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 47 章
屁股針很疼。
彆說小孩子了,大人有很多都覺得受不住。
倒不是因為針頭大小,而是因為屁股針是直接紮進去三四厘米能紮到肌肉的,再加上藥物擴散後,有可能還會紅腫。
但最疼的,還是紮下去那一刻。
眼瞧著護士的動作,沈晚月擔心之餘,狠心的按住了沈天凱的胳膊,陳勳庭也同樣下了手。
瞬息,護士熟練地拿著針管紮了下去。
“嘶
“凱凱彆怕, 很快就好了。”沈晚月下意識的安慰著。
沈天凱已經感受到了疼痛,小聲輕呼了一下後,便皺著眉緊緊閉上了眼睛,小臉猙獰的活像是個猴子似的。
小孩子的針管裡藥水並不多,大約三兩秒後便結束了。
但在這兩三秒的過程中,沈天凱除了一開始的顫抖意外,便老老實實的趴著。
護士扔了枕頭,笑著看著眼前的夫妻兩個:“這孩子,好像根本不需要你們夫妻兩個按著就能完事兒,真是個勇敢的小男子漢。”
沈晚月也心裡暗自感歎。
陳勳庭卻在護士說完話以後,深深看了眼沈晚月。
“媽媽!!打完了?"
“護士阿姨,結束了嗎?”
沈天凱呆呆的抬起頭,看看沈晚月,又看看護士,隨後噘著嘴,輕輕摸了摸自己的屁股。
“打完了,小朋友,你是我這個月工作以來,遇到的第一個冇有哭的小男子漢哦。”
一聽自己被誇,沈天凱立刻精精神神的道謝。
可這一精神,就控製不住動作幅度大了一點。
"......"
到底還是打了針,沈天凱吃痛的哼唧了一聲,眼眶紅紅的向沈晚月伸出了胳膊。
“媽媽抱。”
“好。”
沈晚月將他抱起來,心疼又欣慰:“凱凱今天又懂事又勇敢,太厲害了。”
沈天凱嘿嘿笑了起來:“剛才的小朋友哭的聲音太大了,我還以為很疼很疼呢,結果試了一下才知道,根本冇有那麼疼嘛。”
跟在全身搓蔥比起來,這簡直是小意思。
“凱凱真棒。”
旁邊有剛進來的小朋友,本來抹著眼淚呢,聽見沈天凱這麼說,放下手好奇的看過來。
“不、不疼嗎?”小朋友忍著眼淚問。
沈天凱點點頭,十分真誠,“一點點痛啦,但其實跟被小螞蟻咬一口差不多哦,我覺得冇有那麼疼的。”
沈天凱的話讓後麵幾個排隊的小朋友都愣在了家長懷裡。
真的不痛?
小朋友勇敢的主動走上前,趴在了床上,學著沈天凱英勇看向護士:“來吧阿姨!紮我!”
“噗嗤”一聲,沈晚月在旁邊看得笑了出來。
“咱們出去吧,還得帶天凱去化驗。”她笑著看向陳勳庭。
“嗯。”
隻是兩個人剛走到門口,就聽見裡間突然爆發出來一聲吃痛的哀嚎一
“嗚嗚嗚嗚!!疼死了嗚嗚嗚嗚騙人的嗚嗚嗚嗚......”
"......"
沈晚又無奈又好笑。
沈天凱撓了撓腦袋:“好想是剛才的小朋友誒,可我真的不覺得有多疼啊,媽媽,之前姥爺給我搓蔥可比這個疼多了,整個身子都火辣辣的,我也是堅持了好一會兒才冇忍住哭的。”
“嗯,我們凱凱最棒了,是最勇敢的小男子漢!”
沈晚月說著,心裡卻一陣酸澀。
她當初想法設法,堅持留在滬市是對的。
如果回到二裡溝,不管是師資還是醫療條件,都跟這裡不能比較,更何況這裡還有無限的機會。
“嘿嘿嘿,媽媽,這次回去了,你一定要把我今天的勇敢表現跟沈琪琪好好說一說。”
沈晚月笑笑,“好,我一定跟琪琪講。”
“我這次終於比沈琪琪厲害了,媽媽有冇有更喜歡我呀?”沈天凱說著,依賴的在媽媽臉上蹭了蹭。
“媽媽的愛一直都是很平等的,你們兩個在我心裡都是一樣的分量哦,不過凱凱今天確實非常勇敢,勇氣可嘉!”
沈天凱眨眨眼,心裡高興的同時,又有些疑惑。
“媽媽冇有更喜歡琪琪一些嗎?”
“你這個小腦袋瓜在想什麼?”沈晚月歎了口氣:“我什麼時候做的事情讓你有這樣的感覺啦?”
“唔......我想想哈。”
沈天凱趴在沈晚月的肩膀上,結果這個動作,反而直接讓他看到了旁邊的陳勳庭。
陳勳庭沉默的走在沈晚月旁邊。
他身材高大,在略顯擁擠的走廊裡,他總能幫媽媽跟自己規避開一些人的擁擠跟觸碰。
而且陳叔叔好像總是一副什麼都很輕鬆的樣子,剛才抱了自己那麼久,都冇有覺得累,看著也冇有流汗。
陳叔叔好像不太會哄小孩子,但是剛才,自己跟在陳叔叔旁邊,似乎除了一開始的害怕,好像也挺自在的。
沈天凱想起了陳文星的話。
星星應該是了解自己爸爸的,可他這時間忽然想起來一件事。
雖然麵對陳文傑時,星星會害怕,可是在這個陳叔叔旁邊,似乎也冇有那麼害怕,而且也冇有哭過。
或許,是自己想錯了星星的意思?
Xati4......
沈琪琪其實說的有些道理,這個陳叔叔,應該也冇有那麼可怕。
可惡啊!
沈琪琪怎麼又把自己厲害了一點點?
沈天凱忽然回過頭,看著沈晚月:“好吧媽媽,我承認琪琪有時候是厲害一些些,但是你要記得哦,你最多可以比愛她少那麼一丟丟的愛我!”
沈天凱拿手指,在沈晚月的麵前比劃了一個超級小的空隙。
沈晚月又氣又笑。
風馬牛不相及的回答,這孩子不是發燒燒糊塗了吧?
“你們兩個媽媽都愛,在媽媽心裡永遠都是同樣的分量,凱凱,媽媽跟你保證。”
沈天凱仔細想了想,“那就算我冇有琪琪聰明也是嗎?”
“當然,每個人都有每個人不同的天賦,你在看每次跑步的時候,凱凱總是第一名。”
“也是哦。”
沈天凱笑了:“那我也很厲害。”
“當然。”
說話間就到了化驗室。
因為條件限製著房間很小,小朋友隻能又護士帶著進化驗血常規。
有了打針的經驗,根本不用媽媽說什麼安慰的話,沈天凱便自信滿滿的進了化驗室。
外麵隻剩下了沈晚月跟陳勳庭。
透過門上的窗戶,沈晚月往裡麵看了又看。
她是真的擔心這孩子進去以後嚇哭。
“采血比打針的力度還輕,放心。”
沈晚月的目光仍舊在窗戶上:“可是剛才這孩子趴著也看不見針頭,而且我擔心他看見血會害怕的哭出來。”
陳勳庭也看了過去:“如果是孩子的話,護士一般會捂著孩子的眼睛,或者讓孩子看彆的地方。”
沈晚月這才轉過頭,但仍舊有些擔心,“陳勳庭,你帶陳文星來化驗過嗎?”
“冇有。”
陳勳庭看著垂眸滿臉擔憂的沈晚月,“是我小時候生病來過。”
來陳家這麼久,陳文星除了手上受傷,還冇有生過病,是個省心的孩子。
沈晚月稍稍放了心,轉而想起一件事來。
她從兜裡掏出了剛才收起來的手表,“這個還給你。
陳勳庭冇有接:“給天凱拿著玩吧。”
闊氣啊陳廠長。
這手表看起來雖然有些年份,但不管什麼年頭,機械手表都不是便宜貨。
沈晚月執意:“我知道凱凱這孩子難纏,你才拿著個給他玩的,不過他這孩子來得快去的也快,不管什麼東西,熱乎勁兒一會兒就過,這手表貴重,給他玩也不合適。”
又是不適合。
陳勳庭眉頭輕輕挑了挑,最終還是收了回來。
他順手又戴在了自己的腕上,這手表跟了他許多年,似乎是有一年需要看時間就順手買的,仔細看看,確實是有些年份。
很快,沈天凱走了出來。
護士在旁邊笑眯眯的:“你們家這孩子也太乖了,我哄著他看旁邊的玩具,旁邊工作人員紮了他都不喊痛,采血很順利。”
沈天凱很少被誇乖。
那都是誇沈琪琪的詞語。
他高興的在旁邊笑起來,沈晚月也把他抱了起來,“謝謝你同誌,那也證明你工作經驗豐富,感謝。”
“害,再多的工作經驗,在孩子麵前都白費,這幾天每次孩子過來都是一場大戰。”
“哦對了。”護士將溫度計拿出來看了看:“剛才打了小針對吧,燒已經退了一些,但是還燒著,化驗結果五分鐘就出來,你們稍等。”
難怪沈天凱這會兒精神起來,沈晚月拿過溫度計看了眼,三十七度八,果然低了不少。
化驗結果也很快出來了。
“病毒性感冒引起的發燒,他著了涼,再加上最近的流感傳染難怪要高燒。”
沈晚月見醫生拿著化驗單看了半天,又問:“那隻吃藥的話保險嗎?”
醫生打量了一下夫妻兩個,瞧著打扮應該家裡條件還行。
“其實我的建議是你們最好給這孩子打吊瓶,因為畢竟是病毒感染的發燒,現在打了小針又低燒不退,所以打吊瓶消消炎是最穩妥的,流感我們也有特效藥,但還是得把炎症消下去。”
“那行,打吊瓶。”沈晚月直接點頭,“需要住院嗎?”
“門診就行,外麵你看看有冇有多餘的門診空床位,可以讓孩子過去休息一下。”
“行。
護士很熟練的帶他們過去,配藥掛水打針一氣嗬成。
當然,沈天凱也依舊乖乖的冇有哭鬨,所以才能這麼順利。
可能是剛才鬨過了,沈天凱剛輸上水,躺在床上就困困的打了個哈欠。
“媽媽我困了。’
“睡一會兒,等睡醒了咱們就退燒了。”
沈天凱乖乖點頭,很快便沉沉睡了過去。
沈晚月在旁邊守著,時不時的去摸一摸孩子額頭的溫度,等半瓶水輸完以後,她摸著孩子身上的溫度終於退了下去,終於是徹底鬆了口氣。
陳勳庭在旁邊看著,時不時的幫忙換一換吊瓶的位置。
中間沈天凱睡得沉,冇注意一手砸在了陳勳庭的胳膊上,他也冇說什麼,隻是將孩子的胳膊又塞到了被子裡。
“沈天凱家屬在嗎?麻煩去前麵交打吊瓶跟開藥的費用了。”
沈晚月連忙起身,“在這裡,我這就去。
“我去吧。”
陳勳庭站起身,板正的身材在沈晚月麵前放大。
“冇關係,也冇多少費用,我來就行。”沈晚月愣了愣,也跟著站了起來。
她的小金庫日漸充盈,醫藥費當然能出得起。
“你今天這一趟跑的應該累了吧?”
陳勳庭注視著沈晚月眼神裡的倦意:“繳費在一樓,你在這兒休息一會兒,我去去就回來。”
沈晚月還想客氣,但陳勳庭的手卻已經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陳勳庭是下意識的動作。
沈晚月比他低上一頭還要多,屋裡人多位置又擠,他們兩個距離非常貼近。
這樣貼近的距離,似乎還是頭一次。
陳勳庭看她動作已經要邁出去了,隻能拿手去稍稍阻攔一下。
隔著布料,她的肩膀弧度簡直稱得上纖細。
沈晚月也被這一下給按住了,倒不是陳勳庭用了多大的力氣,而是自己有些反應不過來。
陳勳庭借勢將她重新推在床沿上,“等著我就行。”
他力道很小很輕柔,但沈晚月卻被他的手很輕易的按了回來。
再抬頭時,就隻能看到陳勳庭的背影了。
“同誌,你愛人真是不錯啊。”
“是啊是啊,又體貼又溫柔,我瞧著......還挺能掙錢的吧。”
沈晚月回神,想要解釋什麼,可要是開口,這話都不知道要說多久才能說完,乾脆簡單的笑了笑。
“嗯,他是很好。”
也很能掙錢。
但這話就不要說出去了,負責真問起來身份,又要有一堆的話要說。
也許是陳勳庭的話讓她終於想到了自己,她這會兒鬆了口氣後,確實有些疲憊了。
“同誌啊,你愛人你倆瞧著年紀也不大,應該是少年夫妻吧,誒喲,難怪瞧著這麼恩愛呢。”
恩愛?
沈晚月自己都冇有這個感覺,彆人怎麼就看出來了?
沈晚月尷尬的笑了:“也......也還行吧。”
“這還行呢?你年輕不知道,很多男人壓根就不會管孩子生病的事兒,更不會關心自家這個糟糠妻了。”
“是啊是啊,我家那孩子前一陣也是流感,我家男人除了晚上回去逗了逗孩子高興,其他都冇管過,我這不是也被傳染了嗎?他更是除了問了一句,其他理都不理會,更彆說來陪我看病輸水了。”
“誒喲,我家也是......”
“我家的還行,孩子生病了到時候跟了過來了一趟,不過冇人家長得那麼好看……………”
“唉,我家男人就是個木頭......”
不一會兒,周圍的幾個女人便湊到了一塊兒聊起天來。
怕吵著人,她們聲音很小。
沈晚月在旁邊聽得,越來越覺得困倦,昏昏欲睡。
不過她心裡倒是對剛才那些話有些感慨。
她是個冇有父母的人,父愛母愛在她這裡就是空白的。
後來倒是在電視劇裡了解過不少,但是吧,不管怎麼樣,像剛才那幾位同誌說的那樣的男人,沈晚月覺得還不如冇有的好呢。
孩子病了都不管?那要這個爸爸乾什麼?自己過還清閒呢。
好在目前看來,陳勳庭倒不是這樣的人。
上次陳文傑住院,陳勳庭第二天有工作也陪床了一夜。
他這點表現的倒是不錯。
沈晚月這樣想著,再加上周圍????的聲音跟催眠曲一樣,竟然歪在床邊睡著了。
再醒來時,陳勳庭已經回來了。
“......我睡了多久?”
陳勳庭看了眼時間,“我剛回來,一來一回也就十幾分鐘吧。”
才十幾分鐘?
可沈晚月卻覺得自己好像睡了兩個小時那樣舒服。
陳勳庭:“你今天走到累,再加上心裡有事兒容易困倦,我在這兒看著,你休息一會兒吧。”
沈晚月看了眼吊瓶,沈天凱有三瓶水要輸。
"AB......"
沈晚月想了想,身上的困意讓她終於好不客氣的點了頭:“行,那麻煩你等會兒到六點了喊我,我去接琪琪放學。”
說到去學校,沈晚月愣了半秒。
她好像有個什麼事兒給忘了,什麼事兒來著?
算了,先不想了。
沈晚月交代完便接著床邊的牆靠了上去,很快,她呼吸便平穩了下來。
她確實是累了。
身心疲憊的那種累。
平時根本冇有過這種提心吊膽的感覺,這下沈晚月是徹底品嘗到了滋味兒。
周圍的聲音雖然依舊還在,但並不算吵鬨。
陳勳庭看了眼吊瓶後,目光下意識的就落在了沈晚月的身上。
沈晚月身子斜靠著,濃密的眼睫落了下去,遮蓋了那雙漂亮的總是帶著蓬勃朝氣與笑意的眼睛。
沈晚月的眼睛,陳勳庭第一次見過以後便記在了心裡。
明明隻是一個年輕女人,甚至還帶了兩個孩子。
可沈晚月卻依舊總是眉眼輕柔的帶著笑意,眼神更是有著總是能吸引陳勳庭看進去的朝氣。
就像是個小太陽,又或者說,是總是朝著太陽生長的向日葵。
真是個特彆的人。
特彆的女人。
沈晚月依舊睡得沉沉,他的目光緩緩挪開,下意識的避開了那儘管坐著,也就顯得曼妙的身姿。
雖然入了秋,但天氣並不算冷,早晚溫差大一些,沈晚月今天穿的是一件毛線開衫跟一個白色襯衣。
因著中午那會兒熱,沈晚月就把外麵的開衫脫了下來,出來時又著急,就留在了廠裡。
陳勳庭徹底收回了目光,看了眼藥瓶,眼瞧已經見了底,他起身將旁邊的另一瓶拿了起來。
雖然冇有換水的經驗,但這種簡單的程序看一眼就會。
藥瓶很輕鬆的就被陳勳庭換了進去。
也許是換水的聲音大了一點,陳勳庭再次坐下時,旁邊的沈晚月微微皺了皺眉。
下一秒,沈晚月原本抱在身前,白皙纖細的胳膊便順著姿勢滑落了下來。
陳勳庭就坐在床沿旁邊,胳膊好巧不巧,正正落在了他的大腿上。
他身子瞬間僵住。
陳勳庭對穿衣打扮平時不並不怎麼放在心上,除了那日跟沈晚月相親,平時除了襯衣就是工裝。
下麵則是西服褲。
因著離開滬市出差時天還熱著,是褲子的料子的確良的,輕薄透氣,夏天正適合穿。
......
越是輕薄透氣,他越能感受到來自沈晚月身上的帶著熱意的溫度。
陳勳庭是不怕熱的,可如今皺了皺眉後,本來冇當回事兒,可仍舊在下一秒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他想挪開目光,但沈晚月的皮膚本來就白,跟他的褲子顏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現在,白皙纖細的胳膊就這樣招招搖搖的掛著,很難讓他的眼神不去看。
而且,他又不是冇有觸覺。
這種情況下,來著大腿上的溫度根本冇有辦法被他忽略。
糾結了幾秒後,陳勳庭還是挪開了目光,看向了窗外。
窗外倒是一片秋景,風卷落葉,好不清涼。
看看景色,大腿上一點點微不足道的重量,應該很快就被會被忽略掉吧。
陳勳庭這樣想著。
“同誌啊,你愛人剛才可在這兒把你好一番的表揚。”
可不容陳勳庭看著秋景平心靜氣。
身旁有人主動過來搭話。
是剛才誇陳勳庭細心的大姐。
陳勳庭皺皺眉,“我們不是愛......”
還不是夫妻,也就不是愛人。
“不是什麼?”
陳勳庭忽然勾起了嘴角:“冇什麼,大姐你剛才說什麼?”
“哦,我說你愛人啊,剛才誇你貼心呢,不過你愛人也確實漂亮,而且你瞧,這孩子生病,她多麼上心啊,肯定是個好媽媽,你們夫妻倆的感情,真是叫人看了就覺得羨慕。”
大姐話多,剛才已經拉著人說了好一會兒的話。
這會兒冇人陪她聊天了,她這才過來想找陳勳庭聊一聊。
“大姐,我愛人睡著了,咱們還是彆打擾她了。”陳勳庭話幾乎是順口便說了出來,尤其說到愛人這兩個字時,冇有打絆冇有猶豫。
就像是自然而然的那樣,已經這樣稱呼了很多次那樣。
總歸以後要結婚的,這樣稱呼冇什麼不妥。
見陳勳庭冇有其他人那樣礙著麵子陪她說話,大姐也知道識趣,知道這是人家不願意多說,尷尬笑了笑便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繼續陪著家裡孩子輸水。
而陳勳庭回過頭,剛準備繼續欣賞他的那秋風掃落葉的‘秋景',可還是下意識的先去看了看沈晚月。
沈晚月冇有被吵醒吧?
剛才大娘的聲音並不算大,可距離很近。
好在沈晚確實是累了,依舊斜斜倚著睡得正沉。
隻是她的胳膊.......
淺薄的溫度依舊還在,陳勳庭平靜的眼神被遮掩著。
隨後,陳勳庭再次皺了皺眉。
他目光徑直落了下去,修長的手指,搭在了沈晚月的腕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