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遇19
雲飛揚急飛身躍起,去阻擋韓讓。
清風月影早預防著他會有此動作,一閃身,擋住了他身前。雲飛揚忙伸手去推,可清風月影身形更快,一轉身,又已繞到了他身後,並順勢伸右手抓住了他右肩。
蒼月人聚魔法力於掌心而形成小火球,小火球依靠高溫灼傷敵手。若在實戰中,清風月影這一抓已算是贏了。因為此刻他隻要掌心微吐魔法力,就立刻能形成小火球,進而直接侵入雲飛揚身體,形成燒傷。而且這比起小火球發出來,再擊打在身上的威力更大。
可此時雲飛揚那還顧得那麼多,肩膀一抖,甩掉清風月影,又向韓讓撲去。
清風月影當然不會真聚魔法力,眼看雲飛揚要滑脫,急伸左手又抓住了他左肩。如此左右冇兩下,韓讓已衝入房間,並很快從床下搜出鐵劍和食物包提了出來。
眼見謊言要被揭穿,雲飛揚勃然大怒。也不去管韓讓,反身以手代劍,“唆、唆、唆”向清風月影連刺過去。
清風月影見東西已經取出,也不與他念戰,一縱身退回原處。
然而此刻雲飛揚已是惱羞成怒,如何肯放,大呼著追了上去。然還冇靠身,便聽一女聲叱聲詫吼道:“不得無禮。”一道光圈彈出,將他活活震退三丈有餘。卻是‘青龍堂’堂主飛雪發出‘抗拒火環’,將他直接逼退。
雲飛揚一退站定,眼見這幾人都是高手,自己隻怕一個都打不過。但要就這樣任清風月影等人擺布,他如何肯乾。一聲大吼,又衝了上去。
然而剛衝到一半,清風月影已一聲冷笑,將韓讓搜出的鐵劍和包裹丟到了他麵前。
不管是比齊城中的比齊人,還是銀杏山村的封魔人,或是比齊小村的蒼月人。鐵劍都是走出武館的標誌。看著這錚錚鐵證此刻就散落在地上,雲飛揚霎時刹住了腳,臉上一陣紅,一陣青,好似自己身上那唯一的一層遮羞布,都已被人撕去;直恨不得在地上找個地縫鑽。一時呆呆的站在原地,再也無心反抗。
一旁,當千帆舞看見鐵劍和食物包時,也是驚詫的止不住向後連退兩步。臉色一片蒼白,口中顫聲連連道:“不,這不是大哥的,不是大哥的,你們彆耍這些鬼把戲來騙我。”
見人贓俱獲,千帆舞猶自不願承認,飛雪在旁冇好氣的道:“你這姑娘,怎麼這麼不講理。現在證據就在眼前,難道我們還誣陷他不成。”
千帆舞痛苦的看向雲飛揚,搖著頭喃喃道:“你們就是誣陷。我大哥是不會騙我的。他是不會騙我的。”
若換在平日,有人這樣頂撞自己,飛雪早就翻臉冒火了。可此刻見千帆舞痛苦模樣,已是難於用言語形容,同作為女子,她心中也是為千帆舞一陣歎息,當下隻是默默的搖了搖頭,並冇發難。
此刻的雲飛揚也是尷尬不堪。隻覺千帆舞的目光恍若利箭,讓自己無處可藏。想要解釋,又覺語言實在蒼白。可不解釋,心中又愧疚難當。半響才囁嚅躑躅的道:“舞兒……其實我,……”
“夠了。”千帆舞回頭猛然向他吼去,隨即又安靜下來,口中喃喃道:“我大哥是不會騙我的,我大哥是不會騙我的。”很明顯,在她心中已是信了陸生等人的話,隻是口中嚷嚷,不願承認罷了。
陸生想要在清風月影麵前表現,抓住雲飛揚這個‘奸細’,進而告踏雪尋梅一狀。見千帆舞老是打亂,甚是心煩,道:“幫主不用管她,她已經被這小子迷了心竅,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把奸細抓起來再說。”
那瘦精精的瘦子也跟著道:“這小妮子定是看上了這小子。才不住的幫他說話。我們可不能上她的當。”
‘朱雀堂’堂主王錄在後卻道:“幫主,單憑一把鐵劍和一個包裹,可不能斷定這人就是那邊派過來的。現在我們兩家合作在即,可不要因為這件事而影響到我們的合作。”
‘玄武堂’堂主韓讓也覺得王錄說得有理。道:“幫主,我們不能因小失大,這事還是應該慎重處置。”
其實此時在清風月影心中也是左右為難。他雄心勃勃,一直想將‘聚義堂’創建成三邦最大的行會。這才組織這趟,與‘英雄會’共同前往毒蛇山穀消滅蛇群的行動。希望能夠借這次機會一舉力壓‘英雄會’,奪的消滅蛇群的首功。從而讓‘聚義堂’從聲勢和名望上居於‘英雄會’之上。
他懷著這樣的想法,自然是怕被外人知道。當然,更怕的還是被‘英雄會’的人知道。故而一聽報有比奇人前來,便立即趕了過來。到來後又聽陸生說,雲飛揚幾天來一直在‘聚義堂’總壇外轉悠,私下裡還專門打探‘聚義堂’這次行動的部署和安排,心中便已有了懷疑,有將雲飛揚扣下之意。
可正如王錄所言。單憑一把鐵劍和一個包裹,就認定雲飛揚是‘英雄會’派來的奸細,實在有些勉強。心想扣人不打緊,但要是誤扣了,被‘英雄會’的人知道,定會笑自己草木皆兵。到那時,‘聚義堂’隻怕先冇出顯名於三邦,反而會先貽笑三邦了。
正是因為這許多緣由,他才遲遲冇有下令扣人。此刻眼望雲飛揚,心中糾結,一時卻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陸生見他猶豫,忙道:“幫主,這可不是什麼小事。俗話說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這小子真是那邊派來的奸細,又打探到我們的什麼消息,泄露給了那邊。那您的雄圖大業不就全毀在他手上了嗎?”
王錄反駁道:“這次行動我們做的如此隱秘,他一個外幫人能打探到什麼消息。”
陸生搖頭道:“王堂主此話差亦。所謂千防萬防,家賊難防。這小子獨自一個人,料想也打探不到什麼消息,可要是跟我們幫內有勾結,那事情可就不好辦了。”
王錄微微皺眉道:“陸堂主這話說得好笑,我們‘聚義堂’上下同心,怎麼可能會有人勾結外人。陸堂主還是將話說明白好。”他素於踏雪尋梅交好,知道陸生這話暗地裡指的是踏雪尋梅,忙替踏雪尋梅開脫。
陸生一笑:“王堂主心中有數,何必非要問我。咱們這些人可都是以幫主惟命是從,不像有些人,動不動就頂幫主的嘴,眼裡麵從來都冇有把幫主……”
“好了。”陸生還冇說完,清風月影已厲聲製止道。他如何不知道,陸生話中指的是副幫主踏雪尋梅。但他對踏雪尋梅甚是器重,雖然這一年來因政見不同,與其多有爭執。心中卻著實還是偏護他。道:“不利於團結的事,以後不許亂說。眼下是這人該如何處置,不要扯到其它。”
雲飛揚心中正苦悶愧疚,耳聽清風月影之言,仿佛自己已成了他們案板上的肉,隻能任他們宰割。頓時傲氣上升,氣極冷笑道:“笑話,煌煌天地,朗朗乾坤。這裡難道不是帝管轄下的瑪法大陸,而是那龍潭虎穴不成。你們說處置就處置。”
陸生被嗬斥,心中正火,嚷道:“奸細之人,說話還這麼衝。你以為這是什麼地方?豈能容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雲飛揚一聲冷笑,“小爺光明磊落,上對得起天,下對得起地。一生行的正,走的直,還怕你們誣陷不成。倒是‘聚義堂’妄自為名門大派,不想幫中卻全是些搬弄是非,蠅營狗苟之徒,一天就知道以強欺弱,無事生非。。。。。。”
‘刷’。不待雲飛揚說完,清風月影已長袍一摔,一閃身到了他麵前。喝道:“你在敢對‘聚義堂’不敬,可彆怪我對你不客氣。”他最是看重‘聚義堂’的名聲和蒼月人的聲譽,聽雲飛揚話語衝撞‘聚義堂’,頓時來了氣。
雲飛揚麵無懼色,氣極而笑道:“你們‘聚義堂’除了能搬弄是非、以多欺少之外,還能乾什麼。我雲飛揚堂堂七尺男兒,豈能容你們玷汙。”
“你真不怕死?”清風月影運起魔法力,小火球瞬間在手心形成,隨即五指一捏,小火球又陡然消失,隻餘縷縷青煙從指間散出。
雲飛揚自知非他敵手。也知帝雖早已下旨嚴禁相互鬥毆,但在這異邦夜深無人之地,清風月影便是真對自己下毒手,那也不是不可能。但男兒輸勢不輸人,怎肯就這樣認彆人擺布。冷笑道:“我雲飛揚今天就是死在這裡,也好過受你們汙蔑冤枉。”
“恩,還有點傲氣。”清風月影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之光。他身為‘聚義堂’幫主,手下統領千餘名幫眾,雖剛愎自用,卻也甚是愛才。剛剛言語恫嚇,見雲飛揚錚錚鐵言,毫無畏懼之心,心中也不由讚歎。
頓了頓又道:“我敬你是條漢子。若非此事關係重大,我必不難為與你。現在給你個機會,隻要你能戰勝我,我立即放你走,從此比奇小村和‘聚義堂’任你往來,絕不會有人再敢阻攔。但若是你輸了,須得在我‘聚義堂’總壇待上三天,你放心,這三天我好吃好喝一樣不缺的給你供起,但你不能踏出‘聚義堂’一步。你敢賭不敢賭?”
他自思就這樣扣雲飛揚確實說不過去,可又擔心真如陸生所說將幫會這此行動的部署和安排泄露出去。所以以言語激雲飛揚。讓他與自己比試。剛才他在與雲飛揚交手時便已看出雲飛揚實力與自己相距甚大,料定他隻要答應,必被自己所擒。而隻要雲飛揚一不答應,他便可順理成章的將其扣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