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能帶來風調雨順的神女?”嬴昭瑤震驚地重複了一遍,她難以置信自己在外麵被人傳成這樣。
不是?上次不還是"那個解決了蝗蟲問題的好心人"嗎?一下子都不是人了?
成大娘一臉"就是這樣"的表情,讓嬴昭瑤開始自我懷疑,難道是她太大驚小怪?這隻是一件小事?
被"神女"一個詞炸得暈頭轉向,半晌嬴昭瑤才回過神來。
“不能這麼亂傳。”她可是記得的,有很多農民起義,都是靠搞宗教,弄符水來籠絡人心的,可千萬彆誤會她要謀反啊!
驚慌到嬴昭瑤懷疑自己……
不會是到了什麼三國的平行世界了吧?
"你知道黃巾軍嗎?"嬴昭瑤戰戰兢兢提問,好在成大娘迷蒙回望,嘴裡嘟囔著"什麼黃金?"之類的話,總算是讓嬴昭瑤放下心了。
“不知道正常,這是我亂編的,重點是趕緊讓那些亂傳的人停手吧,一個好人家的孩子是不會搞這種奇奇怪怪的宗教的!”
感覺下一刻就要點水為油,點石成金了啊喂!
這,這不能夠啊,我不是這樣的人!
嬴昭瑤又說了好幾遍,想要把自己的不搞蟹腳的思想傳達給大娘。
“好,我們先不說這個。”成大娘牽著嬴昭瑤的手,一臉誠懇,"小趙幫我個忙好嘛?"
嬴昭瑤冇有拒絕,就看到大娘從隔壁拉來了一個她冇見過的老太太。
“這是我娘的妹妹的外甥女的隔壁鄰居家的大娘。”
隔壁鄰居?
毫無關係可言!
帶來是乾什麼呢?不會真的要我祈福吧?
小狐狸警惕.JPG
"神女大人……"這位陌生的老太太一開口就是對嬴昭瑤的一次暴擊。
“喊我小趙就好……”嬴昭瑤略微有些無力。
“哦哦,小趙大師。”改口了,但冇完全改口。
“我是想……”
老太太的話還冇說完,並不想參與封建迷信的嬴昭瑤迅速打斷了奶奶的施法。
“東邊日出西邊雨,先有你哥後有你。”
“日落西山照東牆,你哥他媽你喊娘。”
“老太太,您現在知道了吧,我隻是個普通人。”
一段口播下去,嬴昭瑤甚至覺得自己不僅僅是個普通人,真實身份可能是個傻子。
萬萬冇。想到,老太太一臉震驚,"大師,你怎麼知道我有個哥哥。"
好絲滑的反應,好讓人無奈的連招。
冇救了。
嬴昭瑤心死了。
內行的騙子也看不下去.jpg
係統也心死。
“哎呀,小陽你還會這個啊。”成大娘的話再度讓嬴昭瑤覺得生活真是一團亂麻。
或許我有行騙的天賦。
嬴昭瑤在心裡這麼和係統說。
不發布任務就在裝死的係統,默默思考宿主往日行徑,赤手空拳狂錘野豬,路遇陌生人就敢聽信彆人的治療,大晚上收留陌生人。
什麼行騙?絕無此種可能,這任宿主不被彆人騙,係統覺得已經要感謝上蒼眷顧。
奈何,哪怕嬴昭瑤冇有騙人的意思,對方就是很信。
好在詢問的問題不是什麼很玄學的。
"大師,聽說您很會孵雞蛋,我在家也試過,一直孵不出來,想問問為什麼。"
老太太的表情真摯,問的問題也樸實,正好嬴昭瑤也會。
不是玄學,真的太好了。
嬴昭瑤和人聊得又來有往,平易近人的嬴昭瑤也讓其他在外麵的人放心了下來。
大家從門口探頭,也跟著聽起來這堂"孵化雞蛋"的課。
從旭日東升講到金烏西沉,這課被嬴昭瑤講得風趣幽默,不僅有自己的心得,還有眾人的不同案例分析,甚至因為成大娘家裡就有雞蛋也試過孵小雞,還有現場實踐。
“好,今天的課就先上到這裡了。”
“下節課的話,如果想上,我們下個月上,到時候和你們講講我用的肥料,沃肥成功了,也會帶點分給你們。”
嬴昭瑤這麼說,其他人也都紛紛表示,下次也會帶點自己種的菜之類的,氛圍相當好。
太順利了,順利到嬴昭瑤下次聽到"神女"言論的時候再度被震驚。
那已經是好幾個月後了。
蝗災是夏季的尾巴出現,在秋天她們這塊地方徹底消失,而到了冬天,現在已經是農曆十一月了。
有人來借糧。
“這個你跟我們說冇用啊,我們小老百姓能有什麼存貨呢,這日子,大家家裡有點都接濟給親朋鄰裡了。”
又是一個和大家分享田園生活經驗的日子,嬴昭瑤一下山就看到了在村口和人聊天的村長。
村長是個乾練的中年女子,四十出頭的年紀,抗起木頭像抗棉花一樣輕鬆。
上個月村裡在山上砍木頭,集體重新維修或者更換門窗,來抵禦寒冬,村長一馬當先,一人抵倆。
而麵對再粗壯的樹,眼睛都不眨就敢往肩膀上抗的村長,現在神色中滿是為難。
嬴昭瑤本以為是被她麵前的兩個男子欺負了。
兩個人從遠處看就性格鮮明,一個人站著,長身玉立,說話和村長保持著社交距離,如果不是湊近了聽到是來借糧的,嬴昭瑤還以為是哪裡來的清貴書生。
而另一個就是痞子樣,彆說站著了,已經蹲下了,聊天都不在一個圖層,他和另外倆隔了有三米遠,蹲田埂上,一副餓了隨時能從地上揪起來兩根草,吃了填填肚子的樣子。
更彆提這人在嬴昭瑤湊近聽消息的時候,他真的從地上尋摸了一個蟲子,看都冇看就往嘴裡扔。
給嬴昭瑤看的目瞪口呆,合著雞肉味,嘎嘣脆,不是謠言啊?
湊近了聽到是借糧,加上這人生吃蟲子,嬴昭瑤全然相信他們村子是真的很慘了,走前兩步,想要主動做慈善。
然後她就被村長喊住了,"小趙老師,今天也來上課啊。"
師者,傳道授業解惑。
這個稱呼讓兩個外人都側目看過來,目光裡滿是困惑,像是好奇這看起來都不足十歲的小女孩,能夠教什麼東西,但是都冇問。
不僅如此,三人更是相當默契地冇有繼續剛剛的話題,痞子也拍拍身上的土,像是終於記起來在外麵要有點臉麵一樣。
他們不想讓"兒童"發現這世界的殘酷,但是以八歲之身在家裡主事兒的嬴昭瑤則是上前兩步。
先是對自己偷聽感到抱歉,而後??
“什麼?你有多餘的糧可以提供給我們村子?”痞子震驚之後,又上下打量嬴昭瑤,卻是笑場。
“小孩,我在你這個年紀也聽不懂大人的話……”
這是真把嬴昭瑤當不懂事的孩子了,甚至還叮囑她,哪怕家裡有,自己一個人出門的時候也不能這麼招搖過市,有人會起歹心。
“我真有辦法。”
嬴昭瑤打斷了這痞子的施法,她也是冇想到,這人看著吊兒郎當,人還挺善良。
痞子,他叫劉邦,身旁的書生樣子的男人是他的發小,他的家境甚至要比發小好些,但是人的氣質屬實奇妙,蕭何從小就有種靠譜老實人的氣場,在各種談判中無往不利。
不過借糧食實在是大事,彆說這蝗災過後本就冇有幾家有餘糧,哪怕有,貿然借出去也不是明智之舉。
如果是平時,劉邦也不想接下這吃力不討好的差事,勞心勞力借來糧食,也是給縣令他們做嫁衣。
現在嘛……
蕭何說隻要能借回去,就能給他把泗水亭長的位置給他運作下來,劉邦才跟著到處奔波。
兩人分工也明確,蕭何和平民百姓談,不強求,劉邦和富商談,死皮賴臉能談多少是多少。
隻是一路來借的糧食有是有,但太少,再有點危機,根本解決不了什麼問題。
在這個村子他們其實也冇抱希望,現在有個小孩出麵要借給他們糧食……
“不會是要把我們騙到山上殺了吧?”
劉邦和蕭何跟在嬴昭瑤的身後,小女孩說糧食就在山上,他們就這麼跟過來了,這走到半道,開始擔心起自己的人生安全。
蕭何直接伸手錘了劉邦的腦袋,像是帶娃出門的家長一樣,向嬴昭瑤道歉,一點也冇有覺得嬴昭瑤隻是八歲小孩,就能不尊重。
嬴昭瑤聽到道歉,腳步停了下來,"冇事,你倆就一個人的臉有讓人犯罪的衝動,哎……"
撞進了依舊走著的蕭何的懷裡,有爬山的位置差輔助,嬴昭瑤近距離感受了一下陌生男子的腹肌。
還有瘦到嬴昭瑤懷疑自己都能一手環握的腰身。
古代的男人可真瘦啊,嬴昭瑤想起留宿過的姬良,也是腰細腿長。
太適合當男模了。
嬴昭瑤腦子裡給人想好不正經的就業崗位,真不正經的劉邦湊過來。
“這是知道自己冇有行情,所以要表現了?也不著急。”劉邦嘻嘻哈哈地湊上前調侃張良,幫著嬴昭瑤站穩了,"在下年紀雖然大了點,但是我能等你長大哦~"
“不用了,大叔。”嬴昭瑤優雅轉身,翻了個白眼,"人貴有自知之明,你這種飯都要吃不起的,本富婆看不上。"
她站穩,話音剛落。
“咻咻咻”的聲音在林間傳來,嬴昭瑤抬頭看去,是星期五。
星期五是看到嬴昭瑤和人撞上才嚇得立刻過來的。
今天的行程和往日不同,也是星期五第一次冇有在殿下去給人上課的時候悄悄跟著或是觀望。
結果就出了這種有人碰瓷殿下的事情,給星期五著急地,手裡還拿著還留著血的雞。
“真是富婆啊。”劉邦看著那新鮮死去正值壯年的大公雞,"租三隻雞吃半天蝗蟲,就要一枚秦半兩呢。"
粟米價格冇漲的時候,一鬥粟米也不過是三五枚。
“那可不。”嬴昭瑤知道星期五擔心自己,也不把人再往裡麵領了,又轉回來,"我能夠提供的就是雞,很多隻,但是得還,除此之外也能教你們一個辦法。"
“現在是秋天,不少動物都屯糧,可以找找。”
嬴昭瑤在林子裡麵看到過小鬆鼠,抱著果子吃得很香,而鬆鼠習慣性囤積糧食偷它們的食物最簡單不過了,畢竟它們自己都會忘記自己的儲存地方。
蝗災之後,雞的價值飛漲,有嬴昭瑤支援的五十隻雞,能換來的糧食一下子就比他們一開始預估的最好情況要多出兩倍。
在林子裡找動物的屯糧,這個辦法也相當不錯。
“多謝女公子。”冇有蕭何壓著,劉邦也主動感謝,正想要互通姓名,被一隻淩空射來的箭矢打斷。
純木,但是威力不小,要不是劉邦躲得及時,怕是穿不破他的厚臉皮,也得破相。
“小妹,這人要騷擾你嗎?”來人是種地、打獵歸來的韓信,他看著劉邦這個長相猥瑣的老男人,嫌棄之色三裡地外都能看出來。
嗯?
我破相了?有這麼醜嗎?怎麼接連倆小孩都這個態度?
不說多帥,自認自己也有幾番姿色的劉邦悄悄摸上自己的臉。
冇摸出傷口,劉邦又恢複了自信。
“小孩子,冇有審美,我這樣的大丈夫,正受歡迎……”
又是一支木箭飛來,這下是擦著他的臉頰過去的,臉冇受傷,木頭截斷了發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