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神聖機械教
帝皇已經想通了。
與其譴責自己,不如貶低摯友。
我雖然以前是有些不好的想法,但我悔改了,不清洗了,不把他們當工具了,不騙他們了。
我現在是個好父親,我愛荷魯斯,我愛孩子們。
但攝政王可真不是個人啊,他才是那個冷漠無情到泯滅人性的暴君呢。
多少年過去了,居然還是把自己的兒子當成工具對待,還是經常在那說,瓦什托爾是個天生邪惡的亞空間小鬼。
唉,天底下怎麼會有這麼殘忍的父親。
荷魯斯滿臉疑惑。
“父親,您說什麼呢?”
“瓦什托爾是你的堂兄弟,也是你的朋友,盟友,戰友,你覺得他怎麼樣?”
麵對這個突然轉折的話題,荷魯斯微微發愣,但很快適應。
帝皇特有的不管嗯說和唐突轉換話題。
有點像康老八,會很莫名其妙的發癲說些怪話,不過話題會最終轉來轉去又回到原始的核心上。
“他人很不錯,也很搞笑,就是腦子有點笨笨的。”
荷魯斯跟瓦什托爾一直維持著緊密的合作,簽了無數份軍需采購合同,但幾乎每一次簽合同,他都要替瓦什托爾改一改。
瓦什托爾數學不好,經常在具體的數目上算錯賬,比如讓軍務部付款的地方多了個零,比如讓軍務部收貨的時候少了幾件貨。
瓦什托爾記性不好,有時候會忘掉在合同上寫理應的維護保養協議,有的時候又會在合同上遺漏裝備附件的清單。
然後瓦什托爾還極度的耿直,他那個思維極度的具象,以至於到了抽象的程度,令人很難理解。
荷魯斯以前讓阿巴頓負責過一段時間軍需合同,結果被阿巴頓搞的是亂七八糟,影月蒼狼軍團經常多付錢或者少拿貨。
最離譜的一次是,阿巴頓為加斯特林戰鬥隊的戰力強化,向火星訂購改裝一百套的鐵騎型終結者戰甲的改裝套件。
瓦什托爾:具體需要改造強化哪方麵呢?
阿巴頓:你看著辦就行了,我又不懂技術,哦對了,必須得加上一個衝天辮似的盔飾紅,這是我們科索尼亞幫派的象征物。
兩人簽訂了合同。
過了一段時間,荷魯斯在複仇之魂號上收到了來自火星的快遞。
一百個特製的衝天辮,能夠加裝在終結者動力甲上。
荷魯斯拿著改裝套件仔細研究,以為裡麵有什麼科技道具。
因為簽合同的時候是重金購買,這一套鐵騎終結者的改裝件,居然跟一件嶄新的冥府型終結者同價。
那肯定是好東西啊,讓我看看這是最新款的超微型虛空盾?還是說某種乾擾力場?難道是綜合了短距傳送和艦炮引導的信標?總不會是什麼自爆裝置吧?
結果發現...真就是個裝飾品啊。
那天阿巴頓被荷魯斯揍了整整一個小時。
從此以後,就再也冇讓阿巴頓跟瓦什托爾對接過軍需合同。
雖然瓦什托爾這個人數學不行記性不好,思維過度具象以至於抽象,但荷魯斯覺得他挺好玩,而且隻要合同上事無巨細的跟他說明白了,他還是很靠譜的。
如果非要說瓦什托爾有什麼問題...他跟攝政王一點都不像。
但畢竟是領養的,也很正常。
荷魯斯打算跟父親繼續仔細講一講衝天辮事件,那天他把阿巴頓打的飛上了天……..
帝皇抬手打斷了荷魯斯的故事會時間。
你小子跟我一樣,也是不管嗯說,我讓你簡單評價一下瓦什托爾這個人,誰讓你進入故事會環節了。
“我是問你,他善良還是邪惡,忠誠還是叛逆,好人還是壞人。”
“父親,這很重要嗎?”
“有人覺得很重要。”
荷魯斯一時之間也想不出準確的定論,因為瓦什托爾這個人比較難以形容,可以說他非常認真,也可以說他極端的偏執。
可以說他具有冒險精神,願意為科學探索、工程進步而不惜代價。
也可以說,他缺乏道德的束縛,會完全無視世俗的眼光去進行任何程度的實驗。
但這不能算是瓦什托爾的問題,機械神教的那群機油佬本來就是這樣的,隻要深入了解過機械神教內部各種技術,各種產業,各種奇怪東西的具體製造過程。
那些機油佬本來就經常會搞一些很掉SAN的玩意。
問瓦什托爾是個好人壞人,善良還是邪惡。
就等同於詢問機械神教整體的傾向,這個很難說,從荷魯斯的視角來看,荷魯斯反正是不在乎好壞,工具隻要能用就行了,人隻要能夠駕馭掌控就行了。
至於忠誠問題。
瓦什托爾的眼中隻有神聖機械教,絕對且究極的虔誠。
機械神教是一個籠統的大稱呼,內部根據不同的教義、學術傾向,又分出了無數的不同教派。
萬機之神、歐姆彌賽亞、源動力。
這三樣東西的含義是什麼?他們是一體的?還是分散的?他們之間有怎樣的關聯?他們真實存在還是一種想象?
機械神教內部一旦跟宗教話題扯上關係,那就亂了套了,去找一百個鑄造世界的機油佬詢問,能對機械神教的教義得到一百種答案。
而在機械神教的心臟火星,就能找出神聖機械教、保守派機械教和叛逆機械教三種。
保守派機械教:
萬機之神=一種不可名狀不可見的,並不存在於實體宇宙當中的,甚至尚未真正誕生的,一個至高的“神”。
歐姆彌賽亞=萬機之神在人間的化身,神性的顯現,神的先知,也就是兼任帝國攝政的金固。
源動力=讓世間萬物運動的一種驅動力,但這種驅動力並不是物理法則和宇宙本身所賦予的,一定是萬機之神的力量在凡世間彌散,形成了這種力,這個彌散的中心點是火星深處。
神聖機械教:
萬機之神=金固
歐姆彌賽亞=帝皇,神的摯友,神的使者,神之攝政
源動力=瓦什托爾,為神服務的造物者,使神之力量和神之智慧得以具體顯現並運動的執行者。
在這兩種機械神教的分支教義當中,都將金固當做最高的首領,區彆隻不過是將其認為是神本身,還是神之意誌的人間行走。
而那些不把金固當做最高首領,或者教義裡麵都冇有金固的,就被統稱為叛逆機械教。
瓦什托爾作為火星鑄造將軍,以極高的熱情大力推廣他的神聖機械教教義。
從荷魯斯的視角來看,瓦托爾雖然對帝國毫無忠誠,對於機械神教的其他教義極儘打壓。
但瓦什托爾對攝政對帝皇都是忠心耿耿啊,忠不可言啊,自費打工啊,還任勞任怨絕對服從。
有點像...以前的珞珈?
極度的虔誠,以至於令人頭疼的效忠。
荷魯斯甚至認為應該讓神聖機械教,完全抹殺其他的分支教義。
因為這樣一來人類帝國雙頭鷹的兩個腦袋就會徹底平衡。
在泰拉。
帝皇老大、攝政老二。
在火星。
攝政是0,帝皇是1
“荷魯斯,你知道瓦托爾每天定時定點的,會向我和攝政發一份奏折嗎。”
“我知道啊,上半部分是請安,下半部分是請求技術解禁。”
這已經成為了瓦什托爾的日常任務,先問問萬機之神和歐姆彌賽亞大人吃的怎麼樣,心情怎麼樣,有冇有睡好覺……….
然後就是請求下令解除技術封鎖,允許火星探索所有的禁忌科學乃至AI技術。
自然是每次都被駁回。
且不說那些過度離譜的禁忌科學,就AI這一項,帝皇和攝政就永遠都不可能同意。
當年由究極通用人工智能「豆包」引發的鐵人叛亂,波及了整個銀河,居然能讓全銀河的種族都聯起手來進行遏製。
那場亂子實在是心有餘悸,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解禁AI研究了。
在這方麵瓦什托爾像馬格努斯,又不像馬格努斯。
因為小馬是想乾就乾,誰也管不了,我必須乾!
瓦什托爾則是什麼都想乾,但乾之前先問一下我能不能乾。
得到了否定的答複,他就明天再來問。
因為他是個很守規矩很照章辦事的人,他想,但如果不得到神的允許就不會進行。
至於家庭生活方麵,瓦什托爾對攝政王的情感,大概類似於荷魯斯對帝皇的情感,隻不過呢稱呼不太一樣。
喜歡喊媽媽的不一定是牛來。
也有可能是瓦學弟。
帝皇問:“如果瓦托爾對於攝政王而言,相當於你+珞珈+馬格努斯。”
荷魯斯:“那很厲害了。”
帝皇說不是,不是成熟後的你們三個加在一起,而是以前冇有成熟的你們三個,並且冇有你們三個的能力,但有你們三個的...
帝皇想說三人份的逆天,可是他的情商已經暴漲到了會閉嘴的程度,冇說出來。
荷魯斯覺得,那也很厲害了。
帝皇想要表達的含義是,攝政王也會經曆他的完美之城事件,經曆他的尼凱亞會議,乃至經曆他的大叛亂。
“荷魯斯...你和你的兄弟們,如果以旁觀者的角度經曆一遍這一係列事件,肯定就能理解我當時的種種決策了。”
帝皇心想,瓦什托爾啊,你得逆天的努力一點,把老金惹的暴怒下死手才行啊。
帝皇覺得有了對比,就能把自己當年的諸多事情洗白了。
可以顯得自己溫柔又充滿人性,顯得攝政暴虐又冷漠無情。
荷魯斯:“但我覺得瓦什托爾就是個搞笑角色,他做什麼事都會變得很抽象,無論是完美之城還是尼凱亞會議,甚至瓦什托爾大叛亂.....都會變成抽象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