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我上頭有人
洛水神宮前。
一隊二十人的巡查使者時刻駐守。
這本是一個清閒的活計,畢竟這可是洛水神宮的正門,誰敢在這裡鬨事?
最多不過是做些傳令和迎來送往的差事。
然而,就在這一隊巡查使者無所事事的時候,卻突然生了異變。
隻見一團紅光順著河水滾滾而來,那磅礴的煞氣和怨氣十分的引人注目。
“此乃洛水神宮,安敢冒犯!止步!”
駐守隊長大喝一聲,然而那紅光卻不曾停下,反而是徑直前衝,看那架勢,明擺著是要衝擊洛水神宮。
“拿下!”
駐守隊長當機立斷,一馬當先抽刀迎上。
身後的將士們頓時跟上。
能夠充當洛水神宮門麵的,自然都是洛水神宮巡查司優中選優的好手。
如今一擁而上,即便是冇有專門克製厲鬼的法器,也在眨眼時間就將那厲鬼牢牢的封鎖。
“洛陽城隍府怎麼乾活的!”
駐守隊長皺了皺眉毛,低聲嘟囔道:“怎麼還讓厲鬼跑到了咱們洛水神宮門口來?”
埋怨了幾句,抬手一招,吩咐道:“挑幾個人,給這厲鬼鎖拿了,送洛陽城隍府。”
“記住了,咱們是幫忙查漏補缺,該要的都大方點,彆藏著掖著。”
駐守隊長顯然經驗十足,額外叮囑了一句。
低頭看了一眼那嫁衣厲鬼,駐守隊長感歎著搖搖頭,輕聲道:“這也是個可憐人,大婚當日自縊而亡,這世道,真是……”
正感歎著,卻見嫁衣厲鬼緩緩抬頭,眼中滿是猩紅怨氣,但深處卻依舊有著三分清明。
她嘶啞著,斷斷續續的開口。
“我……是……薑離……”
“嗯?”
駐守隊長愣了一下,隻覺得這厲鬼所說的名字有些耳熟,便靠近了一些,細細去聽。
嫁衣厲鬼僅存的清明,現在隻知道重複的念叨“薑離”兩個字。
薑離?
娘娘親自點名的那位采買行走?
駐守隊長不由得皺了皺眉毛,他的名字,怎麼會從這嫁衣厲鬼的口中出來?
此時,這一番動靜,驚動了洛水神宮巡查司的副將。
副將走來,見駐守隊長蹲在嫁衣厲鬼身邊,便皺了皺眉毛,說道:“一個厲鬼,你還要審訊不成?似這般被怨氣迷了心智的惡魂,移交城隍府就是了。”
“將軍,有些蹊蹺。”
駐守隊長站起身來,湊到巡查副將身邊,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薑行走?”
巡查副將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推開駐守隊長,走到那嫁衣厲鬼身邊,見她清明所剩不多,便抬手一揮。
‘嗡……’
頓時,水炁彌散,竟強行驅散了嫁衣厲鬼身上的怨氣煞氣。
洛水神宮巡查司,可是水官大帝府在冊的水府司部,其中所供職的副將與判書之類,可都是正兒八經的水府正神。
而且因為洛水娘娘的原因,洛水神宮的一應配置,和江河淮濟四瀆也不差什麼,隻是表麵做了些功夫而已。
所以這位巡查司副將,搞定一個小小的厲鬼絕對是手拿把掐。
隨著巡查副將的手段,嫁衣厲鬼頓時恢複了完全的清明神誌,看著周遭的河水,下意識的想要憋氣,但馬上反應過來,自己已經是一隻鬼,不由得慘然一笑。
“本將,乃是洛水神宮巡查司副將,問你什麼便答什麼。”
巡查副將沉聲問道:“你可知道你方才所衝擊的,乃是洛水神宮所在?”
嫁衣厲鬼茫然的搖搖頭,小聲囁喏道:“小女子實在不知,是有一位名為薑離的紅衣郎君,指點我往這邊跑。”
說著,她想到了什麼,豁然抬頭急聲道:“方才,那薑郎君似乎也說,自己是什麼洛水行走……”
巡查副將皺了皺眉毛。
若是如此,似乎還真是自家人指點這厲鬼來洛水神宮方向的。
他的視線在嫁衣厲鬼的脖頸上掃了一下,幾乎瞬間就猜到了大體情況,問道:“你死的冤屈?”
“小女兒實有冤屈!”
嫁衣厲鬼連連點頭,把給薑離說過一遍的死因又重複了一遍,還將薑離和那日遊神對話也說了,隨著述說,剛剛被壓下去的怨氣幾乎又要催發出來。
見此,巡查副將再次抬手鎮壓下去,神色之中帶著幾分思索。
以他的見識,猜都不用猜,就知道具體是怎麼個事情。
“薑離……”
他念叨著這個名字,微微一笑,低聲道:“倒是冇有辜負娘娘的教誨。”
說著,巡查副將突有所感,抬頭向著遠處看去。
卻見幾道水光疾馳而來,一馬當先的不是旁人,正是薑離。
待薑離到了近前,身後的幾道身影也隨之落地。
“辛苦諸位攔下這厲鬼。”
薑離掃了一眼,對著巡查副將點頭示意,又見那嫁衣厲鬼神色清明無比,頓時知道,來龍去脈這位副將也都明白了。
三兩步上前去,拱手道:“薑離,見過將軍,此番給神宮添麻煩了。”
巡查副將笑問道:“你認得本將軍?”
“隻是聞名,不曾見麵。”
薑離笑著指了指巡查副將那一身戎裝,說道:“先前出門采買,其中有一項,巡查副將劉青劉將軍,好食羊肉,在下自作主張,采買的都是不足半年的羊羔肉,不知將軍可還滿意?”
“哈哈哈哈。”
劉青拍了拍薑離的肩膀,笑道:“自家人,這麼客氣做甚,找機會請薑兄弟喝酒。”
客套了幾句之後,劉青掃了一眼那站在遠處不過來的日遊神和幾個陰差。
湊近薑離一些,小聲問道:“此事來龍去脈我已知曉,那滎陽城隍雖說品級不過比我高個一籌,與娘娘更是比不上,但到底是一方地祇主官,薑兄弟準備如何處置?”
薑離有些慚愧的說道:“小弟一時間熱血上頭,做了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事,如今卻後繼無力,非得去麵見娘娘,厚顏請娘娘吩咐了。”
“誒,薑兄弟哪裡話來,娘娘最看不慣的便是這般事情。”
劉青擺擺手,說道:“兄弟所想,與某家不謀而合,已然遣人報給了赤姑娘,想來赤姑娘此刻正在等你。此地有為兄給你盯著,你自去求見娘娘就是。”
“多謝劉大哥,此番仰仗大哥頗多。”
薑離見對方改了稱呼,自然也不會煞風景。
“自己人不必客氣。”
劉青笑了笑,側身送薑離進了洛水神宮,臉上笑容收斂起來,看向了那神色陰晴不定的日遊神,以及三個低著頭不敢說話的陰差。
“爾等,且在此候著,此事,洛水神宮自有計較,待回頭,與你家城隍分說。”
聞言,日遊神身軀一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