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焦尾悠揚(下)
()第176章 焦尾悠揚(下)
不知過了多久,我運功調息完畢,睜開眼來,便看到呂婉兒也是剛剛睜開眼睛,一臉的欣喜。我兩人相視一笑,同時開口道:“我……”
當發覺對方也開口時,我兩人又是道:“難道你……”緊接著我兩人都是肯定的點了一下頭,在曹夢燕的琴聲中,我們都達到了武人夢寐以求的先天之境。呂婉兒率先奔到焦尾琴前的曹夢燕身旁,狠狠的擁抱了一下她,感激的道:“夢燕妹妹,太謝謝你了。”
這一舉動弄得曹夢燕一頭霧水,但又推不動緊抱住她的婉兒,隻能怯生生地問道:“怎麼了?和我方才的彈奏有關嗎?”
看到兩女相擁的香豔鏡頭,我不禁心曠神怡,點了點頭,也走到曹夢燕身旁,輕撫著曹夢燕的白嫩臉龐,道:“夢燕,這是我聽過得最為好聽的一首曲子,感受到了大自然的力量,讓我和婉兒在其中都有所領悟,突破了瓶頸,武功更進一層,達到了先天之境。”
縱然曹夢燕不通武功,但久處於武林世家之中,也深知進入先天之境是多麼的不易,當今數萬武林人,先天之境者不過寥寥數人。曹夢燕的眼波流轉中傳遞著欣慰與驚喜,咬著嘴唇道:“亮郎,妾身能為你和婉兒姐的武功進境幫上忙,妾身真的很高興……”
說著說著,曹夢燕竟是要留下眼淚來,她在諸葛家一直都是在小心翼翼的過活,雖然我對她的寵愛半分不少,但她仍是一直在各個方麵都讓著呂婉兒,生怕自己走錯一步,與身為大婦的呂婉兒鬨了矛盾,如今她終於能對我有所幫助,心下自是激動不已。
此時曹夢燕眼圈漸紅的樣子,我看在眼裡,疼在心裡,將她從婉兒身邊拉過,摟在懷中,在她耳邊柔聲道:“傻丫頭,你最是知書達理,怎麼就哭起來了呢?”我的明知故問,一下子便讓曹夢燕的眼淚迸發了出來,流得淅瀝嘩啦。
呂婉兒輕輕白了我一眼,從小就在豪門世家長大的她,也是慧質蘭心,如何看不出曹夢燕處處對她的謙讓?隻是她自認為身為正室,一切都是理所當然,哪裡想得到平rì中情同姐妹的曹夢燕心中竟藏了如此多的苦楚?今rì見了這種情況,方才恍然大悟,但她也是個女人,呂婉兒在旁猶豫了再三,終於輕撫著曹夢燕的後背,道:“夢燕妹妹,不要傷心了,今晚我們姐妹兩人還要一起服侍夫君呢!”說著,呂婉兒的臉已經不覺紅了起來。
曹夢燕先是一愣,她絕冇想到呂婉兒今晚會將我讓出一半來,隨即臉也是羞紅了,回首輕輕啐了一口,道:“婉兒姐真是的……”
呂婉兒在曹夢燕看不到的角度苦笑了一下,誰願意將自己的男人送出去與他人分享呢?但她從小生活在諸葛家,知道爭風吃醋乃是諸葛家的大忌,曹夢燕已經做出了很大犧牲,她退讓一些有又何妨呢?呂婉兒不願在這個問題過多糾纏,叉開話題道:“夢燕妹妹,你這首曲子,使我聽過你彈得最好一支了,謝謝你。”
曹夢燕掙開我的懷抱,眼中盯著焦尾琴道:“夢燕在接觸著焦尾琴的一刹那,便感到了這琴的靈xìng與力量,夢燕得其相助,琴藝當然更進一層,我們姐妹之間的,莫要提這個謝字,實在是生分了。”
接著,曹夢燕又看向我,道:“亮郎,妾身未能達到你的要求,彈出憂鬱的感覺,實在是抱歉,因為……因為妾身今rì見到夫君歸來,實在是不能讓自己的心情憂鬱起來,傾儘全力也隻能讓這琴音平淡一些。”
我看了看這焦尾琴,道:“夢燕,你這琴藝已經是達到超凡入勝的水平,僅隨自己的心情來彈奏,能彈出方才那種輕靈的曲子,便證明你已經不受那焦尾琴上王莽的靈xìng所控,較之為夫高出的境界決不止一籌兩籌。”
曹夢燕聽我誇獎,羞赧的笑了笑,道:“若是亮郎想聽,隻管和妾身說就好了,妾身隻願為亮郎和婉兒姐這些家人們彈奏。亮郎,你回家都已經一個多時辰了,冷落了瞻兒和瑤兒甚久,我們去看看他們吧。”
我點點頭,領著兩女去西廂房看那兩個粉雕玉琢的孩子去了。這兩個孩子今年已經一歲多了,過了年底便是兩歲,按照諸葛家的規矩,到了兩歲就須請來教書先生為其進行啟蒙教育。
不過我對女人的zhan有yù極強,可不願一個陌生男子在我不在家中的時候,進入我的府中,要知道在那古代大戶人家私通的故事中,男方有一半都是教書先生,當然另一半基本上是管家。我那幾名至交好友又同我一樣公事繁忙,難以抽出時間,我心下已經打定主意,這兩名孩子的啟蒙教育便由曹夢燕來吧,曹夢燕在天下也是有名的才女。
“主子。”不知不覺中,竟是到了下午申時,大管家諸葛德走進了廂房。
“什麼事?”我將在我懷中玩耍的諸葛瑤交給了呂婉兒。
諸葛德雙手送上一封請帖道:“天寶樓的陶老板送來的,說是請您賞光去參加大唐詩林大會。”
這大唐詩林大會便是原來青州詩林大會演變而來,諸葛家原隻是青州一方諸侯,現在領土四擴,建唐立國,這詩林大會的前綴也由青州改為了大唐。不變的是,這詩林大會一直都是諸葛家選拔人才的重要手段,甚至愈演愈烈,最近兩屆更是廣邀諸葛家的重員到場,而父王也下令太常大儒管寧,自大唐建國的那年起,便每屆親自到場為大唐選拔十到十五名人才。
因此,詩林大會的影響愈來愈大,不僅僅大唐範圍內的文人名士趨之若鶩,就連大唐之外勢力的名士們,想加入諸葛家,若無門路,便來這大唐詩林大會,即便進不了管寧的選拔,但眾多大員在此,能得他們的賞識,當上大唐的一官半職也不是冇有指望。
我收下請帖,輕輕“哦”了一聲。諸葛德卻不退下,又是道:“主子,還有一件事,太傅府上的大公子諸葛恪來了,正在正廳等著您呢。”
恪兒來了?我一愣,我對這位侄子的感情很是矛盾,我與大哥相互間有著利益衝突,麵和心不和早已經是大唐眾官員中公開的秘密。但這諸葛恪卻與我的感情極好,依賴於我更甚於他的親爹諸葛瑾,他的功夫也多半是我一手調教出來的。每每想到一旦我和大哥翻臉,這孩子的處境當真是十分為難。
我讓呂婉兒和曹夢燕繼續陪著諸葛瞻和諸葛瑤這一雙兒女,便隨諸葛德一起出了西廂房,來到了正廳。諸葛恪一見我,就立刻興奮得從塌上跳起來道:“二叔!你可回來了!”
我看著這活潑的少年,常年練武讓他的身材也漸漸壯碩起來,心中也是一喜,道:“今早剛到的泰山,怎麼?看到你二叔回來,你小子又閒不住了?”
諸葛恪摩拳擦掌的活動了活動筋骨,嘿嘿一笑道:“當然,二叔,我武功又有長進了,這一年來,這城中的地痞小俠們被我打了個遍!就連城南義幫老大號稱泰山江湖第一人的‘蛇花槍’李通都不是我的對手!”
那李通早就是我十七八歲時教訓過的人,六年前加入了我的陣營。諸葛恪強雖是強,但畢竟年齡尚小,練武時間不長,若非李通知道你小子是我一手調教出來的,不敢獲勝,以他地榜丙級的實力,豈會輸給你這rǔ臭未乾的小輩?當然在不知情的人眼中,李通平時顯現出來的實力隻有人榜乙級,包括諸葛恪。
我自然不會把這話明著給諸葛恪說出來,隻是摸摸他頭道:“嘿,恪兒,你這不好好讀書,隻顧練武,弄得文武失調,你爹可是要找你二叔算賬的。”
諸葛恪捶了一下自己的胸脯,道:“放心吧,二叔,我的課業雖在義學中不算太好,也不算太差,說得過去就行了。”
諸葛家一直都有自己的私塾,我少年時便是在那裡隨大儒鄭玄和司馬徽學的功課,現在算起來諸葛課業在那裡學了十年之久了。我笑道:“恪兒,你這次來是不是又想拿你二叔練練手?”
諸葛恪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嘿嘿,辛苦二叔了,二叔過完年後久又要去北方了,倒時誰知二叔有冇有時間呢,所以今天就來了。反正二叔少時習武,也是經常拿呂爺爺練手嘛!”
我苦笑了一下,我年少時,哪裡是我想拿師父呂布練手,分明是每每見到師父,都是他那強大的氣勢壓迫得我忍不住出手,往往最後我都被打得很慘,師父還美名其曰:實踐出真知。想到這裡,我不由帶著兩分複仇xìng質的yīn笑,拍了拍諸葛恪的肩膀道:“恪兒,跟二叔到練武場去。”
半個時辰後,諸葛恪氣喘籲籲的趴在地上,麵sè痛苦地道:“二叔,好累呀,我不打了……”我雙手背負,微笑地看著諸葛恪,道:“恪兒,你還年輕,很多事情需要磨練……”
我洋洋灑灑地說了一大通,這基本上都是從小到現在父王、二叔、師父等人不停地在我耳邊灌輸的話,弄得我現在幾乎倒背如流的轉而來告誡眼下這個小輩了。
諸葛恪趴在地上,聽著我的話麵sè更為痛苦,終於等我說完了,才唯唯諾諾地應了聲:“是,侄兒受教了。”看我滿意的點點頭後,又咧著嘴加了一句道:“二叔,我發現你的口氣越來越像我爹了。”
我心中暗笑,小子,彆看現在我和你爹很多地方不一樣,但從小接受的教育可都是從這一番番長篇大論中熬過來的,教誨人的口氣能不一樣嘛?我從地上扶起諸葛恪,道:“恪兒,不要灰心,看來這一年來你的功夫還冇落下,很有進步。”
諸葛客聽了這話,眼睛一亮道:“真的?”
“真的。”我肯定的道,現在的教育講究正麵激勵與負麵激勵同時進行,打了諸葛恪一棒子當然要給他個棗吃。
“那請二叔答應我一個要求。”諸葛恪突然又跪倒在地道。
我看諸葛恪如此鄭重,好奇地問:“恪兒有什麼要求就便說吧,能滿足二叔儘量滿足你。”
諸葛恪衝我磕了一個頭道:“二叔,請您帶恪兒前往北方,上戰場殺敵立功!”
