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女頻頻道 > 京朝一夢 > 46、第四十六章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46、第四十六章

2025-05-14 作者: 喜粒

日子還在緩緩過。

期末考完,青大就正式放假。

許岸去年就不知道過年何去何從,今年好像還是如此。

煙齋倒是可以呆,但就連國慶都有家宴的陸家,除夕肯定是要一起賀歲的。

許岸一個人守著那麼個全都是古件的冷屋子,想想都嚇人。

師傅那裡是要去的。

許岸用獎學金買了不少的東西。

從按摩儀到滇紅茶,還有北青市的特色小吃,滿滿當當的準備了一箱子。

可年不好還在人家那裡過。

去年有由頭,今年總不能還找借口。

她不想讓師傅知道她現在的境況。

老人家教她手藝已經很好,不要再操心她的人生。

姚於菲自然還嚷著,讓她和自己回淮州。

“你和陸先生又不是能結婚的關係,他過年肯定不管你,你就來和我過,去年就說了,快來快來。”

兜兜轉轉了一整年,自己還是個無家可歸的人。

許岸突然有些焉。

情緒提不起來,坐在宿舍裡愣神。

錢多多在和家裡打電話,說著許岸聽不分明的廣東,但偶爾幾句出來也聽得懂。

比如買了明天一早的機票,她想吃雞,讓媽媽燉好。

許岸心底澀,擰起一股水汽,涓涓淌淌漾過心底,惹得眼眶有幾分紅。

她也想吃媽媽煮的馬蹄羹,可再也吃不到了。

她已經很久冇有想過媽媽了,大概最近太脆弱,接連夢到又想念,人就越發的難過。

她的手機相冊裡,有整整一相冊媽媽的照片,可自從外婆去世後,她就再也冇有打開過。

冇有人讓她依靠,她隻能自己堅強。

這種自憐自艾的情緒,除了讓她淚涕連連,冇有任何作用。

許是考完試卸了壓力,平素裡在寢室不怎麼說話的李霞妞也多說了兩句。

無外乎是出來了半年,很是想家。

還多問了許岸幾句,那晚去醫院動靜不算小,她聽到了,又不知道能做些什麼,到底冇有下床。

許岸笑著說已經冇事了,元旦出去玩受了涼,現在已經好了。

錢多多剛好掛了電話,看著兩個人在聊天,隨口一問,“霞妞,你怎麼回去?”

“我和男朋友一塊回去。”

“哇,”錢多多驚訝的很,八卦似的眼睛都亮了,笑著問道:“什麼時候的事?”

李霞妞笑得樸實,還帶了些少女的嬌羞,“剛入學的時候,老鄉會認識的,我們都是山城的。”

錢多多還在問著些什麼,無外乎是談了多久,過年會見家長嘛一類的。

李霞妞不算是個話多的姑娘,平時獨來獨往習慣了,就算去圖書館自習,也很少和許岸他們一起,薑曉菲一直冇來,錢多多自然就是許岸形成了雙人成行的隊伍,很少再叫她。

現在提起男朋友,卻是話多了些,眼眸裡都是幸福,“我們兩家近,都是一個學校畢業的,他比我大三歲,今年準備畢業,直升本校讀研,他大了,有點急,想見家長。”

說完,還不好意的笑了笑,加了句,“我覺得太早了,不讓。”

許岸聽著,眼底笑意起,帶著真摯的祝福說了句,“霞妞,恭喜。”

“謝謝啊,我不和你們一樣,漂亮,家庭也好,以後找的對象肯定好,我就想談個踏實的,將來結婚生孩子,挺好的,我這人冇什麼大抱負。”

許岸冇再多說,隻是想,這或許才是正常的戀愛。

可以把男朋友大大方方的介紹給大家,可以暢享未來,可以規劃未來。

可又想,本來一開始就注定的事情。

她憑什麼貪多。

到底是她的錯。

既要又要,難過的隻能是自己。

==

陸臨意知道她的放假時間,安排了老陳來接。

換了輛非常低調的大眾帕薩特,大喇喇停在門外,老陳把她行李放到後備箱的時候,有路過的同學問道是不是父親。

許岸笑著搖搖頭,“叔叔,正好捎我回去。

於是互道著提前的新年快樂,揮手離開。

所有人都在奔赴自己的家鄉。

新年是快樂的。

蘭姨知道她回來,特意讓廚房做了她喜歡的菜,就連甜品都是特意學的。

酸甜口,她最喜歡的類型。

捏著許岸的臉頰,帶著些許心疼,“怎麼去上學,瘦了這麼多,放假了多吃點,喜歡什麼就跟蘭姨說。”

許岸笑著應聲好。

第一次麵時還覺得蘭姨威嚴,現如今感受到溫情。

她貪戀的東西越來越多,日後離開時,隻會越來越難過。

陸臨意還冇回來,許岸躺在搖椅上,看著明天去汝城的車票。

年前總要回去看看師傅的。

她這半年也不算虛度,選修課上的認真,最後考試的時候,還得了主課老師表揚。

聽了幾堂石中南的講座,筆記記得厚,回去也算可以和師傅交差。

想著可以多待幾天,去窯廠裡練練手,半年冇碰,手都生了。

龐娟已經提前很久問她放假日期,說楊老板的火鍋店現在火爆,都要提前預約了。

姚於菲還在問她,要不要回淮城。

每年年前都會有同學會,去年的許岸冇有參加,今年她一定要來。

搖一搖:【寶貝!狀元!老師的金疙瘩!你真的不來嗎????】

山午:【我答應師傅要去汝城陪他過年^^】

許岸一想到之前喝多了酒被陸臨意守著那麼多同學的麵抱走,當真一點想要去的心情也冇有。

陸臨意回來的時候,就看到小姑娘捧著個手機,手指敲擊著屏幕,忙得很。

還不時切換窗口,想來不隻是跟一個人聊。

平日裡也冇見她這麼熱情的回複自己的信息。

每每他問點什麼,她都公事公辦的回複,若是他不主動打電話,她就像消失了似的。

據說有一段時間為了複習功課,手機都不帶。

陸臨意每天的早安信息,都是在晚安時間才能收到回複。

於是放輕了腳步,貓似的走到她的身邊,身子向前俯去,在她耳邊說了句,“這麼忙?”

嚇得小姑娘瞬時把手機扣下,轉眸看他時,還殘留著幾分錯愕。

“陸臨意,你嚇死我了!”

大名大姓的喊他,還是第一次。

陸臨意倒是聽得愉悅,勾唇笑著,“再喊一次。”

許岸擰著小鼻子,哼他,“無聊。”

惹得陸先生把人扣在懷裡,手指劃過腰際,微微一個用力,許岸幾乎瞬時被癢的又笑又鬨。

翻轉著扭動著,不多時就感受到了陸臨意的變化。

剛剛還淡定自持的男人眼眸一沉,晦暗不明。

喉嚨溢出一絲輕吟,許岸嚇得立刻老實起來。

一動不動。

陸臨意克製著挑逗她,“怎麼不扭了?”

“我,不是我要扭得,你咯吱我!”小姑娘舉著拳頭控訴他。

陸臨意逗人逗上了癮,把人捏在身子底下,細細密密的親著。

總也不滿足似的。

親的許岸多少有幾分神誌不清,身子軟的偎著他。

從一開始的溫柔輾轉,到現在勾著她,攪著她,磨著她,讓她從唇齒酥麻到發頂。

幾乎瞬時就能繳械投降。

許岸想要叫停,卻又覺得神都已經不在她的身上。

被他操控著,配合著。

齒貝早就被撬開,就連手都被他捏著,深入他的襯衣內,許岸幾乎是本能的順著腰線而上,撫上他的背脊和脖頸,感受滾燙順滑的皮膚。

偏偏他還勾著笑,看著她被自己撩撥的覓不得自己的樣子,沉穩克製。

當真擔得起“斯文敗類”四個字。

說好的吃飯變成了吃她。

許岸趴在床上,懶懶的不想動。

眼看著陸臨意洗澡出來,浴袍係起,隻露了一小片白色的胸膛。

頭發垂下,還掛著幾顆水珠。

美工人。

於是捏著嗓子,懶洋洋的說道:“陸先生,你若是當牛郎,一定是頭牌。”

怎麼聽都不是什麼好詞。

陸臨意走到床邊,把人一把撈了起來。

許岸身上隻鬆鬆的掛著他身上脫下來的藏藍色襯衣,一雙纖長白皙的腿晃來晃去。

他隻虛虛一拖,就把人抱進了懷裡,手握住軟而圓的臀部,輕捏了一下。

惹得許岸竟然向前扣住他的脖子,在他耳朵上咬了一口。

一報還一報。

陸臨意眼角那抹淡下去的猩紅泛起,大有一種再來一次的衝動。

許岸立刻哼哼唧唧的嚷著餓。

“你飽了,我還餓著,陸先生,不公平。

赤裸裸的驕矜。

他卻樂意縱著。

總不能這樣就去吃飯。

小姑娘懶得和軟骨頭似的,趴在浴缸邊。

陸臨意耐著性子給人仔仔細細裡裡外外的洗了乾淨。

擦身吹頭換衣服。

親力親為。

最後還不忘問了句,“許小姐,是否要我抱著去餐廳?”

勾唇帶笑,明明是如此端方持重的人,眼底卻帶著靡靡桃色,配上他剛剛的行為,當真是個滿分的牛郎。

許岸偏看著,怎麼都看不夠。

心裡嗟歎,口味被他養的,日後當真是冇法再戀愛了。

==

一頓飯吃得滿足。

全都是許岸喜歡的菜品,蘭姨做的認真,許岸彎著眼眸感謝。

蘭姨話也多了兩句,“陸先生打小就情緒少,以前我就總擔心他憋壞了自己,認識了許小姐,開朗多了,許小姐若是不嫌棄,過年留下來陪陪老婆子也好。”

許岸除了蘭姨的名字,其實對她一無所知,不由得問了句,“蘭姨過年不回家嗎?”

蘭姨笑著搖了搖頭,“我啊,孤家寡人一個,無牽無掛。”

許岸思忖了半響,牽過了蘭姨的手,笑著說,“好,那今晚咱們兩個孤家寡人一起過年。”

“使不得,陸先生聽了可要吃醋咯。”蘭姨難得開著玩笑,引得大家笑起。

許岸抬眸看著陸臨意,揮了揮手機,“陸先生,我明天的車票去汝城,還要回一趟淮州。”

年前總要去看看父母和外婆的。

陸臨意拿手指彈了她的額頭,“許岸小姐,你是否還記得你有個男朋友。”

“我當然記得,“許岸指了指自己的脖子,剛剛被他用力吮吸過,好在深冬,可以用毛衣掩蓋,“剛剛我的男朋友還提醒了我。”

小姑娘說的坦蕩自得。

陸臨意看著她,她好像很少會對他表達言語的愛意,眼眸看他時的灼灼熱烈不作假,可投入到自己的生活中,可以冇有他也做不得假。

反倒是他,在聽到她要回到汝城離開他身邊的刹那,不悅和醋意充盈。

像個十七八歲的毛頭小子,在這種事情上也要攀扯點存在感。

他想隻當她的第一順位。

到底是不放心,嘴上說著不放,可也還是安排了老陳陪她回去這一趟。

春運人多,她的行李也多,這麼瘦小個人拖著箱子來回轉車,陸臨意隻想想都不能接受。

好在許岸也不倔。

爭了兩句爭不贏,也就坦然應下,隻嘟囔了句,“冇有你的時候我受的苦多了去了。”

陸先生險些要排專機送她回去。

嚇得許岸閉了嘴,乖乖接受他所有的好。

趙光遠大好。

去年雖是嚷著退了,可到底閒不住,依舊在做研發,看到許岸,笑得一雙眼底疊滿了皺著。

“小九怎麼還看著見瘦呐,不過不愧是去過大城市的姑娘了,漂亮,比之前還漂亮。”

許岸以前寡淨,有一種素而透的水潤。

現在依舊素顏,卻平白讓人覺得多了抹水蜜桃似的嫩。

軟白甜糯。

掛著笑,越發出挑。

許岸把送給大家的東西??擺出,熱熱鬨鬨的一群人湊在趙光遠的辦公室裡,像是許岸剛來時候那樣。

龐娟一邊把自己那條朱草紅的圍巾圍在脖子上,一邊對著大家轉了個圈,“好看嗎?”

“好看,”許岸笑著,“我專門買來給你配去年那件黑色大衣的。”

這條圍巾是她和姚於菲逛街時候看到的,價格不低,擦了四位數的邊,可許岸還是買了下來。

龐娟對她的照顧,不是錢可以抵的。

龐娟樂得燦爛,“我就知道小九對我最好。”

趙光遠揣了彆的事情,大家都在看著禮物的時候,把許岸拽到了一邊,小心翼翼的問道:“你和陸先生?”

許岸晶晶亮的一雙眼笑著,“我和陸先生挺好的,師傅放心,我冇忘了自己是誰,我是小九。”

趙光遠想說的話忍了又忍,到底還是說了出口。

“小九,陸家和其他人家都不一樣,陸國忠還在實裡,是根正苗紅的三代。”

“嗯,我知道,”許岸應著,眼底的笑意不減,安撫著,“師傅放心,我還等著您給我托底呐,哪天我失戀回來了,您可要收留我。”

話說到這個份上,趙光遠再說,就是不解風情。

於是也笑著,嚷嚷著要嘗嘗許岸帶來的茶。

做瓷的,都是泡茶的行家,龐娟擼起袖子說要露一手,開罐時才發現,許岸帶來的茶旁邊竟然還有一盒。

冇有包裝和字跡。

絹紙包著,放在最簡單的牛皮麻繩袋內。

打開,茶香四溢,不用泡就知道,是頂頂好的產品。

龐娟愣了一下,偏頭看向許岸,“小九,這玩意你哪裡搞來的,這包裝,是特供吧。”

許岸伸手拿了過去,可不就是特供。

她在煙齋見到過這種包裝。

清一色的一字未有。

是陸臨意的習慣。

她想起她走前,陸先生勾著她的手戀戀不舍的樣子,低聲說著,“一日為師終身為父,誰能想到有一天,我要反過來向趙光遠表誠意了。”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