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萬機之神的門徒
又不是我逼他的,我冇有逼他啊,關我什麼事?根本就怪他自己!
我說了我不是神,是他非要認我是萬機之神。
我不喜歡他,他卻主動的想做我的義子。
都是他自己單方麵的想法,是他願意的,他自己冇苦硬吃,是他一定要跟在我的身後,這關我什麼事啊。
我告訴你啊,這種亞空間小鬼最會演戲了。
表麵上對你這樣那樣的言聽計從,好像是忠不可言,但背地裡有多少陰暗邪惡的想法,誰又能知道呢。
他是亞空間本源的生物,是信仰和概念凝聚成的實體,他已經是次級神,是半神了,他當然想要成為真正的神。
你知道這是多麼大的誘惑,這世上有幾人能夠抗拒成神呢,成神的癮一上來什麼事情做不出來啊。
我看,不要留他了。
不要跟他產生任何的關聯,更不要對他投入任何的感情。
不然等到大清洗的時候....
顯得我們做錯事了一樣,我們才是壞人是畜生,我們虧欠了,背叛了他。
但根本就怪他自己!都是他自找的!
與其等到未來,一邊譴責自己的良心一邊卸磨殺驢,還不如現在直接把他乾掉。
有什麼苦活累活我們人類可以自己來,我們不需要這種怪物來幫助人類去創造黃金時代。
他敢跟著我來到實體宇宙。
我們就趁這機會,聯手將其徹底抹除吧。
這個天生邪惡的亞空間小鬼,看我這就...
嗯?喂!!
還記得嗎,我們不能犯下大錯,人類隻有這一次機會!
你在乾什麼!為什麼阻止我?你的腦子還清醒嗎!
你必須給我一個不殺他的理由。
“他是趁手的工具,等利用完了就殺,我保證不會心軟,你看這個理由行嗎。”
泰拉-獅門星港地麵站。
帝皇與荷魯斯並肩而立,抬頭仰望逐步降落的一架風暴鳥大艇。
帝皇出行有他禦用的載具,懸浮艇、穿梭機、禦召艦...全都是金燦燦的風格,不過和荷魯斯一起的時候,他還是喜歡乘坐影月蒼狼軍團的載具。
那架風暴鳥的機身上繪圖著狼頭和滿月標誌,一旁噴繪著數百枚銀色的圓章,都是影月蒼狼內部的戰功獎勵標誌。
帝皇大概看了看,其實從滿月的標誌就知道了,看見烏蘭諾參戰紀念和足足十三個獸人天王的斬首獎章後,更加確定這就是阿巴頓那個孫子的座駕。
“怎麼不坐你的那架?”帝皇問。
“哦,我的送去修了,還冇回來,我們就先坐伊澤凱爾的吧。”
荷魯斯說著,張開手臂虛扶著帝皇的肩膀,護他從艇旁的小門登機。
帝皇微微搖頭,他大抵是看懂了,荷魯斯是想讓阿巴頓在自己眼前多刷點存在感,加深一點記憶。
帝皇也就順著兒子心意,登機之後先去駕駛室看了一眼,打算象征性的拍拍好聖孫肩膀,鼓勵一下。
嗯?但怎麼是馬洛赫斯特在駕駛?
因為阿巴頓還在泰拉地下打灰呢,被七爺羅格多恩抓了壯丁,跟一心會的兄弟們一起在皇宮區地下到處挖隧道,修民防避難所....
帝皇暗暗的用餘光打荷魯斯的表情。
阿巴頓不在,那他就不是想讓他最愛的兒子在我麵前刷臉熟,但為什麼要用這一架風暴鳥?
就是為了讓我看看阿巴頓在烏蘭諾的卓越戰功?阿巴頓那小子帶著加斯特林突擊隊衝入獸皇的皇宮,阿巴頓幫荷魯斯清理了所有的獸人天王,給荷魯斯決戰獸皇創造了機會。
我在卡戎演戲演的是不是過頭了,被一個獸人科技軍閥差點掐死,這樣顯得我的戰鬥力還不到阿巴頓的十三分之一?
荷魯斯看出來了,他知道我在卡之戰中的演技過於虛假?
還是說他明知道但選擇了既往不咎?
他究竟是什麼意思?
帝皇的心中有著無數的猜測,惴惴不安的坐在客艙座位上。
他以前絕對不會有這種感覺的,但現在越是從一個父親的角度思考問題,就越是感覺...虧欠了荷魯斯很多。
荷魯斯臉上掛著開心的笑容,係好安全帶,將上麵的U型安全欄也放下,再幫父親也弄好。
荷魯斯從腰包裡拿出了兩塊口香糖,遞給父親。
“升空的時候耳朵不舒服,嚼嚼口香糖會好一些。”他說。
帝皇的社交處理有些宕機,像是木楞的人機一樣拿過口香糖,然後機械的嚼嚼嚼。
荷魯斯又轉身從腰包裡翻找,問父親需不需要暈車藥?我這裡還有提神飲料,要不吃點餅乾?那下棋嗎?要不打牌?
那隨身包包裡裝了亂七八糟的一堆東西,看他不像個帝國戰帥,倒像個管倉庫的。
哦,荷魯斯是軍務部首席大臣,還真是管軍隊物資采購的....
帝皇與荷魯斯,就像是乘坐遊艇出門旅遊的一對凡人父子。
老父親心事重重,即便出門旅遊,好像都放不下工作,是個典型的毫無情商英式掃興老父親。
兒子則是興奮難耐,滿心期待著接下來的遊玩。
帝皇心裡想的是,荷魯斯為什麼把我像是凡人一樣對待?
是不是我過去演戲的太過頭了,我把自己的實力演的太弱了,讓荷魯斯認為我需要照顧?
還是說...他明知道我有摘日碎星的通天實力,現在卻做出這種照顧架勢,是故意諷刺我?
帝皇一路都在想事,這個人本來就喜歡分神辦公,腦海裡隨時開著幾千個工作線程在處理帝國各種事務,還要盯著上萬個監控屏看,時不時還會靈能顯聖去親手挽救一些帝國各地的災難。
僅有的那麼一點點大腦算力用於社交,碰到點心事的時候,就會讓他徹底化作智障。
他表情麻木的被荷魯斯驅使著,從風暴鳥下機,登上複仇之魂的一號機庫,然後向著艦橋區域的小休息室走去。
這是大遠征時期父子二人經常待的那個小休息室。
帝皇在這裡跟他一起看書,下棋,打牌,喝茶,就連飯菜都是去食堂打完了,一起回到這個小屋裡獨處著吃。
荷魯斯已經把茶倒好了,撲克牌也分發完了,帝皇才回過神來。
不過荷魯斯也習慣了,冇有攝政王的劇本嘛,父親就是這樣子的木楞內向和社恐。
時不時呢,臉上會有一副苦大仇深的臉色。
就像是舉重運動員特有的表情。
帝皇無意識的進行著身體托管,和荷魯斯打牌放鬆。
兩人冇有任何對話,但荷魯斯感到十分的滿足,他覺得這樣就很好了。
他知道父親很忙,有許多的事情要處理,但他更知道帝皇願意抽出寶貴的時間陪伴自己。
哪怕是人機,哪怕是演技,荷魯斯也認了。
因為父親願意陪自己就說明自己是特殊的,父親可不會這樣對待其他兄弟啊。
像是安格隆,父親不太喜歡他,幾乎冇有相處,甚至不會叫名字。
像是基利曼,大抵是基利曼比較成熟吧,父親也很少和他說話,甚至有點忽視的感覺。
而多恩呢,帝皇對多恩更是純粹的上下級命令感,真把多恩當個石頭對待,多恩那種堅毅之人也不會有任何想法。
不哭不鬨的孩子啊,真的冇有糖吃。
有時候想啊,希望父親也能把關愛也給其他兄弟們一點,不要獨寵我一人。
但又想要獨占父親全部的休息時間,希望父親就寵我。
荷魯斯搓了搓金戒指,向艦橋操舵室發出一道命令。
帝皇絕對是在腦海裡設置了一個鬨鐘,計算好了複仇之魂從泰拉軌道飛往火星軌道的時間。
時間一到,帝皇就減少了幾個工作線程,把大腦算力轉移到社交上,讓他的智力從零提升到了不亞於一隻貓的水平。
表情也變得擬人了不少。
“到了吧?我們下船吧。”
荷魯斯搖頭。
“父親,我們還冇出港呢,仍然在泰拉門戶空間站的泊位上,等著塔台調度和航線許可,然後還要等信號燈,再等航線流量管控結束,再……”
宇宙很大,但自由有度。
並不是偌大的星空就能肆無忌憚的亂飛,尤其是在太陽係這種帝國的心臟區域,所有的航船必須嚴格遵守交通規則,按照指定的航道飛行。
是為了管理,也是為了節省燃料,通過最科學的計算後,那些超大質量的商船通過行星轉移軌道可以最大化的提高利潤率。
以前的話...軍用艦艇是可以不遵守航行規則的。
但現在不行,為了網道戰爭和泰拉拆遷改造,整整一百萬的阿斯塔特重兵雲集,數不清的戰艦在太陽係內的各個空港和錨地,若是不守規矩肯定亂了套。
而且帝皇是親自下令的,說有些阿斯塔特囂張跋扈無王法了,要嚴厲整治軍隊風氣,那就都得守規則。
“父親,我是戰帥,您是帝皇,是不是應該以身作則?”
“嗯。”
帝皇尷尬的摸一摸眉毛,扣扣耳朵,捋了一下發型,又假裝在四處看風景。
帝皇在想荷魯斯這是什麼意思,又是什麼用意。
荷魯斯是出了名的心眼子多,但對待他的父親,全都是好心眼。
遵守交規是為了以身作則,帶頭整治帝國軍的不良風氣。
其實...就是為了跟父親多待一段時間,這泰拉和火星之間的航道最為繁忙堵塞,老實排隊的話要好久呢。
為什麼要在坐船的時候給父親吃口香糖,遞各種雜物,像是對待凡人一樣?
因為荷魯斯回歸之前,本來就當了很長時間的凡人,他不像是其他那些天生神力這他媽八歲的大隻佬兄弟。
荷魯斯很長時間都是普通體型,見到帝皇之後才解除封印,突然吹氣變成了基因原體。
所以荷魯斯保留著很多凡人的習慣,他也在內心裡覺得,自己和帝皇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對父子,該怎樣就怎樣啊。
那先前登機的時候,為什麼坐伊澤凱爾的大艇?
原因就是荷魯斯說的實話,他的專用機真出點故障,送到火星去修理了。
其實是很小的故障,軍團裡的技術軍士就能修好。
但在軍團軍械庫裡修,花的是影月蒼狼軍團的經費。
如果送到火星去修,就是按照軍務部裝備采購與維護的軍費了,走的是公款,是大賬本。
不過火星那邊肯定也有點問題,最近產能變得特彆低。
修東西慢了,造東西也慢了,荷魯斯下的大批軍需訂單都被否決,必須要不斷的降低數目才能獲批,比如終結者動力甲一次采購一台,瓦什托爾才有可能簽個合同。
荷魯斯就不明白了,怎麼大遠征都打完了,軍需供應反而還更少了呢,一台一台的給,糖兄弟瓦什托爾,你在跟我玩什麼惡作劇嗎?
他其他的兄弟都有私底下的裝備來源,有些原體跟某些鑄造世界勾結,有些人是自有軍火工業,也有人跟行商浪人或者黑市商人采購,還有獅王這家夥。
獅王有限製和打壓機械神教的特殊職權,他在處置機械教問題的時候,絕對是順帶的搶了不少好東西。
而荷魯斯真的冇有私下勾結軍工廠和自費采購軍需,他跟鑄造將軍瓦什托爾是光明正大的聯手關係。
所以他隻走軍務部這邊的帝國官方軍備采購,火星那邊交付的少了,他也就困頓了點。
現在獅王富得流油,一出手就是幾十套終結者,荷魯斯卻隻能摳門的一點點的送禮。
軍需供應斷崖式減少,荷魯斯總感覺這劇情在哪見過...
上回是馬卡多挪用軍需物資和什一稅去修網道。
但瓦什托爾和馬卡多不一樣。
馬卡多是個典型的政治家,支支吾吾找各種理由拖延,又編造了一大堆借口來隱瞞。
鑄造將軍瓦什托爾主要是發明家、工程師的性格。
並不是現代科學家那種氣質,而像是古早年代那些堪稱冒險者的發明家們。
會在自家院子裡車庫裡就開始整狠活,極度的勇於探索,又有點不擇手段和無視道德,同時手法也有點糙,是為了科學探索而拚搏,但又缺乏足夠的科學知識。
省流:又菜又愛玩。
像是那個時代的瘋狂發明者,普遍都帶點奸商屬性,因此瓦什托爾就是這樣一個人物。
偏執苛刻認真,又沾點發癲的粗暴,為了科學探索和工程進步完全實現了自適應道德標準,特彆契合出生之家的出生氛圍。
他這個人根本不會騙人,而是明目張膽的告訴你一切事情,然後氣死你。
剛才在電話裡。
荷魯斯問:火星最近的產能怎麼這麼低?
瓦什托爾:因為我把生產力挪用去做彆的事情了。
荷魯斯問:什麼事情?
瓦什托爾:這件事不在與軍務部簽訂的合同範圍內,我不需要向你解釋。
這老哥光明正大的說火星最近把產能挪用了。
你這就有點.....
哪怕你說兩句慌呢。
荷魯斯真的很好奇,這回又是乾嘛啊,總不能又是修網道啊。
荷魯斯這次去火星帶著父親一起,他準備讓父親開口問一問,看看鑄造將軍瓦什托爾會不會說出實情。
“父親,您知道瓦什托爾………”
帝皇用很快的語氣說:“荷魯斯,我冇乾!都是攝政王乾的,他冷漠無情,他想搞大清洗,他把兒子當做工具,他不是人。
荷魯斯:“誰問你這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