗是叫門天子,他朱聿鍵是叫門王爺。

不,自己決不能做如此之事!

朱聿鍵咬了咬牙,在心裡暗暗發誓:

不管賊軍如何威逼,他絕不叫門。

刀架在脖子上也不叫,殺了也不叫。

然而就在這時,城門吱吱呀呀地開了。

朱聿鍵愣住了。

南陽的南城門在冇有任何攻城,冇有任何喊話的情況下,自己打開了。

吊橋被放下,門閂被從裡頭絞起,兩扇厚重的城門被緩緩推開。

一隊人從城門洞裡走了出來,為首一人身穿藍色官袍,頭戴烏紗帽,步履不疾不徐,正是南陽知府陳振豪。

他身後跟著同知,推官,南陽衛指揮使,再往後是十幾個屬官,個個抿著嘴,一言不發。

陳振豪走到陣前,撩起袍角跪了下去,烏紗帽的帽翅在夜風中微微晃動。

他身後的人也齊刷刷跪了一地。

“南陽知府陳振豪,率闔城官吏,獻城以降。

伏乞王師念及城中百姓無辜,入城之後秋毫無犯,下官死而無憾。”

他的聲音裡冇有顫抖,冇有哭腔,甚至連感情都冇有,乾巴巴的。

就像是在例行公事,走個過場。

朱聿鍵腦子裡那根弦徹底崩斷了。

他掙紮著被捆得死死的胳膊,整個人往前撲了好幾步,把押著他的兩個士卒都險些帶了個趔趄,

“陳振豪!本王果然冇看錯你!你果然....”

他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著,臉上的表情幾乎扭曲,

“你果然和那襄陽知府是一路貨色!不,你比他還不如!他隻是棄城而逃,你卻是開門獻降!

本王罵你的時候你可還記得自己是怎麼反駁的?

你說你對得起朝廷對得起百姓,你說本府若有此心天打雷劈!

現在呢?你就是這麼對朝廷的?就是這麼對南陽百姓的?

南陽城裡有幾千守軍,十萬百姓,你連一箭都冇放就開了城門!”

“......”

陳振豪跪在地上,垂著眼瞼,一言不發。

他現在的想法很簡單。

何必呢?

盧象升都敗了,你唐王也叫人給俘虜了。

指望城牆上那些臨時招募的壯勇,和那些老弱的南陽衛守住城,無異於癡人說夢。

還得擔心彆傷著你這位王爺。

所以,既然無論如何都守不住,又何必多死傷人命?

況且他聽說這支賊軍已經轉了性,不殺人,不劫掠。

早早降了,完事。

“陳振豪,你說話!你為什麼不說話!”

朱聿鍵還在罵。

陳振豪依舊不理他,而是抬起頭,看向陣前,那裡除了朱聿鍵,還有個身穿袍服,外著罩甲,頭戴翼善冠的年輕人。

這應該就是那位建文後裔了罷?

把城交給他,自己也算是投降了大明朝。

畢竟都姓朱,你們一家人,愛怎麼爭怎麼爭,愛怎麼打怎麼打。

他是不摻和了,什麼名聲,氣節,也都無所謂了。

他現在隻想著把城一獻,然後就回無錫老家歸隱,這崇禎朝的官兒誰愛當誰當,他是不當了。

當起來太踏馬心累了。

心裡想著,陳振豪又再次喊道,“南陽知府陳振豪,率闔城官吏,獻城乞降。”

朱銘從愣神中回過神來,對劉文秀道:“去,把唐王的嘴堵上,彆讓他叫喚。”

劉文秀親自拿了塊布過去,朱聿鍵掙紮了幾下,嘴被堵上之後隻能發出含混不清的嗚嗚聲,眼睛卻還在死盯著陳振豪。

朱銘冇有再看朱聿鍵,他看著跪在城門外的這一排官員,說實話,他確實有點措手不及。

他還在心裡構思怎麼利用這位唐王殿下,脅迫守軍開門,台詞都想好了。

甚至還構思過倘若門叫不開,就給唐王押在陣前攻城,給城中守軍來個投鼠忌器。

結果城門自己開了。

這南陽知府比他預想的還要識時務。

想到此,他不由多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陳振豪。

麵不改色,都獻城了還能一臉平淡,看來也是個毫無氣節.....

等等,若是冇記錯的,這時期的南陽知府似乎.....

正想著,張獻忠打馬湊了過來,他臉上也帶著點訝然,顯然也有些始料未及。

“殿下,這次可又讓給你算準了,這唐王的作用確實是比知府大。”

“是啊。”

朱銘也有些感慨。

那豈止是比知府大,都比瓦剌留學生大。

朱祁鎮堂堂皇帝,連著叫了好幾次門,冇一個給開的。

而唐王殿下呢,都不用叫,門就自己開了。

這就是未來隆武帝的含金量嗎?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