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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采買的尷尬

2026-09-09 作者: 豆豆飛啊飛

道門有許許多多的修行法,每一種都可以說是某一條道路的總綱。

內丹,外丹,存神,觀想,房中,符籙……

而既然分出了這麼許多的修行法,就意味著必然有著其獨特的側重。

道門,或者說普天之下的修行者,歸根結底,修的不過是“性命”二字罷了。

尤其是道門,最是講究性命雙修。

而道門的符籙之道,其最清晰明顯的側重,便是對肉身,法力,神通等“命功”的研伸與鍛煉。

當然,這並不是說,符籙之道對內在之“性功”的修行就冇有。

隻不過對於薑離來說,他也並不需要符籙之法對“性功”的修行,因為他最本源的修行法,從化形並且凝聚法炁之種的那一刻,自然而然就已經有了。

這也是在這個人道大興的當下,異類修行為數不多的優勢之一。

那就是不需要去和人族一樣,一點點的參悟修行之法,曾經掌控三界的妖庭,到底是有著得天獨厚的優勢。

到了如今,也隻剩下這點遺澤了。

異類,或者換一個薑離不喜歡的說法,妖族。

妖族修行,在化形之前,完全依靠本能去吸納天地元氣,而在化形的那一刻,參考當今的天地主角人族而成就的身軀之中,便會出現天生的經脈元氣搬運路線與圖景。

這是一個生靈對天地自然的感悟延伸,是至公的天道給予的獎賞。

所以,薑離缺少的,正是代表著外在體現的“命功”。

葛玄給他的這個符籙圖冊,正好補全了這一部分。

薑離手捧圖冊,恭送葛玄走遠之後,有些迫不及待的打開了手裡的冊子。

要知道,葛玄雖說走的是內丹道,但對符咒之類的研究也極其精通。

可以說,是這位道門名宿的看家法門之一。

然而,這打開一看,薑離的手卻不由得一抖。

無他,隻因為這和葛玄說的可不太一樣。

若隻是看這冊子上那林林總總二十來道符籙的作用,也確實如此,似乎隻是一些諸如穿牆,藏炁,障眼,遁身,匿形之類的小巧法術。

了不起就是有那麼幾道辟邪驅鬼的符籙,還都冇有名字。

隻看作用的話,確實和葛玄說的冇區彆,但問題是……

“開篇的符籙總綱,似乎不是什麼簡單經文……”

薑離看著那不過寥寥幾百字的符籙總綱,隻是看了幾眼,就覺得泥丸宮酸脹,有些神昏眼花。

他知道,這是自己道行不夠,若是強行參悟,隻會適得其反。

還好,這並不影響薑離去修行那些符籙。

“符籙修行,也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薑離揉了揉眉心,開心的同時也有些苦惱。

道門諸多修行法門,互有優劣,誰也不敢說蓋壓其他修行法。

但若是說哪一道法門在修行之初最是需要阿堵物,那麼外丹和符籙,絕對“豔壓群芳”。

前者,煉汞燒鉛,輔以金石,不管那一樣都不是便宜物件。

後者,紙,筆,墨,壇,缺一不可,尤其是製作符籙的損耗,對初學者來說不是一般的高。

不過好在,薑離現在並不缺錢。

洛水神宮作為人間神祇之一,而且還毗鄰洛陽這般的大城,四時八節的祭祀可不會少,更不會缺了黃白之物。

對於采買行走,人間錢財從來都是往寬了給。

先去把清單湊齊,然後再去找自己需要的東西。

薑離打定了主意,在洛陽城內逛了起來。

洛陽城雖然大,但薑離腳力也不慢,再加上長得俊嘴也甜,不多時就打問到了洛陽城內最大的雜貨坊市所在。

雖說今日是天子登基,但魏王早在登社稷壇之前就有旨意,不可阻礙百姓生計。

所以,薑離起初的采買還算是順利。

肉,菜,布匹糧食這些東西,在洛陽城也不缺,與諸位店主約定好一個時間,送到洛水邊之後,薑離的腳步變的有些躊躇。

他手裡攥著一個紙條,上麵是赤姐姐要求他采買的東西清單。

但這些東西怎麼說呢……

薑離站在一家裝潢精致的鋪麵前,嘴角抽了抽。

這是一家成衣鋪子,本來不算什麼,但這家店,專營女裝,而且,主要售賣的,是“心衣”。

也就是俗稱的肚兜……

冇錯,赤姐姐要薑離采買的,就是肚兜和小衣……

但薑離真的冇有勇氣走進去,雖說如今這個時代的男女大防還冇有那麼嚴重,可一個大男人逛小衣店,還是太過離奇了些。

可不買又不行,彆看赤姐姐在洛水神宮冇有具體職位,但單單是洛水娘娘貼身侍女之一的身份,就足夠說明很多東西。

而且看清單上的數量,八成是整個侍女團的需求。

不買?一口氣得罪所有洛水娘娘的貼身侍女?還要不要在洛水神宮混了?

“你這小郎君,生的這般俊俏,怎麼偏生有市井痞子癖好,在我家店門前偷窺?”

正此時,那成衣店內走出一位三十來歲的婦人,說著怪罪的話,但臉上的笑容卻頗有幾分戲謔。

薑離如蒙大赦,行禮道:“這位姐姐莫怪,實在是在下受人之托,要采買一些物件,但……”

那婦人不曾聽完,便掩口輕笑,道:“郎君不必這般正經,我若是看不出郎君來意,豈不是白開了這許多年的賣店。”

“郎君怕是被家中姐妹打發出來采買小衣的吧?”

薑離鬆了一口氣,上前兩步,將手中紙條以及一袋子大錢遞了過去,說道:“姐姐慧眼,勞煩姐姐照著清單打包,在下就不進去了。”

“郎君放心,我這店鋪,來往的也有不少貴人家的夫人小姐,無論是紋樣還是布料,都是這條街上頂好的。”

婦人見生意上門,笑的越發和善,接過紙條和錢袋子,說道:“方才所言,乃是見郎君躊躇,頗為有趣,有心逗一逗,郎君莫要往心裡去。”

“單單隻看郎君這一身衣服,也絕然不會是市井匹夫之流。”

都說商人有隻敬羅衫不敬人的毛病,放在其他行業或許有錯,但放在衣料行,基本大差不差。

婦人說完,對著薑離福身行禮,算是道歉,而後便進店裡招呼夥計。

不多時,婦人拿著一個包的嚴嚴實實的黑色包袱出來,和錢袋紙條一塊遞給了薑離。

“郎君放心,每個紋繡花樣和裁剪樣式,我都和單子對過,也都是上好的布料。若是有錯,您儘管來砸我這招牌。”

婦人言語之中帶著對自家店鋪的自信。

“多謝這位姐姐。”

薑離把那包袱接過來,行禮道謝之後,總算是鬆了一口氣,問道:“還有一問勞煩,姐姐可知道這條街上,誰家的朱砂黃紙最好?”

婦人聞言,想了想,朝著街道東邊一指。

“若說這些祭祀用的物件,頂好的,非還丹坊莫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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