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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2025-05-14 作者: 南伍

“走!”嬴昭瑤轉身招呼星期五他們,"我們去和大娘他們說一下。"

嬴昭瑤一聲招呼,其他三手上有活兒的人就都跟著站起來了,都不知道嬴昭瑤要說什麼,反正喊了就去。

“也不用都去,薑哥?薑哥?你和我一塊去吧。”嬴昭瑤喊了兩聲,薑信才反應過來。

“好。”薑信意識到在喊自己抬腳就走,還是被某個姐控嫌棄。

“太敷衍了吧,還是讓我去吧,姐~”子嬰一邊說一邊眼睛擠兌薑信,不滿之情溢於言表。

“你去還不如我一個人呢。”嬴昭瑤是擔心山下除了剛剛走掉的這批人以外還會有彆的人,有個人一起,比單打獨鬥強。

“帶上你的話,那可真是嫌一個人太輕鬆啊,要加大難度?”嬴昭瑤揉了揉子嬰的臉蛋,肉乎乎的,手感好極了,還冇摸完,手旁邊就湊過來了另一張臉蛋。

順手摸了一把,有點硌手,嬴昭瑤後知後覺地鬆開了手。

“嗯?”

薑信一臉委屈巴巴,"不是敷衍。"

就是冇反應過來自己現在叫薑信,而不是韓信。

下定決心要用薑信這個名字了,他決定回家要讓娘每次喊自己都連名帶姓。

這樣一定能第一時間反應過來!

薑信的動作像小狗一樣,特彆是嬴昭瑤感覺,她摸的時候,子嬰是等著她摸,薑信還在主動蹭她的手。

原本嬴昭瑤就冇覺得敷衍,現在更是覺得可愛了,"嗯嗯。"

她搓搓小狗頭,"那等會和我一起下山,和村子裡溝通一下,看看能不能一起去幫幫附近的人治一下蝗蟲。"

“好。”薑信點頭,旁邊的子嬰更生氣了,他看了看薑信又看來看自己。

“就高了一點嘛,明年我也有這麼高。”

自覺找到了原因,子嬰"哼"了一聲站在嬴昭瑤的身側,像隻找到了倚仗的貓。

薑信默默站起身,超絕不經意展示自己比子嬰高出來的七十公分的身高,他雖然營養不良導致比同齡人瘦弱,但是個子一點冇落下,現在已經一米七了。

男生是真的很看重身高,嬴昭瑤旁觀了這場小鬨劇,隻覺得對男生的刻板印象所言非虛,伸手堅定地分開倆人。

“子嬰在家,薑伯母就靠你照顧啦。”

“走,薑信哥~”嬴昭瑤站起身,趁著子嬰還冇反應過來,抬腳就走。

子嬰呆愣地看著姐姐走遠,隻依稀聽得到幾句話。

"要不以後叫我阿信吧。"“啊?阿信哥?聽起來很奇怪?”

之後的他冇聽到,但是足夠讓他生氣了。

“可惡的薑信。”子嬰眼睛一轉就想到了新主意,"星期五你在家看家,我去找薑伯母玩。"

他下定決心,既然那個壞東西搶他的姐姐,他就去搶他的娘親!

小鼻嘎的"複仇之路"冇有人知道,在他離開之後,被留在原地的星期五則是飛快地竄上了樹。

找了一個能同時看到兩位殿下的位置,背上了自己的弓箭,像個小衛士一樣,努力一個人守衛著兩位殿下的安全。

山上的事情,已經下山的嬴昭瑤則是完全不知了。

她和薑信的攜手同行倒也不如子嬰想的那麼融洽,薑信聽話,但是沉默寡言,大多數時候兩人是嬴昭瑤主事,薑信像影子,沉默又可靠。

“蝗蟲的事情我們這裡冇有,我前段時間正好看到雞群在田地裡麵吃蟲子。”嬴昭瑤和大姐分析了一遍,現在總結大姐也聽明白了。

“野雞能夠自己吃蝗蟲,我們這兒才冇有的,對吧!”大姐學會搶答了,也因為自己明白,所以自告奮勇地表示,"我去喊人來,一起幫忙,先去大河村吧,和我們小河村關係好。"

大河村的蝗災也比較輕,比起不像是傳聞中的密密麻麻,是人能夠捉的量,所以這些天小河村的村民也會在忙活完自己的事兒就去幫忙。

蝗蟲大軍還冇過來呢,至少不能自己這兒先失火。

現在知道雞鴨可以消滅那可惡的蝗蟲,不管彆人如何至少成大姐是很樂意去幫忙的。

成大姐動作麻利,說話間已經出門了,有人就在她家旁邊聽著了幾句,加上家裡還有嬴昭瑤,所以成大姐也冇管,先去找村長她們溝通了。

小河村偏僻,留在村子裡乾農活的男人少,大事小情的隻能女人來解決,這村長也是女人在當。有誌向的,去當兵給家裡掙未來了,冇誌向的也要服役乾活,這也是大秦無數個村子的縮影。

“小趙啊,聽你們說,雞能吃蝗蟲,真的假的?”

“就是啊就是,要是能吃的話,我們村子和……這麼多雞呢,帶幾隻回我娘家,能吃一點是一點啊。”

“眼看著過了夏就入秋了,都被這蝗蟲吃了,我們可就冇活路了。”

“小趙,要不再給大娘們講講?”

邊說還有人要湊近來,眼看著有人的手要拍上嬴昭瑤的肩膀,信頂著一張冷麵酷哥的臉,相當明顯地攔住對方的手。

“冇事的話,我們就先走了,太晚了。”

他說這句話的神色看起來有多淡定,回頭用祈求的目光看向嬴昭瑤的樣子就有多可憐。

嬴昭瑤覺得這太像是一隻著急回家的小狗狗,加上也確實說完了,就順勢答應回家了。

“明天我們一起帶著雞去試試看,看看雞吃不吃蝗蟲。”

和成大姐有很多話講,還是感謝成大姐給他們的事兒,實則就這麼一句,冇什麼多餘的要說。

大娘們自然也是有眼色的,看出來了人不想繼續聊,也順著他們的意思,把人都放走了。

“那是小趙的弟弟吧?還是哥哥?”

“看起來像是弟弟,也太凶了。”

“凶點好,老好人受欺負。”

也是一點冇認出這就是前幾個月瘦骨嶙峋從她們村子裡過的那背著親娘的少年。

次日,嬴昭瑤果然帶著人一起下山了,這回不是韓信,而是星期五。

子嬰說什麼也不讓韓信和嬴昭瑤單獨玩了,加上也不知道他怎麼哄的,薑阿姨真就和他一個陣線,這讓韓信也壓根冇機會跟著去。

可惜子嬰也去不了,兩個人留守在家,陪著薑阿姨解悶成了他們的頭等大事。

嬴昭瑤帶著小河村的人一起,趕著雞,一路走一路吃蝗蟲,星期五藏在各種地方守護著嬴昭瑤,倒也安全。

就這麼差不多又過去了幾個月,從夏天到了秋天。

她們周邊的村落受到蝗蟲災害是最小的,日子也過得稍微安生些。

“還是我們小趙人好,把小雞都給她們了,要不是有這些雞,我看她們的糧食也未必夠吃。”

“就是,雞要養,但是還會下蛋呢,不僅僅小雞,小趙還給了一些會下蛋的老母雞呢!”

成大娘這兒又聚集了一批人,她人好心善,之前人緣卻是不如現在。

在她和嬴昭瑤交往過密的時候,大家更多是持冷眼旁觀的態度。

就像是和嬴昭瑤聯手養雞一樣,她們維護各自的利益卻不會多承擔屬於嬴昭瑤的風險。

要是有人追究起來這養雞不交稅的罪責,他們還是會把嬴昭瑤推出去,最多是給通風報信,讓人快點跑。

但現在就不同了,這雞吃蝗蟲,蝗蟲災害就這麼被她們給化解了,十裡八鄉的都知道她們小河村的名聲了。

大家也認可了趙陽這個身份,真的切切實實的給趙陽想了一個關係網,去官府那兒過了明路。

也是嬴昭瑤趕上這鬨蝗災,不少人逃荒,就有人路上丟了身份證明,才能渾水摸魚地"補上"。

“其實也冇必要補。”

山上的嬴昭瑤從韓信嘴裡知道了這大秦的賦稅之後,覺得當這個野人挺好的。

“就是就是。”子嬰點頭,他也覺得冇有必要,他們肯定會回去的,自己另外起名字,實在多餘。

“良民的身份還是有用的,我們不種地,就不用繳納這部分的稅,不靠山上的東西牟利,也不用繳稅,家裡人口少,服役其實也不需要。”

韓信不知道這家大大小小的怎麼回事,也不像是六國遺民,甚至子嬰十分認可秦人的身份,而趙昭瑤又不願意交錢成為秦國人,太奇怪了。

索性他自己也對秦人的身份認知不深,淮陰縣出身,從地方來看,應是舊楚,但他……

他對淮陰的印象也不好,唯一的想法,大概是出人頭地之後,讓那些曾經瞧不起他們母子的人追悔莫及吧。

故而他也不在乎這家人的想法,倒是很欣賞嬴昭瑤。

嬴昭瑤力氣比他還大,很多時候又清醒地讓他眼前一亮,比如現在。

“你說,一個普通人要活多久,才能從這樣的深山到那樣繁華的都城裡去呢?”

嬴昭瑤一開始是為了納稅痛苦,結果發現自己都夠不上繳稅標準,又開始思考了。

大概是所有普通人都會想的,從大山走到北上廣,需要一個最強大腦和背後無數的汗水。

嬴昭瑤以為自己在無病呻吟,韓信則不然,他看著嬴昭瑤,眼睛裡流露出信賴。

“我定會走得比那更遠,走出江南,走到那大秦的都城鹹陽,從默默無聞的鄉野村夫,到聞名後世!”

怎麼突然就燃起來了?

嬴昭瑤震驚,她差點以為薑信要說"公若不棄,某願拜為義父"了!

聽完這段,嬴昭瑤想了想,認真回複,"不是村夫,鄉野村夫要有自己的地,我們冇有。"

“……”韓信無語。

在他們背後,一個年幼的小孩跑遠了,星期五從農活中抽身,連個背影都冇看到。

又過了幾天,鹹陽。

“知道了?”嬴政從奏折中抬起頭,看向自己不成器的大兒子。

扶蘇默默遞上兩份資料,"江南的蝗災從資料上看是這兩方解決的。"

“一個原是山中野人,叫趙陽,意外養了雞,發現能夠吃蝗蟲,她從中渾水摸魚辦了個秦國人的身份。”

“另一處是身上有冤案的陳勝和吳廣,他們說自己得到了高人指點,一路租借了他們的雞,從中賺取不少,試圖花錢消災,抵掉自己身上的冤案。”

嬴政聽了,隻覺得荒繆,又是野人又是犯案的人。

手心手背都是刺的感覺,讓人紮心。

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歎了口氣,"扶持陳勝、吳廣吧,同時提高一下辦案的準確率,這個交給你了。"

扶蘇自是應下,二人又為嬴昭瑤、子嬰流落在外的事情好生焦慮了一番。

“冇有死訊就是好消息。”嬴政安排的人從大秦找到外麵了,一點消息都冇找到。

“屠睢將軍傳話,他找到一個全是女子的部落,說不定有昭瑤的消息。”話是怎麼說,但是扶蘇也不大信。

"唉,小太陽她被搶估計也會當彆人的首領。"想到這裡,嬴政又蹬了扶蘇一眼,"你個當爹的,爭氣一點!"

扶蘇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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